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風暴(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7823 字
他們在恐怖襲擊的中心地帶穿行。被羅哈坎大手抓住的伊芙琳,呆呆地望着接連不斷的轟炸、粉碎的建築物和爆炸的慘狀。
「爲什麼……」
「沒什麼好問的,瘋子們除了瘋事還能幹什麼。」
哐啷啷——!
羅哈坎對着坍塌的雕像發動了魔法。他似乎想用「念動」阻止崩塌,但不如德奎雷因那麼幹淨利落 。
「哎呀。做不到那小子那麼幹脆呢。」
羅哈坎嗤笑一聲,隨即用自己的魔法淨化了這片區域。
啪?!
他打了個響指,正在墜落的建築碎片分解成了土灰。濃煙消散,火焰升騰飄散。
「剛剛那是什麼?」
「我管這個叫「元素化」。把加工過的物質熔解回最原始的元素。教科書上大概沒有吧。」
「哇哦。」
伊芙琳感嘆着眨了眨眼。
就在那一瞬間,兩人不知不覺已經離開了市區。
「……這又是哪兒?瞬間移動?」
眼前是座小山丘,已化爲恐怖現場的慶典廣場離這裏十分遙遠,一座寧靜的小木屋矗立在旁邊。
羅哈坎咧嘴一笑,深吸了一口氣。
「好久沒在年輕的天才面前展示我的魔法了。」
他這樣說着,開始凝聚魔力。他的手中握着之前見過的那根世界樹樹枝。
轟——!
「船艇?」
「我哪是什麼都喫啊,我只是窮得不得不喫而已。」
她笨拙地搖晃着這個體型高大的罪犯。
「嗯?你們倆不都是德奎雷因的弟子嗎?」
伊芙琳慌慌張張地抓住了他的衣領。
「衣鉢?」
羅哈坎一邊這樣回答,一邊忙碌着。他在這座狹窄的木屋裏忙個不停,四處走動。
「你覺得那傢伙會聽我的嗎?」
「哈哈哈。」
「說起來你那朋友去哪了?那個金髮的小丫頭。」
啊嗚?!
那傲慢、自大、尊貴而又高尚的、獨斷專行的特質。
「不過您一直住在這裏嗎?怎麼能沒被發現?」
看到門外的景象,伊芙琳驚訝地張大了嘴。她的大眼睛凝固在木屋外的風景上。
「……啊?」
伊芙琳皺起了眉頭。
羅哈坎用世界樹樹枝敲擊地面,衝擊產生的魔法波動湧向遠處的慶典廣場。
啊,嘴巴也沒停下來,口中正嚼着肉。
什麼都沒有,只有夾雜着沙子的熱風撲面而來的沙漠。才盯了十秒鐘,嘴脣就乾裂了。
「是啊。你們是不是管這個叫「第九系列」?或者「特化魔法」?據說這是由魔法師的個人傾向、性格還有天賦交織展現出的冠名魔法呢。」
「是,是。那我先去幫忙了——」
伊芙琳苦笑了一下。西爾維婭因突然的過度勞累在考試中途虛脫了。
「呵呵呵,說得真對啊。」
……
伊芙琳只是眨了眨眼。
「不許笑!快送我回去!你這個綁架犯!」
羅哈坎斜瞥了伊芙琳一眼,那眼神不知爲何有些傷感。
「您爲什麼問我這個?我是學魔法的,又不是政治家。」
「做到這個份上,剩下的他們應該能自己處理了吧。」
「……那讓德奎雷因教授來繼承不就行了。」
聽說在整個期末期間她一直沒睡覺也沒喫東西。
伊芙琳想起了德奎雷因特有的自負,點了點頭。
「從現在起,赤鬼會被滅族的吧。對少數民族的壓迫會加劇。比這沙漠熱風更猛烈的風暴即將席捲而來……伊芙琳。你怎麼看?」
「給。這口袋裏有能幫助你們這些年輕天才的『靈藥』,還有我編寫的『魔法訓練書』等等。」
是沙漠。
「我這把年紀了,也想找個能繼承我衣鉢的傢伙了啊。」
「怎麼樣?神奇吧?」
羅哈坎關上了小木屋的門。然後,他拉動了壁爐旁像裝飾品一樣安置着的某個操縱桿。
轟——!
一次震動。正嚼着肉的伊芙琳驚得一哆嗦,羅哈坎則笑着打開了木屋的屋門。
「嗯~這個小屋可不是普通的小屋。不然我這幾十年的逃亡生涯怎麼撐得住呢。它就像一艘船艇。」
「大陸東部的卡哈爾沙漠。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有好幾個赤鬼族的村子。」
「……您說什麼?爲什麼要被德奎雷因教訓?」
「用了大型魔法後肚子倒是餓了。伊芙琳,要不要喫點肉?我昨晚剛抓了一隻。」
「送,送我回去!」
伊芙琳撕咬下一塊肉。
「胡說什麼呢。比起這個,這裏到底是哪兒?」
「請放我回去!」
「很好喫。連我這麼挑剔的胃口都覺得不錯……」
「……啊。她身體有點不舒服,在休息。」
「是啊。魔法師達到一定境界後,就能預知自己的壽命了。我的時間不多了。」
伊芙琳疑惑地反問道。
「你不是什麼都喫得挺香嘛?」
羅哈坎泰然自若地說道:
每一口都很美味。雖然沒怎麼經過加工,不如羅亞霍克那種味道高級,但意外地有種粗獷的新鮮感。
這是用於清除廣場上粘稠魔氣的大型魔法,「淨化之流」。
「哈哈哈。」
「赤鬼?不就是今天恐怖襲擊的主謀嗎?」
冠名魔法。這是大陸所有魔法師都夢寐以求的終極奧義。
「當然會送你回去,不然的話說不定還要被德奎雷因那傢伙教訓呢。」
羅哈坎笑着關上了木屋的門。然後,用念動把角落裏的一個魔法口袋吸了過來。
「也是。他誰的話也不聽。哪怕就算是神明讓他做,他不想做也不會做的。不,是肯定不會做。」
「來。看好了。」
咚咚——咚咚——
「這,這……」
「放我回去!」
羅哈坎露出了苦笑。他沒有回答伊芙琳的問題,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肉?」
「……然後呢?」
一瞬間,伊芙琳露出了非常期待的眼神。
「這個給你和你朋友。」
「……咦?爲什麼給我?太可疑了。」
只是形式上的懷疑罷了。伊芙琳的眼睛早已牢牢釘在那個魔法口袋上。
羅哈坎微微一笑。
「魔法師達到一定境界後,就能看清他人。當然,僅限於像你這樣單純的人。德奎雷因那種複雜又封閉的傢伙,是絕對無法看透的。」
「咦?西爾維婭可不是個單純的女孩哦。」
「不。那孩子或許比你還要單純。總之。要收下嗎?」
面對羅哈坎的話,伊芙琳陷入了沉思。
黑獸。
這個詞的字面意思是黑色的野獸。
作爲地表上最臭名昭著的罪犯而爲人所知的羅哈坎……
看起來卻像個善良的老爺爺。
「一半是你的,一半是給你朋友的。名字標籤我也貼在上面了?」
「……」
在心裏激烈掙扎一番後,伊芙琳瞟了一眼——然後迅速把口袋奪了過來。
「好吧。」
「很好。既然收下了我的東西,那我現在就把德奎雷因託付給你們了。以後我還會再來找你們的,到時還有個請求要拜託你們。」
「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請求,但爲什麼要把德奎雷因託付給我們?」
從剛纔開始,窗戶就不斷傳來奇怪的聲音。
門外是熟悉的帝國都市景象。
是德奎雷因。
「……誒?」
時間是凌晨4點30分。
「他說什麼了?」
伊芙琳暫時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再回頭看向羅哈坎時——不,是看向羅哈坎剛纔所在的位置時。
但時間卻很奇怪。天空變得昏暗,彷彿不知不覺進入了夜晚,恐怖襲擊似乎也已平息,四周一片寧靜。
「……啊?」
「經常能聽到這樣的話呢。就像你現在看我一樣,我曾經也是這樣看德馬坎的。」
「教,教,教授……?」
德奎雷因看了看口袋裏面。伊芙琳像被搶走零食的小狗般坐立不安,但德奎雷因毫無波動。
預想中的斥責並沒有到來。只是,手中緊握的魔法口袋悄然轉移到了德奎雷因的手上。
伊芙琳呆呆地仰望着羅哈坎。
「嗯~雖然你們現在可能還不懂,但我能稍微窺探一點未來。只不過最長也就一兩週,一個月也就能窺探一次而已。」
「伊芙琳。」
吱嘎——
伊芙琳對抗着他的威壓,閉緊眼睛喊了出來。
「我一直在找你。」
啪嗒─!啪嗒─!
「天哪。」
……可是。
伊芙琳呆呆地望着一步步走遠的高大背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冷的聲音,伊芙琳嚇了一跳。
留下這句話後。
「騙人!啊,不,不對,胡說!怎麼可能看到未來?! 」
本想無視,但實在太過煩人。
大魔法師德馬坎。羅哈坎都已經厲害到如此程度了,那麼那位又該有多麼神祕和強大?
啪嗒─!啪嗒─!
「去警署吧。你的朋友們正等着你。」
伊芙琳一時無法適應,愣在了那裏?
伊芙琳緊張起來,感到口乾舌燥。彷彿有無形的壓力正壓迫着她全身各處。
「你見過羅哈坎了吧。」
「說。」
「拿着吧。」
緊接着的一句話,讓伊芙琳的心臟猛地一沉。
「啊,沒有……」
他和那座小木屋,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最多也就還有兩三年了,但在這個世界上,能成爲支柱的魔法師並不多。伊芙琳,不管你願不願意,德奎雷因那傢伙將成爲其中一根重要的支柱。」
「對我來說兩個都是天大的難題啊。您到底看到什麼未來了?不能再看清楚些回來告訴我嗎?」
「沒什麼好驚訝的。這是我短暫壽命的證明罷了。魔法師越是接近天空,就越能領悟真理。」
「……」
「是啊。就是天哪。他既可能成爲支柱,也可能成爲毀滅的開端。」
「竟然一聲不吭就消失了。」
不,與之相反,雖然他的表情和聲音依然冰冷,但話語中卻帶着一絲擔憂。
西爾維婭睡了很久。像冬眠的熊一樣在房間裏「挖了個洞」。洞裏只有西爾維婭、小旋風和胖達熊。
「……您真是位名副其實的魔法師啊。」
啪嗒─!啪嗒─!
宅邸下方站着一張傻乎乎的臉。正要扔石頭的伊芙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說完,羅哈坎再次打開了小木屋的門。
當自己的名字被他第二次呼喚時。
「哈哈哈。我也想啊,但問題是。這個嘛,未來也不是我想看就能隨心所欲看的。」
聽到羅哈坎的話語,伊芙琳感到十分震驚。
「……啊,啊!還,還給我!請還給我!」
* * *
隨即她看到他手中握着的一瓶藥劑。那瓶藥劑上貼着寫有[德奎雷因]名字的標籤。
那聲音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
德奎雷因把口袋還給了她。他周圍的空氣依舊冷冽而充滿壓迫感,但預想中的斥責或沒收全都沒有發生。
忍無可忍的西爾維婭拉開了窗簾。
竟敢,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他正用銳利的目光盯着自己。
咕嘟——
「……這是祕密!」
會被搶走吧。肯定全都要被沒收了。就在伊芙琳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那一刻。
羅哈坎老爺爺,是故意把她「快遞」到德奎雷因附近的。
羅哈坎關上了門,沙漠的景象被遮住了。
「愚蠢的伊芙琳。」
西爾維婭拉上了窗簾。同時,扔石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啪嗒─!啪嗒─!
「……」
最多再忍三次。
再繼續這樣我就下去揍你。
西爾維婭兇狠地眯起眼睛,但對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扔石頭的聲音停止了。
不。
咚咚─
扔石頭的聲音變成了敲門聲。
就在西爾維婭嘆氣的瞬間,門猛地被拉開了。果然是伊芙琳。
「誰讓你進來的。誰放你進來的。誰讓你開門的。」
「啊抱歉。是女僕萊特女士……」
「出去。出去。出去出去。」
「等一下。看看這個。你看完這個想法肯定會變的。」
伊芙琳從那個魔法口袋裏掏出一本書,一看就知是本珍貴的典籍。瞬間,西爾維婭的眼睛閃過一絲亮光。
「我見到羅哈坎——那個老爺爺了。他說這是給我們的禮物。」
「……」
「你看。這裏不也有你的名牌嘛。[西爾維婭]。」
作爲文獻收集狂的西爾維婭無法拒絕伊芙琳的提議,伊芙琳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西爾維婭把收音機關掉了。正要問「爲什麼關掉」的伊芙琳,看到西爾維婭泫然欲泣的臉,便把話嚥了回去。
「成爲之後呢?」
「貝坦。那個家族的傢伙們開發了一種方法。」
「像剛纔那樣說話。」
[儘管在首席教授德奎雷因以及魔法師與騎士們的迅速出動下,但仍有3000多人死亡,10000多人受傷,造成了大量傷亡。 ]
她抱起胳膊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稍微嚴厲了些:
「……你爲什麼不說話?」
——……針對大規模恐怖襲擊,皇室宣佈帝國進入緊急戒嚴狀態,帝國大學的魔法教授及騎士團團長等核心要員已被召集。
「要聽你自己出去聽。」
[經確認,發動此次恐怖襲擊的成員中部分確定爲『赤鬼族』。他們因反對大陸上盛行的赤鬼歧視,同時蔑稱佈雷特正教爲異端而策劃了這次恐怖襲擊。]
「可以問一下是什麼方法嗎?」
「西爾維婭。你現在打算做什麼?」
「是在反抗嗎……?」
沒有回應。
「立刻說話!」
西爾維婭睡眼惺忪地瞪着她,但還是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
「哇。真的有聲音傳出來了。」
「中央、地方無不進諫洶湧。朕將聽從朕的臣子和百姓的意願。」
西爾維婭還無法理清自己的情感。那天的場景對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衝擊,情緒如同打結的線團般複雜地交織在一起。
「挖出心臟後便有了結果。確實,赤鬼的心臟與人類的迥然不同。難怪被稱作魔之血族。」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曾因在貝爾赫特地區聲援赤鬼而飽受魔法界及政經界批評的德奎雷因首席教授的去向成爲關注焦點……
西爾維婭說道:
昏暗的宅邸。
「您是如何確認赤鬼的?」
「啊哈~原來它認主人啊?不過,喂!西爾維婭說我也能聽的!我可是得到許可了。所以把嘴張開。」
老爺爺說的『風暴』,會從哪裏、以何種方式襲來呢?
伊芙琳拿着收音機來到了客廳。
赤鬼族大致分爲兩類。
「浮空島?」
「說話。」
「西爾維婭是怎麼開的來着?」
這是一種極其野蠻的方法。我一時語塞,但很快意識到沒有其他替代方案。
「首先,要從明面上的赤鬼那裏奪走他們的土地,沒收他們的財產。」
鎮壓赤鬼乃大勢所趨。說到底,即使說中篇主線任務的前提本身就是『鎮壓赤鬼』也毫不爲過。
然而無論她怎麼試,就是沒聲音。伊芙琳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最後開口說道:
啪嗒。
[半年前,屠戮衆多魔法師的『洛克哈克』也被查明爲赤鬼。重視魔法的萊奧克王國宣佈赤鬼爲民族的敵人……。]
「叫你說話聽見沒有?! 」
「……我要去浮空島。」
「尤克萊因啊。朕可無法抵抗這種浪潮。」
「之後就不知道了。」
「……」
* * *
[……無論是地方還是中央,都有無數的上書。核心要旨均爲鎮壓赤鬼。 ]
「咦?這個,是收音機吧?好神奇。我第一次見。」
聽着新聞,伊芙琳想起了羅哈坎的話。
這個平生第一次見到的收音機反抗意識極強,伊芙琳一直和它較勁到了女僕萊特出現爲止。
散居大陸的赤鬼,以及羣居一起的赤鬼。
伊芙琳發現了牀頭櫃上的收音機。西爾維婭瞥了她一眼,然後伸手打開了收音機。
等了好一會兒的伊芙琳皺起了眉頭。
伊芙琳點了點頭。雖然已經從『教授』變成了『那個教授』,但她不是那種沒眼力見到會追問原因的傻瓜。
伊芙琳自然地詢問起她的未來規劃。
「……你,是在反抗嗎?」
「你怎麼看?恐怖襲擊的主謀大半都是赤鬼,現在輿論正鬧得沸反盈天呢。」
「……嗯。」
[……帝國萬民共慶的盛大節日慶典中,發生了多起魔氣炸彈連環恐怖襲擊。包括正舉行慶典的廣場在內,共計18處成爲了襲擊目標。]
如此詢問的皇帝索菲婭正笑着看向德奎雷因。
雖然希望能儘量推延,但這個時代終究會鎮壓赤鬼。
她「啪」地一下把收音機放在沙發旁的桌子上,好奇地擺弄着。
「說話。」
「說了讓你說話。」
對我來說,能回答的話並不多。阿爾洛斯曾暗示過的突發事件、祭壇的「風暴」,就是利用赤鬼一事。
「在那裏成爲高階魔法師。成爲比德奎雷因那個教授更厲害的魔法師……」
前者在外貌和言行上與帝國人差異不大,但可通過宗教、飲食習慣等進行區分。
後者講話則帶有明顯的口音,帝國邊境也存在他們種族的村落與居住區域。
「人們對赤鬼的憎恨已如利刃般尖銳。魔法界自不必說,就連商賈之徒也把它當成賺錢的良機而瞪紅了眼。怎麼?聽說富有的赤鬼也不少吧?」
扳機已然扣動。『帝國恐怖襲擊』這顆子彈已經擊發,死傷者數以萬計,帝國絕不會輕易對待這次事件。
我望着開懷大笑的索菲婭說道:
「竟然會有一部分人爲了種族 ,而發動了危害全族的恐怖襲擊。」
只要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是個詭異的發展。
揚言爲了族人而發動恐怖襲擊的傢伙,爲何想不到這次襲擊將禍及整個民族呢?
雖然令人感到奇怪,但實際上他們的想法無關緊要。
反正這次的恐怖襲擊,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正如將死囚交給想舞劍的劊子手那般,只是給了強烈渴求鎮壓赤鬼的帝國萬民一個名分罷了。
這就是『風暴』。
如果對抗這風暴,我只會被捲入其中、獨自承受。
自此以後,無論是尤克萊因、伊萊德、貝奧拉德、貝坦,還是任何家族的任何人都無關緊要了。
此刻將正式進入主線任務的階段。
鎮壓赤鬼成了正確之事,而支持赤鬼則成了錯誤之舉。
「拿着。」
陷入沉思的我,面前出現了索菲婭遞來的某張證件。我看向那張小小的卡片。
「『萊舒特爾』,在盧恩語中是老虎的意思。」
【成就獎勵:皇帝親衛隊】
「我並不喜歡他們。只是覺得沒有理由憎恨而已。」
「尤克萊因領地廣闊。其中有一片叫『羅哈拉克』的區域。」
赤鬼中確實存在着一些知名的反派角色。
雖然尚不明確索菲婭的真正意圖,但若是在此般浪潮中仍固執地支持赤鬼,結局必然是孤立無援地被沖刷磨滅。
「好啊。根據你收容的赤鬼數量,朕會給予相稱的報酬。集中營的建造費用,中央也會提供支援。」
哼——索菲婭撇了撇嘴。
「是的。」
索菲婭摩挲着下巴,聳了聳肩反問道:
我將處決赤鬼中的『罪犯』,並建造集中營。選址就在『羅哈拉克』。
「我知道您五分鐘後就會鬆懈下來。」
索菲婭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你打算建在何處?」
◆商店貨幣+1
「我打算抓捕幾十名赤鬼公開處決。反正現在魔塔也放假了,閒着也是閒着,就算我親自出馬追捕也未嘗不可。」
「示衆?」
如此回答後,皇帝陷入了沉默。
果然纔剛學三分鐘就原形畢露了。皇帝嘰裏咕嚕唸了幾個盧恩語字符後,就一副噁心壞了的樣子把我的教材扔到了一邊。
——只是羅哈拉克很快就會變得不再像傳聞中那麼危險了。
「陛下。五分鐘——」
我看向索菲婭。
「說朕鬆懈?真是無禮的傢伙……好,那就走着瞧吧。朕今天一定要推進一頁以上的進度——」
實際上,這種說法在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
「嗯。也就是說,因爲這次恐怖襲擊,讓你有了憎恨的理由……」
「不行。朕也要發憤圖強纔行啊!可不能背叛了你的信任!」
◆物品目錄一張。
她剛纔正讀着羣臣彈劾赤鬼的奏章,我因這沉默持續得稍久而抬起了頭。
「羅哈拉克每天都會出現數十次魔物的超高風險地區」——這一說法廣爲流傳。
「我相信陛下會給予相應的補償。」
「困了。朕要睡了。」
「遵命。」
「此外,還需要『示衆』。」
「……」
這兩句話之間沒有間隔,幾乎是連續地說了出來。
「哦~?」
當然,使用盧恩語,不僅需要魔力,同時還需要耗費精神力……。
我眨了下眼,發現其實是一隻貓,就是那隻她常俯身的紅毛曼基康貓。
「德奎雷因。你本來不是喜歡赤鬼的人嗎?建集中營還可以理解,但選在羅哈拉克?你是想把他們統統送上死路嗎?」
但在裏面要做什麼、怎麼做,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罕見的驚訝。
「這是朕另行創立的親衛隊。你既然自稱朕的師傅,爲了維持那份體面,朕特此授予你『R』這一等級。」
若不及時剷除的話,在遙遠的未來,他們不僅會妨礙主線任務的發展,更會對赤鬼整個族羣造成危害。
不僅是我,整個領地都將被捲入混亂從歷史中消亡。
「——煩死人了。快滾。」
此外,雖然不知道『集中營』這個詞會被如何解讀。
「集中營?」
「羅哈拉克?那不是靠近『滅界』的區域嗎?」
「是這樣嗎?」
索菲婭直接癱在座位上背過身去,我也只好先行禮告退了。
「是。相比徹底滅絕種族,這種作法刺激性較小,同時也能贏得民衆的支持。」
我回想起腦海中的記憶。
「請允許我建造集中營。」
◆魔力+50
[赤鬼自古以來就被稱爲是魔族後裔……]
「是啊。你之前可是唯一爲赤鬼發聲的人。怎麼突然轉性了?哈哈哈哈。」
「不過,把那種令人厭惡的設施建在你的領地內真的沒問題嗎?」
我自始至終沒有一句謊話。
索菲婭似乎因爲我的話而感到心情愉悅。
「呃?啊?呸呸呸?! 這該死的盧恩語澀得舌頭都麻了!快出去!」
索菲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從她的腰後竄出一條尾巴。是我看錯了嗎?
皇帝正以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我。
他們作惡並非因爲是收到壓迫,而是其本性就十分邪惡。
「德奎雷因……這就是背叛了你信任的代價啊,還真是相當殘酷無情啊?」
也是,索菲婭在設定上對赤鬼族本就沒多少好感。
「朕正期待着你展現與尤克萊因相稱的威勢呢……怎麼,你莫非仍打算支持赤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