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冬天的盡頭(2)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452 字
[極技達成:「金屬強化」完成]
◆魔力質量淨化
◆屬性賦予
魔力質量淨化。其下新增的「屬性賦予」。
這代表着魔力層面的光環。
意味着魔力具備了某種「特質」,同時也標示着我所抵達的境界。
[魔力淨化:金屬·滅魔]
所謂魔力淨化,簡言之就是我的魔力被洗去了原始的雜質,並填充了特定的性質。
「……嗯。果然有後手。」
伊赫爾姆點頭低語道。
在魔氣炮擊下搖搖欲墜的屏障已然修復,此刻蘊藏着更爲堅韌的魔力。
金屬與滅魔的雙重屬性。
如同尤莉的魔力中凝結着寒冰,尤塞芬的魔力中滲透着暗影,西里奧的魔力中纏繞着疾風一般——
我的魔力也抵達了此等境界。
我回頭望去。身後是衆多騎士、魔法師,以及聚集於此的知名角色們。
「屏障由我負責。你們準備迎戰。」
「……啊,是。」
德里克和騎士們率先行動,尤莉和拉斐爾緊隨其後。
然而。
「那我呢?」
如果屏障被突破了,防禦不夠嚴密的話,這將是大陸滅亡級的事件!
「我先解決那隻烏龜。然後只管跟着我,明白嗎?相信自己的戰鬥直覺。培養感覺也很重要~」
伽內莎緊接着又投出樹枝,但由於那嘈雜的射擊聲,位置很容易就被發現了。
普里米恩讓我安心的話。
魔力質量、魔力儲量、破壞系天賦——她的一切都只能用「碾壓級」來形容,連我都望塵莫及。
伊芙琳三步並兩步跑到我身邊。接着用充滿自信的語氣喊道:
至少由魔氣構成的攻擊,絕無可能穿透這「滅魔之魔力」……
此刻他們正在魔氣森林中觀察巨龜。
霎時間,一道搖曳的藍色光幕在虛空中展開。
因此,輪到莉亞出場。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將體內魔力如薄紗般抽引而出。
卻連我魔力屏障的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伽內莎的兩項特性——「金剛不壞」與「萬流歸宗」。
除了直接擊殺施法者。
「爲啥啊?! 」
伊芙琳撅着嘴轉身。拖沓的腳步聲在轟???! 第九發炮擊的同時,變成了狂奔。
那裏才更適合伊芙琳。
說完,她泰然自若地握緊樹枝。如投擲標槍般將手臂向後拉伸。緊接着——
「咻咻——咻咻——我跟莉亞學過拳擊的!」
「莉亞?」
「來啦!」
篤?!
咻咻咻咻……!
「好嘞好嘞~」
莉亞也長舒一口氣。平復身心後對伽內莎說:
「我來保護教授!」
***
也就是說,主線任務的整體難度大幅提升了!
遠超子彈數倍的超音速發射。樹枝如離弦之箭般刺入巨龜的炮管,那傢伙發出淒厲的慘叫。
呼哇啊啊啊——!
我說道:
如瀑流般潰散四濺。
投擲!
呼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旁徘徊的普里米恩幫腔道:
「嗯?啊好的。我當然沒問題。萊奧你呢?」
從她手中彈出的樹枝撕裂氣流,呼嘯而去。
轟???!
「莉亞。能行嗎?」
恐怕是痛得要命。
她將輔助魔力的法杖拄在地上。
「我也行!當然行!」
「沒錯!呼——!」
然而魔氣未能穿透她的光幕,嘩啦啦啦啦——!
雖然她出身赤鬼血脈的身份令人難以完全信任,但至少此刻她身上沒有死亡變量。
嘎呃呃呃????!
他的拳頭能延伸至相當遠的距離。
「你去屏障上支援騎士們。」
「滾開。」
「金剛不壞」顧名思義是將全身變得如金剛石般堅硬,而「萬流歸宗」則使這份硬度傳導至「她所使用的任何物體」。
浸透魔氣的枝條能灼傷人的皮膚,但她卻毫不在意。
啊,倒不是像海盜船上的橡膠人那樣。而是揮出拳頭時,同等力量與衝擊能傳遞至至少五十米開外。
「我們準備好啦!」
「吸——!」
祭壇魔法師們凝聚魔氣發動的魔法。這種時候伽內莎反而派不上用場。作爲純粹的武鬥派,她缺乏有效對抗魔法的手段。
伽內莎問着正咬牙切齒的莉亞。
「魔法師保護魔法師純屬浪費。效率太低了。」
第十發炮擊。
伽內莎微微一笑,隨手摺下近旁的樹枝。
「……」
也就是說,伽內莎剛剛投出的尋常樹枝,在脫手及命中目標的瞬間,便化作了「金剛不壞之枝」。
身形紋絲不動,全神貫注於屏障。
「後背交給你了。」
萊奧雖是典型的武鬥派,但特別的是個「遠程格鬥家」。
莉亞望着這景象猛拍額頭。
「……哼。」
……滅地森林彼端。萬魔大軍正洶湧而至。
「您儘管放心。我也能頂半邊天呢。」
伊芙琳氣鼓鼓地撅起臉,我對她下令:
緊隨其後,洶湧撲來的魔氣魔法。
這正是名爲莉亞的角色的天賦——「分解者」。
無論魔氣、魔力還是其他能量,皆可消耗自身魔力將其分解的強力特性。
如此,魔氣與魔法由莉亞抵擋,伽內莎繼續向巨龜投擲樹枝,萊奧則用遠程拳擊壓制着從下方湧來的魔獸。
堪稱完美的組合與默契……
「嗯?」
然而,此刻莉亞察覺到了異常。
操控巨龜的祭壇魔法師數量少得可憐,只有區區十人。
甚至連護衛他們的戰士都沒有。
明明上次出現時還是數百人的規模?
「……啊!」
莉亞醒悟得太遲。
「這是聲東擊西!」
「……聲東擊西?什麼聲東擊西?哪兒有桶?」
正揮舞拳頭的萊奧懵懂反問。
「不是那個桶!」(注:韓語中「양동이」有「桶」和「聲東擊西」雙關意)
莉亞焦躁地搖着頭,指向遠處的屏障。
「祭壇的主力部隊恐怕在……」
雷科爾達克的後門。
那裏僅有少量騎士和囚犯把守,祭壇的主力即將突襲而至。
***
轟——!轟——!
魔法爆炸的巨響。
他問道:
咕嚕?
那威壓扼住了祭壇衆人的呼吸。
但扎伊特很享受他們的恐懼。
咚。
他所在的位置是雷科爾達克入口附近稍遠的山脊。
「所以——」
銀白長髮的男子在遠處冷眼旁觀着這場慘烈的戰鬥。
扎伊特苦澀地低語,長嘆一聲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呼——!
然而,步步後退的反倒是祭壇。
戰場騎士們的吶喊。
一次騰躍便跨越了數千米,以肉身擋在了祭壇大軍面前。
強如祭壇——這羣視大陸爲未開化之地的狂徒——也深知他的威名。對他充滿了恐懼。
「順道過來看看。」
「這世道偏不讓我清靜。」
眼下祭壇有數百之衆,而對手僅僅只有扎伊特一人。
咻咻咻咻——————!
「看來還在勉強撐着。」
雖然不是特意來插手雷科爾達克的戰事……但真是無可奈何。
他邊說邊活動着手腕。
寧死不逃,殺盡敵寇——!爲了皇帝陛下——!展示你們的忠誠——!
「……對德奎雷因教授更是如此。」
就在他靜靜觀察局勢的時候。
嗚——————?!
「總之,我現在的心情糟透了。」
一股黑風席捲而來,下方出現了一羣身披長袍的不速之客。
升騰的魔力。周身浮現的冰晶。
孤身一人的扎伊特。
「正好有點時間。」
扎伊特踏前一步。
「拿你們撒撒氣也不錯。」
事實上,他們至今蟄伏蓄力,某種程度上正是因爲扎伊特這座不可逾越的高牆。
「爾等何人。」
隨和的表情已如猛虎一般扭曲,被魔力衝起的長髮如鬼魅般飄浮。
連弩噴吐箭矢的嘶鳴。
這次是喉間滾動的聲音。
「我倒是聽了前妹夫的話。那傢伙說這次南下是大陸最強危機……所以我也稍稍加強了防備。」
「……扎伊特。」
「啊,沒錯。是我。」
「對那不知變通的死板妹妹也過意不去。」
這看似隨意的動作與聲響,卻如萬鈞重壓碾向祭壇。
如翻越峭壁的猛虎,又如劈落蒼穹的雷霆。這突如其來的現身令敵人措手不及。
「操你媽——!去死吧——!給老子死,狗孃養的——!」
他們顯然擺出了進攻雷科爾達克的架勢。殺氣騰騰,詭異的魔氣直衝雲霄。
喀吧?喀吧喀吧?
囚犯們攥緊武器垂死掙扎。
「只是直接去見他未免太過丟臉。」
「哼……」
扎伊特猛地睜圓了眼睛。
於是止步的不速之客中,一名祭壇祭司肅然喚出了他的名號。
轟——!
扎伊特·馮·布魯甘·普海爾登。
扎伊特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從山脊縱身躍下。
「德奎雷因在守護屏障,尤莉那丫頭……在戰鬥。」
「……哼。」
空氣陡然凝滯。他抬眼直視敵人。
這位當世公認的大陸最強。
毫無徵兆地遭遇扎伊特,祭壇衆人慌忙試圖佈下撤退的術陣——
「……我現在有點手癢難耐了啊。」
剎那間,扎伊特已衝入敵陣。
呼哇啊啊啊———!
僅僅是人類衝刺的速度便引發了音爆,撕裂的氣流撼天動地。他踏過的地面猙獰翻卷,每一步都伴隨着高壓的爆炸。
緊接着……
噗嗤嗤嗤嗤———!
血肉橫飛的怪響。
咔嚓嚓嚓嚓———!
顱骨碎裂的脆響。
呃啊啊啊啊啊———!
手臂與腿腳被硬生生「扯離」軀幹的慘叫。
啊——!呃啊啊啊——!
此刻此地,正上演着與雷科爾達克戰役截然不同的屠殺。
「歡迎來到寒冬。能死在我的手上是你們的榮幸……」
***
戰爭,正以戰爭應有的方式持續着。
尤莉切身感受着這一切。在這充滿血腥與死亡氣息的戰場上。
噗滋滋滋———!
蜂擁而至的魔獸撕咬着囚犯的喉嚨。砍斷騎士的臂膀。撕裂他們的肢體。
「……」
急促的呼吸。
「別看我,看前面。」
呼哇啊啊啊???!
那句話。
德奎雷因的助手,伊芙琳。她施放的中型火系破壞魔法。
醫生說她絕不可能再當騎士。
克服。
視野渾濁,身體不再聽從大腦的指揮。
不,是「不能死」,是「靠自己克服」。
克服。
撕裂大地的劍氣。劍身迸發的極寒魔力將遠處的魔獸悉數凍結。
……還有。
噗嗤——!
呼哇啊啊啊啊———!
某刻,魔獸的利爪刺穿了部下騎士的心臟。
但是……
「啊……」
克服。
那句話。
不能輸給他。
他拄着手杖站在那裏。
尤莉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再次睜大眼睛進入戰鬥狀態。
貝隆。
此刻她心中只剩這個詞。
彷彿無窮無盡的萬魔之潮。在那無垠的盡頭,在無數魔獸的後方。
都是滲入她體內的魔氣所致。
—上去只會礙事。趕緊滾。
—有點自知之明。在魔氣裏會直接變廢物的傢伙。
德奎雷因。
西里奧的鼓勵。
是「戰勝他」的意思……!
然而,從齒縫間漏出的喘息。
「現在沒事了吧?! 」
尤莉斬斷纏鬥的魔獸衝到他身邊。
都將證明那全是真相。
在魔獸攻擊下被撞飛,整個身體在路面上翻滾。盔甲早已被血和泥土糊滿,但尤莉毫不猶豫地爬了起來。
—你這種人毫無價值。要死就自己死。別拖累別人。
「——?! 」
—尤莉!沒事吧?!
德奎雷因。
連默哀的時間都沒有,她只是闔上他的雙眼,再次揮劍。
恰逢魔法師的支援降臨。裹挾着燃油的烈風席捲大地。
……她心裏清楚。
死也不想輸。
「看來你挺努力不當廢人的嘛。」
她嘶吼着揮劍。
—別自作主張。你這種病號毫無用處。
是幻覺,還是現實。
這種傷勢,是自己無法克服的類型。
「哦,尤莉!」
「……惡魔。」
真實感稀薄得難以分辨,但總之。
德奎雷因的聲音……?
當初丹田受損時,就被診斷爲時日無多。
「……哈啊。」
但那雙瞳孔已經失去了光芒與生氣。
他所有的輕蔑,都將成爲無法反駁的事實。
不能輸。
能活過六個月都算賺了。
洛克佩爾。
若在此地,不能憑自身意志戰勝這魔氣。
尤莉大喫一驚,猛地轉頭望去。
—我可不能讓快死的病秧子當搭檔。尤克萊因丟不起這人。
燃燒的火焰灼烤皮膚,痛苦哀嚎的魔獸尖嘯刺穿耳膜。
若再次像病患般倒下。
還有,所有被他傷害過的人。
「喝啊!」
格溫的擔憂。
克服。
格溫不知從何處的呼喊讓她猛然清醒,再次驅動身軀。
「——?! 」
那句話。
胸口逐漸沉重,心臟陣陣絞痛。彷彿指甲在撕扯內臟……
德奎雷因的那句話。
尤莉的視線漸漸模糊。
尤莉和騎士們在多重魔法支援下繼續戰鬥。
同時,她也明白了德奎雷因來此的原因。
一個不知名的惡魔顯露出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