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相遇(1)
《那個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870 字
──[暗影山實踐目的]──
暗影山實踐是爲了培養魔法師的實戰能力。
今日的魔力濃度並不算高,因此出現強力魔獸的概率極低,但爲了安全起見,海拔500米以上區域禁止進入。
德比坦學員需要完成的「暗影山實踐分數」總計10分。每學期僅有6次實踐機會,請務必認真對待。
魔法材料發現
:提交3種以上藥學·魔法學材料的分析報告(每3種計1分)
魔力現象目擊
:記錄時空或概念·抽象現象的體驗報告(每次2分)
魔獸戰鬥
:提交魔獸屍體或擊殺證明記錄(每次2分)
魔法感悟
:撰寫在暗影山獲得的成長報告(限1次,1分)
※若遭遇可疑的「外來者」,必須立即向指導教授報告!
────────
「暗影山實踐……」
一位男子拾起散落在山腳的紙張,鬍鬚叢生的嘴角扭曲着露出冷笑。
「實踐啊……讓我想起了過去那段時光。」
他手中的紙張瞬間燃起火焰,火勢隨即蔓延到他周圍橫七豎八的屍體上,從衣着可以看出那些屍體是帝國情報局的特工。
紙張與屍體很快燒成了灰燼,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對不住了。不過我也得活命啊。」
咔嗒——
「……好吧。看你的衣服我就明白了。」
「喂喂?教授?是魔力現象啊!」
於是西爾維婭用魔法「繪製」出了一個節拍器。由她的三原色構成的節拍器每秒都會「滴答」作響,記錄着時間的流逝。
「什麼?20小時?不可能。太陽都還沒落山呢。」
正因如此,山中生長的魚類不僅味道鮮美,營養與熱量也極爲豐富。
「……」
暗影山。帝國皇家大學的邊緣地帶,如同無人島般與帝都隔絕起來的危險區域。
* * *
「嗯……」
男子蹣跚着向前走去。他佈下的「混沌結界」依然完好無損。
隨着嗡嗡的共鳴聲,德奎雷因的回覆傳來:
─……
這座時常湧現魔氣與魔力現象的奇特山脈,蘊含着極其濃郁的魔力。
「時間錯亂了。你肯定沒注意到。」
「……看來我也老了。連這種小事都要好奇。」
「啊……這纔是人生啊……」
─原來如此。
他眨了眨眼望向那個方向,風之精靈帶來了魔力的氣味。
「……是教授『大人』的武器吧?」
「錯亂?」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突然感知到了一股及其純淨的魔力波動。
「這是德奎雷因教授的武器吧……」
「你來說吧。」
「喂——喂——聽得到嗎?」
「德奎雷因教授不是你的朋友。」
等待片刻後。
靠近了看,會發現這柄武器的造型相當奇特。
「……!」
「我的體感時間確實如此。這個節拍器已經擺動了72,653次。也就是20小時10分53秒。」
正打着瞌睡的西爾維婭突然警覺起來。
「傲慢的伊芙琳。」
伊芙琳「咚咚」敲了敲木鋼劍通訊器:
芬芳誘人。
「呼……」
伊芙琳沿着溪流行走,西爾維婭跟在她的身後。
西爾維婭搖了搖頭。她不想向那人承認自己迷路的事情。
伊芙琳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西爾維婭:
「是的。」
伊芙琳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西爾維婭的衣着確實是最有力的證據——畢竟這位自視甚高的貴族大小姐,絕不可能在短短几小時內就把衣服弄得這麼髒。
兩側延伸着尖銳的犄角狀結構,又像是彎曲的水晶。
「傲慢的伊芙琳。」
「我在山裏迷失了20個小時。」
聽到這話,伊芙琳乾笑了一聲。她感到無語。
─什麼事?
「……我也有點感覺好不好?總之我們先去聯繫鋼劍吧。德奎雷因的鋼劍。」
「我都沒發現。是魔力現象嗎?」
西爾維婭頓時露出不悅的表情。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盯着伊芙琳。
─說什麼傻話。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伊芙琳撫摸着圓滾滾的肚子,回味着口中殘留的魚香,享受着飽食後的餘韻,然後轉頭看向西爾維婭。
沒過多久,二人就發現了懸浮在半空的木鋼劍通訊器。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男子嘆息着改變了路線。
「疑似出現了魔力現象,時間似乎錯亂了。」
「……?」
通訊突然中斷了。慌亂的伊芙琳再次發送信號:
「你個笨蛋。」
「……是是。那位德奎雷因教授『大人』,那位首席教授『大人』不是說過嗎?遇到異常就通過鋼劍報告。這附近應該就有一個,去找唄。」
無奈之下,伊芙琳只好自己彙報:
「又鬧什麼……」
「哈……這次又怎麼了?」
「啊?」
─這是實踐課。自己想辦法解決。如果真是魔力現象,就好好寫下報告。
通訊就這樣中斷了。
伊芙琳呆呆地站在原地,西爾維婭則莫名其妙地聳了下肩,那個動作看起來帶着幾分暢快。
「看來你也不行嘛。」
「……啊啊,真是的。」
伊芙琳皺起了臉。
「算了,既然通訊正常的話,說明時間沒問題吧?」
「溪流附近似乎是正常的。」
─那可未必。
突然響起的陌生聲音讓兩人驚愕地回頭看去。
沙沙——撥開樹叢現身的是位身着長袍的中年男子。
「金髮的小姑娘。這次時間混沌現象是因爲我的結界。看來你運氣不好被捲進來了,抱歉。」
「……」
伊芙琳背後瞬間凝聚出數十顆火球,西爾維婭則同步將「記憶」下來的屏障瞬間展開。
「哎呀呀~現在的孩子們都這麼有攻擊性嗎~?明明在好好解釋了,還這麼有敵意?」
但對方並無惡意,反而露出興致盎然的神色。
「你是誰?」
伊芙琳仍戒備地問道。這時中年男子猛地一躍,瞬間逼近了二人身邊。他的身高與德奎雷因相仿,體格結實。
他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最終以拉維恩爲首的騎士們咬牙離去。教授與警員們則略顯尷尬地低頭行禮。
「情報局傳來了緊急消息!現在已經確認羅哈坎潛入了暗影山!」
他與大魔法師有着密切的聯繫!
「很高興見到你們,我是『穆爾坎』。證據嘛,就是這根手杖。你們既然是魔法師,那麼一看就知道吧?這是「世界樹的碎片」。」
◆獎勵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物品目錄一頁
* * *
「好吧。不過我會單獨行動。」
「我們將展開搜索。教授要一同前往嗎?」
其中「穆爾坎」之名尤爲特殊,因爲他正是大魔法師德馬坎的侄子。
大陸東南邊境「加哈拉沙漠」的住民往往名字都十分獨特,而該地區最著名的魔法師則包括德馬坎、穆爾坎、羅哈坎等。
只是,所有不知道內情的人都被他那溢出的自信,不,是極其傲慢的態度震得啞口無言。
「確認藥草了。」
今日的六位指導教授中,除了總負責人德奎雷因外其他人皆爲年輕教授。他們手持名冊記錄各個學員的實踐分數。
「好的~」
「目前情報局探員與警方已經展開追捕,並請求了騎士團的支援……」
教授們因爲驚訝而瞳孔驟縮。
聚集的教授、警員與騎士們紛紛驚呼着勸阻德奎雷因,但——
羅哈坎並非惡徒。恰恰相反,他是必須存活至最終決戰前的核心人物之一,是貫穿主線的重要支點。
——[主線任務:羅哈坎的因緣]——
當週遭重歸寂靜時,
「什、什麼,羅哈坎?! 」
兩人瞪大了雙眼。
◆目標
「啊,抱歉,實在抱歉。」
同時,這也是佔據主線任務一席之地的關鍵角色。
他清楚羅哈坎的底細,也知道此人當下的惡名。
轟隆隆——
「……遵命。」
「發生什麼事了?」
話音未落,衆人便已衝向山道。
說話的是凱洛丹教授,他戴着厚厚的鏡片,談吐又十分老氣,被大家稱爲「眼鏡仔」。
:與羅哈坎接觸
————
這意味着——
德奎雷因靜靜凝視他片刻,然後「啪」地合上書本。
◆概要
「當然。那個殺害了數十名皇室法師的惡名昭著之徒——」
「您、您該不會不知道羅哈坎吧?」
實踐課在正午開始。到了下午三點,德比坦學員們都陸續地歸來,他們向指導教授彙報了本次實踐的成果。
由於反應迅速,他們轉眼間已經抵達了山腰處。隨行的騎士和警察人數已經翻了一倍。
:商店貨幣+1
「這不行。您真的知道羅哈坎是什麼人嗎?」
「沒錯。此人冒用穆爾坎之名時被情報局識破了。」
「……」
騎士「拉維恩」說道。
「……羅哈坎現在正在暗影山中!」
「首席教授!大事不好!」
德奎雷因的反應出人意料。聽聞羅哈坎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他竟異常平靜,反倒是對衆人身上的汗味面露不悅。
他的搜索效率遠超他人。
突然,一名年輕騎士慌慌張張地從魔塔方向奔來,身後還跟着一隊警員。
「教授們!」
:羅哈坎的因緣
暗影山入口。
……作爲德奎雷因,他不得不這麼做。必須要驅離這些人。
「……!」
德奎雷因獨自展開了行動。
正在山腰長椅上閱讀的德奎雷因抬起頭,衆人紛紛上前報告現在的情況。
當代最兇惡的罪犯,大陸上僅有十人的「黑獸」位階通緝犯,羅哈坎正是其中之一。
他斬釘截鐵的話語裏滿是不屑。
「你們反而會成爲累贅,識相的就離遠點。」
「知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動起來。」
山林間,被急速催動的木鋼刃。
他通過共鳴迅速鎖定了羅哈坎的方位。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趕在那些騎士之前先找到羅哈坎。
* * *
「那混蛋居然當上了首席教授?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
噼啪燃燒的篝火旁,穆爾坎開口道。伊芙琳點頭附和着,一旁的西爾維婭輕咬下脣。
伊芙琳問道:
「您和德奎雷因教授很熟嗎?」
「熟得很。我曾經教過那小子。」
「什麼?! 」
「……!」
伊芙琳和西爾維婭眼睛瞪得大大的。穆爾坎嗤笑了一聲。
「……很奇怪嗎?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看我的名字就該明白吧?」
「那、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伊芙琳繼續追問,西爾維婭則保持着沉默。這是貴族利用平民的慣用伎倆。
「差不多二十年前?那時那傢伙還小。我當過他的魔法導師,因爲缺錢。」
「他那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無人知曉的德奎雷因童年,這可是在任何地方都聽不到的野史。
在伊芙琳的催促下,穆爾坎捋着鬍鬚繼續說道:
「他是個神童。小小年紀就能輕鬆掌握大學課程。但心性不正。雖說有父母壓迫的緣故,但那孩子天生就缺乏共情與憐憫。」
無論如何揣測,德奎雷因的形象都與「努力」二字毫不沾邊。
「不過仔細想想吧。如果一個從小被譽爲神童的孩子,長大後卻發現自己竟然變得平庸起來,看着那些曾經不如自己的同齡人一個個地超越自己;想象着那些被自己蔑視的『廢物』,有朝一日反過來嘲笑自己。想想那樣的場景吧。」
「但如果他真的成長到了這個地步,那他必定付出了瘋狂的努力。一定是把自己逼到了瀕死邊緣的程度。雖然不知道具體有多拼命,但恐怕……是這世上『唯有他才能承受的那種努力』吧。」
穆爾坎輕輕敲打着西爾維婭遞來的雜誌。
「沒錯沒錯。」
如果現在的他是純粹靠努力堆砌而成。如果現在的他僅憑努力就達到如今的境界……
這冷酷的評價讓伊芙琳張大了嘴,西爾維婭則有些生氣地忍不住反駁道:
「……」
回憶往昔的穆爾坎皺起了眉頭。
「……他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穆爾坎接過雜誌讀了起來。
西爾維婭從懷中取出《法師週刊》,上面刊登着有關於德奎雷因的專題報道,包括理事長專訪、擊破惡魔結界的事蹟等文章。
西爾維婭突然插話。穆爾坎疑惑地歪着頭。
默默聽着這些話的伊芙琳實在難以苟同。
「……什麼?理事長說只比她低一個級別?」
穆爾坎大笑起來。他凝視着西爾維婭,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
「他現在是魔法界最負盛名的頂尖教授之一。」
另一方面,西爾維婭則垂下了頭。她原本以爲德奎雷因是「由天賦鑄就的傑作」。
「矛盾?」
「……」
那麼他……是否曾經爲了吸收父親的理論而拼命努力過呢?
「當然,說不定這個想法本身就是他設下的騙局……」
「既然是神童怎麼會沒有才能。這根本就自相矛盾。」
西爾維婭將雙手按在胸前。那裏的心臟,正異常劇烈地鼓動着。
「可能性?」
伊芙琳連連點頭,此刻父親信中描述的內容與穆爾坎說出的形象開始融合。
「這小丫頭當上理事長就老糊塗了嗎?完全不是這麼回事。那混小子的才能明明平庸至極。」
「金髮丫頭,你既是神童又是天才。但德奎雷因雖然頂着神童的名號,但上限卻一目瞭然。我一眼就看穿了。」
「矛盾。」
「如果那份努力足以突破他自身的才能極限……呵,看來長得像寶石的傢伙也會像工地的石頭一樣滾來滾去呢。」
伊芙琳挑起眉毛,西爾維婭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嗯?那傢伙嗎?」
「沒錯。那小子絕非天才,這點我可以保證。但他確實很勤奮,只不過這種勤奮本身,從某種角度看也算是一種才能。」
穆爾坎沉思片刻,然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無論多麼想要否認,但德奎雷因確實在理論領域取得了突破。
「我認爲德奎雷因承受不了這種落差。不,應該說任何人都難以承受這樣的命運。」
「怎麼可能?我雖然已經與世隔絕五年了……」
德奎雷因難道是以「努力「爲藉口做出那些無恥行徑的嗎?
穆爾坎記憶中的德奎雷因,至少年少時確實非常勤奮。從不吝嗇於自我提升的努力。
但很快,伊芙琳就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哈哈哈。」
因此,她現在湧起了一股微妙的情緒,那些複雜的感受輕輕地撓動着心絃。
德奎雷因難道是以「努力「爲名竊取父親理論的嗎?
她模糊地認爲他應該是和自己相似的存在。
西爾維婭對伊芙琳的附和感到不悅。
那個曾經令人憐憫的小傢伙。但看看他後來的所作所爲,不僅不會讓人新生憐憫,反而讓人恨不得希望「這傢伙早點完蛋纔好」。
德奎雷因就是從那時開始逐漸墮落的。
穆爾坎發出一聲嗤笑。
[理事長阿德琳對德奎雷因的表現作出如下評價:「我認爲德奎雷因教授的戰力至少能達到僅次於我的水準。他就是這樣實戰型的人才,無論是政治上還是魔法造詣上。」]
「努力?」
「是的。」
「即便如此也別太相信那傢伙。勤奮可不代表人品。」
「雖說魔法師大多如此,但那傢伙尤爲極端,簡直就是性惡論活生生的證據。」
如果真如穆爾坎所言,他是以瘋狂到近乎拼命的方式努力的人。
穆爾坎回憶着往事。
「是的。要麼這一切都是騙局,或者是自導自演,要麼……」
他是否以比任何人都謙遜的姿態認可了父親的研究並不斷精進?
在那三年裏,他是否將父親留下的所有遺產全部掌握並融會貫通了呢?
「但看着這些報道……我想到兩種可能性。」
「好了,往事就說到這兒。怎麼樣,你們兩個要不要也接受下我的指導?」
「指導?」
各自沉浸在思緒中的兩人同時打了個激靈。
「沒錯。我的指導方式有些特別。你們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看穿德奎雷因才能底細的嗎?」
「要!要!要!」
「嗯。」
兩人立刻點了點頭。
大魔法師親戚的親自指導?恐怕沒有人能拒絕這種誘惑吧,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我在俗世中也有妻兒,請幫我把這封信帶給他們。」
穆爾坎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伊芙琳慌忙接過來。
「好的!收到!現在可以教我們了吧?」
「哈哈哈,你這貪心的小傢伙。好吧,看好了。所謂我的指導就是……」
穆爾坎攤開手掌,在掌心浮現中出一個精靈。雖然體型微小,但卻讓伊芙琳和西爾維婭震驚不已。
吱吱——
這是融合了水火風土所有屬性的精靈「光之斯皮埃爾「。
兩顆彈珠大小的斯皮埃爾先是在空中盤旋,隨後分別沒入了西爾維婭和伊芙琳的體內。
「呃!」
「……」
伊芙琳緊緊捂住胸口,西爾維婭則平靜地深呼吸起來。
穆爾坎叮囑道:
「……是啊。好久不見了,徒弟。」
「嗯。」
「原來您在這裏。」
「羅哈坎。」
伊芙琳和西爾維婭睜大了眼睛,點了點頭。
穆爾坎感嘆着笑了。
咚——咚——
「小心接納。別大驚小怪的,要像那個金髮丫頭一樣安靜。」
「安靜。說話就不靈了金髮丫頭。」
西爾維婭雖然不滿,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突然,伊芙琳看着手中的信件問道:
德奎雷因直視着他的眼睛回答道。
「哈哈哈。」
那如刀鋒般冰冷的聲線瞬間凍結了氣氛。
「現在,斯皮埃爾會在你們體內幫助成長。我的教導就是這種類型。對天賦卓越之人來說,它是燃料, 但對天賦平庸之人來說,它反而會變成高燒。」
兩個孩子的反響實在太熱烈了。伊芙琳的興奮溢於言表,而西爾維婭甚至認真做起了筆記。
當代最兇惡的罪犯,與帝國爲敵的通緝犯。
「老人家總有些難處嘛。」
「先說一些丟人的軼事吧!」
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德奎雷因緩步走來。那優雅的步伐對兩人來說感覺比任何災禍都可怕。
在森林幽暗的陰影中。
「……!」
漸漸地,某種灼熱的能量團開始在丹田盤踞。她們通過深呼吸將這股能量與身體連接起來。
這時,安靜坐在石板上的西爾維婭開口說道:
「好吧。我教導那小子時還發生過不少趣事,現在就說來聽聽。」
「果然,你們正如我所料。真是了不起的天賦。」
這個名字家喻戶曉。
「……」
「請再多講講德奎雷因教授小時候的故事。」
——然而。
在那濃重的暗影裏佇立着一個男人。他的面容冷峻如霜,背後浮動着鋼鐵的寒光。
「不過,這封信爲什麼不親自轉交呢?」
當德奎雷因口中吐出這個名字時,西爾維婭和伊芙琳不知所措地歪了歪頭。
伊芙琳和西爾維婭背脊發涼地轉頭望去。
「是的。」
「嗯?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難得見到天賦如此出衆的孩子,他不禁興致高漲。
更何況,至今還沒人能突破他設下的「結界」。
最終,他在適當的距離停下。西爾維婭和伊芙琳僵在原地直冒冷汗。她們最擔心的,是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德奎雷因吸收這顆「斯皮埃爾」時,整整煎熬了三天三夜。而這兩個孩子僅用15分鐘就將其融會貫通。
穆爾坎明知道這樣不好,但還是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呼……呼……好像成功了?」
刺殺皇后的——弒君者羅哈坎。
「不是金髮丫頭,是西爾維婭。」
「……?」
「唔……雖然我的時間不多……」
「正有此意。那小子不是把禮儀守得滴水不漏嗎?我就想試試他會不會連上廁所時都遵守,所以……」
「嗯。久違了。」
穆爾坎說這話時,臉色已陰沉下來。
西爾維婭默默攥緊了拳頭,伊芙琳則露出了陰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