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德奎雷因(3)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3504 字
[支線任務完成:大學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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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洗手間,洗手間。洗手間在哪裏。急死了……
這是我不是德奎雷因的證據。
雖然繼承了一部分德奎雷因的性格,但主導人格的還是我金宇鎮,所以纔會因爲積壓的心理壓力導致小腹疼痛。
咕嚕嚕嚕嚕──
只有自己能理解的生理現象真折磨人。
儘管如此,但我表面上仍保持着完美的模特步態。
雖然着急,但我仍保持着鎮定尋找洗手間。
在筆直的走廊盡頭有一位注視着我的女性。
「……」
我邁步前行,她靜靜佇立。
彼此的距離自然縮短,我在觸手可及的距離停下腳步。
「好久不見了。」
她率先低頭致意。
是位美麗的女性。
雪白柔順的頭髮與清澈如冰般透明的眼眸,讓我想起曾在監控畫面中看到的、鮮血浸染的那個瞬間。
──我確認過的德奎雷因十六種死法中,有八種與她相關。
「……好久不見。」
她的名字是尤莉,這具身體的未婚妻。
無可奈何,我只能如此回應:
但這女人不給我逃跑機會,她用冰錐般的寒冷眼神刺向我。
在什麼都不瞭解的情況下,任何言語都會讓事情惡化。
「想逃避嗎?」
本想結束對話,理事長卻糾纏不休:
「……」
連撓癢都要看場合,這性格真累人。
「還好。」
「什麼呀,真無聊~那麼,辛苦了!我先走了!」
女人臉上浮現近乎絕望的慘笑。
「哈。」
對未婚夫說的冰冷話語。
以及未來將登上騎士頂點的知名角色。
她深呼吸後說道:「還記得一週前與我的約定嗎?」
始終不敢承認靠剽竊獲得的成就,對那些暗中的惡行和腐敗一絲悔改的意願都沒有。
德奎雷因終究違背了約定。
做作的嘲諷讓尤莉咬牙。
「你違背了那個約定。」
確實想逃,要憋不住了。
好不容易將這份憤怒壓制在心底,沒想到在此時又來了一個和德奎雷因一樣難纏的對手。
比憤怒更深的嘆息。
「什麼?! 你在看?你是賢內助嗎?你們終於和好了?」
若德奎雷因能信守承諾——即向所有人坦白他的欺詐行爲並尋求寬恕,那麼即使世界崩塌,她也會和他在一起。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知道。我也在看。」
「哎呀~」
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做出最壞的選擇。
混雜悲傷與死心的輕蔑。
尤莉橫移一步擋住去路。
理事長髮現尤莉後誇張地掩嘴:
她知道反駁「還沒結婚「對理事長無效,只能無奈地點頭。
「剛纔的演講真精彩~不愧是首席教授,講解得真棒!好想學習這種授課能力呢~」
我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準備趁機脫身,我真的很想上廁所。
難怪活不久。
我面無表情地注視尤莉。若是侍從早就承受不住這視線退下了,但尤莉只是靜靜等待。
「……我們有過什麼約定?」
她曾明確告知:
「……該死的,你果然還是老樣子。」
***
作爲僅次於「永恆「位階的大魔法師候選人,性格卻是尤莉人脈中最惡劣的。
離開走廊後,我走進了貴賓用的洗手間,確認四下無人後才解決了問題。
「怎麼不說話~?今天演講不是很帥嗎?」
雖然我確實是誠實地發問,但後頸卻不受控制地泛起雞皮疙瘩,尤莉的憤怒讓我的皮膚起了反應。
明明當時他也同意了。
瘙癢難耐,後背發燙,想撓一撓,但這高貴的身體不允許這種低級的舉動
「天吶!這不是德奎雷因教授的未婚妻嗎?」
大學理事長。
我佇立着直視她的眼睛,在那深邃美麗的瞳孔深處,火焰般的敵意正在湧動。
這不是保持家庭尊嚴的問題,也不是維護因退婚而可能引起家族糾紛的問題。
「……」
「又要用這種方式?」
尤莉今天是爲親眼見證德奎雷因是否會履行約定而來。
「……」
她讓開道路,我擦肩而過。即使漸行漸遠但後頸仍在發癢。
賢內助?絕無可能。
尤莉送走德奎雷因後仍佇立原地,她體內沸騰的憤怒如野火般燃燒,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
他將永遠可憐地活在自己製造的虛假和欺騙中……
戴着尖頂帽的「以太「位階年輕魔法師。
僅僅只是她作爲騎士將踐行信念的重要性看做比世俗間的一切都重要……
「又癢又急差點死了……」
「請便吧。」
我邊一邊清空內存一邊抓撓後腰和脖子。
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但尤莉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段時間過得好嗎?」尤莉問道。
相反,我繼續說了些略帶尷尬的話:
「我是認真的,我好像因爲前段時間的發燒而忘記了。」
我根本不知道那個約定。
理事長吐舌離去。
尤莉仍如大理石雕像般佇立,腳下,像泥潭一樣混亂的各種情緒似乎要將她吞噬。
他的尤克萊因。
與她的普海爾登。
耳畔迴響不知誰說過的話:
──德奎雷因是傑出的魔法師,而尤莉則具有天才騎士的品質,如果這兩個高貴家族的血脈結合,無論是血統上還是政治上,顯然都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然而,兩大家族很快就意識到,德奎雷因的魔法天賦只不過是平庸之輩。
雖然德奎雷因靠「術式解析天才」的謊言成爲了一名教授…但在某次事件後,他輝煌的理論業績就此戛然而止。
如果兩個家族與中央政界沒有聯繫,或者是較差的旁系,那麼其中一方肯定會大鬧一場。
但雙方都是高傲的名門,所以他們選擇了沉默。
只要一方主動不提出退婚,這場虛假婚約就會一直持續……
所以尤莉期待德奎雷因能自我救贖。
儘管如此,他今天用卑劣的行動打破並拒絕了與自己的承諾。
那麼現在必須由她自己親自說出來,將這場虛僞的婚約就此終結。
「您還好嗎?」
身後如影隨形的副官貝隆低聲詢問。
他是一個被濃密黑髮遮住了眼睛的男人。
尤莉搖搖頭,沒有回頭看他:「沒事。馬上到演講時間了。」
她邁步前行,在她纖細的背影后,無數騎士緊隨其後。
作爲騎士名門普海爾登的直系,被譽爲年輕騎士楷模的尤莉,今天要舉行劍術示範講座……
他今天找到了無數次煩惱和痛苦的答案。
[授課教授:德奎雷因·馮·格拉漢·尤克萊因]
她本想在講座上讓德奎雷因出醜。
「……啊?」伊芙琳感到困惑。
「丟死人了……」嘲笑聲仍在耳邊迴響,但也不是毫無收穫。
校內食堂內,伊芙琳戳着蛋包飯嘆氣。
多好的人啊。他們完全可以閉口不談,但他們卻向她分享了成果------。
與德奎雷因的空談不同,這是一次「真正的講座」,是一次親身示範和劍術交鋒------。
尤莉的騎士貝隆想着。
她顫抖着掏出課程表:
***
殺了那個卑鄙骯髒的男人,砍下他的頭,將他碎屍萬段。
殺了他。
伊芙琳嘴巴張大,幾乎要碰到桌子,只有嘶嘶聲從她大張的嘴裏發出。
「真的是……大白癡~」她滿意地嘀咕着。
[元素屬性魔法理解]
[等級:高階(5學分)]
「唉……」
「是啊,真的!我們按他說的結界方向重構術式,完全吻合!不愧是教授!」
德奎雷因吹噓的「術式解析能力」是個明顯的泡沫,那明明是她父親的能力,所以在無法作弊的情況下,請求他去解析新的術式,他肯定會慌張。
「哎呀?什麼都沒做?你不是去問德奎雷因教授了嗎。」
「伊芙琳!伊芙琳!」
「啊?不,其實沒必要……不過……好吧,加上吧。」
昨晚,魔法師宿舍正門上用紅色黏液刻下的不明符文,那個用紅色黏液書寫的未知術式,最初被懷疑是惡魔所爲,現在新生們正競相解析。
「啊?不,等一下。那個魔法……真的是結界嗎?」
「謝謝你,伊芙琳。我們會把這份報告寫上去,也會加上你的名字。」
德奎雷因的名氣毫無緣由地上升了。
那視線緩緩轉向後方,盯着離去的德奎雷因,冰冷的殺氣直指那傢伙的後頸。
沒想到因爲沒報上自己的姓名,就把人叫做無禮之徒……果然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果然,沒有這種被突然提問經驗所以慌張了吧?
但是,沒有媒介的幻惑魔法?
然而,情況本身並不樂觀。
她看向那邊,是上週在新生魔法師培訓會上見過的同期們。
這麼說,德奎雷因的答案是正確的?
「噗。居然說是幻惑系魔法。」
嘈雜的聲音和腳步聲呼喊着伊芙琳靠近。
伊芙琳竊笑。
「啊~太棒了太棒了。我們都害怕那個教授而不敢問,你膽子真大。」
他們就這樣笑嘻嘻地離開了,伊芙琳呆呆地看着他們的背影。
那是隻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
「……嗯?什麼?什麼意思?」
伊芙琳百思不得其解。
結果反倒是被羞辱了。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甚至各系之間都開始了競爭。
伊芙琳盯着課程表磨牙。
最終,伊芙琳否認了現實。
「好的!」
「……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等着瞧……」
我纔不是去問的,而是去搗亂的?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太走運了吧?瞎蒙都能中?」
伊芙琳只是眨了眨眼。
「多虧了你才知道!」
同期魔法師把手放在伊芙琳的肩膀上喊道:「昨晚宿舍正門的魔法術式!」
這是爲了主君,由自己做出的決定。
與她並肩而行的衆多騎士中的一位突然停下腳步,透過亂蓬蓬的黑髮,他雙眼中的猩紅一閃而過。
什麼幻惑魔法,就算是隨便說說爲什麼偏偏是幻惑魔法?
幻惑魔法是一種非常困難的魔法,它需要巨大的魔力來欺騙人們的感知和認知,性價比非常低,這就是爲什麼大多數幻惑魔法的釋放都需要媒介。
爲了讓我的主君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