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95. 天平彼端 0;21;

乍看名称会以为是『暗黑圣餐』之类的仪式技能或被动技，实则截然不同——这根本是为战斗而生的杀伐之术

艾萨克深吸一口气点开技能说明栏

[隐秘祭礼]

幕后的烛光是否已经熄灭，抑或仍在燃烧？以施术者为核心，形成由彼岸色彩构成的领域并掌控全局。帷幕内的混沌系圣物与奇迹将获得强化。被帷幕笼罩的祭品无法逃脱，除非施术者解除，否则只能从外部破坏阻隔。献祭仪式在幕内发生时，外界无法以任何形式观测，内部亦无法感知外部状况。

『果然和我了解的技能几乎一致。』

艾萨克轻触嘴角陷入沉思。仅凭说明难以完全理解，但他曾亲身体验过这个技能，大致能判断其价值。

游戏中拥有此能力的头目怪物总会突然现身，将玩家或同伴角色一口吞噬。

同伴被吸入后十有八九会丧命，若是玩家被卷入，就得在无援的绝境中独自面对生存挑战。

本就难度极高的游戏里，苦心培养的同伴死亡事件或玩家的生存考验都具有致命性。

因此每当拥有『隐密献祭』技能的头目怪物出现，艾萨克总会气得浑身发抖。

这意味着艾萨克如今能在战场任意指定对手进行决斗。纵使动用涉及无名的混沌的奇迹或能力，也无需担心被他人察觉。

相当于获得了绝对有利的战斗条件。

此外这项能力最大的优势，在于其应用范围无可限量。若是早先拥有这个技能，艾萨克根本无需动用以撒剑术·思想地平线，就能轻松击溃亚特兰。

『最妙的是…天使将无法介入其中。』

帷幕的隔绝效果极为强大。

天使终究只是外部观察者，若非已处于降神状态，在破除帷幕前根本无法干涉内部——这也是艾萨克先前耿耿于怀的原因之一。

『居然把这种能力交给玩家？』

反正怪物技能只用在怪物身上，哪需要费心平衡。如果这是游戏本身设定，确实是离谱的设定……

转念一想，这事压根轮不到阿尔操心。

阻挡奥尔坎纪律岂是寻常功绩？若在普通游戏里，就算将此作为结局内容都未免太过慷慨。

「实在惭愧……」

艾萨克顿时愕然。莉安娜却坦然回应。

这既为检验实力，更为评估战场实用性。

「艾利尔家的年轻人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啊。」

自古以来，人们相聚时总不免暗自较劲——究竟谁才是最强之人？

「嗯？那是因为第一顺位早已确定，陛下。」

「我们之中谁会是第二强呢？」

格贝尔忧心忡忡地向艾萨克进言。

而此刻伊萨克雷亚领地上聚集的强者，堪称史无前例。

「何等粗鄙的威胁！」

＊＊＊

他先召集易生事端的高层议事。

「咦？」

这后知后觉的顿悟来得太迟。

艾萨克深表同意。

劳尔洛克闻言发出咯咯笑声。

唯有实战较量方能见真章。

「…….」

眼见愤怒的火星又要重燃，最初提问"为何从第二位选起"的埃德雷德终于出面调停。

罗顿海默率先看向西德里克开口。

「哈哈哈，谁不知道雷锤老爷子老糊涂了整天犯浑？比起这个——我倒是很在意那位圣地守护者姑娘的视线呢。那姑娘不也说过她曾败给旁边的埃德雷德殿下吗？」

回应西德里克反驳的是图哈林。

局面虽濒临崩溃边缘，却因一位极具魅力的强者而维持不坠。

「胜负未分时因第三者介入而中断，自然算平局。」

艾萨克按住海莎贝的脑袋强令道歉，试图控制局面。

「我原以为凭实力可从容行事，但基层秩序确实需要整顿。」

解答谁是最强者的方法很简单。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艾萨克决定厚着脸皮接受这份馈赠。

「确实。为远征计，必须建立更严密的指挥体系。」

「嗯？方才说了什么？」

当然，这个能力也存在缺陷。

但这般响亮的音量，在场高手岂会听不真切。

艾萨克话音未落，人群中又掠过阵阵轻笑和微妙视线。那些目光掺杂着自信与骄傲，但当绝无交集的视线相互碰撞时，笑容里渐渐渗入不快之色。

埃德雷德压低嗓音嗫嚅着道歉。海莎贝注视着这番情景，忽然贴近艾萨克耳畔轻声低语。

格贝尔欲言又止，最终颔首认同。

不管怎样，艾萨克对这个无名混沌的奖赏相当满意。

「我与圣杯骑士阁下可是有过『平手』战绩的。」

「眼下虽无大碍，但远征开始时指挥体系恐将崩溃。毕竟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强者，又是信仰各异的联军。」

虽然这能力威力强大，但施法时间却不长，只是难以频繁使用。若在屏障内肆意挥霍技能进行决斗，出来时发现周遭强敌环伺，那可就麻烦了。

『但若伤亡过重便失了本意。』

闻言众人嗤笑摇头，忽见自认实力最弱的埃德雷德举手：

「看着宵小之辈在艾萨克大人脚边扑腾的模样实在碍眼。若深夜在枕边发现匕首——莫非阁下以为这等警告便足够？明眼人都看得出第二顺位非我莫属。」

众所皆知若不借用圣剑卡尔德布赫之力，埃德雷德便是技艺最弱之人。这番指责分明在讽刺曾败给他的莉安娜连竞争资格都不配拥有。

「什么？」

海莎贝亦列席其中。

今后少不了要经历大规模战斗，真是万幸。不，说不定这能力就是为此而准备的。

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众人维持着表面礼数，骨子里却都藏着『我必是最强』的傲气。

如今伊萨克雷亚领内齐聚着光明法典、艾利尔、世界熔炉、红色圣杯、黄金偶像，甚至无名混沌。若临海而行，恐怕盐之议会也会闻风而至。

这是理所当然的——在场众人中，再没有人比图哈林更加年长了。

施术者同样无法窥见外面分毫

「说是红色圣杯眷属，终究脱不去卑劣根性！」

「为何要从第二名开始选？」

「我学过过度谦逊反而会让弱者蒙受羞辱。倒是圣骑士阁下您年事已高，难道还想和年轻人一较高下？」

与会者有莉安娜、埃德雷德、西德里克、罗顿海默、图哈林及莱坎斯罗夫战士团长劳尔洛克。

「你是说我耿直吗？」

「你说什么？」

艾萨克苦思两全之策。

「年纪？年纪算什么东西？毛头小子，像你这样的货色还没活到我这把年纪就会咔嚓倒下。该明白老兵器才最坚固的道理。」

然而完成如此伟业后，艾萨克本人却未获分毫奖赏——无名的混沌能给予这般程度的报酬，本就在情理之中。

『等等，那我现在岂不是相当于无名混沌的BOSS级怪物？』

莉安娜既不愤怒也不讥讽，只是垂下眼眸淡然反问：

「实在抱歉。海莎贝这姑娘就是太过忠诚，有时反而忘了分寸。我会好好提醒她注意言辞的。」

除了因年老耳朵有些背的图哈林，其他人都听见了。

「且慢，且慢。请各位稍安勿躁。朕深知自己是此处最乏善可陈之人。但今后我们将共赴战场，岂能只论堂堂正正的比试？」

被最年少者劝架的现实令众人赧然，会场终于陷入沉寂。

埃德雷德这话直击要害。

毕竟今后的战争是信仰与信仰的较量，天使与天使的碰撞。一旦天使降临，个人实力强弱便再无意义。

「因此，朕欲推举圣杯骑士艾萨克·伊萨克雷亚担任总指挥官。艾利尔本就是信赖圣杯骑士个人的声誉与荣耀而参战，理应服从他的调遣。」

埃德雷德凝视艾萨克，仿佛早有意说这番话。莉安娜与西德里克也点头赞同。

未等艾萨克回应，罗顿海默立即接上埃德雷德的话锋。

「我们圣骑士团早已声明，将奉伊萨克雷亚卿为守护圣人，并更名为『伊萨克雷亚圣骑士团』。只是卿始终谦拒罢了。我既追随至此，自当拥立卿为总指挥官。」

众人目光投向图哈林。老者虽未如他人般投以敬意，却嗤笑应道：

「年轻人既已决定，老朽便在后方助威吧。就这么办。」

「可莱坎斯罗夫战士团有异——」

劳尔洛克刚要争辩，被图哈林击中心窝闷哼收声。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艾萨克，随即相视一笑。埃德雷德率先鼓掌，暖意瞬间漾开，清脆掌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在这肃穆的推举时刻，艾萨克胸中涌动着感动与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总指挥官当然是我吧？何必多此一问？』

但此刻提出异议显然会破坏气氛，艾萨克强咽下冲到嘴边的话，勉强开口。

「……谢谢您。」

不过埃德雷德并未察觉——尽管他如此周全地铺陈，艾萨克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0;他以为早已尘埃落定的1;总指挥官人选。

「那么第二强者，不，副指挥官该选谁？需要有人在我缺席或无法作战时接管指挥权。」

庄严的推戴氛围再次被打破，锐利的视线交错碰撞。就在新一轮气势交锋与挑衅即将爆发之际，一道斩断激流的声音骤然响起。

『莫非被我的魅力瞬间俘获？这回可要沾拿非利血脉的光了。』

＊＊＊

「我是艾萨克·伊萨克雷亚。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果然钱能通神。

艾萨克瞥见空葡萄酒瓶轻声嘀咕。

银发高挑的丽人猛然注意到艾萨克，顿时僵在原地。

历经无数信仰会盟，这般温煦的开场仍是头一遭。

「莱、莱奥诺拉·贝西亚，现任黄金偶像商团副团长。荣、荣幸相见。」

艾萨克笑着要回应，却突然怔住——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激起波澜。

凯特琳同来自商会高层的来宾们谈笑风生，那些人身后的镶金礼盒堆积如山，散发出温馨气息，让艾萨克心头涌起阵阵暖意。

虽然这表现在我眼里只是勉强及格，但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根本不算问题。只要没挨饿受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待客室门扉轻启，凯特琳与安杰拉的身影浮现，身后跟着黄金偶像商团的使者。

艾萨克感受着圣诞般的欢快气氛，走向正与凯特琳交谈的女子。

『等等，莱奥诺拉・贝西亚？不就是商会首领贝尔曼・贝西亚的次女？那个被资本主义催生出的怪物级反社会人格？』

「看来你没少喝啊，凯特琳。」

凯特琳醉意盎然地高声呼喊：

他转向银发女子。照理早该相互介绍，对方却迟迟未有回应。

艾萨克暗忖交涉将事半功倍。

「这位是艾萨克·伊萨克雷亚，当代英雄！」

艾萨克率先伸手打破沉默：

「黄金偶像商团的人到了。」

室内早已弥漫着融融暖意。

银发女子这才恍然回神，颤抖着握上他的手。那窘迫的反应让艾萨克疑是故人，但旋即从她绯红脸颊与急促脉搏中察觉真相。

尽管这份悸动掺杂着别样的心绪。

艾萨克的心脏也开始像莱奥诺拉那般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