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風暴（3）

伊芙琳偷瞄了西爾維婭一眼，起初她還以爲是發生了地震——那顫抖的幅度實在太過劇烈，但隨着時間推移漸漸平息了下來。

「……該不會是告白被拒了吧。」

這是一個很有說服力的假設。伊芙琳點了點頭，重新將視線聚焦到德奎雷因身上。

「索爾達晉升考試共分爲三個階段。不過只要通過第一階段，就能確保晉升資格。第二、第三階段是涉及後續位階晉升的附加測試。」

通關全部三個階段的索爾達將會在下次晉升時獲得加分。

畢竟同爲索爾達也存在着實力差異。

「此外，晉升考試將在修煉島進行。」

德奎雷因輕彈手指，半空中浮現出了島嶼的立體影像。

正是伊芙琳也熟知的那個「修煉島」。

「特定期間內將進行合宿訓練。」

啪！

又一次彈指，這次顯現出的是宿舍樓的畫面。

「你們將在這棟宿舍的內外接受作爲索爾達資格的考覈。」

伊芙琳環顧四周。果然，因爲全國考生都聚集於此的緣故，現場人頭攢動。

「而今天要進行的是第0階段測試。」

話音剛落，他的助教艾倫就出現並開始分發試卷。

伊芙琳瞥了一眼內容，上面記錄着六種陌生的魔法陣圖案。

「本環節旨在簡單考察魔法解析能力，在通過之後會正式發放准考證……」

那句話還沒說完，西爾維婭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徑直走向講臺將試卷遞給了德奎雷因。

答案早已工整地記錄在上面。

「恭喜。這次也是第一名呢。」

看着西爾維婭離場時的表情，伊芙琳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漂浮在空中的飛艇上。

突然插入的低沉男聲讓兩人嚇了一跳，轉頭看見「卡里克塞爾」正站在她們身後。

身爲祕密結社「樹之搖籃「成員的卡里克塞爾，近來心情相當複雜。

卡里克塞爾問道：

「好。說吧。」

＊

─你提到的那幾個傢伙的下落查到了。記下來。帝國西部，羅德曼子爵領，佩滕……

「教授—」

「……我—」

卡里克塞爾悄悄地跟在伊芙琳和西爾維婭後面。

從赤鬼立場來看他是最危險的人物。畢竟是將羅哈拉克集中營這種瘋狂計劃付諸實施的教授。

「之前明明就是啞巴嘛。既然封印解除了，我們，一起努力通過考試吧？」

伊芙琳說道。西爾維婭瞥了她一眼，低聲嘀咕道：

今天見到的德奎雷因。

「哎呀，真是的，你這人怎麼這麼彆扭啊。」

「也能關照一下我嗎？」

「是伊萊德的女兒嗎。」

─聽得到嗎。

我從內袋取出水晶球的收納盒。精緻的盒子裏擺放着五顆水晶球。

「談不上熟不熟，只是他選修課的學生而已。」

「卡里克塞爾先生解題很快嘛？」

─關於赤鬼待遇的「帝國會議「結果。皇室決定在積極支持開發用於區分赤鬼的血魔法同時，還制定了「赤鬼自首法「。若帝國出身的赤鬼主動自首……

─視話題而定。

「這還用問？上週剛頒佈了赤鬼鎮壓令。」

「吵死了。你自己去吧。」

「你當誰是啞巴啊。」

德奎雷因遞出了准考證。西爾維婭仰望着他，緊緊咬住下脣。然後她猛地伸手一把奪過准考證。

「話說，兩位和德奎雷因教授很熟嗎？」

「先觀察看看吧……」

順帶一提第一名是西爾維婭，第二名是個陌生的考生，伊芙琳位列第三。卡里克塞爾大概排在四五名左右。

「不是說有被竊聽的風險嗎？」

……卡里克塞爾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離，默默注視着鬥嘴的兩人。

「拿好准考證回去吧。」

「啊～」

「……愚蠢的伊芙琳。」

西爾維婭快步走着，伊芙琳笑着追在她的身後。

「記下了。」

聽着廣播陷入沉思時懷裏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打算怎麼做？

「各位～一起走吧～我請客喫飯～」

＊ ＊ ＊

「……德奎雷因。」

沙沙——

那個三十三歲，養着三個孩子的已婚男人。

卡里克塞爾憨笑着追了上去。

「德比坦西爾維婭。合格。」

就這樣交談間，西爾維婭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遠處。伊芙琳氣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是阿爾·洛斯的聲音。

我曾向阿爾·洛斯打聽過某些知名角色的行蹤。在這方面，阿爾·洛斯的情報網相當可靠。

「那傢伙絕對是被甩了！」

「哈哈。基本功而已。」

「喂。一起走嘛？」

這兩個孩子還不知道索爾達考試會發生什麼。所以暫時跟在她們身邊似乎是明智之舉。尤其是考慮到她們和德奎雷因之間的關係。

「哦！開口說話了！」

「傲慢的伊芙琳。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伊芙琳和西爾維婭一起走出考場，兩人手中都拿着准考證。

─要送去集中營嗎？

「不。直接處決。那些無可救藥的垃圾只會像泥鰍一樣污染整個水域。」

─噗。

阿爾·洛斯笑着掛斷了通訊。想必她也知道那些人是什麼樣的赤鬼。

今天的目標，澤克雷克·澤爾滕·澤克頓三兄弟。

他們是我熟知的赤鬼族知名角色。

既是「三兄弟的恐怖襲擊」突發事件的始作俑者，又是「三兄弟的卷軸」這種煩人陷阱道具的發明者。

恨不得立刻將這幫瘋子們除之而後快……

─即將抵達修煉島。

可惜這艘飛艇的目的地是修煉島，也就是索爾達晉升考試的舉辦地。

嗡嗡——！

飛艇伴隨着輕微的震動着陸，剛踏上地面就聽到了熟悉的呼喚聲。

「啊！是德奎雷因！」

是理事長。站在岸邊的理事長邁着小碎步跑來，遞給我一份報紙。

「德奎雷因教授！看看這份報紙！」

「……報紙？」

我大喫一驚。

理事長居然會看報紙？

這是世界末日的徵兆嗎？

接過來一看，發現是帝國最負盛名的媒體《帝都日報》的特輯報道。

第七強。

理事長歪着頭，金達爾夫捋着鬍鬚問道：

「據說每天公佈一位，今天的第七位就是德奎雷因教授啊！」

「請別這樣。刊登這種報道可不是爲了讓你們自相殘殺。」

「什麼職務？」

聽到熟悉的方言腔，我轉頭看去。粉發的女法師正咧嘴笑着。

……即便如此，也夠不上全帝國第七名。

２.皇室騎士團長，伊薩克

１.冬之王，扎伊特

卷軸炸彈。

人稱「澤澤澤三兄弟」的他們正大笑着擊掌慶賀。

「你說什麼？現在是在取笑我嗎?! 最近不是有恐怖襲擊嗎！還有赤鬼事件！說是爲了激發愛國情懷，《帝都日報》這次特別策劃了的專題報道！」

除我之外的其他入選者，水準都高得離譜。

簡直是荒謬至極的排名。

「不。得先把這個卷軸獻給高階祭司大人們。」

夾在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中間的「德奎雷因「，顯得多麼格格不入啊。

歷經三年煎熬，突破某種界限後的首席教授德奎雷因，其實力已臻至無人能揣度的境界……]

《帝國十三強者：第七席，首席教授德奎雷因》

７.首席教授，德奎雷因

「理事長會看報紙……莫非世界線錯亂了嗎？」

尤其當對手是惡魔時，憑藉「尤克萊因「的血統自信心能更上一層。

當然，我並非是低估了自己的戰鬥力。無論是魔法還是體術都經過了精心磨鍊，即便與中上級別的知名角色交鋒也好不遜色。

３.理事長，阿德琳妮

「搞定了！現在單憑卷軸就能引發爆炸！」

「知道了。不過具體內容請以書面形式提交吧。今天還有事要辦。」

實在讀不下去，我把報紙還給了理事長。

「是嗎？真奇怪。我還以爲教授會喜歡呢？」

───────────

「呵呵，可以問一下是什麼事嗎？」

澤克雷克·澤爾滕·澤克頓。

「狩獵。」

[赤鬼製造的恐怖襲擊現場。在那化作人間地獄的廣場上，最神祕也是最強大的法師當屬德奎雷因。那彷彿支配了整個空間的威嚴。僅憑目擊者描述難以想象的場景，被用清晰的影像資料留存了下來……

事曾在盧恩語講座見過的羅塞里奧，以太位階法師。發音依舊跑調的她，和金達爾夫站在一起。

「有事？」

無需施法媒介，也無需魔力供給者。是專爲遊擊恐襲量身打造的劃時代發明。

……另有傳聞稱，他曾與帝國最兇惡的罪犯「羅哈坎」展開過勢均力敵的生死對決。

光這個標題就非同尋常。

「好久不見啊，德奎雷因教順？」

「沒錯！我們正在籌備晉升考試，有需要教授擔任的職務！」

「教授該不會因爲排名太低生氣了吧？」

「……」

「怎麼？這說明對德奎雷因教授的認可啊！我作爲第三名現在很生氣！我這就去找伊薩克決鬥！」

我簡單地回答道：

「……教順？」

帝國十三強者。

……帝國羅德曼子爵領近郊的城鎮「佩滕」。

「第一位是扎伊特，第二位是伊薩克，第三位就是我啊?! 終於，教授也晉升到和我差不多的層級了吧?! 」

──《帝國十三強者》──

帝國的最強者。

「夠了。現在進入正題吧。傳喚我有什麼事？」

「還能是甚麼事。當然是晉升考試的考題啊。」

聽多了頭都開始疼了。

「是教授啦教授，我總是叫成教順嘛。」

５.美麗修羅，伽內莎

４.皇帝近衛騎士，凱倫

不過這次的索爾達考試確實值得參與，現在正是突發事件和觸發節點逐漸增多的時期。

我瞥了一眼那個封面。

＊ ＊ ＊

「幹他孃的！把這玩意兒糊在狗日的帝國佬臉上！大哥，我們現在就從隔壁開始炸怎麼樣?! 那家的小崽子真是讓人火大！」

某棟民宅潮溼的地下室。

次子充滿戾氣的話讓長子搖了搖頭。

「……有意思。」

６.夜叉，羅根

「我已經很滿意了。只是第七名對我來說實在太高了。」

「『安保負責人』啊！您可是帝國第七強的人！現在恐怖襲擊頻發，誰知道考試期間會出什麼亂子呢?! 」

「請適可而止。」

「報道內容也令人不快。」

我讀起報道。

「看吧～早說了祭壇纔是正確的選擇！祭壇的理念和我們完全契合，支援也給得夠爽快。」

幺弟說道。這次長子也滿意地笑了起來。

「沒錯。我們要協助祭壇消滅帝國這羣蛀蟲和帝國的賤民，讓神明時代重新降臨。」

「說得好！說得好！啊對了，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

這時，次子慌慌張張跑上樓去拿來了啤酒。三兄弟各自斟滿了酒杯，相視而笑。

「爲了神明時代。」

「爲了神明時代！」

歡呼聲中。

當兄弟們的酒杯相碰的剎那。

───

無聲的鋼鐵如潮水般湧來。

貫穿天花板降下的鋼鐵碎，那鉛色直線瞬間洞穿了長子的咽喉。

「呃！」

極其短暫的臨終哀鳴。

異常突然的事態。

兩個弟弟呆望着轟然倒地的長兄，這場景彷彿如夢境般脫離現實，但現實的聲音將他們的意識拉回。

哐─！

地下室的門與電燈同時被摧毀。黑暗吞噬了整個空間，在那片漆黑之中──

咚、咚？ 咚、咚？

冰冷的腳步聲彷彿連耳膜都要凍上。

騎士顫抖着回應。德奎雷因漠然地俯視着那些「曾經是人」的東西。

「人來了。」

「都、都死透了啊。」

淒厲迴盪的慘叫。

「好的。」

需要說明的是，今日代替尤莉執行護衛的騎士們隸屬於皇帝親衛隊的末席。等級上爲「F」的他們與等級爲「R」的德奎雷因差別判若雲泥。

「遵命！立刻執行！」

回答時的德奎雷因眼底凝結着冰冷的寒意，騎士們從那雙眼睛裏感受到了令人戰慄的恐懼。

兩兄弟瞪着那雙藍光幽幽的眼瞳。那對寒光逼人的眸子屬於誰，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呃啊啊啊──！嘎啊啊──！

「你、你這混賬！」

僅僅被提到名字就令他不悅地皺起眉頭，那輕蔑的視線如刀刃般刺向他們。

「現在要返程嗎？」

「莉亞呀。這個好喫嗎？」

某個騎士低語的瞬間，德奎雷因冰冷的視線掃來。所有騎士瞬間挺直了腰板。

德奎雷因指向遠處，接到報告的治安副長普里米安正快步走來。

莉亞今天來到了地下通道。還去冒險家公會報名了冒險家考試。

[三兄弟的紙面魔法]

普里米安點了點頭。

「普里米安。」

「我們大哥他?! 」

8月1日。

「不過伽內莎。你去馬里克打算做什麼呀？」

剛纔伽內莎這麼問我。此刻我們在一家名叫《豬之華》的高級餐廳喫着叫羅亞霍克的肉。雖然味道不錯，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甜食呢。

「啊。剛纔萊泰克走過去了。那傢伙居然還活着嗎？真神奇。」

「嗯！好喫呀。」

屏障在連擊下應聲碎裂，但木鋼劍的凌遲卻未停止。

「不。」

……

「回答？」

短暫獨處的德奎雷因凝視着三兄弟的魔法遺產。

趕來的騎士們點燃了地下室的燈光。

六名騎士慌忙扛起屍體出去了。

「我會妥善處理的。」

「趁消息擴散前，我們應該儘可能地多獵殺一些畜生。」

但失神只是剎那，意識到兄長死去的兩兄弟瞬間沸騰起怒火。

遊戲裏遭遇這三人組簡直就是噩夢。「三兄弟的爆裂卷軸」「三兄弟的起爆卷軸」等等……動不動就自爆炸得玩家焦頭爛額的瘋癲發明家，集惡徒反派與狂人於一身的知名角色。

皮肉撕裂的悚然聲響。

映入眼簾的是三具不成人形的屍體，那慘不忍睹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了，剛纔還遇到了一個叫「蓋雷克」的狂人知名角色。不小心對上眼的時候，心臟都差點停了一下。

德奎雷因搖了搖頭。

蓋雷克。超級恐怖的狂人知名角色。那傢伙要是發起火來，恐怕整條通道瞬間就會消失吧。

「處決赤鬼三名，善後就交給你了。」

誇張點說，就是德奎雷因命令他們自盡，他們就會立刻切腹的程度。

「是，是！您說得對！絕無異議！」

「必須處決。」

普里米安的目光落在了馬車的屍體上，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是一個習慣於隱藏自己的人。

＊ ＊ ＊

「德奎雷因……」

「……這門技術現在歸我了。」

雖然這條地下通道建成速度快得有點奇怪，但我覺得並不是壞事。畢竟劇情分支本來就多，而且有了這條通道，攻略馬里克會更輕鬆，對主線任務也大有幫助。

地下通道里冒險家特別多。偶爾還能看到稱得上知名角色的傢伙。

霎時，木鋼劍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兄弟倆急忙凝聚魔力張開屏障，但十柄飛劍卻在這狹窄的空間內接連不斷地旋轉斬擊。

「拖出去。」

德奎雷因繳獲了這幫傢伙的研究成果後轉身離去。登上階梯回到地面時，騎士們正將屍體裝上馬車。

飛奔而來的普里米安直視着德奎雷因，德奎雷因坦然迎向她的目光。

「教授！您沒事吧?! 」

「那麼……」

哐哐哐轟轟──！

我舔着冰淇淋問道。這家餐廳免費提供冰淇淋呢。無論是現代還是異世界，爆火的餐廳好像都有這個特點。

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種免費送冰淇淋的火鍋店。

「這個嘛～？還沒想好呢小莉亞。」

伽內莎一臉茫然地歪着頭，似乎完全沒有計劃。

明明個人實力在整個世界觀裏都排得上號，日常方面卻這麼大大咧咧丟三落四，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挖點魔石啦，打打獵啦，能幹的事情還挺多的。」

「嗯嗯～」

魔石！還有打獵！

太棒了太棒了，這可是白嫖大佬帶飛的機會。

馬里克以我的水平還是夠嗆，但伽內莎一個人就能全部搞定。

「莉亞真的沒問題嗎？你不害怕？」

「嗯。沒問題。」

卡洛斯和萊奧因爲年齡限制進不來簡直太棒了。雖然見不到那些煩人精會有點擔心和寂寞，但他們幾乎天天都在讓我的腦細胞大量死亡。

雖然對這樣的日常還不太習慣，但也不算壞事。

只要繼續成長的話，總有一天會遇到尤莉、西爾維婭、扎伊特、阿爾·洛斯、德奎雷因、皇帝，甚至還有神明吧。

等見到神明，一定要請他把我送回原來的世界。

爲此，我需要成長，變得強大。

成長，甜食。

不對，除了甜食還要成長。

不對，只要甜食。

「教授的身體是天生的戰士之軀。不過皇宮的任務想必是危機四伏。」

半晌沒有出聲。

成！長！

尤莉眨了眨眼，隨即撅起嘴，悄無聲息地——

◆？？？

「……」

「德倫特的申請書」

「你是說撲進我懷裏的那天嗎？」

「教授，是三天後嗎？」

「……可以走了。」

＊ ＊ ＊

寂靜籠罩着我們。

我凝視着尤莉。

「嗯。」

不對，只要成長。

今日的日記到此結束。

看她這麼鄭重其事地鋪墊，我興致勃勃地等着下文。

終於，這個任務近在眼前了。

我回到了魔塔辦公室。久違見面的艾倫表情有些微妙，但她很快明朗地笑着遞給我一份報紙。

「等等，回來吧。我知道了，我跟你學。」

莉亞露出燦爛的笑容走出了餐廳。

捉弄人這種事，玩一次就夠了。雖然有點可惜。

伊芙琳是劃時代的天才，德倫特也相當有才華，光憑這兩人就足以撐起起一個學派的門面。

艾倫遞上了第二份文件，這次倒是份不錯的文書。

寫完日記的莉亞環顧四周，悄然發動了魔法。日記本化作一股氣流，如紋身般貼附在她的身上。這正是玩家必備的特性之一「物品欄化」。

沉默持續得有點久。

◆商店貨幣+10

「好的～」

尤莉的臉瞬間漲紅，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像是被這反應刺傷了，又像是感到委屈。

「好～這就來！」

微微敞開的門縫間飄來賭氣的聲音：

「看過了，收起來吧。」

────────────

發問的尤莉神色比我更加凝重。

這時我才叫住了她。

艾倫離開辦公室的同時，尤莉帶着肩上那隻黑貓「小黑」走了進來。

「……」

「那天。遇見小黑的那天。我感知到了教授您身體中蘊含的可能性。」

PS： 不知道這本日記會寫到什麼時候，但我打算儘可能堅持下去，作爲維持「我」這個自我的手段。

「對，三天後。」

「教授，這個您讀過了嗎？」

「啊，好的！那請看看這個！」

第七強者，德奎雷因。

「要傳授教授格鬥技與劍術。」

尤莉閉着雙眼，神情無比認真。隨後深深吐出一口氣。

尤莉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前。

「啊！呃、那、那不算！是遇見小黑的那天！」

「……」

我點了點頭。這下德倫特和伊芙琳就都穩了。

「……」

現在我心裏只裝着這件事……

像史萊姆般倒着溜走了。

「……」

「因此，我——尤莉·馮·戴雅·普海爾登。」

「算了。您好像覺得我的指導很廉價似的，但您知道有多少騎士想當我的徒弟嗎？我纔不稀罕呢。一點都不稀罕……」

我不經意地看向艾倫，艾倫面無表情。當我們視線交匯時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但氣氛卻異常冷淡。

[皇宮任務：惡魔之鏡]

「……所以？」

又是那篇《帝國十三強者》。

「……是的。在這一點上，我做了個決定。其實我已經考慮很久了。」

「呼啊……喫得好飽。那麼莉亞，該出發了吧？瑞莉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