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哈德卡因(3)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270 字
夏洛特親眼見證了殺手們被「支離破碎」的全過程。德奎雷因的鋼劍以每秒數十轉的速度將整片區域碾碎,曾經是人類的血肉殘骸散落一地,構成了慘不忍睹的景象。
夏洛特用手遮住瑪荷的大眼睛。見公主試圖從指縫偷看,她乾脆直接把公主摟在了懷裏。
「幹嘛呀,幹嘛呀。」
「不能看,公主殿下。」
情況依然危急。
殺手中有十幾人成功逃出了攻擊範圍,而最危險的「迪安南特」至今仍未現出真身。
「……」
夏洛特握緊佩劍。僅僅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就引發了右肩的劇痛——那是她偷偷隱瞞起來的詛咒傷勢。
「夏洛特。」
德奎雷因拄着手杖緊盯敵人:
「帶公主先走,我隨後就到。她在這裏待久了會有危險。」
「……你應付得來?」
「走。」
夏洛特猶豫了一瞬,但還是點了點頭,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她抱起瑪荷時,一柄鋼劍如影隨形地懸浮在她們身邊。看來這是德奎雷因調用過來專門負責護衛的。
羅恩開口道:「隊長,我留下協助教授。」
「……明白了。」
就在夏洛特帶着瑪荷轉身的那一刻——
惡魔的氣息驟然濃烈。不遠處,迪安南特的身影顯現出來。
這個半人半幽靈的雜交種正如傳聞中那樣擁有着人類的形態,但輪廓卻如同夕陽般模糊,是兼具實體與流體特性的麻煩存在。
敵人出現了。
第六、第七柄鋼劍斬斷手腕。
正如那傢伙所說,普通的鋼鐵無法消滅迪安南特。瞬間發動的魔法也同樣難以抹殺這個近似流體的存在——就像沒有人能斬斷或點燃空氣那樣。
當迪安南特跨過這條線的瞬間——那些鋼劍就會忠實地執行德奎雷因構思好的計劃。
啪嗒。
「您還好嗎,公主殿下。」
第一柄鋼劍在斬斷惡魔的脖頸後急速下墜,精準地將其從鎖骨到腹股溝一分爲二。
「只要不停地殺,殺到它再也活不起來就好了。」
啪嗒。
戰局瞬間逆轉,夏洛特長舒了一口氣,她低頭看向懷中的瑪荷:
騎士羅恩的手心滲出汗水。
要徹底消滅它,需要極高階的魔法,但這裏是「克雷巴斯峽谷」,即使是大型魔法也會被魔氣驅散。
很快,遠處傳來一聲吶喊:
夏洛特背對惡魔開始奔跑,但也沒忘記刻意控制着速度——跑的太快可能會導致公主魔氣中毒……
鋼劍將方纔肢解惡魔的過程無限重複,羅恩瞠目結舌地見證着這利刃風暴毀滅性的威力。
殺手們如鬼影般襲來,夏洛特單手揮劍斬殺數人。右臂詛咒的劇痛傳遍全身,但她毫不在意。
惡魔對自己充滿信心。
迪安南特的身體就這樣被刻上了無數切痕,從斷面處冒出縷縷青煙。
羅恩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就連德奎雷因自己也難以捕捉這一擊的軌跡。
「當然,即便是魔法也殺不死我。」
迪安南特仍在不遠處。
「教授!那邊!那邊!」
殺手們敏捷地後撤躲避。他們臉上的困惑與驚慌連羅恩都看得一清二楚。
「……嗯。有點想吐,但沒關係。嗚、嘔——」
「嗚哦哦哦……」
「別大驚小怪的。」
迪安南特嘲弄般地吹了聲口哨。
夏洛特帶着瑪荷一起安全地穿越了峽谷,衝出克雷巴斯後,她們在平原上狂奔。
嗤啦——!
第二柄鋼劍橫向揮過,從右下腹骨盆到左腋窩被整齊切開。
「——!」
那傢伙的嗓音彷彿在喉嚨裏被煙燻過一般沙啞。
第十二柄鋼劍悠然襲來,貫穿眼球,攪碎大腦。
德奎雷因閉上眼睛。
「那兩個女人能逃多遠呢?」
然而,德奎雷因知道如何殺死迪安南特。
精鋼劍並非是受到他的即時操控,而是按照預先設計好的軌跡行動。
夏洛特揮出的劍上劍氣激盪,迸發的劍光將敵人的血肉骨骼盡數碾碎。
迪安南特見狀發笑:「沒有魔力的鋼鐵是無法殺死這具身體的。」
德奎雷因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劃出一道無形的線。
迪安南特右側閃過一道寒芒。
「……」
終於,德奎雷因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眸泛着幽藍的光芒。
騎士們敏捷地衝上前斬殺殺手。
德奎雷因強行繃緊了理智之弦,儘管本能般的憎惡從意識底層不斷上湧,但現在還不是爆發的時刻。
他早就知道如何殺死迪安南特,方法很簡單。
所有人的時間彷彿都停滯了,唯有鋼劍在自行舞動。
第三、第四、第五柄鋼劍將惡魔的脊椎骨一節節碾碎。
十餘柄鋼劍再次騰空而起。
身首分離的軀體。
第十三、第十四柄鋼劍在惡魔的殘軀內肆虐。
它又向前邁了一步。
第十、第十一柄鋼劍如螺旋般纏繞着將軀體切成薄片。
就這樣,它跨過了「那條線」。
羅恩突然指着遠處大喊,那邊迪安南特正蠕動着試圖重組自己的形體。
***
德奎雷因卻氣定神閒。
那傢伙對此心知肚明。
很快,惡魔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在旋轉的世界裏,它看見自己被鋼劍撕碎的身軀。
雖然二人一步未停直奔尤倫邊境,但過程並不順利。
迪安南特邁出一步。
雖然他們無法進入帝國邊境,但當夏洛特抵達約定好的尤倫邊境時,他們如約趕來支援。
「這是魔氣中毒的初期症狀,還算輕微。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第八、第九柄鋼劍切斷雙腿。
是公國的騎士們。
趁此間隙,多名殺手試圖越過德奎雷因繼續追擊夏洛特,但德奎雷因操縱鋼劍將他們盡數斬殺。
「在那邊!」
迪安南特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被貫穿,但切口處並沒有出現血液。
「羅克羅克之杖」在他的魔力催動下開始發燙,這根混入驅魔師血液的法杖與主人一同憤怒着。
……咻咿咿。
他開始根據自身的魔力增幅與恢復速度,來推演「精鋼劍」的攻擊軌跡,設計肢解對方的方案,以及預判未來三十分鐘的戰局演變。
譁啊啊啊——!
騎士們沒放過任何一個殺手,而被擒的殺手紛紛選擇了自盡。
唰啦啦——
隨着劍刃劃破血肉,四周逐漸歸於平靜。
不久,公國的內務大臣、瑪荷的叔祖父「基蘭德」現身了。
「瑪荷。」
「啊!小爺爺!」
瑪荷歡呼着跑過去,基蘭德看着奔向自己的侄孫女,露出歉意的神情。
「好久不見了,請原諒我們只能在此等候。」
「沒關係沒關係~我完全理解。我反而要謝謝你們呢。謝謝你們來救我。」
瑪荷依然活潑開朗,基蘭德輕撫着侄孫女的頭,看向夏洛特。
後者正捂着紅腫的肩膀。
「夏洛特。」
「在。」
「辛苦了。倖存者…只有你嗎?」
「……不是。」
夏洛特搖搖頭。
德奎雷因明確說過會追上來,此刻他應該正和羅恩一起趕來。
「我在這裏等他們。」
基蘭德點頭同意。
「……啊!那邊!快看那邊!」
赤兔馬疾馳而去。
就這樣過了三十分鐘,
「事情已了。詳情的情況,就問這位羅恩吧。羅恩?」
當然,並非說這副童話故事般的天真爛漫模樣全是僞裝。
羅恩聞言立即挺直腰板。
……走出克雷巴斯峽谷時,赤兔馬正按照命令如約等候。正欲跨上馬背返程的我,突然回望向峽谷入口。
德奎雷因身上還殘留着戰鬥的餘韻,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他很快露出了微笑,鄭重地低頭行禮。
——現在,不需要再演戲了。
基蘭德剛把手搭上夏洛特的肩膀,
「……迪安南特?在那個克雷巴斯峽谷裏?」
這個一天前還滿腹狐疑的騎士,此刻眼中卻滿是崇拜與敬重,活像個忠心耿耿的家臣。
這番盛讚讓基蘭德乃至公國的騎士們都重新望向德奎雷因消失的方向。
◆魔力+30
他們整頓裝備、掩埋屍體,等待着即將到來的同伴。
羅恩驕傲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在徒步離開的六小時裏,我已爲四柄「精鋼劍」賦予了特性。
「該回去了。」
羅恩望向遠方,臉上寫滿了震撼,瑪荷也將視線投向了同一個地方。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呼…謝謝您,教授,真的——」
夏洛特走了過來。
再睜眼時已經到達了哈德卡因領主城。
夏洛特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
「在。」
我在馬鞍上打起盹來,似乎察覺到我的疲憊,赤兔馬也放慢了速度儘可能地減輕顛簸。
◆商店貨幣+4
在那裏,我魔力恢復的速度,足以支持我給所有「精鋼劍」施加「邁達斯之手」後仍有盈餘。
瑪荷的表情瞬間凝固。
「公主殿下。」
直到兩個小時後——
就這麼閉眼小憩片刻——
遙遠的地平線上,
寒風刺骨。
他清楚瑪荷的真實性格。
瑪荷睜大雙眼凝視着德奎雷因,但後者只是回以她若有似無的淺笑。
「走吧,回哈德卡因。」
他和初遇時一樣氣度非凡。
「感謝您的關心,公主殿下。」
她深諳何種形象能博取同情,何種舉動能提高自己的生存幾率。
「這怎麼可能?」
在天地界限模糊的暮色中,
瑪荷率先跑去迎接他們。
「……多謝。這份恩情,不、這場9;交易9;我銘記於心。」
又過了一小個時,
「我親眼所見。德奎雷因教授的魔法與尋常法師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喂,你……」
夏洛特點了點頭。
「教授就像擺弄玩具般戲耍了迪安南特。任何攻擊都無法觸及教授…那近乎無敵的技藝,不愧是9;戰鬥魔法9;的極致……」
基蘭德喚道,但目光仍追隨着那道背影。
「那位是護衛隊的?」
但那份傻白甜與純真無邪的確是用來迷惑他人的假象。
明明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但德奎雷因沒有露出任何疲態。
「……」
昏暗的天際線處,尤克萊因的血脈正熠熠生輝。
「千真萬確。」
***
瑪荷突然指向遠處,衆人循聲望去。
「夏洛特。」
[獨立任務完成]
德奎雷因湊近她的耳邊,輕聲低語:
「是的。帝國魔法塔首席教授德奎雷因大人。他獨自斬殺了數十名殺手,並徹底消滅了迪安南特。」
「……嗯。」
德奎雷因沒作任何回應,轉身離去。
我實在不願再忍受這些,繼續待在峽谷裏純粹是浪費時間。
還沒等到回答,羅恩就搶答道:
但淨化並吸收魔氣的過程會令身體產生沉重的負荷,尤其是心力的消耗極爲嚴重,甚至我感覺原身性格中的某些特質對我的浸染更加強烈了。
「是!遵命!」
「二位沒事真是太好了!」
時間枯燥地流逝。
兩個男人正緩步走來。
本來沒打算來這裏的。
不過來都來了,正好就去看看德奎雷因的房間吧。
「喂。」
「啊!參見家主大人!」
我將馬匹交給附近的衛兵,然後徑直走進城堡。
無題。沒有任何標題的筆記本。書房一角插着的魔法神器。
內容空空如也,但我的「肉眼」告訴我這本筆記「與衆不同」。若非「肉眼」所見,看不到這個筆記了。我把筆記揣在懷裏出來了。
在侍從的引領下,我來到了德奎雷因的房間前。
「是這裏嗎?」
「正是。」
「太久沒來都有些記不清了,你先退下吧。」
我推開房門,房間的內飾整潔樸素,沒什麼特別的東西。不過,書架上的一本筆記吸引了我的目光。
[—]
這本沒有任何標題的筆記本,實際上是放置在書櫃角落裏的魔法器物。
雖然內容也和標題一樣空白,但我的「肉眼」卻判定它「非同尋常」。
如果沒有提醒,恐怕我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本筆記。
我將筆記揣入懷中離開。
「……」
這次我走向了城堡內的領主辦公室。
咚咚——
「敲了。」
需要說明的是,「理解力」對已有答案的題目效果拔羣。而且領域越是專精、問題越是直接,消耗的魔力就越少。
「喂!你把答案寫這兒我還怎麼研究!」
尤倫公國雖然名義上是一個公國,但因爲是繼承了「已滅之國9;的公爵爵位的國家,所以不受任何國王或皇帝的干涉。
我走近書桌,耶莉爾正握着鉛筆對着攤開的筆記本冥思苦想。
魔力居然漲了「2」。
◆魔力+2
夏洛特略顯疲憊地回答。
「什麼?喂!這題我都解了兩個小時了——!」
「得等到回應啊!」
敲過門後我直接擰下把手邁進房間。
即便如此,解決這個問題仍然耗去了我2000的魔力,我隨手在答題區寫下魔法解析。
憑藉西南臨海、東北依山的險要地勢,這片地區孕育出了獨特的文化。
我輕笑一聲走出辦公室。
「別太喫驚。」
「魔力:1,419 / 3,419 0;+8001;」
「您說什麼……?」
「不,不,我不明白——您是說……公主殿下可以繼承大公的位置……?」
《法師學術》是一本魔法學術期刊。實際上,稱之爲「魔法題庫「更加貼切——因爲期刊上的那幫人總是以互相出題來取樂。
基蘭德神色凝重地問道。
耶莉爾看到答題區密密麻麻的解析,頓時瞪大了眼睛。
夏洛特內心頓時不安起來,她忐忑地坐下。
「是的。」
「您要說什麼?」
耶莉爾默默遞過期刊,我用「理解力」端詳了一會兒,將題目完全解開了。
該不會公國也不願接納瑪荷嗎?她強作鎮定地追問道。
「大公似乎在瑪荷寄信前就有此意。畢竟,他的嫡孫實在是不成器啊。」
身後傳來耶莉爾的叫嚷,但我的心情卻莫名舒暢。
門開的瞬間,耶莉爾清脆的聲音傳來。
[迷你任務:學術問題解答]
「剛回到寢宮休息。」
「……嗯?」
「進來之前要先敲門!」
「……」
在這公國君主——既大公,所居住的「盧坎澤爾城」。
基蘭德低聲嘆了口氣。
「……這期的《法師學術》。」
「讓我看看是什麼題。」
「啊啊!氣死我了!你很得意是吧!」
她皺起眉頭,瞪着我。
***
「……瑪荷情況如何?」
雖然因爲突然的彈窗有些驚訝,但我還是沉默地還回了期刊。
「你兩小時解不開的題,我一分鐘就搞定了。」
耶莉爾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他爲難地挑了挑眉,指了指椅子。
「魔力等級:5」
「怎麼?」
夏洛特張大了嘴,呆望着基蘭德。過度的疲勞讓她懷疑自己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沒事。」
大公之弟兼內務大臣「基蘭德「在深夜將夏洛特召至了辦公室。
「是,閣下,請問有何吩咐?」
「在忙什麼。」
現在對我來說,連區區「2」點魔力都彌足珍貴……而且還小小地欺負了耶莉爾一下。
「坐下吧。我有話要對你說。」
就在這時——
「……什麼?」
當然,在解題的過程中偶爾也能獲得些啓發,倒不算完全無用。
「這人真是——有病吧!」
「大公閣下,希望由瑪荷來繼承大公的位置。」
人們重視商業使得銀行業發達,而專門培養文學、美術、音樂等藝術方面學科的「阿特蘭學院「更是公國獨有的產物。
……然而基蘭德的下一句話完全超出了夏洛特的想象。
「今天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我向來懶得碰這些,畢竟這對我來說是浪費時間。
「搞什麼啊!」
尤其裏面還收錄了些古代大法師們留下的「千年難題」。
基蘭德微微一笑。
夏洛特驚駭地反問道:「這真的可行嗎?「
「當然可以,瑪荷可是大公的直系血親。而且三年前,她的繼承順位就已經升至了第二位。」
「但是,公主殿下恐怕無法承受王冠的重量。」
聽了夏洛特的話,基蘭達搖了搖頭。
「你也有天真的一面呢。」
「啊?」
「總之,此事現在還是絕密。目前只有大公、我,還有你知道。」
「啊,是。這當然……」
夏洛特雖然感到頭痛,但還是點了點頭。
但很快,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某個念頭在腦海中若隱若現。
「怎麼了?」
基蘭德追問的剎那,她腦中靈光乍現。
「……啊!」
「!」
突如其來的驚叫嚇得基蘭德一哆嗦。
「難道——」
她想起了德奎雷因。
那個男人早就知道瑪荷必須來尤倫才能活命。
而且,他將這次合作稱之爲「交易」。
「你退下吧。」
基蘭德追問到。
夏洛特猛地回過神來,基蘭德正眯着眼睛盯着她。
「當然沒有,大公也是今天才告訴我的。」
夏洛特頓時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嗯?你說我是怪物?」
「閣下。這件事真的沒有第四個人知道嗎?」
「不是這樣的,我是說——」
「——我是個對政治非常敏感的人。無論是智力還是洞察力,任何方面都遠勝於你。」
那傢伙思維的深度究竟有多可怕?思考與謀略又精巧和周密到了何種程度……
「到底怎麼了?」
德奎雷因曾經的自誇在耳畔迴響:
如果真是那樣……
「不是——」
他早就將大公與瑪荷的關係、王國與公國的博弈全部納入到算計之中,甚至預見到了「瑪荷可能會繼承大公之位」,這才提出了這場「交易」?
夏洛特內心的驚濤駭浪顯然引起了他的好奇。
「夠了。」
「不,不是的。」
「簡直是個怪物。」
「心裏話都喊出來了啊。抱歉,明明之前沒有爲營救瑪荷做出任何外交努力,等人到了卻突然拋出這種重磅消息,確實像個可怕的怪物呢。」
也就是說……
「真的不是那樣,請聽我解釋……」
當時確實以爲他是出於對雷奧克王國的仇恨,但事實上,「交易」這個說法本就有些蹊蹺——畢竟交易原本就是以互惠互利爲前提成立的,可被王國拋棄的瑪荷公主根本給不了他任何回報。
不知不覺間神色變得凝重的夏洛特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