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預演練習(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7327 字
深夜,魔塔23層的露易娜辦公室。
此刻她仍在撰寫德奎雷因論文的驗證方案
啪!
用力過猛的鋼筆突然折斷。
滴答——滴答——
鼻血濺落在文件上。
「……」
露易娜怔怔地望着那灘血跡。
眩暈感接連不斷地襲來。
心臟如鐵錘般種種地敲打着胸腔。
意識深處翻湧着難以名狀的情緒。
無意識地,她望向窗外。
被灰色雲層吞噬的月亮。
整個世界都被黑暗籠罩。
玻璃窗映出的自己顯得異常陌生。
「……?」
瞳孔染上了猩紅色。
難道自己剛纔流出的不是鼻血,而是血淚嗎?
嘩啦啦——
突然,從肩膀上騰起了不明粒子。如同飄散的灰燼一般,是一股帶着刺鼻味道的氣流。
「等等。」
伊芙琳抓着頭髮苦惱起來。
「就五行呢~」
「……該不會。」
與信紙角落的徽記。
「快上課了,該走了。」
「一模一樣。」
「啊,靠!太卑鄙了吧!」
現在想來,寫什麼「要像羅亞霍克那樣成爲頂尖級別的魔法師」這種誓言實在多餘。
雖然比起自己寄出的十頁長的信來說很短,但能收到回信已經很感激了。
三個男生在玩卡牌遊戲。西爾維婭似乎正閉目沉思,專注地檢查着作業。伊芙琳則讀着手中的信件。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關於羅哈坎的事情。」
我深信你的才華。望你也能相信自己的天賦,在堅守本心的道路上毫不動搖地前行。
***
沒有任何異常。
幸好男生們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完好無損。
「……!」
好久沒這麼激動了。
「我這是瘋了嗎……」
「回家休息吧。」
這不像是某個家族的紋章……更像是高級品牌的標識,但絕不可能是巧合。
該不會,他真的在關注我吧?
「抱歉抱歉~」
也是,最近確實受了不少折磨。
是字面意義上「留意」着我的才能嗎?
這是上次校慶觀看《悲傷之日的肖像》話劇時,某位紳士遞來的頂級絲質手帕。
她嘆息着喃喃自語道。
伊芙琳感受着某種戰慄,故作鎮定地摸了摸下巴。
「羅哈坎?知道啊。不過我爸都不肯告訴我細節,說是機密。」
「有傳聞說德奎雷因首席教授和羅哈坎打了一架。」
現在能保持神志清醒才反而可以說是奇蹟。
「UNO!」
正在打牌的三個男生突然轉換了話題。
黑暗深處,莫名的脈動仍在持續。
伊芙琳笑嘻嘻地道歉並閉上了嘴,西爾維婭則再次閉上眼睛,似乎想重新集中精神檢查作業。
不過由於作業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所以大家基本上只是在閒聊。
伊芙琳在魔法塔的研討室裏進行着小組作業。
星期三下午 2點。
拿這種食物來比喻的話,萬一被對方誤會成了什麼喫貨就不好了。
伊芙琳心滿意足地正要收好信件——
窸窣——
「這個。」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插了進來。
那時候那個人的臉長什麼樣來着?因爲當時哭得太狼狽了,所以根本沒敢抬頭對視。
「吵死了。笨蛋伊芙琳。」
她似乎被打斷了專注,正用氣鼓鼓的眼神瞪着自己。
她不自禁地發出驚疑,然後慌忙從法袍內袋掏出一條手帕。
伊芙琳莫名心虛地挺直了腰板,畢竟她當時就在現場。
[致伊芙琳·露娜:
來信已閱。
啊,該不會。
露易娜慌忙扭過頭查看自己的肩膀。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
「真的假的?但對手可是羅哈坎啊,就算是首席教授,級別也差太多了吧?」
尤羅贊、戴恩、傑菲爾。
伊芙琳將這個圖案烙印在瞳孔上。
「……咦?! 」
但她的耳朵和眼皮卻時不時地抽動,彷彿在聽着或看着什麼別的東西。
手帕上刺繡的紋樣。
有意思。
先是被德奎雷因綁架,整整一週沒有進食,瀕臨餓死,最後還被迫簽下了那份屈辱的契約。
是西爾維婭。
嗒嗒——露易娜將文件整理好塞進公文包,關燈後鎖上房門就這樣離開了。
剛纔嘴角還稍稍上揚了一下。
「!」
只要全心全意精進努力,必定會收穫豐碩的成果。]
「啊~等一下。啊——」
「伊芙琳,西爾維婭,你們不去嗎?」
三個男生轉頭看向這邊。
恰好西爾維婭也睜開了眼睛。
「啊啊,去!走吧走吧。」
他們把卷軸存放進自習室的保險櫃內,隨後一起走出房間,乘上了電梯。
西爾維婭小聲對伊芙琳說道:
「那天的事是祕密,知道吧?」
「這還用問?你真把我當傻子嗎?」
「嗯。」
「……」
叮——
電梯停在三樓,但伊芙琳稍微晚了一些才從電梯裏出來。因爲走廊附近等候的貴族魔法師們突然蜂擁而上圍住了西爾維婭。
搞什麼,這是哪家的偶像出來了嗎?
「西爾維婭小姐!聽說你這次看穿了羅哈坎的結界?! 」
「太厲害了~能給我們講講嗎?」
說什麼看穿結界啊?她明明只是搶了我的烤魚串而已。
伊芙琳嘟囔着推開了A班教室的門。
「今天又搞什麼名堂?」
一進門,眼前的景象就有些不對勁。環顧四周,竟是大學校園的景色。
除了魔法塔,咖啡館、體育館、教學樓、花園、小巷、商業街和餐廳等,整個校園都被完整地還原了出來。
嘩啦啦——
聽到這句話,伊芙琳反而興奮起來。這可是合法挑戰德奎雷因的機會。
「哼。」
現場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張字條。
那些被華麗光芒吸引的幻獸們齜牙咧嘴,卻終究要爲挑戰太陽付出慘痛的代價——
雖然射程較短,但這招的近戰殺傷力與斬切力堪比一般的劍技,屬於破壞系純粹元素魔法。
她立刻循聲飛奔而去。全身吸收風元素降低腳步聲,並提升移動速度。
「……」
「今天是鬼怪特輯嗎?但這和純粹元素有什麼關係……」
說明還沒結束,突然響起的嚎叫聲讓伊芙琳轉頭望去。
「啊啊啊——!」
接着——
正是德奎雷因要求背誦的「水色月牙」。
伊芙琳咂了咂舌,把那張紙條放進口袋裏,然後繼續前進。
算是種有趣的授課方式。
大概是露西亞那幫人被抓住了吧。
露西亞開口問道。
一股陰冷的氣息掠過她的背脊。
她釋放的高壓水流凝聚成新月形,以每秒500米以上的速度激射而出。
西爾維婭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元素組合是「水」與「風」。
「要一起逃出結界嗎?」
難道鬼怪其實也是一種純粹元素?是這種設定嗎?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它們全都在高溫中燒焦,悲慘地化爲灰燼。
自己進來的門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片空曠的花園。
——「期待各位德比坦學員展現自己的實戰魔法運用能力。現在,課程正式開始!」
這時,從天空中傳來了聲音。是助教艾倫的嗓音。
嘩啦——!
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慘叫。
——啊啊。能聽到嗎?
沒過多久,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今天的課程主題是『實戰應對方法』。請將此地視爲一個虛擬結界。各位目前處於被困在結界中的狀態,目標是逃脫,限時 180分鐘。」
「嗯,好吧。那加油吧。」
哪怕遲到一秒也會失去資格,這很德奎雷因。
嗷嗚嗚嗚——!
她瞬間將地面轉化爲水潭,潛入了地下。
——「四周存在着由結界生成的魔物。此外,今天德奎雷因首席教授並非各位的盟友,而是會爲了淘汰各位而在區域內遊走。」
不遠的地平線上,站着一位氣質超然、威壓十足的貴族。
——「當然,除德奎雷因教授外還有其他教授在進行監控,所以不會有危險。但請牢記,一旦陷入重大危機就會被判定爲『淘汰』。本次課程的成績將明確計入期末評價。」
「抱歉,要是來得再快些就好了。」
「德奎雷因?! 」
咔嚓……
緊接着頭頂上方傳來了腳步聲。
***
「嗯。」
但趕到時似乎已經太遲了。
即便身處危機四伏的險境,西爾維婭依然昂首前行。她既不躲藏也不隱匿氣息,這種狼狽的行徑與她無緣。
……開課40分鐘後。
「……」
——啊啊啊——!
伊芙琳剛得意地聳聳肩——
「西爾維婭小姐?」
助教話音剛落,伊芙琳就開始往手鐲裏凝聚魔力。
轟隆隆——!
而是毫不掩飾地彰顯着自身的格調。
露西亞也只是形式性地問了一句,然後與她擦肩而過。但對方剛走出幾步,又突然回過頭來邁開步伐迅速逃跑。
就在這時,有人叫住了西爾維婭。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卻大喫一驚——
是頭瞳孔血紅的鬣狗,那傢伙正從嘴裏噴吐着灰燼。
[塞莉淘汰]
鬣狗的身體被整齊地四分五裂。
首席教授德奎雷因。
「在哪?! 」
是露西亞、朱佩恩、貝克這幾個總混在一起的貴族小團體。
——「現在3點整,開始上課。如果有尚未入場的德比坦學員,將因遲到而被取消資格。」
西爾維婭搖了搖頭。
伊芙琳豎起了耳朵。
如今變成敵人的他,是比任何人都可怕的存在。被那股凜然氣勢壓制的西爾維婭立刻閉上了眼睛。
「哦……咦?」
對着張開血盆大口撲來的鬣狗發動了魔法。
真遺憾。
那羣傢伙真是蠢透了,教授的短劍根本不是靠逃跑這種方式能躲開的。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機制,但一旦被短劍的雷達鎖定到,除非鑽到地下,否則絕對無法逃脫追蹤。
這就是她躲到地下的原因。
西爾維婭埋在地下,靜靜地等待着。
這時,她聽到了一個有點傻的聲音。
不,是非常傻。
——住手!
——……伊芙琳。正面衝突是蠢貨纔會乾的事。
——不是正面衝突!我們是四個人……喂!你們去哪兒!回來!
聽起來,伊芙琳救下的那些傢伙似乎逃跑了。
緊接着,嚓嚓嚓——!尖銳的聲音像火花一樣迸發出來。
伊芙琳似乎遲了一步才施展魔法……
——啊!啊啊!等一下!呃啊!啊啊啊——!
……那傢伙果然不是一般的蠢。
西爾維婭聽着伊芙琳那意外頑強的慘叫——同時強忍住自己的笑意。
***
……課程開始120分鐘後。
「即便如此……我也不後悔。」
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伊芙琳揉着疼痛的身體,嘆了口氣。
不是,露西亞那幫混蛋,自己好心救了他們,結果他們竟然跑了?真是無語了。
明明四個人聯手還能拼一把的。
「……它們沿着固定的軌跡公轉。」
「非要這麼幼稚?」
讚歎的伊芙琳伸出手掌想要擊掌。西爾維婭靜靜盯着那隻手說道:
無聲的眼神交流後,兩人達成共識,一同向着體育館走去。
然而,公轉必定會有一個「中心」,因此完全可以通過軌跡來推測源頭。
那個圖形隨即化作了實體——一扇活板門。
「……」
西爾維婭搶先說道,伊芙琳也點點頭。
伊芙琳被嚇得一激靈。
「以你的智商,根本引不開注意力。」
「不。」
她抬頭望向天空,一羣蝙蝠正在空中盤旋。
「魔物的種類是石像鬼、地獄犬、還有蝙蝠……蝙蝠?」
「這個…是真的。服了服了。」
「說吧。」
伊芙琳指了指自己坐着的地面。西爾維婭卻用魔法變出了一把椅子——那把椅子足有一米高。
「……」
難度不可能那麼簡單。
「……真是的。好吧,那你打算怎麼做?在那座體育館裏怎麼引開視線?看清楚,四周根本毫無遮擋。教授就是看中這點才把核心放在那裏的。」
伊芙琳繼續觀察着體育館的內部。
幸好是西爾維婭。伊芙琳鬆了一口氣,撫了撫胸口。
「……唉。總之,要逃出去就得解除結界對吧?但解除結界需要——」
這片空間極爲開闊,四面都是毫無遮蔽的空地。而結界的核心……偏偏就懸浮在德奎雷因鎮守的中央區域。
「別鬧了好吧,現在德奎雷因可是我們的敵人。」
伊芙琳眯起眼睛盯着它們。
「從這裏下去。我會把它連接到那個體育館裏面。」
西爾維婭的眉毛不滿地皺了一下。
德奎雷因身邊環繞着數十上百隻幻獸。仔細一看,他似乎正在閱讀着某本書籍。
蝙蝠的任務是搜索敵人,並將信息傳遞給德奎雷因。但它們卻在進行不規則的公轉。
「伊芙琳。你還活着啊。」
「……中途不會被攔截嗎?」
沙沙——
……在體育館的正中央。
突然從角落裏竄出的人影讓她猝不及防。
名副其實的「最終BOSS」就守在那裏。
「啊!誰啊!」
「體育館。」
「你也發現了。結界的核心應該就在那座體育館裏。」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伊芙琳先往窗戶裏看了一眼。
西爾維婭搖了搖頭。
「傲慢的伊芙琳。」
「我來。」
伊芙琳睜大眼睛反問道。她原以爲西爾維婭只會做對自己有利的事。
「倒也不是質疑啦~」伊芙琳擺擺手,掀開了活板門。
「你是在質疑我?」
坐在上面的西爾維婭俯視着伊芙琳,兩人的視線高度瞬間拉開了差距。
「……能下來嗎?」
「……」
伊芙琳壓下怒火,開始分析結界。她很快放棄了正面突破,轉而選擇解除結界的方式逃脫。
這是由德奎雷因設計、艾倫精心佈置的實戰演練。
通道確實像個地下掩體般堅固。
「哈……就算課程失敗也不會死人的。總之太好了,坐下說吧。」
「噓——是德奎雷因。」
伊芙琳指向巷子盡頭的體育館。
「我和你不一樣。」
她們小心翼翼地避開鬣犬和蝙蝠的視線,安全抵達了體育館的外牆附近,緊貼在牆面上。
「看來需要有一個人吸引注意力。我來吧。」
她將魔力附着在風中。一絲魔力黏附在蝙蝠身上,那魔力隨着蝙蝠的飛行,向她傳遞了某種有意義的信息。
「……你?確定嗎?」
伊芙琳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勾勒出這片區域的景象。通過俯視視角計算着蝙蝠羣的飛行軌跡。
西爾維婭掏出一支畫筆,在地面畫出規整的長方形和把手。
「忍住。忍住。」
「說吧。」
西爾維婭眯起了眼睛。
「傲慢的伊芙琳。」
「嗯?怎麼?連擊掌都不會嗎?」
「別自作主張。」
「……」
「快進去。出來的時機你自己判斷。」
「好。」
伊芙琳鑽進通道後,西爾維婭邁着穩健的步伐推開了體育館的大門。
果然,德奎雷因就在那裏。各種由灰燼構成的幻獸齊齊對她展露出敵意。
「商量完了?」
德奎雷因頭也不抬地翻着書頁問道。西爾維婭點了點頭。
「這樣啊。」
啪。合上書的聲音像是信號,館內的所有幻獸同時向西爾維婭湧來。
「……」
她閉上眼睛,三原色從丹田噴湧而出。
譁啊啊啊——
源自她體內的色彩浸染了世界,原本平凡的體育館隨着她的「描繪」開始改變。
紅綠藍,三色顏料開始相互混合,逐漸交織出所有色彩,漸漸地吞噬了整個空間。
在新繪製出的風景裏不存在任何幻獸。
區區灰燼造物,連抵抗都做不到就被她的色彩侵蝕殆盡。
……當灰燼完全消散時,體育館已化作了一片清新的草原。
「你們的協作精神與態度值得嘉獎。」
轟隆隆……
「不對。」
教室的屋門突然打開,淘汰學員在艾倫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伊芙琳感受到了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激動,腦內響起了「啪啪啦——」的煙花綻放聲。難以抑制的喜悅竄遍了全身每個神經末梢。
西爾維婭把手放在胸前,她站在那裏,直視着德奎雷因。
「伊芙琳、西爾維婭,你們兩個都是滿分。」
「在這個場景中,我可以隨心所欲。」
她右手腕上的手鐲正隨着魔力波動而閃爍。
不知爲何,他露出了某種釋然的笑容。
「……喝啊——!」
灰燼男爵會強化宿主的身體與魔力。因此,玩家不僅要應對他的魔法,還要對其肉體力量進行反制。
「在那之前……」
德奎雷因掃視四周,尋找着某種發動魔法的「媒介」。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
魔法師「玩家」鍛鍊身體可能是屬性浪費,但非玩家的魔法師確實需要體能訓練。
簌簌簌……
「結界核心已經到手了!」
「哼。」
……在那四散飄落的碎片下方。
咔嚓——!
「沒有作爲媒介的魔石。這一切,都是靠我的魔力實現的。」
「……很好。」
「您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麼。」
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德奎雷因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西爾維婭和伊芙琳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教授。
「但別疏忽了肉體鍛鍊。」
「我是西爾維婭。」
天空浮現出裂痕,空間吱嘎作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很好。魔法方面可以給滿分。」
德奎雷因已經閃現到了她的面前。
咻咻咻——!隨着手鐲中迸發的魔力洪流注入結界核心,整個結界開始劇烈地震顫。
然而就在西爾維婭眨眼的剎那——
「還有我!」
是伊芙琳。
德奎雷因似乎也很滿意。
摧毀核心並解除結界這種事,普通的德比坦學員根本做不到……
彷彿在說「這樣才值得信賴」。
儘管如此,露西亞卻只是用「那又怎樣?」的挑釁眼神回應。
將期中考試時感受到的震撼,通過天賦具現化爲魔法。
「……」
「……!」
德奎萊因沐浴在飄洋的晶屑中。
德奎雷因伸出手指,輕輕地放在西爾維婭的額頭上。
但西爾維婭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抬頭凝視着他的面容。
結界如同鏡面般分崩離析。
不知不覺間場景已恢復原狀,變回了普通的教室。
「……哈哈哈。」
伊芙琳在人羣中搜尋着露西亞的身影——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明明被救了卻臨陣脫逃。
「淘汰。」
地面如地震般起伏,體育館的天花板落下大片灰塵。
伊芙琳炫耀般高高舉起自己的右手,那隻手中正握着「結界核心」。
「是你們贏了。」
但伊芙琳不是普通學員。
像是感到欣慰。
「……」
這樣的笑容還是頭一次在他的身上見到。
那反問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對自身的信念與驕傲構築出了強者應有的資質,這正是貴族的風範。
霎時間。
這靈感同樣來自於德奎雷因。
她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
緊接着——
「坐下。」
德奎雷因似乎還有話要說,學員們紛紛落座。
伊芙琳瞥了眼時鐘——今天的授課竟然破天荒地過了六點整。
「還記得宿舍結界事件吧?今天的課程是爲類似的突發事件做準備。當然,這也是一次實戰演練。你們早晚都是要面對這些的。」
德奎雷因對艾倫使了個眼色。後者從外面搬進來一個裝滿防毒面具的箱子。
「如果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那麼最重要就的是團隊協作。另外,請隨身攜帶這種魔氣防毒面具。」
他用「念動力」分發了放毒面具。伊芙琳笑呵呵地端詳着手中的物品。
「!」
然後瞪大了眼睛。
本以爲只是普通的補給品,沒想到竟然是最頂級的?教授竟然這麼捨得?
「辛苦了。今天淘汰的人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爲什麼會淘汰。有問題可以向助教艾倫請教,他會詳細爲你們解答。那麼,今天就到這裏吧。」
德奎雷因說完最後這句話便離開了教室。
早早被淘汰的魔法師們垂頭喪氣地拖着腳步離去,而成功的伊芙琳則留在教室裏享受着餘韻。
魔法師就是這樣成長的嗎?
這份成就感簡直無與倫比。
——很好,是你們贏了。
德奎雷因那帶着滿足的聲音。
聽到那句話的瞬間,洶湧的腎上腺素猛地衝上頭頂,彷彿要炸開一般。
當然,德奎雷因教授多少放了些水。他那些標誌性的短劍甚至沒怎麼動過。
但無論如何,這種感受都難以再體驗第二次。
「今晚就喫羅亞霍克……!」
伊芙琳握緊了拳頭。
3.活下去。
「……很好。」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已離去。
德奎雷因在魔塔教室的黑板上寫下文字。
德奎雷因對黑板施加了「邁達斯之手」。魔力自指尖流淌,滲入進墨綠色的板面。
隨後。
***
他作爲教授,留給學生們的忠告。
就憑這一點,今天——
4.牢記這塊黑板是你我之間唯一的聯繫。
這是爲了有朝一日,當「灰燼男爵」毫無預兆地降臨之時——
──[謹記四點]──
不過別搞錯了。
2.避免正面衝突。
讓她高興的不是他的稱讚,而是戰勝了他這件事本身。
────────
「哼哼~」
至少今天……稍微喫點好的也不爲過吧。
1.洞察結界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