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教授（1）

……我沉浸於「理解」魔法和自身的肉體中，就這樣度過了兩週的時光。

最終，我的「全身「確實記住了名爲「基礎念動」的魔法，如同將巨大的念動魔法陣以看不見的紋身刻入皮膚般。

呼嗚嗚嗚——

寬闊的客廳中，三支鋼筆如紙飛機般漂浮着。

我念動力的極限是十支鋼筆，或是300公斤的「純粹」金屬。

魔法書中記載的基礎念動規格爲：

『基礎念動的極限在魔法師屬性匹配且進行單純推拉操作時僅爲30公斤……』

相比之下，這樣的進步堪稱驚人。

「兩週內能到這種程度，也就是差強人意的地步吧。」

當然，這只是性能有所提升，但想要熟練掌握仍然還有一段距離。

而且正是因爲性能有所增強，想要練習到得心應手的程度反而更加困難。

雖然藉助「理解力」進行了最高效的訓練，但現在操縱鋼筆寫字仍然很喫力，至少也要達到能畫畫的境界才能讓我滿意吧。

「基礎已完成。」

我拿起桌上的《初級操縱魔法第1卷》。

此處「基礎念動」與「初級念動」的差異，僅論線條數量就多達了18劃。

基礎念動由20道「線條」與兩個「圓」構成，而初級念動則是38劃「線條」與三個「圓」。

當然初級念動是以基礎念動爲基底延伸的，只需多記18劃而不是38劃，但這次要畫的線條粗細又成了問題……

「以後再說吧。」

身體的恢復需要時間，如果在基礎念動未熟練的情況下就進階初級必然會導致失控。

因此，我的下個目標是：

我回收漂浮的鋼筆後並回應道：

我的知識儲備並不充足，所以我計劃以參與型課堂爲主。

「……把無用的部分剔除會好一點。」

魔法塔其他教授麾下多則20人，少則5人，而我僅有艾倫一人。

在那之前，我必須作爲教授德奎雷因，稍微培養一些魔法素養。

「坐下。」

「誒？不用，我——」

應答的艾倫眼下滿是黑眼圈，比起這些，他那完成工作後的燦爛笑容更令我心痛。

但首堂課的內容僅理解「一半」就消耗了我3500的魔力。

也就是說，「教授」頭銜可能是參與支線與主線任務的前提條件。

我向侍從使眼色後，僕人迅速帶領艾倫走向了餐廳。

晚餐很快就準備好了，在我看來，這是一頓豐盛的晚餐。

當然，辭去教職也不失爲一個方法，那樣或許會更加輕鬆。

而且我還擁有「威嚴與氣質」的特性，這個特性將使聽衆更加專注於我的講解並理解其內容。

「我是羅伊。艾倫魔法師說是來送講義資料的……」

作爲大學魔法塔中爲數不多的「首席教授」的課程所以非常受歡迎——這種淺薄的理解並不準確。

唯有鐘錶秒針作響的寂靜書房中，我進行着備課。

我從艾倫的整理本中提煉出核心內容，將過於基礎或無用的部分果斷排除。

「拒絕無效。」

想要離開的艾倫被揪住了長袍後領。

這是意料之外的副作用——因爲我的全身刻滿了「操縱「系的念動力，如果我學習完全對立的魔法身體將會承擔負荷。

多虧艾倫製作的講義本，準備過程異常順利。

這樣寫了一個小時左右的計劃書後，我確認了日程。

意思是艾倫來找我了。

「坐。」

這意味我需要每週投入1000魔力才能夠流暢地授課，所幸我用「理解力」習得的內容並不會輕易地被遺忘。

這份多餘的善心，也有德奎雷因的性格過分認真而產生的影響。

就像我之前說的，選擇與集中，僅此而已。

例如召喚·精靈系因與操控系衝突而無法習得，僅能按操縱魔法相近形態的順序學習：煉成>>輔助>破壞。

凌晨一點。

其中，我儘可能只學其中的操控系魔法。

三本屬性魔法書。

需要說明的是：德奎雷因的課是150人的座無虛席狀態。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反正德奎雷因本就是隻有操縱系才能的傢伙。

「啊，是，是……」

「……是。」

「還剩九天。」

「喫了再走。」

「啊？不，我……」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爲教授，雖然有點緊張，但系統的「性格」特性爲我減輕了負擔。

在沒有迴歸線索的情況下，我不能輕易失去這個身份。

咚咚。

「呃，我真的不用……」

我將手寫的教案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信封裏。

艾倫羞赧而不安地點了點頭。

＊＊＊

「什麼事。」

這全都是德奎雷因的錯。

正當我打算翻書時，有人敲了門。

「這樣應該足夠了。」

我按照自己的想法進行了刪減。

「辛苦了。」

「是！這些是一個學期課程的總結！我按照往年的慣例完成了！」

「……這些是我的授課內容？」

「請用餐。」

艾倫一時有些失神，而我則熟練地拿起了刀叉。

「我馬上出去。」

[講義整理本：德奎雷因《元素屬性魔法的理解》]

我希望能儘量爲魔法師們提供『有一定幫助的內容』，同時『避免讓我空乏的頭腦暴露』。

但遊戲中德奎雷因始終被稱爲「教授」。

《基礎土屬性魔法第1卷》

《基礎金屬屬性魔法第1卷》

「夜深了，今天你就在這休息吧。」

時間已過午夜，距離開學只有9天了

「呃。」

「很晚了，至少喫完飯再走。」

如果是原來的德奎雷因，可能會自以爲是地貶低新人魔法師，但我不是德奎雷因。

《基礎火屬性魔法第1卷》

「那我先告辭了！」

就這樣下到一樓，艾倫和僕人們正一起把大箱子放在地上。

也是。本學期的第一節課就在十天後，也就是下週四開始。

或許是因爲餐廳過於華麗，艾倫非常拘謹地站在那裏。

我試圖以念動力更衣。本來想穿上衣服但褲子總是纏到身上，無奈之下我只好親手換上衣服。

我們需要對這種現象進行更深層的分析。

大學魔法塔的魔法師入塔就會分配到末位等級的「新芽」，只有晉升至「獨枝」才能選擇職業，而晉升需要在大學塔中獲得「必修魔法學分」。

在這方面，德奎雷因的課程授予的魔法學分高達 5分。

相當於三個普通課程的總和，所以即使教授令人討厭，也不可能不受歡迎。

——咚咚。

「現在是凌晨 3點，本週的《魔法師期刊》送到了，我放在這裏了。」

管家敲門後從門縫塞入期刊。

我以念動力取來閱讀。

[魔法師期刊——新年特輯]

魔法界最權威的媒體《魔法師期刊》。

凝視封面，彷彿某人的聲音在耳畔迴響：

「……玩家積累的實績會登載於此，這種細節正是遊戲的趣味所在。宇鎮你如果選了魔法師開局的話，在這樣的日誌讀到自己的成就，也會感到驕傲吧？」

不知爲何，這段記憶令我陷入感懷。

因爲你，我仍能確認自己是金宇鎮。

「讓我驗證一下是否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

我輕笑着翻開期刊。

「年度新人魔法師」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遊戲公司爲角逐年度遊戲（GOTY）刻意加入的設定。

───────

「年度新人魔法師」

[允許首席教授德奎雷因進入。]

「已經四點了。」

這是從各方面來看都與德奎雷因非常相配的氣風。

「呃……。」

我用念動力將口袋裏的短劍浮起，短劍優雅地遊走，貫穿了空中的光點。

激烈·挑釁·爆發之類的氣風會強化破壞系列的魔法，而狡詐·詭譎的氣風則會增強幻惑或輔助魔法的性能。

此外，在這裏使用的魔法與實戰無異，因此也可以掌握魔法的「氣風」。

如果是原來的德奎雷因，肯定會立刻撕碎期刊致電抗議。

[高雅的氣風]

對於被困在遊戲中的我來說，每天度過的22小時實在太漫長了。

可以理解爲與「適應性」相似。

這個應該很簡單。

「真想睡足六小時啊……」

[已確認。請選擇您想要訓練的魔法系列。]

然而，如今步入三十多歲的他，卻沒有什麼顯著的成就。

《魔法師期刊》不是金錢或家族權勢能起作用的地方，即使我繼承了一部分德奎雷因的性格，但我仍然是金宇鎮。

紅、藍、綠。

等級 4出現了幻影蜂羣，它們在空中四處飛舞，耗時40分鐘。

等級 3出現了幻影蝴蝶，耗時15分鐘。

即所謂「顯現奇蹟」的三原色——只要它們匯聚融合，就可以實現『創造之本源』。

[等級 1：用念動力操縱物體，貫穿光點。]

我總是在黎明醒來。

「帝國皇室大學首席教授：德奎雷因·馮·尤克萊因」

「……真貼切。」我啞然失笑。

這些記者都寫了寫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消耗了 2，500的魔力。

玩家如果通關最後一個關卡，將會獲得獎勵特性，但這個系統是否適用於我還不清楚。

因此，只要有足夠的魔力，西爾維婭就可以創造一切。她天生高貴的名聲絕非虛言……。

德奎雷因，德奎雷因，德奎雷因……翻着翻着，發現我的名字佔了相當大的篇幅。

「……」

17歲完成伊萊德繼承儀式的西爾維婭，她的內心擁有三種原色：

簡單來說，就是魔法的施展將自帶格調與品味的意思。

───────

「是我，德奎雷因。」

因爲我的精神非常充沛，疲勞或睏倦只需幾個小時的睡眠就能完全消失。

[魔法氣風確認：德奎雷因·馮·格拉漢·尤克萊因]

就這樣躺在牀上，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凌晨六點。

＊＊＊

雖然目前尤克萊因地位仍然略高一些，但因西爾維婭這個破格的存在，兩家的差距將會逐漸擴大。

這種氣風通常與魔法師的性格相似，看似無關緊要，但實際上是一個重要的設定。

我選擇了操縱系列的「念動魔法」。

我也知道這個名字。擁有「傾國之色」特性的金髮美女，與尤克萊因家齊名的伊萊德家的繼承者。

「鐵人」的恢復力確實驚人，但一天太長未必全是好事。

做到這種程度，應該已經掌握了氣風吧。

我把手放在訓練室中央的魔法水晶上。晶體閃爍着藍光，噴出了文字。

─────

我對魔法一無所知，沒有業績壓力，也不執着於所謂的魔法成就。

我翻頁尋找着與德奎雷因相關的報道：

等級 2的光點數量增加了一倍，耗時5分鐘。

等級 1僅僅用時兩分鐘。

「……說得對。」

─────

■高雅：意趣或品格高尚而優雅。

課程是從本週四開始的，但我週一就去了魔法塔，主要是爲了使用魔法塔的『員工專用魔法訓練室』。

例如激烈、挑釁、爆發、沉着、起伏、狡詐、詭譎、幽微、平靜、自若等……

……

隨即，空中浮現出了許多光點，這些光點相互交織，複雜地移動着。

而我的魔法氣風是……

之後的一個小時裏，我在等級 5中和一羣螞蟻大小的飛蟲搏鬥，最終放棄了。

主系：特化

獲獎：西爾維婭·馮·尤瑟芬·伊萊德

訓練的方法很簡單。在四面封閉的訓練室裏，用魔法解決如同「迷你遊戲」的關卡。

簡單來說，就像每個人都會有各自的風格一樣，每個魔法師的魔法也都帶着氣風。

我只是想長久地活下去，理解這個遊戲……

瞥了一眼時鐘，我發現已經到了凌晨四點，我走向臥室。

「挺難的，不過這樣纔有意思。」

屬性：起源

人如果貪圖超出自己能力的東西，就會招致災禍。

現在，這位教授是時候用新的成就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他自幼便在元素魔法的領域脫穎而出，畢業後被稱爲術式解析的天才，成爲了帝國皇室大學魔法塔最年輕的首席教授……

太陽的光芒慵懶地從窗簾滲入。那倦怠的風景就像夢魘本身，我想要休息卻無法入睡。

他只是仍然沉浸在三年前就宣佈的魔法研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