第二百五十三章 慶典(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531 字
尤克萊因主導下的哈德卡因。
回到大陸後,我首先造訪了尤克萊因宅邸。
「啊,家主大人來——」
「讓開。」
我冷淡地揮揮手,用「念動力」推開了耶莉爾。
「嗚哇,不是。喂!喂!我有話要說!啊,真是的又這樣!」
無視了暴跳如雷的她,我徑直前行。伊芙琳小跑着跟在後面問道:
「但是,教授。那西爾維婭就一直待在島上嗎?一個人?」
她的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擔憂。我搖了搖頭。
「那只是次優解。離最優解還差一步。」
聲音之島。覆蓋整座島嶼的魔法陣,還留有最後的「第三階段」。
「一步?」
「對。」
最初只是可能性。對其實現並無十足的把握,甚至很渺茫。但「稀有級裝備目錄」改變了一切。
託那傢伙的福拿到了三張,所以其中一張用於她應該沒問題吧。
伊芙琳問道:
「那最優解是什麼?」
「……不讓她孤身一人。」
我邊回答邊走下樓梯。
很快抵達了騎士們守衛的地下。那是冒險者們沉睡的地方。
「那就叫醒他們。有修改項。」
他們挺直腰板行禮。
伊芙琳再次望向太陽魔石。她的雙眼很快變得朦朧恍惚。
「……啥?」
當然,這近乎空想的可能性。是受金宇真過於人性的願望影響,不得已才添加的魔法陣。
◆信息
「修改?什麼修改?」
「……啊,是!」
「哇……」
我對着她發呆伸出的手,在她腦門上彈了個爆慄。
:純粹由陽光與魔力構成的魔石。
吱呀呀——
但是。
恰在此時,地下室的門開了。冒險者們一臉疲憊,但背上掛滿了鼓鼓囊囊的包裹。
「是太陽魔石。純粹由陽光與魔力凝聚而成,不含任何雜質的魔石。」
「完成了。」
我拍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字面意義上的奇蹟產物,應該能幫助我實現此刻所期盼的微小奇蹟。
正如裝備目錄裏只出現一塊魔石就能猜到的那樣,這是世上僅此一塊、其本身幾乎等同於「裝備」的魔石。
「……嗯。」
現實中不可能存在的純粹結晶。
「意識與魔法空間的連接。」
伊芙琳踉蹌了一下,回過神來。雙手揉着自己的腦門。
「教授,幹嘛啊?正找寶貝找得起勁呢~」
伊芙琳拽着我的袖口問道:
「能不能做到不需要你知道。」
「我將發佈第二輪測試。三天後再來探索。在宅邸休息等待也行……」
「啊!」
但是,僅僅將意識投射過去,則不會造成影響。
:奇蹟的產物。
「清醒點。」
「島上已經畫好了魔法陣。」
────────
「呃……」
紅髮的伽內莎不滿地嘟囔着。旁邊的莉亞和萊奧也一臉不爽。
「哇……是我的……」
「啊……也是……教授您錢多……」
「吵死了。」
三天後。
「準備吧。冒險者們出來就修改魔法陣。」
聲音之島。在中央燈塔上,島嶼的主人正眺望着島上的景色,描繪着風景畫。
現在聲音之島無人能進出。血肉之軀若前往那裏,極有可能被「聲音」的殘留物捲入。
「啊,好痛……不過那到底是什麼啊?感覺要被淨化了。」
「冒險者們還在沉睡嗎?」
「將意識具象化並固定,這已在我的魔法空間中得到了證明。更何況聲音之島……不,西爾維婭的島嶼是充滿創造性質的地方,完全可以連接起來。」
面對這個問題,我掏出一塊魔石。伊芙琳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呆呆地張大了嘴。
「我想要……」
「是的!正在探索中。」
「「「忠誠!」」」
「是!」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但我果斷說道:
───「太陽魔石」───
「咦?只吸收陽光和魔力?這能做到嗎?」
***
一塊只有拇指大小的金黃色魔石。
他們毫不遲疑地迅速行動起來。我看了看腕錶。
「魔力從哪裏供應?」
鬱鬱蔥蔥的森林。隨風搖曳的草甸。飽滿綻放的花蕾。
通過「稀有級裝備目錄」獲得的物品。
用這些元素完成的美麗油畫。
在西爾維婭看來也相當滿意,是德奎雷因一定會稱讚的作品。
「不錯。」
她燦爛地笑着,撫摸着膝上的胖達熊。
「畫得挺好的吧。嗯?」
胖達熊默默伸了個懶腰。西爾維婭的微笑漸漸消散,帶着一絲苦澀放下了畫布和畫筆。
靜靜地望着窗外。
彷彿空無一物般盤旋的雲朵。悽然飄落的枯葉。
在夏與秋之間,停滯在某個曖昧季節的時光。
「……」
感到空虛。
感到空洞。
感到孤獨。
這確實是事實。
突然間,感到恐懼也是事實。
我獨自一人,要在這裏度過多少歲月……
咿咿咿咿咿咿咿——!
就在這時,外出散步的小旋風突然尖聲鳴叫。西爾維婭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小旋風。怎麼——」
「咦?」
「……」
◆魔力+300
「啊,真是的!」
確實是位值得如此「禮遇」的訪客。
西爾維婭緩緩低下頭。在緊張中嚥了口唾沫,俯視着地面。
帝國依然平靜。戰後重建順利進行,「聲音」也正逐漸消散,此刻索菲婭的民心自然達到了頂峯。
就在伊芙琳用腦門砸向桌子的那一刻。
另一方面,與沙漠等敵對勢力的緊張關係卻空前緊繃。如同指尖輕觸便會引爆般一觸即發。
……讓西爾維婭不再孤單。
德奎雷因。
是以太晉升證書和對應的長袍。
不過嘛,這也不能全怪她。
有人。
「恭喜您。」
「伊芙琳,教授評價扣分。注意態度和儀態。」
她「嗷」地一聲,囂張地喊道。
帶着疑惑的語氣。
咚咚?
「……啊。」
「……哦?」
伊芙琳渾身哆嗦着跪倒在地,我也趕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看向門口那位女士。
哐當!
300魔力,加上「系別天賦」的選擇權。
坐在助手桌前的她,正以一副廢人的模樣寫着論文。
我朝伊芙琳揚了揚下巴,她一臉不爽地起身,「唰」地拉開了門。
「成癮者」們剛走,伊芙琳就帶着幾分嫉妒小聲嘀咕道。
只要遵循這條基本原則,他們在這島上找到什麼、帶走什麼,都無關緊要。
本不該出現在此地的聲音。
◆系別天賦選擇權
***
一聲充滿驚愕的低語,如同淚珠般「啪嗒」落下。
還揮着手說「你好呀~」。
隨即像昏倒般癱軟在地。
「……」
「參參參……參見陛下!」
「這種德行連狗叼的骨頭都不如。」
報酬還算不錯。
他們呼喚着她的名字。
[等級任務完成:以太晉升]
在這微妙的局勢中,一羣對大陸漠不關心的浮空島成癮者們來到我的辦公室,遞上盒子和證書。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告辭。」
「誰啊……嗚哇啊啊啊!」
「是。那麼,祝您未來更進一步。」
這是僅次於大魔法師的位階。是魔法師所能獲得的至高榮耀之一。
「那論文到底什麼時候能寫完?還有,四系魔法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學?光堆任務不幹活,真是可悲。」
爲了連接冒險者們的意識與西爾維婭的島嶼,她可是跟着我熬了三天三夜。
西爾維婭尚不知情的是,儘管此刻她看似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但德奎雷因賦予他們的這種「魔法連接」,目的極其簡單。
「啊呀,很難的好嗎!超難的!」
當然,這跟評價是兩碼事。
原本靜靜俯視着他們的西爾維婭,此刻被他們仰望着。
「多謝。」
……西爾維婭一時茫然地沉默着。
「啊,那位就是西爾維婭吧。」
是他……把這些人送到自己身邊的嗎?
這是德奎雷因……也是金宇真最後的努力。
過了好一會兒。
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
緊接着,是彷彿驚歎般的聲音。
清脆的敲門聲。
心情相當不錯。
「啊,恭喜您。以太級了呢。」
「風景不錯啊。想找找礦脈。」
另一個聲音。
西爾維婭在持續的困惑中甚至感到一絲混亂,但很快,她從他們的聲音裏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有跑腿的活兒沒?」
「那咱們在這兒該幹啥?喂——有啥活兒要幹嗎?」
「德奎雷因教授。」
女皇索菲婭。她穿着虎紋大衣,像個貴婦人似的咔嗒咔嗒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
我低頭說道:
「……陛下怎麼親自來了?明明召喚我——」
「拿着。」
索菲婭二話不說甩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要你處理的赤鬼村落名單。」
「赤鬼村落?」
「對。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查出來不少赤鬼的據點。」
她嘴角一勾。
像蛇一樣邪惡,但比任何人都高貴的微笑。
「需要親衛隊幫忙的話——」
「不用。這點規模我一個人就夠了。請不必擔心。」
「……」
我把文件摺好塞進內袋。索菲婭眉毛一挑,點了點頭。
「還有,羅哈拉克要加裝毒氣室。堂堂最大的集中營連毒氣室都沒有。我倒想問問,你爲什麼一直不裝?」
她的話裏帶着試探,但我立刻回答道: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請安裝吧。」
「……」
短暫的沉默。
「但我不是玩具。」
帝國東南部的茂密叢林。被稱爲「帕達哈爾」的、近乎熱帶雨林的地方,藏匿着赤鬼聚居的村落。
◆商店貨幣+3
「明白。」
「我不會默默接受這種引導。」
「原來如此。」
「不過,現在辦合適嗎?」
「管他們呢。朕愛去哪去哪。」
「聽着。我給你們選擇權。」
「很簡單。要麼全部死在這裏——」
赤鬼的死神,德奎雷因·馮·格拉漢·尤克萊因。
「哼。朕的行蹤朕說了算。況且,那些解讀說到底也是朕引導的。」
啪嗒——
沙沙?
不是定式,不是變招,而是打破常規的一手。
「下個月起八週,你待在皇宮別亂跑。要辦『慶典』。」
沙沙?
「什麼意思?」
◆可獲取額外獎勵
「當然聽得見。畢竟……你們貼滿了這種粗製濫造的魔法。」
隨後,德奎雷因停在森林中央,環顧着四周。
「政治意圖是不同的。即使陛下不這麼認爲,別人也會亂猜。」
如霧氣般散開的威嚴與氣質。
森林死寂無聲,但其中繃緊的緊張感,比任何薄冰都更危險致命。
那隱祕的赤鬼村落中,視線被一串腳步聲牽引。
確切地說,是「皇帝的慶典」。皇帝打着體察地方貴族和臣子忠誠的旗號,方式和時間則全看皇帝心情。
隔這麼久是因爲「每位皇帝只辦一次」的老規矩。
「……不接受嗎?」
「慶典本來是皇權不穩時,用來威脅或拉攏貴族的手段——」
「聽得見嗎?」
巧合的是,他正站在無數魔法陷阱的邊緣。
我補了句:
那一刻,索菲亞的眉頭微微皺起。
沙沙?
他們不像祭壇或沙漠勢力那樣好鬥,但絕不天真。森林各處佈滿了魔法陷阱和監視人員,精通武藝和魔法的自衛隊守護着村莊。
大概是指與赤鬼和沙漠的戰爭吧。
索菲婭問道。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黑子落下。她死死盯着我。
「教授,你覺得朕的皇權會不穩嗎?」
啪嗒——
他像施捨莫大恩惠般拋出了「選擇權」。
***
我把棋子落在既非星位、又非天元的位置。
沙沙——我把白子捏在手指間。
沙沙?
他在森林中漫步。
真是些可悲又拙劣的東西。
這時索菲婭突然瞄向棋盤。
帕達哈爾的自衛隊望着他,嚥下唾沫,攥緊掌心的汗水。
「是吧。朕覺得不會有那種時候,所以定在了下個月。在朕發動戰爭之前。」
「是的。」
踩碎樹枝的第五個腳步聲。
戰爭。
伊芙琳早就逃走了。因爲跑得太急連鞋都掉了一隻。
索菲婭執黑,我執白。
[主線任務:皇宮慶典]
接着,辦公室裏響起一聲嗤笑。索菲婭繼續說道:
他輕蔑地低語着,目光投向森林深處。
他說道。森林沒有回答,但他卻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我尊敬並效忠陛下……」
沙沙?
我把棋盤放在桌子上說道。索菲亞分着棋子回答:
皇宮每隔幾十年會搞一次「慶典」。
我看着索菲婭。索菲婭也看着我。
「我陪您。但陛下親自過來的話容易惹閒話。」
「嘖。好久沒下棋了,來一局吧。」
自衛隊員們咬緊了牙關。粗重地喘息着,準備迎戰。
「要麼,就去羅哈拉克度過餘生。」
是抵抗至死,還是在羅哈拉克度過短暫的餘生?無論哪種選擇,終點都只有「死亡」。
「但時間不多。」
森林中的赤鬼們,就這樣接受了德奎雷因的「選擇」。
「等你們十分鐘。」
參天大樹遮蔽陽光,雜草纏繞雙腿的森林,帕達哈爾。
「這就是你們剩餘的時間。」
在濃密綠蔭的中央,德奎雷因獨自佇立,等待着他們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