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面具(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600 字
帝國大學附近的知名餐廳『豬之華』。
「一定要殺了他!」
西爾維婭看着這樣喊叫的伊芙琳。她氣呼呼撕咬着羅亞霍克的樣子相當可笑。
「一定要找到然後殺了他!」
伊芙琳的紙被撕成了兩半,而且犯人還不知道是誰。也可能永遠不會知道吧,畢竟當時周圍人太多了。
「愚蠢的伊芙琳。」
伊芙琳猛地轉頭瞪過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委屈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就算知道是誰幹的你也無能爲力,被撕破的紙回不來了。」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
哼——嗤笑一聲的西爾維婭掏出了自己的紙,伊芙琳立刻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嗡——?西爾維婭的屏障包裹住了餐桌以及她們所在的位置。
「艾倫助教沒有告知考試地點和時間。只說了別弄丟這張紙。」
「……有什麼頭緒嗎?」
「沒。還沒有。」
至今爲止學到的東西和這張紙有什麼關係。
雖然完全摸不着頭腦,但西爾維婭相信德奎雷因和他的教導。
「那麼。既然你也還不知道……」
伊芙琳猶豫地看着西爾維婭的臉色問道。
「合作,那,那個,一起,做嗎?我們,小組作業,不也,一起做過嘛,記得嗎?」
「愚蠢的伊芙琳。」
哦呀,莫非是連伊萊德都不容易弄到的名牌珍品嗎?
一開始那面具般僵硬的樣子只覺得礙眼……
「不知不覺間,時間竟已流逝了這麼多。」
「你收到贊助了。」
「什,什麼東西?這手帕?」
伊芙琳放下了羅亞霍克,可見她有多迫切,但西爾維婭搖了搖頭。
「哈啊……想哭。」
伊芙琳瞥了西爾維婭一眼。
德奎雷因給自己的那條手帕的花紋。
伊芙琳堅決地搖了搖頭,但西爾維婭卻意外地執着。
畢竟,就算是再膽大包天的人,也不可能在魔塔裏搞什麼綁架之類的勾當,再者,也不該打擾德奎雷因教授的個人研究。
「你沒有紙。我有紙。」
從這裏再走一會兒就是騎士學系的訓練館,繼續走則是騎士團的廣場,再走遠些,便是帝國皇家騎士團宏偉的主樓。
倒也不是那樣,反正贊助人是匿名的。只說出「接受了贊助的事實」也不算背叛吧。
伊芙琳的眼睛因疑惑而睜大,西爾維婭的眼睛則冷淡地眯了起來。
「贊助。」
伊芙琳皺起了眉頭。她怎麼又在乎起這個。難道是因爲手帕太高級了?
「估計,這種襲擊事件還會越來越多。畢竟離考試還有足足三週呢。」
「……」
「幹,幹嘛呀~?我會幫你的。我可是第二名呢。僅次於你。」
「我就當你沉默是同意啦~?」
那傢伙的表情總是很模糊,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麼,也一次都沒見過她開心大笑的樣子。
「羅亞霍克也可以請你喫,僅限考試期間。」
西爾維婭的眉毛抽動了一,藏在桌下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對她來說,這是一段短暫的休息。
「……是贊助人送的禮物。」
西爾維婭一言不發,只是用生成的餐叉切肉。伊芙琳仔細端詳着她的臉。
「我憑什麼?」
和此刻伊芙琳的手帕一模一樣。
伊芙琳蠕動了一下嘴脣,隨後簡短地回答道。
「……」
手帕。
在那座夢幻的殿堂,尤莉也曾短暫供職過,但如今,那不過是段過往。無法回去,也無法挽回。
此刻到午夜之前,是德奎雷因在研究室檢查論文的時間。
「說。」
「不。只是覺得那東西和你不太相稱。」
「對。」
「……」
伊芙琳輕快地拖長了尾音,西爾維婭則投以輕蔑的眼神,把肉塊塞進了嘴裏。那咀嚼的下頜顯得格外用力。
「說了我或許會考慮合作。」
「你。」
「……真是的。總之,我已經告訴你了。所以一起合作吧?」
與此同時,尤莉正在魔塔附近的咖啡館裏小口啜飲着咖啡。
西爾維婭想起了裝飾着自己那隻胖達熊背上的手帕。
「嗯~我也以爲收不到呢。到此爲止了,因爲是匿名贊助,再深究就失禮了……不過爲什麼,你難道見過這條手帕嗎?爲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現在倒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大陸所有騎士都夢寐以求的皇家騎士團。
「是啊。我也收到了所謂的贊助,連我自己都沒想過。」
「幹,幹嘛呀?」
***
「那東西哪兒來的。」
「不是偷的話。」
假裝抽泣的伊芙琳從衣內口袋掏出了手帕。她裝着可憐擦拭眼淚,但西爾維婭的視線卻集中在了那條手帕上。
「尤莉!」
「……這誰不知道啊。」
這下不得不認真考慮了。
絕~對不是因爲羅亞霍克。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被區區食物收買?再說了,我成績好贊助人臉上纔有光嘛……
靜靜地望着窗外的校園,過往的回憶如浮雲般層層湧上心頭。
身體比腦子先動了。西爾維婭猛地伸手抓住了伊芙琳的手腕,伊芙琳嚇得一哆嗦。
「絕對不是偷的。這個你信嗎?」
「……這是祕密。」
有人呼喚了她的名字。尤莉睜大眼睛循聲望去。
「原來你在這裏。」
咖啡館入口處,站着騎士格溫、拉斐爾和西里奧。作爲皇帝教導任務的同僚,他們笑着走近並伸出手來打了招呼。
尤莉問道:
「各位是來觀摩騎士考試的嗎?」
「嗯?啊~算是順道吧。」
對於這次相遇,尤莉只是單純感到高興,但格溫不知爲何卻露出歉意的表情,尷尬地撓了撓後頸。
「嗯,也沒什麼好說的。這個,拿着。」
格溫遞來一封信。看到皇室的印章,尤莉瞪大了眼睛。
「啊!是上次那個任務對吧!」
「嗯。不過,你現在好像有別的任務在身……」
「沒關係的。這個任務也是和德奎雷因教授一起進行的嘛。」
聽到尤莉這話,格溫的表情變得更加困擾了。
尤莉僅僅因爲能參與重要任務就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確實是個純粹的騎士,但是……
「……你先看看信吧。」
「是!」
尤莉精神飽滿地回答着,撕開了封口。
從那一刻起,她心中湧起的期待,從第一句話起就遭到了無情的背叛。
[保密承諾書]
「保密……?」
尤莉茫然地望着格溫。眼神中充滿了困惑,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尤莉瞪大了眼睛。
「……什麼?」
「嗯。還沒好吧。雖然至今一直在裝作痊癒。但那傢伙倒是出乎意料地很清楚。」
一處清晰的硬塊凸起着。僅僅是撫摸,就湧起劇烈的痛感。本以爲已經完全克服了,但近來這疤痕似乎又在慢慢復發。
「德奎雷因知道你的傷勢。」
「爲什麼——」
很久很久以前,曾有過無法估量那份愛有多深的時期。過於巨大的愛意束縛着她,壓迫着她,其本質與暴力幾乎別無二致。
「大概把傷情公開給皇室這件事本身就會對你的前途不利吧,所以他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隱瞞罷了。爲了你。甚至都不告訴你。」
「德奎雷因把你當作條件了。」
清脆的嗓音讓尤莉嚇了一跳,如同發生震動般,渾身嗡嗡地顫抖起來。
尤莉久久地緊閉雙脣,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
「不相信就算了!」
尤莉想到了德奎雷因。
桌邊,魔塔的理事長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好的,我明白了。理解了。現在請各位回去吧。」
格溫嘆了口氣說道:
尤莉反問道。格溫聳聳肩,點了點頭。
他就曾那樣逼迫過自己。
「什麼啊,話都不讓我說,是是是我把嘴閉上……」
「說得對~」
「不是哦!是我開發的讀心術啦!只聽到了『當然,也有一些人說那副樣子全是演技——』這部分呢!」
「確實是演技沒錯啦!」
「這次……也早就知道了嗎?」
「總之。尤莉,直到你痊癒前就不要插手這次任務了。而如果我們這次任務失敗了,我們會等到你痊癒爲止。因爲意思就是沒有你不行啊。」
她的表情生動地變化着,隨後猛地攥緊信紙,咬牙切齒地說道:
至少尤莉是這麼認爲的。
宦官佐蘭的措辭則更加明確:
那是任務中曾遭受的重傷。當時甚至徘徊在了生死邊緣,不過如今已經克服了。
——因未婚夫德奎雷因擔憂您的安危,請退出本次任務。但請您務必保證絕不對外泄露此任務的存在。
尤克萊因與宦官的關係是出了名的惡劣。不只是尤克萊因,被稱爲『名門望族』的各大貴族世家,與宦官們的紛爭都異常激烈。其中,普海爾登與尤克萊因最是嚴重。
尤莉也知道。如果這傷勢進一步惡化,守護騎士的位置就會遠去。她受的傷就是嚴重到那種程度。
「……您是說我的傷嗎?」
「……」
「你是問爲什麼嗎?」
「據說執行這次任務的皇宮地下充滿了魔氣。可對於你的傷勢來說,魔氣不就是劇毒嗎?」
他確實變了。變得清晰到令人難以置信。
「……」
「……這內容屬實嗎?」
她獨自一人,將手覆在自己的鎖骨附近下方。
當然,也有一些人說那副樣子全是演技。瑞莉也是,洛克佩爾也是,都告誡過不能被他欺騙。
「……尤莉?」
尤莉委婉地請求他們離開。格溫三人雖然稍稍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爲尤莉讓出了位置。
──然而,現在。
「這、這太無禮了!您怎麼能偷聽他人的心思!」
後方的西里奧插嘴道。格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西里奧嘟囔着往後退了幾步。
格溫苦笑着。尤莉卻像沒聽見這話似的,在嘴裏輾轉着舌頭。兩頰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那是她真心發怒時纔會有的習慣。
「哎呀!幹嘛大喊大叫呀!我也沒想到能成功呢!都嚇到寶寶了!」
尤莉沉默地讀着信的內容。
「……寶寶?」
「他代替你參加。不是你和他一起,是他替你去。」
「德奎雷因想讓你從教導騎士中落選,也都是因爲這個。他感知到你的魔力,似乎一眼就發現了。到底還是首席教授啊。」
雖然那傢伙說不要說,不過管他呢,這次就讓他喫閉門羹吧~格溫這樣嘀咕着,繼續說道:
「……剛纔我是自言自語了嗎?」
「嗯。德奎雷因,很過分吧?」
「德奎雷因特別厭惡宦官們,尤其是佐蘭,這不是衆所周知的事嗎?即便如此,他還是替你接受了任務。不過嘛,這也算是理所應當吧。畢竟你受傷本來就是因爲那傢伙的緣故。」
這次是拉斐爾代爲回答。尤莉望向站在格溫身後的拉斐爾。拉斐爾抱着胳膊說道:
尤莉這才注意到理事長手裏攥着的牽引繩。繩子的另一端拴着一隻小狗。是隻毛茸茸的小型犬。
「奧爾梅·斯巴達詹·阿德琳妮2世!沒事吧?! 」
─汪!汪!
「快說你被嚇到了呀!」
尤莉茫然地看着那隻小狗。
「啊。是……」
小狗咧開嘴喘着氣,像是在笑。
那燦爛的笑臉和凸出的鼻子。這份外貌過於可愛,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奪走……
觀察着她的理事長突然問道:
「嗯?你喜歡小狗嗎?」
「誒?啊,啊,那個,喜……不是。現在正在執行任務中。」
「哼!」
於是理事長噗嗤一笑,把「奧爾梅·斯巴達詹·阿德琳 2世」放到了尤莉的膝蓋上。
尤莉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小狗「汪汪?! 」地叫了一聲,她此前僵硬的表情頓時融化變得柔和。
然而,就在下一秒。
尤莉急忙釋放了魔力氣場。
「請停下來。我是認真的。」
理事長剛纔試圖用她那特有的「讀心術魔法」來窺探自己。
「嘖。不會用了啦,請我喝杯咖啡吧!」
「……啊,那在校園裏漫步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
尤莉假裝沒聽見轉移了話題,很快就將視線固定在窗外,理事長咂咂舌,親自點了一杯咖啡。
***
「啊。因爲先下班是不禮貌的……」
「嗚噗!」
這段時間,她究竟在等待什麼機會呢?
實現未完成品,即「未精煉魔法」所需的魔力與才能實在太過龐大。當然,靜態魔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用魔石補充,但才能的匱乏依舊令人心有不甘。
這項魔法的開發研究碰壁了。
在離開之前,抹去自己的全部。
滴答?滴答?
「嘖。」
書架上一塵不染,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條,當上助教後持續記錄的日誌、學生名冊、講義筆記、成績單等等……
「您…?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教授?」
那傢伙笑容滿面地回答道。
在我的辦公室和魔塔各處,他的痕跡也正在悄然消失。
學期末對魔塔裏的任何人都是繁忙而關鍵的時期。即使有誰突然消失也不會引人注意,所以沒有比這更合適的離開時機了。
我在研究室裏熬夜檢查着魔法。
雖然我並不知道她確切的職業是什麼就是了。
正好艾倫回來了。
「是?」
「教授。」
「……啊,您好。您…您還沒下班啊…教授。」
伊芙琳父親構想的創意。我在這世上投入最長時間的研究,足足三千頁的分量。
[助教艾倫]
時間流逝,一天就這樣過去了,現在是午夜時分。
因此,近來我能真切地感受到。
艾倫的辦公室映入了眼簾。
那表情對我而言十分熟悉,但我也很討厭那份傲慢。真不知她打算隱瞞到何時。
「還有這個。這是重新打印的法師名單!這次應該會好一些……」
我看着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自從首席教授您成爲首席教授以來,我一直都在!」
看起來是刻苦鑽研過,但字裏行間滿是問號。幸好主要集中在後半部分較深的內容,而非基礎知識。
「在說什麼胡話呢。」
雖然是「鐵人」,但頭很痛。或許,也有三天前被左輪手槍擊中了頭蓋骨的緣故。
實際上,真正屬於辦公室主人艾倫的痕跡,卻絲毫不見蹤影。氣味也好,污漬也好,甚至連腳印都沒有。
不僅這間辦公室如此。
「啊,好的!請稍等!我把日誌帶上!」
由術式與魔法陣、演算與邏輯結合而成的這篇魔法論文,雖然具體而系統,但最大的問題是,我缺乏實現這一構想「最終收尾」所需的才能與魔力。
「艾倫。」
──然而。
趴在桌上睡着的艾倫驚醒過來,他睡眼惺忪地嘟囔着。
艾倫離開的日子不遠了。
「不知不覺就到學期末了啊。對你來說應該也是重要的時刻吧。」
我微微一笑。艾倫也「嘿嘿」笨拙地撓了撓頭。
我看向他桌上放着的書。是我贈送的《純粹元素理論:尤克萊因修訂版》。
「在等我嗎?」
「艾倫,你在我身邊有幾年了?」
「……」
我將那份文件收入內袋,準備和艾倫一同下去。
這項研究是需要四大元素全部才能的魔法。然而,德奎雷因的元素才能只有兩種,也就是「土」與「火」。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他遞來一張文件,那是申請加入我麾下的法師名單。
比上次稍微好些,但仍未能令我滿意。
或許,這也和某種「職業病」類似吧。
無奈之下,我用「念力」將研究資料浮起。將大量文件原封不動地存入保險櫃後,便離開了研究室。
就在走向電梯時,忽然。
當然,空間本身很整潔。乾淨到稱其爲助教辦公室不如說是整潔的「倉庫」也毫不違和的地步。
「……」
77層角落裏附帶的一個小房間,那裏的燈依然亮着。
「……遇到瓶頸了。」
「那就一起走吧。」
於是艾倫嗖地衝了出去,我一邊等他,一邊環顧了辦公室。
「啊~是啊。不過我沒關係!這助教的位置對我來說就已經很喫力了!」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雖然這個辦公室裏的助教極爲勤勉,但這裏面缺少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
我大步走近,咚咚─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這樣啊。」
是暗殺?還是僅僅爲了觀察?
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離開就意味着那個目的已經達成,或者是即將達成。
我想知道這傢伙的真心。
當然,從艾倫身上看不到死亡變量。但根據我的經驗,那種特性是可以隱藏的。
尤賽芬不就騙過了我的眼睛嗎?
「……艾倫。」
我輕聲念着那傢伙的名字。將手搭在歪着頭、一臉天真的她的肩膀上。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一句簡短的話語,彷彿暗示着離別。
於是,艾倫的眼睛瞪得溜圓。
「……您說什麼?」
玻璃窗外,細碎的月光流淌進來。在她臉上投下蒼白而幽暗的陰影,顯露出其中的情緒。
純粹的驚訝與突如其來的疑惑。
僅此而已。
……我本是想試探一下她的深淺。不過,若真會因這點程度就露出馬腳,那從一開始就該暴露了。
「之前,我對你說過你通過了考驗。」
「啊,是的!」
艾倫將雙手緊握在胸前。
「您在授予我助教職位時那樣說過。說只有我的『真誠』通過了考驗。但您也說過還有下一階段——」
「如果說第一階段是『真誠』,那麼下一階段就是『信任』。」
「信任……」
艾倫的表情緩緩沉靜下來。
我無法知曉她究竟是什麼心態。
我只是直視着她的眼睛,繼續說道。
艾倫的眼睛溼潤了。
「從下學期開始,我打算把教授職位給你。」
「留在這座魔塔裏。」
我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擦拭了她眼角的淚水,黑色皮革上沾染了透明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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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取獎勵:商店貨幣+2
「今後也一直……」
不過,如果艾倫是我的敵人,我多少會覺得有些遺憾,所以這做法與說服也沒什麼區別。
「繼續留在我身邊吧。」
「是,是嗎?! 」
不知是表達因過度震驚而僵住的狀態,還是在顯露她本來的面目。
艾倫圓鼓鼓的臉頰上寫滿了驚訝。在那微微顫抖的臉頰中,我看到了某種隱藏的情感。
……[反派的命運:死亡變量回避]
浮現的文字遮蔽了她陰影中的面容。
「艾倫,你贏得了我的信任。」
「那,那麼……」
艾倫茫然地重複着,我將搭在她肩膀的手輕輕拍了拍。
……我不知道這傢伙的哪一部分是真心,哪一部分是假意。正因爲不知道,才一直將他留在身邊。
正如某句格言所說——**親近你的朋友,但更要親近你的敵人(1)**。
那一刻,月亮隱去了身影。
「我信任的你,總不能永遠只當個助教吧。」
「所以,你也相信我吧。」
「……!」
**(1).電影《教父》中邁克爾·柯里昂說過的話——Keep your friends close, but your enemies clo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