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德奎雷因(2)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3108 字
那光是身高就充滿壓迫感、超過190cm的修長身軀。
近乎完美的正式裝束,以及自然而然吸引視線的絕世容貌,身體與服飾間展現出的完美黃金比例。
……德奎雷因·馮·格拉漢·尤克萊因。
彷彿「貴族品格」本身具現化的他,身上找不出任何瑕疵與破綻。步伐、舉止、表情,所有細節都流淌着獨屬於他的氣度。
「那個混蛋……」
然而這般完美的外表,在某人——不,在相當多的人眼中都不過是「令人作嘔的假面」。
「哈……」
伊芙琳·露娜。從德奎雷因登場那刻起,她就強忍着沸騰的怒火。
不僅言語,連行動都充滿殺氣。她緊握的拳頭幾乎要滲出血來,下脣被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男人剽竊自己父親的研究成果,將父親逼成廢人使其最終走向自殺的道路。
世人稱讚德奎雷因是「術式解析的天才」,但那榮耀本該完全屬於父親……
[……注意]
這時,水晶球放大了德奎雷因的聲音。
[現在開始講座]
容納數百人的寬闊講堂,德奎雷因終於登上講臺掃視全場,他的眼神如刀刃般銳利高傲。
恨不得立刻掏出匕首刺穿那雙眼睛。
「那人渣……」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德奎雷因是必須手刃的仇敵,雖然自己是爲此才考入了大學魔塔,但無謀的復仇只會讓自己陷入絕境。
反正自己的才能遠在那男人之上。
神奇的是——我竟然完全「理解」了今天第一次看到的這個劇本的結構。
「以魔力構築並釋放術式,這種具現行爲就是魔法,所以實現魔法需要先理解術式,現在請看上方術式。」
看來「理解力」也讓我掌握了演講的技巧。
估計這傢伙也是在大腦儲存了魔力,用數字表示成數值的話是「3,375」。
[很高興見到你們]
稿件上的第一章 是「魔法基礎」。
自己可以習得更強的魔法親手毀滅他,也可以爬上更高的地位將其社會性抹殺,復仇這種東西就像美酒一樣總是越醞釀越甘美。
「然後……」
我立刻打斷她的話,雖然內心十分焦躁但我卻只將優雅留於表面,貴族話術被我本能的運用。
「已經遲了,我不會接受無禮之徒的提問。」
「最後是9;腹部9;。即丹田,是內外交換最頻繁之處,無論魔法師、騎士或普通人都適用……」
兜帽法師的下臉頰漲得通紅。
「帝國皇室大學魔塔首席教授,掌管元素的9;君主9;位階魔法師。能駕馭水、火、風、土四大屬性,通曉所有魔法系列。」
但奇怪的是,我卻連一絲緊張都沒有。
接下來是「魔力的使用方法」。
該不該念呢?
爲了讓演講的內容易於理解,我放慢了語速。
「你是魔塔所屬嗎?若是,報上姓名與所屬是基本禮儀。」
僅僅如此就凝聚了所有目光與呼吸。這得益於「威嚴與氣質」的特性。
「……如諸位所知,魔法大體分爲三種9;屬性9;與九種9;系列9;。屬性是元素、起源、器物。系列則是召喚與精靈、破壞與輔助、操縱與煉成、幻惑與調和,以及特化。」
「啊?那、那個,我的名字是……」
讀到這裏我差點笑出來。
大致是充滿陶醉感的句子。
隨着清脆聲響,講堂燈光熄滅,空中浮現出魔法術式。
「因此,魔法師必須專注於與自身屬性契合的系列才能取得魔法成就。」
是一位披着法袍的女法師,她不等我開口就搶白道:
於是我從容地開始了講座。
「……基於術式的魔法便是如此。但,魔力必須轉化爲魔法嗎?要使用魔法就必須學習這些術式嗎?」
「沒有的話……」
不過……稍微捉弄一下總可以吧,伊芙琳突然靈光一閃,露出滿意的微笑將法袍的兜帽深深拉低。
「首先是9;頭部9;。大腦便於想象術式,自然能構築複雜線條與圓環。因此魔法師通常將魔力儲存在頭部。」
我暫停片刻。讓聽衆有時間觀察法陣。
這不正是對當下德奎雷因的最佳建議麼。
若是原來的德奎雷因他會念嗎?
開場白是稿件的第一句,也是對德奎雷因這個人的介紹。
「……幸會。我是尤克萊茵家族的德奎雷因。」
真是萬幸。
「最後,有人要提問嗎。」
相關內容持續講授了約15分鐘,我始終遊刃有餘,演講內容彷彿與脣舌渾然天成。
不知道,不過既然寫在講稿裏了的話,他應該會念吧。
「……我想說的很簡單,努力固然重要,但若天賦不足就需要考慮效率。天賦並非人人皆有,所以對諸位多數人而言需要選擇與集中。」
反而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那是一個由數十條直線和曲線組成的幾何形狀,乍一看與分形有些相似。
終於來到了講稿的尾聲。
一片寂靜。
……
話音剛落,空中術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人體解剖圖。心臟、大腦、腹部各有一團藍色魔力。
但這段有點令我不適。
既然是爲那瞬間的甜美而活,那麼多等片刻也無妨。
說完,我輕彈了一下手指。
此刻講堂裏不僅有魔法師,還有普通學生、騎士或冒險家學徒,這是爲他們準備的專題。
「這道由68筆勾畫出的術式是曲線型法陣,魔力先在中心凝聚後向外擴散。由內而外的擴散是9;破壞9;與9;輔助9;的特性,但破壞魔法的法陣應是直線。因此這是輔助魔法術式。接下來……」
我按照稿件的內容朗讀着。
「並非如此,這取決於你們將魔力儲存在人體哪個部位。」
啪!
「其次是9;心臟9;。心臟是泵送血液的器官,此處儲存的魔力更容易擴散全身。但正因如此難以將魔力固定在一個位置,所以心臟更適合騎士而非魔法師。」
正要安心轉身時,有人猛地舉手站起。
並不是什麼很高的數字,畢竟某知名角色9;初期9;魔力是「30,000」。
天賦不足就要考慮效率——需要選擇與集中——
我獨自面對着這一切。
這樣講述着,我瞥了一眼時鐘,不知不覺已過去了40分鐘。
「德奎雷因教授!昨晚魔法師宿舍發現了神祕術式!有人猜測是惡魔所爲!請問身爲術式解析天才的您怎麼看?」
高闊的講堂裏,數百雙眼睛只注視着我。那些目光帶着令人窒息的灼熱,復古相機此起彼伏的閃光刺痛着眼睛。
「……誒?! 」
彷彿這般禮遇本就該屬於我,這般關注不是壓力而是特權,這種高貴的選民意識如皮膚般緊貼着身體。
雖然抱歉,但我也沒有辦法。畢竟「理解力」的魔力消耗十分驚人。
「魔力:2,005 / 3,375」
單是講座就耗去了1,300的魔力。
解析陌生術式需要更多的魔力,我實在不想勉強,況且我還有點頭暈。
「講座到此結束。」
噗呼-噗呼呼-哈哈哈-
在獨站起身的法師周圍響起混雜着嘲笑與噓聲的聲浪中,我整理起衣袖。
撫平因講座起皺的西裝,披上外套扣好紐扣,最後收起講稿走下講臺。
這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即便如此!」
在我轉身時,耳邊傳出巨大的聲音,我維持轉身的姿勢只偏過頭。
仍站着的無名女法師用魔力在空中繪出術式。
「即使在魔塔中也被認爲是謠言而拒絕解析的術式!如果德奎雷因教授真是天才的話,我想應該能立刻知道這個魔法的系列!」
我盯着這個鍥而不捨的魔法師。
她竟敢挑戰德奎雷因,我不禁感到奇怪,但這個術式本身確實有點詭異。這個球體不同於普通的魔法陣,既不是直的,也不是彎的,反而像是由數十個活生生的寄生蟲糾纏而成。
當我看到那個術式的瞬間--我的理解力違背了我的意願。
視野像被顏料浸染一樣變得湛藍,思考和計算的速度被放大,時間似乎也慢了下來,我的腦莖承受不住負荷,燒焦的氣味縈繞在我的鼻尖------。
只是一瞬間。
「魔力:360 / 3,375」
不到一秒鐘,魔力就被耗盡了。
「提示什麼的根本不需要,這是幻惑系列的結界魔法。看來有人想把你們關起來。"
要想更進一步,達到9;實現9;或9;解構9;術式的程度,即使是雙倍的魔力也是不夠的,但幸運的是對方也沒有要求到那種程度。
莽撞的法師略顯慌張,但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講堂。
只是想要術式的本質。
「到此爲止。」
「現在,留在宿舍裏的新生們都在努力完成作業,但他們沒有任何進展,因爲沒有足夠的學長和教授來幫助他們,如果教授能給他們一個提示--」
「……什麼?」
通過那件事,我勉強掌握了那個魔法的本質。
充滿自信的斷言。
[幻惑系列:結界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