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日常(2)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927 字
耶莉爾成功躲藏了起來,但伊芙琳和社團成員們卻找不到合適的藏身之處。他們慌慌張張地來回踱步,最後勉強藏好了身形。
一人躲在門後,一人縮在衣架後方,而伊芙琳則「嗖」地浮到半空,像海星一樣貼在了天花板上。
這是對「念動力」的活學活用。
咔嚓——
德奎雷因推門而入。他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外套就自動掛上了衣架。
「教授!這周的公共課要怎麼安排?! 」
「把文件放下就走。」
「好的!」
雖然是與助教一同前來,但艾倫很快就退了出去。隨後德奎雷因停駐在辦公室正中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
看似陷入沉思的德奎雷因突然仰起頭。
天花板上,赫然貼着伊芙琳。
「啊……啊哈哈……」
被發現的伊芙琳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德奎雷因眯起眼睛靜靜地注視着她,同時瓦解了她的念動力。
「哇啊!」
在墜落的過程中,伊芙琳用「流體操控」略微減緩了下墜速度。她鼻尖貼地摔了個不算疼的狗啃泥,但德奎雷因還是感到一絲詫異。
剛纔爲了干涉伊芙琳的念動力,竟然消耗了整整「300」點魔力。
學期初時,這丫頭還是個只有天賦耀眼、魔法造詣尚顯生澀的雛鳥,如今竟有如此長進。
並且考慮到德奎雷因自身的實力也有所提升,這成長速度也太過驚人了。
「……連接這些術式後,浮現出了『期待灰燼的審判吧。考驗你們軟弱無能的時刻即將來臨。』的字樣。」
「沒辦法了。」
單說德奎雷因自己就是個中級Boss,除此之外夠格的少說也還有幾十號人。
……約莫五分鐘後。
「這種事根本不是你們這些德比坦學員該操心的。就算是灰燼,也該由教授級別的人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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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奎雷因叫出了剩下的成員。
但這次的五級事件有些棘手。
「我們是想把這個交給您。」
耶莉爾悄悄從桌底鑽了出來。
不愧是「知名角色」的天賦啊。
「啊,那個……」
他目光凌厲地掃視着他們:
「呼,幸好。」
伊芙琳糾結起來。
「但這魔塔裏教授多的是,不止他們幾個。」
即便是德奎雷因——或者說正因爲是德奎雷因,伊芙琳纔會認爲他和其他教授的反應應該沒什麼差別。
結果,四名德比坦學員齊刷刷站在了德奎雷因面前。
「耶莉爾。」
[五級中級Boss事件:灰燼男爵]
伊芙琳和成員們低着頭退了出去。
「這次只記1分作爲警告。另外,這個發現會算作你們平民魔法探索同好會的成果。」
伊芙琳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
因爲這次事件需要魔法師玩家在沒有教授等外部知名角色協助的情況下,帶領學生知名角色共同解決。
[期待灰燼的審判吧。考驗你們軟弱無能的時刻即將來臨。]
「……」
然而,德奎雷因的反應與其他教授截然不同。他甚至理解般地點了點頭。
而問題在於——這座魔塔內根本沒有「玩家」存在。
「去找凱洛丹,他會幫助你們的。」
「是灰燼的警告嗎?」
唉,又不是什麼不乾淨就會死的妖怪。
「擅自闖入首席教授辦公室,輕則處分,重則退學。」
本就是爲玩家設定的助力角色,凱洛丹。
德奎雷因仔細端詳着那張照片。
德奎雷因慢慢地走到辦公椅前坐下,仔細地觀察了他們給的照片。
「現在離開吧。」
雖然語氣依然冷淡,但相較剛纔明顯緩和了許多。德奎雷因依次掃視了四人。
雖然內心泛起近似嫉妒的情緒,但他很快將其驅散。
「……這倒是情有可原。」
◆中級Boss擊殺獎勵:
「是的。我們推測後覺得必須儘快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對、對不起!」
聽起來很厲害,但中級Boss未必都特別。
那些資深終身教授們魔法造詣停滯已久,早已專注於研究和項目。
耶莉爾嘆了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向門口,剛推開門——
德奎雷因走出辦公室,準備爲boss事件做些安排。
畢竟只要有牽絆,「灰燼」就會成爲他們的致命弱點。
「……是。謝謝您。」
躲在辦公桌下的耶莉爾。如果把德奎雷因的妹妹供出來的話或許能逃過一劫……但她伊芙琳可是講義氣的人。
「道歉就算了,把理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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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擅自闖入也應該受到懲罰,更重要的是。」
中級Boss事件。
玩家是能運用系統的規格外存在。本該由他來作爲核心聚集身旁的知名角色,但現在那種存在沒有出現。
朱莉婭率先大聲認錯並跪了下來。伊芙琳、隆多和佩裏特也慌忙跟着跪下。
但那些剛過二十五歲的年輕教授中,不乏可靠的人才——比如協調者珍妮弗、眼鏡仔凱洛丹、格蘭特等知名角色。
德奎雷因嘴角微微抽動。
正要拍掉身上的灰塵時,卻發現根本沒有灰。都怪德奎雷因把他那該死的潔癖傳染給了自己。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德奎雷因用「念動力」接了過來。
「……可教授們根本不聽我們說話。」
「……其他人也都出來吧。」
「呀啊啊啊——!」
有他在,應該能好好引導伊芙琳和她的社團成員。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喫了一驚。
「我知道。那些老傢伙確實會這樣。」
近在咫尺的聲音讓她心臟驟停,耶莉爾幾乎痙攣着癱坐在地。
德奎雷因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妹妹,眼神充滿了嫌棄。
「解釋一下。」
「啊、啊、不、不是……你早知道的話就提前說啊!真是的,我的小心臟……」
「我讓你解釋一下。」
耶莉爾瞪了德奎雷因一眼站起身來。
德奎雷因用念動力將她身上的灰塵清理乾淨,並順便撫平了衣褶。
撅着嘴的耶莉爾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個,露易娜,露易娜的事,你知道吧。」
「麥奎因家的露易娜?」
「對。我就是想問問…應該不是你綁架的吧?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都是謠言吧?」
德奎雷因對提問充耳不聞,始終保持着沉默。
耶莉爾糾正了用詞:
「請問不是您綁架的吧?」
「……聽說露易娜很快就會回來了。」
「嗯?什麼意思?」
「回去吧。」
德奎雷因把耶莉爾留在門外,自己走進了辦公室。獨自留下的耶莉爾仔細地琢磨着他的話。
聽說露易娜很快就會回來了?
聽說露易娜很快就會回來了。
「嗯,很有幫助。」
「哈哈,太好了,丫頭。」
吉爾特撇了撇嘴,心裏有些不爽。
「都說了不是——!」
* * *
[德奎雷因:邏輯視角下的魔法]
反正也快到休息時間了。
西爾維婭盯着那扇門。門縫悄悄打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與此同時,西爾維婭正在宅邸裏研習魔法。
將兩個孩子留下,他獨自走向門外。
這不就等於承認是你綁架的嗎!
是吉爾特。
「土豆說話太吵了。」
因爲他三天前那單槍匹馬破解惡魔結界的壯舉,使得關於其實戰能力的傳聞在魔法界廣爲流傳。
車輛緩緩行駛,不知不覺已經抵達了公共墓地。
聽說露易娜很快就會回來了……
「……這樣啊。」
畢竟德奎雷因此前的行事風格也如此大膽。
西爾維婭對這個瘦小的孩子說道:
「實戰也在學。這周開始就是實戰課了。」
無意翻開的素描本里,充滿了那張「討厭的臉」。
「我現在要去墓地。要一起嗎?」
[德奎雷因:魔力災害解析]
「……」
吉蘭德猛地推開門喊道。西爾維婭面無表情地回應道:
也不是兩張。
這時房門再次打開,吉爾特與西爾維婭同時望去。來人是西爾維婭同父異母的弟弟吉蘭德。
不是一張。
吉爾特呵呵笑着,撓了撓臉頰。
而是整本……畫的都是德奎雷因。
[德奎雷因:純粹元素理論]
「去過了。已經。」
「那我單獨去一趟。你們好好相處。」
「土豆也來了。」
趁着兩個孩子對話的空隙,吉爾特瞥見了西爾維婭牀頭的素描本。他隨手拿了起來。
雖然稍微想想就知道這不過是胡說八道的奉承話,但許多年輕的魔法師都信以爲真並感到畏懼。
[德奎雷因:系列應用]
如今連吉爾特也摸不清德奎雷因的實力了。
「嗯。」
表情瞬間凝固。
「……德奎雷因的講義筆記?」
「……」
耶莉爾這才意識到那句話和語調中的微妙含義,睜大了眼睛。
西爾維婭平靜地說道。
「都說了不是土豆!」
吉爾特走進房間。環視四周的他看到書架上整齊擺放的筆記後皺起了眉頭。
吉爾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嗯?」
「把土豆也帶上。」
面對司機的請示,他也沒有回應。
甚至理事長在接受採訪時也說道——
「最近聽說首席教授的課在魔塔很受歡迎,沒想到你整理得這麼認真。」
「圓土豆。」
「……啊!在學習嗎?」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專注。
吉爾特默默合上素描本。他帶着複雜而僵硬的表情,看向正在論述吉蘭德爲什麼是土豆的西爾維婭。
「跟德奎雷因學的話,比起理論更重要吧。」
「丫頭。」
書架上按主題分類擺放着德奎雷因的講義筆記,而她專注書寫的也是德奎雷因課程的複習內容。
咚咚─
吱呀——
「準備出發了。」
不知爲何,吉爾特感到精神恍惚,彷彿整個世界正離自己遠去。
西爾維婭眯起眼睛搖了搖頭。
「……這樣啊?」
「不是吧!真的是!這個瘋子……!」
「到了,家主大人。」
「……我纔不是土豆!」
就比即將成爲大魔法師的怪物阿德琳第一個級別……
「德奎雷因教授的實戰能力真是驚人!幾乎就比我低一個級別!太厲害了!」
吉爾特下車踏上墓園的小徑。
靈魂深處翻湧着難以名狀的情緒。
最終抵達的墓碑表面上纖塵不染。
[西艾麗婭·馮·埃勒敏·伊萊德]
石碑光潔如新,草坪修剪得宜。
想必是西爾維婭精心打理了。
「……真複雜啊。」
單膝跪地的吉爾特凝視着墓碑喃喃自語。
西爾維婭筆下的德奎雷因。
那意味着傾心與愛慕嗎?
抑或是尊敬?
如果都不是的話,難道就只是少年時轉瞬即逝的憧憬嗎?
連分辨都不願去嘗試,光是想想就令人魂飛九天。
「西莉。我原以爲失去你是因爲我咎由自取……」
他短暫闔上雙眼。
作爲父親,他想否認現實,但吉爾特終究是個極度現實的人。
「……又想起,你會厭惡的方法了。」
當他重新睜眼時。
那原本扭曲的嘴角,不知何時已浮現出一抹深邃的微笑。
「不過我覺得這樣不壞。終究是託了你的福,我們的孩子,還有伊萊德,都會變得更加偉大。」
吉爾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
露易娜猛地扭過頭。
「恩…什麼、恩恩、恩賜?恩恩恩恩恩賜?! 」
「……知道嗎?」
「……」
「五年而已,不算太長。按年薪算……大概一年四億吧。」
我的心中沒有泛起絲毫的憐憫。
沒有人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件事與我無關」。
尤克萊因獵殺惡魔,雷瓦隆統治海洋,普海爾登在北地稱霸一方——
「多虧了你,多虧了西爾維婭深愛的你,我們才能實現夙願。」
我望向身側的座位。
她至死都在後悔成爲了那個人的妻子——成爲了那個癡迷魔法的亡魂的妻子。
魔法名門兩百年曆史所代代相傳的夙願——大魔法師。
尤克萊因家族。
因此,留在我身邊或許反而更安全。
吉爾特將一束鮮花輕輕放在她的碑前。
「你深愛的那孩子,終究也是伊萊德的血脈。」
德奎雷因。
吉爾特銘記着西艾莉亞的死亡。
超不出界限的考驗,只會讓伊萊德更加強大。
「你一年能賺四億嗎?如果真這麼想,那麼說明你缺乏自知之明,最好換個差一點的枕頭。」
「無論你厭倦、厭惡還是憎恨,血脈……血緣是永遠不變的。」
我甚至可以將自己的生命也填入其中。
這便是伊萊德的覺悟……
以自我毀滅爲代價熊熊燃燒的火炬——
那孩子璀璨的金髮與天生的秉性,正是遠古伊萊德的完美再現——西爾維婭是比任何人都更純粹地繼承了伊萊德血脈的寶石。
儘管如此,我還是強行回憶起金宇鎮時期的經歷,努力擠出幾分同情:
對伊萊德而言,野心,本身就是「血統」的體現。
……即便如此,如果仍不能滿足的話。
但據我所知,露易娜的結局並不美好。一旦「侵蝕」開始,麥奎因家族將首當其衝受到攻擊。
凌晨時分,在蓮駕駛的汽車內。
「所以這次就……」
「這五年來,你反而獲得了在尤克萊因庇護下成長的機會。可以說是一種恩賜。」
「你定是厭煩了這樣的我才選擇離去……可我,終究還是伊萊德。」
「請你成爲養料吧。」
露易娜勉強將視線投向窗外,但臉上的那行淚痕卻清晰可見。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伊萊德血脈的具現化。
露易娜對德奎雷因厚顏無恥的程度震驚到無以復加,但我仍然沒有半點波動。
* * *
誠然,露易娜的履歷相當出色。她提前從學院畢業,又獲得了前任理事長的推薦,以比其他人年輕四歲的年紀進入魔塔。
無論西爾維婭對德奎雷因懷有何種情感,這一切,終將成爲點燃「伊萊德」烈焰的柴薪。
若連亡妻的屍骨都填不滿這溝壑的話。
即便指控你殺害西莉,你也無法辯駁。
有人譏諷其是執念,有人貶低其爲妄想,但吉爾特的人生,終究不過是爲此夙願而生的容器。
哐當——露易娜推門走下車。
「不必原諒我,也無需去理解。」
她將更快地接近大魔法師的境界。
「不必太委屈。」
還有德奎雷因那傢伙,也休想從西莉的死亡中撇清干係。
「……」
如果存在一個能夠相互競爭的「宿敵」,如果存在一個渴望徹底擊潰的「對手」——
那麼西爾維婭的成長速度將遠超現在。
化作更熾烈耀眼的光焰,如太陽般照耀世間。
「此外,我會推薦你擔任帝國魔塔的外聘教授。在王國魔塔已經沒什麼可學的了,去大學魔塔發展吧。」
露易娜默不作聲,只是狠狠咬着嘴脣。這時,車輛已抵達她的宅邸。
「如果我的屍骨能成爲養料,我將心甘情願投身於烈火之中。」
……不。
西艾莉婭即使死後也不願葬在伊萊德的土地。
因爲這就是事實。
「西莉,你的死亡,終究是德奎雷因親手造成的。現在,該輪到我們利用這件事了。」
她回過頭來盯着我說道:
因爲殺戮與復仇正是伊萊德與尤克萊因的宿命。
「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砰!
車門被重重甩上。
「……」
我搖下車窗,對着她遠去的背影抬了抬手:
「站住。」
「有何貴幹啊,老闆?」
露易娜語帶譏諷。
「重來。」
「……要重來什麼,老闆?」
我靜靜注視着她。
露易娜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走回來,再次關上車門。
砰!
和剛纔沒什麼兩樣。
「重來。」
「哼!」
砰!
這是第三次了。
「重來。」
我的聲音沉了下來。
撲通——!
她剖開肥美的魚腹,刮淨鱗片,串上樹枝,生起篝火……就這樣炫耀着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時——
是魔法搞的。
「……?! 」
「啊……真是受夠這幫人了……」
幸運的是,今天的負責教授是德奎雷因。
啪嗒、啪嗒——
「……」
晴朗的星期一,今天陽光普照,是「暗影山」實踐課的日子。
「呃啊!」
「嘖,口水滲出來了。」
* * *
「……傲慢的伊芙琳。」
「「「「是——!」」」」
「回應。」
「……」
伊芙琳整個人栽進了溪流裏,不遠處傳來那羣人的鬨笑聲。
但皇室直接下達了指示:
畢竟連理事長都評價過「德奎雷因教授的戰力幾乎就比我低一階」,不是嗎?
這種感受,我連想象都覺得荒謬。
伊芙琳嘆了口氣,重新攥緊了魚叉。
這時我才說了句表揚的話。
「哎喲,這乞丐真沒救了。喂,要不要賞你點錢去買些喫的?」
貴族子弟們嫌惡地繞開她。若只是這樣倒好,可突然,伊芙琳踩着的石塊詭異地滑動起來。
就在這時——
聽到魚油滴落的聲音時又立刻坐了回去。
踱步而來的那個人對伊芙琳來說也很熟悉。對方正冷眼打量她。
「……是,老闆。滿意了嗎?」
她猛地起身。
「抓來喫啊,你腦子轉不過彎?」
「剛纔是……?」
「自由實踐。如果有什麼狀況,向我的短劍報告。」
新生們放心地鬆了口氣。畢竟德奎雷因的戰鬥能力早已得到了驗證。
露易娜的嘴脣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拉開車門,但這次輕輕地合上了。
這是被賦予「邁達斯之手」的木鋼刃多種用途之一。
「……喂,乞丐。你在那兒幹嘛?」
這是皇帝索菲婭的諭令。
「可以了。」
某種異樣感掠過伊芙琳的腦海,彷彿靜電竄過全身般令她汗毛倒豎。
「這誰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可憐兮兮的?當乞丐當習慣了?」
這些人根本不懂——在暗影山抓到的魚有多鮮美,對魔力又有多大的助益。
山腰的小溪邊。
他在暗影山脈各處佈置了木鋼刃,以便發生意外時能及時支援。
「……啥?哇,看看這傢伙……啊,算了,離她遠點兒吧!真噁心……」
由於近期發生的事件,這裏也被叫做『惡魔之山』,成爲了人們避之不及的對象。
身爲魔法師卻被迫接受這種屈辱的契約——
這次竟順勢叉上來兩條魚。
因此,無論出現何種怪物、魔獸、幽靈或惡魔,只要有「首席教授德奎雷因」在,他們便相信一切都不是問題。
「今天運氣不錯。」
產生的魔力直覺令太陽穴都鼓起。
車輛隨即駛離。後視鏡裏,露易娜正狠狠地瞪着車尾。
「……哈。」
「那邊是誰?又來了嗎?真是…別搞小動作,我盯着你呢!」
不遠處樹叢晃動,隨即一位不速之客走了出來。
每月至少進行一次實地訓練。畏懼退縮並非魔法師的素養。一味地逃避惡魔,終有一日將無力與之抗衡——
總之,實踐課就這樣開始了。
「辛苦了。」
伊芙琳正抓着魚,她聞聲轉過頭來。露西亞一派的小團體正在嘲笑她。
「那你給啊。我會心懷感激地接受的。」
「……西爾維婭?」
「抓魚。」
「你在這兒做什麼。」
西爾維婭皺了皺眉頭,伊芙琳歪着頭反問道:
「怎麼?才過了幾小時啊?實踐課結束了?」
「你真是蠢得可以。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實踐課……」
西爾維婭的話語瞬間中斷,隨後目光落在滋滋作響的烤魚上。
察覺到視線的伊芙琳把其中一串遞給了西爾維婭。
「要喫嗎?超美味哦。」
「……」
西爾維婭忘了原本要說的話,略顯僵硬地坐在石頭上。她的衣着異常凌亂,彷彿在此徘徊了很長時間……
「儘管喫,已經熟了。」
「嗯。」
兩人一同喫起了烤魚。
咔嚓——
咬下第一口的伊芙琳幸福得渾身發顫,西爾維婭也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太好喫了……」
在暗影山抓到的魚果然是絕品。
……雖然比不上羅亞霍克,但也能排得上第二吧?
咔嚓、咔嚓——
她們狼吞虎嚥地消滅了所有的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