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劇變(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320 字
「請出現在我的夢裏……永遠。」
伊芙琳的這句話有多種解讀方式。我思索着,注視着她。
「葉子,你膽子不小啊?」
倒是伊赫爾姆先開了口。聲音裏滿是笑意。
「不,不是那樣的……我是想,如果能在腦海裏構建出教授的形象,說不定就能戰勝那個人了?」
「構建德奎雷因?怎麼越說越膽大了?」
「……伊赫爾姆魔法師您爲什麼來這裏?」
伊芙琳眯起眼睛瞪着伊赫爾姆。伊赫爾姆聳了聳肩。
「你不是給我當過證人嘛。就當是回報——」
「行了。」
我打斷了伊赫爾姆的話。
「是個不錯的方法。」
在伊芙琳的潛意識中構建德奎雷因?也就是「我」。這不是個壞主意。
雖然並非不可能,但恐怕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因此,我打算先和她建立「意識連接」。
在伊芙琳的意識中埋設警報,一旦迪卡伊倫出現,我也能進入她的意識。
「先躺進去。」
「是。」
魔工學腦波探測器。伊芙琳猶猶豫豫地躺進了那個圓筒形的儀器裏。
滋咿咿咿咿咿——
伊芙琳用爺爺奶奶買的種子精心照料的花園,那雖笨拙卻傾注心血的花圃,花朵與蝴蝶的家園,被火焰吞噬了。
臉上佈滿恐懼,淚水在眼眶打轉,但爲了家人,她絕不退縮。
我遞過一截木鋼。
孩子急忙跑過去往花園潑水。
緩緩走近的男人將手放在伊芙琳小小的肩膀上,伊芙琳抬頭望向他。
「結束了。」
在那昏暗而銳利的空間裏,看到的是被關在棺材裏的人。
接着,小小的淚珠滾落下來。滴答—落在孩子的頭頂。
我在伊芙琳的腦海中刻下了魔法陣。
燦爛笑着的孩子沒有得到回應。那沉默與寂靜讓孩子的臉僵硬了。
到這種程度,應該能在她的意識中埋設魔法陣了。
—那算什麼罪過啊!
「……是。」
隨後我將手放在儀器上。在這種狀態下閉上眼睛,探測器內的記憶便會傳遞給我。
—都怪你……
「呃!」
這時,門悄悄開了,傳來一個細小的聲音。
依然年幼的伊芙琳,守護着爺爺奶奶,直面吉爾特。
父親的聲音聽不真切。不,是孩子不願聽。
我睜開了眼睛。魔工學腦波探測器展現了伊芙琳的潛意識。
「哎呀。世界上最能幹的領主代理。好久不見,真是榮幸?」
像只未長成的野獸幼崽般瘦小的她,呆呆地站立着,凝視着一塊墓碑。
—骯髒卑賤的東西。
在那之前,只能由我親自出手。
但面對巨大的火焰,這點水流太過徒勞。在火焰蔓延到那小小的身體、在她被灼傷之前,爺爺奶奶攔住了孩子。
當然,最好的方法是伊芙琳自己真正在潛意識中構建出「德奎雷因的複製品」作爲守護者,但那需要相當漫長的歲月。
我檢查確認其正常運作後,打開了腦波探測器。
他沒有回答。比起素未謀面的母親的墓碑,爸爸的悲傷更讓孩子難過。
圓筒艙門開啓,從睡夢中醒來的伊芙琳茫然地仰望着天花板。
這臺魔工學腦波探測器不僅能探測腦波,還能操縱腦波。
但那孩子的臉上沒有悲傷。對孩子來說,母親只是一個從未見過、十分陌生的存在而已。
—本想將你們全部燒死……嘖。真麻煩。喂!
—纔不髒!也不卑賤!
伊芙琳戰戰兢兢地接過了那截鋼鐵。
年幼的伊芙琳。
—嗚哇哇哇……嗚啊啊啊啊啊……
「今後的精神力訓練不要懈怠。」
「嗯……」
接連響起的腳步聲讓伊芙琳的耳朵豎了起來。
—爸爸!
「都……結束了嗎?」
是變成屍體歸來的父親。
生下孩子後不久便離世的母親。
隨即因頭痛皺起了眉頭。她「唔—」地揉着太陽穴問我:
是我用「邁達斯之手」改造而成的。
是!士兵們洪亮地應和着,將火把扔進宅邸的庭院。
—啊……
伊芙琳用空洞的眼神凝視着那具屍體。那個曾深信不疑會回來重振家業的父親,如今脖子上纏着繩索,死狀悽慘……
[萊莉恩·露娜]
伊芙琳哇哇大哭着望着那火焰。但哭泣並不能讓火熄滅。
這是唯一與我共鳴的物品。它或許比這世上任何人類都更瞭解我,應該能對精神力訓練有所幫助。
伊芙琳只是燦爛地笑着,撲進他的懷裏。那平凡瞬間的幸福也傳遞給了我。
孩子向爸爸伸出手。
孩子的哭聲成爲最後的畫面,場景再次變換。
這次有些零碎,記憶如同破碎的相框般佈滿裂痕。
「……謝謝您。」
「用它來回憶我。在構建守護者時,媒介物會很有幫助。」
伊萊德的私兵包圍了露娜的宅邸,他們手中緊握的火把刺眼地搖曳着。
吉爾特那如同看蟲子般的蔑視目光。
我一筆一劃,傾注心血地雕刻着魔法陣。這項工作耗費了近一個小時。
是耶莉爾。伊赫爾姆看着她,微微一笑。
「還有。」
「教授。這是……結束了嗎?」
我將魔力的波動緩緩注入伊芙琳的腦海。
吧嗒吧嗒—
—要怪就怪自己出生在一個無能的家族吧。
伴隨着機械音,艙門關閉,伊芙琳立刻陷入了沉睡。
—滾出這宅子。在邊疆半死不活地苟活是我留給你們的唯一仁慈。
滋咿咿—!
—不要!你們這些壞人,不要!壞蛋啊啊啊啊啊——!
—沒事的伊芙琳。這樣就可以了……
—……爸爸,哭了嗎?
「……」
高階輔助魔法「連接」。雖然輔助魔法並非我的專長,但只要伊芙琳不抵抗,就不是難事。
現在,如果迪卡伊倫在伊芙琳的潛意識中出現,我就能感知到了。
……場景變換。
消耗的魔力,不算「邁達斯之手」的部分就有3000。
……伊芙琳的身影浮現出來。
一瓢,兩瓢,三瓢。
「……說什麼呢。」
「那個馬里克地下通道。我也去過一次。挺不錯的。」
「哼。當然不錯。要是知道一個月能賺多少,你怕是要嚇瘋。」
耶莉爾撅起了嘴。我遞給她一本書。
「拿着。」
「……這是什麼?」
耶莉爾看了看封面。
《尤克萊因理論書:深化篇 》。
是我之前撰寫的《尤克萊因理論書》的續作。
「是已經完稿的理論書。不打算出版,就用這個學習吧。其他那些奇怪教授們的著作只會礙事。」
「……嗯。」
耶莉爾帶着些許羞澀接過了我的書。
***
德奎雷因離開後。
伊芙琳凝視着他留下的鋼鐵,檢視着自己的腦海。
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中安了家。
不過,並不是那麼強大的術式。
魔法的一大原則——『直接干涉人類需要龐大的魔力』。
因此,只要伊芙琳自己努力,是可以解除德奎雷因的干涉的。
但她並不想這麼做。也沒必要這麼做。
哐當——
西爾維婭喜歡德奎雷因,但自己曾經無比討厭德奎雷因。第一學期時確實是那樣。
像海鷗翅膀一樣左右一翹一翹——
「啊!」
「是的。因爲有舉報。」
伊芙琳趕緊把木鋼往後藏,但西爾維婭的手更快。她像要用雙臂抓撓鋼鐵似的揮舞了幾下,然後猛地站了起來。
「嗯?審計?我們騎士團?」
某種程度上。
「……」
看來是在外面看到德奎雷因了。伊芙琳狡黠地挑了挑眉。
「舉報?」
「對,舉報。有舉報。所以……喂!你們幹嘛。全部帶走。」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我是騎士團特別審計組的盧索。最近是私立騎士團審計季,所以我們就來了。」
「……」
接着她一言不發,猛地起身走出了客房。
「……」
「……又怎麼了?」
尤莉感到難以置信。
團長室的門被猛地撞開。力道大得幾乎要撞碎了。
突然跑來挑事的性子還是老樣子啊。
他們將洛克佩爾推出門外,然後環顧團長室內部。不知爲何,對粗糙的裝潢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
「放手!」
「團長!大事不好了!」
「好了好了。副團長請出去吧。」
「嗯?啊~德奎雷因教授?」
伊芙琳停頓了一下,看着手中的木鋼。然後淡淡地笑着低語道:
緊接着,幾名西裝革履的特工走了進來。
「呼唔……」
西爾維婭緊緊閉上了嘴。這話某種程度上讓她感同身受。
西爾維婭一時語塞。但隨即像河豚一樣氣鼓鼓地說道:
「我恨那個人。我恨他……光靠這樣努力去恨,好像不太管用?」
「我只是覺得,那位教授他……先道歉了。」
西爾維婭不喜歡伊芙琳那副溫柔的樣子。她靜靜看着,突然——伸手抓向德奎雷因的木鋼。
伊芙琳覺得莫名其妙。但又有點高興。
「怎麼說呢。感覺像鼓掌。只用一隻手是拍不響的吧?想恨他。想恨他,但如果那個人真的全都理解,還表示後悔的話……」
「你~是不是因爲我沒叫你,鬧彆扭了~?」
「笨蛋傻瓜伊芙琳。這話是我要說的。你不是討厭德奎雷因嗎。連那個都忘了?」
「你喜歡教授吧。」
***
尤莉去了弗倫海姆騎士團上班。也許是昨天凌晨那件事的緣故,身體有些發冷,但作爲團長,事務繁忙沒有休息的時間。
尤莉低吼道。其中一名特工嗤笑着出示了證件。
第二天。
「你,你幹什麼!」
砰——!
說得沒錯。
尤莉整理了賬目,制定了訓練日程,分配了團員們的任務。光是這些文書工作,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是西爾維婭。她不知爲何眯着眼睛,一臉不悅地盯着伊芙琳說道:
西爾維婭問道。伊芙琳立刻連連擺手。背上「唰」地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洛克佩爾。什麼事……」
「這算什麼……喫醋嗎?」
「你和他做了什麼。」
「是啊。不過你看……恨意這種東西,好像不是排他性的感情呢。」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
「你喜歡那個教授?」
這段時間他們根本沒做任何需要被審計的事。她自認沒有比弗倫海姆更清廉的騎士團了……
「瘋了嗎?怎麼可能喜歡。當然不喜歡了。現在還恨着呢。可能永遠都會恨。因爲他把我爸爸逼上了絕路……但是。」
「「「是!」」」
「我爲什麼——」
伊芙琳一臉無語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正滿足地伸着懶腰。
「哎呀。不聽話就是妨礙公務了。」
伊芙琳露出了苦笑。
尤莉反射性地站了起來。匆忙衝進來的副團長洛克佩爾滿臉汗水地喊道。
「傲慢的伊芙琳。」
「……」
聽到盧索的話,特工們將團長室的賬簿、任務公文等幾乎所有文件都裝進了箱子。尤莉用力咬緊了嘴脣。
「我們弗倫海姆沒有任何問題!肯定是搞錯——」
「那得查了才知道。只要沒問題就老實待着。沒問題的話會給你表彰的。」
「現在這種時候……」
尤莉正想嘟囔什麼,卻突然——
想起了德奎雷因曾經說過的話。
—不管怎樣,隨你的便,但要做好準備。你一定會後悔的。
「難道……」
「好了好了。要查的地方還多着呢!大家都麻利點!」
特工們忙碌地行動着,尤莉茫然地望着他們。發燙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念頭。
有什麼事情,正在走向錯誤的方向。
***
帝國各部大臣齊聚的大殿。
今天,索菲婭時隔許久,親自參與了國政。實際上,即使在雪球內,她也通過附身—貓—對核心事務做出過決定,但唯獨上朝這種事,因爲覺得應付臣子太麻煩,一直避而遠之。
「陛下。近來赤鬼的反抗已經越界了。臣以爲需進行更徹底的清剿與鎮壓。」
「陛下。馬里克的弊端已經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無賴的冒險家實在太多了。懇請陛下即刻關閉馬里克。」
「陛下。帝國的商人們……」
索菲婭實在不想面對這羣該死的傢伙。
這羣人中,三成只顧自己升官發財,毫不考慮帝國臣民;一成被祭壇洗腦;其餘四成只知道追隨自己的派系,對國政一竅不通;真正心繫國事的,不過區區兩成。
「陛下。這是地方呈上的奏摺。懇請陛下御覽。」
「呈上來。」
這身服裝代表着皇帝的親衛隊。是肩負着殲滅赤鬼任務的總負責人。
身旁一位親衛隊員說道:
「……!」
「因爲朕比你們優秀千百倍。在強者的統治中,平庸之輩作爲工具反而更有價值。」
「提議給風聲的你,朕會記住名字。就算朕給你風聲,你又能怎樣?想利用這信息牟利不成?」
「……」
火焰燃燒,濃煙升騰的景象。
瞬間,那傢伙張大了嘴。企圖咬舌自盡。
我俯視着他,嘴角扭曲。
卡拉的權威頗爲奇妙。
此外,索菲婭正在構想與祭壇的戰爭。因此,打算由皇室直接收購因利率上調而滯銷的武器等物資。
首先,與「鐵人」融合的權威正蔓延至其他特性。實際上,「肉眼」、「美學直覺」、「邁達斯之手」等特性都因『權威』而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強化。
「朕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絕不收回。」
「……呃!」
「——朕將派遣德奎雷因。」
不過,此事非同小可,消息絕不能泄露,因此計劃她等凱倫回來,與德奎雷因商議後一刀斬斷。
「「「皇恩浩蕩……」」」
沙漠人種。是個赤鬼特徵相當明顯的傢伙。
「你這傢伙!竟敢這樣直視誰的臉!」
親衛隊將一個男人拖過來,按跪在路面上。
吱咿咿——
哐當哐當?哐當哐當?
上調利率會導致帝國流動性降低。臣民將減少購買物品,將錢存入銀行,商人則只能降低滯銷商品的價格。
「陛下!懇請您三思!突然上調利率——」
一名親衛隊員扇了他一耳光。這是常見的過度忠誠。
「需要審訊。送去羅哈拉克。」
「啊,很好!你提醒得好!作爲應對物價之策,朕將親自掌控帝國魔法石的供應,並上調利率。」
「……爲何如此,陛下。」
索菲婭的下一個政策是銀行賬戶實名制。
「問原因。」
「另外,這傢伙就是他們的頭目。」
「赤鬼的天敵」將被投入戰場。此言一出,羣臣立刻躬身。
***
「另外,百姓對近來物價急劇飛漲也頗爲憂心。」
大殿內一片死寂。不僅因她那浩瀚無邊的自信,更因她魔力激發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大殿。
「陛下。至少請給些風聲——」
旨在處決身份不明的雜碎,並整治腐敗墮落的臣子。連她自己也覺得這計劃不錯。
我說道:
索菲婭宣告道。
啪——!嘴脣破裂、脖子歪斜的傢伙低下了頭。
駕駛座的騎士說道。我看着後視鏡點了點頭。
帝國東北的邊境。前往赤鬼藏身處的路上。我正對「鐵人」的權威進行着各種實驗。
「朕的父皇如何對待你們,想必你們都清楚。那是皇帝與臣子同心協力、共治天下的政治。但繼位意味着時代更迭。如今是朕索菲婭的時代,而非克雷瓦姆的時代。在朕的時代,臣子不過是皇帝的工具罷了。」
咔!
今天的我並非身着正裝,而是穿着制服。衣服各處掛滿了勳章。
內容無非是赤鬼身負惡魔之力掠奪村莊,抵抗的騎士們死傷慘重……
索菲婭在話語中稍作停頓。
衆多騎士和士兵佔領了整個廣闊的村莊。
「快到了。」
目前索菲婭最大的武器並非皇帝的權威或力量,而是帝國作爲大陸最大國家所擁有的「基準貨幣」和「魔石」。利率的力量歸根結底也源自基準貨幣。
索菲婭向沉默的臣子們逼問:
索菲婭一臉不悅地接過奏摺。
「不過關於赤鬼,朕與爾等看法一致。朕對赤鬼並無好感。故此,針對此次發現的赤鬼藏身處——」
然而,他的嘴沒能閉上。因爲我對他的牙齒施加了「念動力」。
待時間靜靜流逝,所有臣子的眼睛和耳朵都集中在她身上時。
「……活着吧。」
「風聲?你在爲誰謀利?! 」
而且——
車停下了。外面的騎士們急忙上前打開車門。我踏上路面,手扶帽檐望向遠方。
我看着他的臉。他也瞪視着我。
所有臣子都啞口無言。索菲婭威嚴地說道:
「……赤鬼們似乎祕密聚集在此建立了村莊。表面是普通村莊,地下是赤鬼的藏身處。」
說白了就是——懇請陛下誅殺赤鬼。
帝國第七強的魔法師。那個光聽名字就讓赤鬼瑟瑟發抖,超越災厄猛虎的兇惡羅剎。
轟——!遠處發生了爆炸。
是魔法,還是劍擊?在那聲響中,我凝視着男人的臉。
「活着就還有機會。但如果你死了,就只能把那個村莊的人全殺光了。」
說完,我解除了「念動力」。
他咬牙切齒,但不再嘗試自盡。只是流着淚,用破裂的嘴脣嘟囔着什麼。
「把他送到羅哈拉克。」
「是!」
忠誠!伴隨着這聲敬禮,男人被帶走了。
轟——!
這時又發生了一次爆炸。
我漠然望着瀰漫着整個村莊的硝煙與火星。
思緒有些紛亂。
作爲地球的現代人,有種難以擺脫的記憶復甦的感覺。
「教授!有情報。通過審訊,我們發現了附近有一條隧道。」
一個長得像老鼠的傢伙跑來說道。我皺起眉頭反問。
「隧道?」
「是!據說是爲緊急逃生準備的隧道。是否向那裏投入兵力——」
「不用。沒必要投入兵力。如果因無謂地集結兵力導致包圍網出現漏洞,那就糟了。」
「啊,果然!說得對!不愧是教授!」
名叫「杜倫」的男人想都沒想,二話不說就同意了我的話。一副讓他去自殺式襲擊也會照做的架勢。
「啊,是的。地圖在這兒。」
「……教授您一個人?能行嗎?要不要帶幾名親衛騎士——」
我從杜倫手中接過地圖。命令想跟來的騎士們在前線待命,然後獨自邁開了腳步。
朝着地圖上標着「隧道」的地方……
「我一個人去那隧道。」
「行了。處理垃圾要騎士做什麼。把座標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