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0. 獵人狩獵戰 0;41;
《死神的聖騎士》 · 글초매 · 3694 字
『轉眼就解決了四個……』
觸鬚之力遠超預想的強悍,連艾薩克都爲之震驚。
但他旋即明悟:觸鬚本質是無名混沌創造的『奇蹟』具現。
而在聖域之中,所有奇蹟效能皆會增幅。
自吉希萊特身上奪取的聖域之力,其影響已蔓延至修道院旁的這片山谷。艾薩克清晰感受到,觸鬚正迸發着遠超平常的威能。
『雖不喜吞噬人形生物,無論是吸血鬼還是……』
正如吞食老鼠那般,這次將由觸手代勞。艾薩克一邊自我寬慰,一邊逼近獵人。最後那傢伙早已抖如篩糠,儼然喪失了戰意。
雖說是紅色聖盃俱樂部麾下的瓦爾萊卡騎士,但目睹黑暗中蠕動觸手的未知存在,任誰也難保鎮定。
「求…求您饒命」
瓦爾萊卡獵人棄劍哀告。艾薩克本無意立即取命以待審問,見狀不禁嗤笑出聲。
「審完前自會留你狗命。」
「我…我什麼都說…」
「憑什麼信你?」
言畢猛然揪住衣領,混沌之瞳驟然綻光。
[卡莎·芬斯克0;B1;/恐懼]
[職業:瓦爾萊卡獵人0;C+1;]
[能力:蛻皮教義·心臟頌歌]
姓名能力皆不足慮,艾薩克凝神屏息,趁四野無人窺探直刺意識深處。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我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難道殺死瘟疫神的竟是這傢伙?這種實力,恐怕連古爾瑪公爵親臨也……」
「果然和吉希萊特有所勾結。本想細查他策劃什麼陰謀……罷了,直接跟他當面對質更乾脆。」
這人竟真願收作義子也要帶他走。
「公、公爵大人請稍等!這是!」
海因克爾躲過攻擊,落在不遠處死死盯住艾薩克。八道斬擊在山谷巖壁上刻下深可見骨的劍痕,可他胸前只留下兩道血淋淋的傷口。
紅色聖盃之神『舞姬』執掌生命、美麗與隱祕權能,其本身亦被設定擁有驚世之美。
『確實料到不會輕鬆』
***
就在艾薩克窺探海因克爾內心時,對方突然開口
鋸齒狀的創口劇烈抽搐着,鮮血如開閘般奔湧而出。
艾薩克豎起手指封住他的話語,指尖縈繞着不詳的暗光。
只因這副皮相。
辯解未及說完,噗嗤爆裂聲轟然炸響。骨肉碎浪撲向艾薩克。嶙峋骨片銳似剃刀,艾薩克卻迎刃猛衝而上。
「以你這等容貌,紅色聖盃大人必定欣喜。若你願意,當我的養子也未嘗不可。」
這等同於承諾賜予王族血脈。
[海因克爾·古爾瑪0;S1; / 正常狀態]
「不如投降吧。反正我對你這種小雜魚沒興趣。我的目標是異端審問官。既然知道你體內藏着那種東西,審判官肯定連你一起殺。現在咱們算是同舟共濟,或許能饒你一命。不,直接跟我回瓦爾萊卡吧。」
「噓。」
『可若全交給觸手弄死也很麻煩……』
「這東西危險?比起那些撲上來吸我血的傢伙,這玩意兒可健康多了」
緣由很簡單。
艾薩克佯裝不解地反問
這個提議其實不算差。繼承公爵的血脈,意味着能在紅色聖盃俱樂部獲得頂級的起點。
海因克爾難以置信地瞪着艾薩克。但艾薩克並未等待對方的回答——他的視線早已穿透皮囊,窺見更深處的真相。
「去瓦爾萊卡?」
[『紅色聖盃大人最喜美物。雖說已有舞姬,但若獻上這般絕色,說不定會額外賞賜我一道祕傳知識]
艾薩克看着不懂裝懂的海因克爾,只覺得荒謬可笑
[能力:聖盃教義·紅色請願·悲嘆之宴·歡愉祕儀]
「難道我非得向你乞求血液不成?」
故而艾薩克單憑魅力值,就夠在紅色聖盃俱樂部佔得一席之地。
這傢伙掌握的奇蹟在紅色聖盃俱樂部內部也屬頂尖序列。早已通關過紅色聖盃俱樂部結局的艾薩克,比誰都清楚海因克爾·古爾瑪的強悍。
「早該想到的,這般詭譎的劍術——
海因克爾用荒唐說辭試圖招安,但艾薩克看透他內心——字字皆肺腑。
畢竟這是最後存活的瓦爾萊卡獵人,必須進行審訊。艾薩克凝神注入混沌之眼,向更深處洞察。
海因克爾的聲音裏甚至透出幾分焦躁
八重斬擊轟然爆發,血霧四濺。血幕後方突襲的海因克爾驚險避過劍風,但擦過的攻勢仍撕下他大片皮肉。
『混沌權能?簡直要瘋了…總不會是直接侍奉混沌之神吧?八成是偷看了禁書,要麼就是被邊境怪物侵蝕了身體——不,最好真是這樣……可惜了這張俊俏臉蛋啊』
「還敢故技重施!」
「想知道你使用的力量本質?那是數百年前才得見的古老力量。現在的年輕人恐怕連聽都沒聽過。若不想活得生不如死,最好別輕易動用」
[職業:瓦爾萊卡公爵0;S1;]
「你竟施展了覆滅異教的神蹟!從何處知曉那位神祇的名諱?本該無人知曉纔對!」
「你又可曾真正瞭解?呵,無知者纔敢妄用……」
即便艾薩克身爲拿非利,在紅色聖盃俱樂部也不會成爲太大的劣勢。
「你認得此物?」
血雨混着肉屑滂沱潑灑。
聽着雖荒誕,卻非全然無稽之談。
咔嚓唰啦!噗嗤!
此刻他無從解釋,自己如何與無名混沌溝通並借取其力。
不過他絲毫沒有接受的打算。
「問題不在於生前而在於死後!沒有信仰的野蠻人死後去不了天國也下不了地獄。但你侍奉的可是怪物——被那種東西統治的天國,會是何等模樣?」
「我沒問的設定別在那滔滔不絕,只回答我的問題,你這水蛭般的混蛋。說,這到底是什麼?」
但從未覺得自己會輸。
海因克爾從喉間擠出低吼。
艾薩克凝視着掌心蠕動的觸鬚開口:
海因克爾顯然畏懼觸手,正迂迴地勸誡艾薩克停止使用這種力量
艾薩克聽到這奇葩提議直接笑出聲。
公爵終究是公爵。
艾薩克無法回答"如何知曉"的詰問——因爲他本就不知曉。
艾薩克甩開正在探查內心的瓦爾萊卡獵犬。那獵犬剛爬起身欲看清局勢,刺骨寒意驟然襲來。猩紅霧氣已纏上他伏地的四肢。
『若說創建角色時選的,他會信麼?』
雖未見識過觸手的全力,但艾薩克隱約覺得,這傢伙未必強過卡爾森。
因爲他根本無需向對方低頭。
海因克爾面色凝重地注視艾薩克,咂舌抽出那柄曾刺穿格貝爾的長槍。
「行。既然說不通,那就動手吧。你們不是崇尚光明正大的對決麼?我奉陪,儘管亮出本事。」
他隨即追加條件:
「雙方都禁用奇蹟。若我動用奇蹟,你小子怕是會屍骨無存……」
「明明是慫了還裝模作樣……」
雖明顯是忌憚觸手力量,但所言非虛。海因克爾掌握的奇蹟威能滔天,稍有不慎便是同歸於盡的結局。
『不過他可是用槍的絕頂高手。』
除去奇蹟之力,他仍擁有堪比頂尖劍術的實力。在這段距離下,長矛比劍更具優勢。這般假惺惺的讓步實在可笑,海因克爾壓低身形擺出長矛起手式,儼然一副催促對方放馬過來的架勢。
艾薩克雙手握劍擺出迎戰姿態,彷彿接受了決鬥提議。左臂難以催生觸手的窘狀被盡收眼底,海因克爾見狀脣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蠢貨』
沒有信號,戰鬥驟然而起。海因克爾本就不打算公平對決——堂堂正正的決鬥,那是變態才熱衷的把戲。
未等艾薩克踏出第一步,投矛已破空而至。雖驚險避開彈道,脫手的長矛卻在瞬間爆裂成血霧,隨即沿着艾薩克移動軌跡凝成新的赤色槍鋒!
喀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瞬間震盪整個山谷。
艾薩克竟連近身都未能做到。
海因克爾脣角揚起冷笑,呲出的尖銳犬齒泛着寒光。
倏然間猩紅血線順着齒尖蜿蜒淌落,在他下頜劃出妖異的紅痕。
海因克爾難以置信地試圖回頭,但貫穿他脖頸與脊椎的獠牙阻斷了這個動作。後頸瀰漫着令人作嘔的惡臭與黏膩血肉的蠕動,他只能推斷出有隻龐然巨怪正將利齒深深楔入自己的脊背。
腐臭中混雜着似曾相識的氣息。
「莫……莫非您是紅色聖盃化身?派遣紅色肉塊先知前來,是爲審判我僭越妄爲之罪?」
譬如守在伊索黛與格貝爾一行人附近,將來犯的瓦爾萊卡獵手盡數剿滅。
海因克爾首先推測這突兀現身的怪物是侵蝕艾薩克身體的邊境怪物本體,但艾薩克只是露出困惑的神情。
譬如需要吞噬海量的血肉。
『雖料到以神明屍身爲母體會很強,但在聖域附近竟能強到這種離譜程度……』
他完全無法理解現狀。這頭突然現身的怪物究竟是什麼?爲何襲擊自己?而艾薩克爲何從容走來,彷彿這怪物是他麾下盟友?
***
「爾等擅闖吾之聖域,險些毀我大計。合該接受審判。」
咔嚓——
「好久不見?別人或許認不出,但我可不會看錯你。」
怎麼,看不見嗎?啊,差點忘了你瞧不見它的全貌。
海因克爾遭襲時脫手的銀槍甚至未能擦過艾薩克衣角,便朝荒謬的方向斜飛而去。
即便已吞食近十名瓦爾萊卡獵人,吉希萊特仍飢渴地將利齒更深地刺入海因克爾的皮肉。湧入口中的鮮血彷彿正在刺激它的食慾。
艾薩克用紫羅蘭色的瞳孔凝視着海因克爾。他的左眼因過度使用混沌之眼,已開始翻湧蠕動着的觸鬚。
這正是以吉希萊特的屍身爲母體、通過寄生"混沌子嗣"培育的怪物——而非被艾薩克吞噬殆盡。也正是將伊索黛引入山谷深處的神祕野獸。
聽聞此言,海因克爾艱難開口:
艾薩克喝止了吉希萊特。他還有太多問題要拷問海因克爾。
鮮血自海因克爾嘴角汩汩湧出,他仍艱難地翕動嘴脣。
胡說什麼?正大光明的對決只有變態纔會當真。
或許因爲以吉希萊特屍身爲母體,它竟能理解更復雜的指令。
如今已淪爲艾薩克走狗的吉希萊特雖然弱小,卻身負神聖屬性。如同天使或熔爐獸般被視作某種神獸。但天使與熔爐獸終須迴歸本位,而吉希萊特誕生於此地,只要滿足條件便能永駐世間。
艾薩克攥住海因克爾的臉猛力一扭,頸骨斷裂聲迴盪在山谷間。但他很清楚,這種程度還要不了這傢伙的命。
你這…野狗…說好…堂堂正正…對決…
那是他早前派出的瓦爾萊卡獵人們鮮血的味道。
這怪物…是你供奉的…?
吉希萊特的形貌已蕩然無存。由猩紅肉塊與蠕動觸鬚構成的怪物散發着熟悉腐臭,此刻正靜靜服從着艾薩克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