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台版 转自 百度少年阴阳师贴吧

录入&校对:殇央、远洋、水菱512、沉默小怪、结成真人、江湖一黑猫

扫图：结成真人

修图：殇央

有时，情感是一把双面刀

◇ ◇ ◇

整片视野都飘着美到极致的紫色花朵。

「」

挣到最大的眼眸，鲜艳的映照出你缓慢倾斜的身影。

你纤细瘦弱的身躯发出微弱的咚唦声响，倒落在紫色花垫上。

在黑暗中纷飞的花瓣，宛如夜半无声无息不断飘落的雪花。

你没有血色的肌肤是尸蜡色。花瓣掠过的侧脸，翩然飘落、堆积。

你趴倒的肩膀、垂下的眼皮、微张的嘴巴动也不动。

风咻地吹过、扫过所有枝桠、夺走无数的花朵。这是宣告结束的风。

「」

我想呼唤你的名字，声音却出不来。

我想大叫不可能，冻结的喉咙却不听使唤。

我想撇开视线，大叫一定是弄错了，身体却僵硬得不能动，连眼睛都无法眨。

你散开的头发在空中飘摇，抚触着你已经凹陷消瘦的脸颊。

啊，看起来好像很痒呢？

你大可举起手，拨开头发呀。

他很想说才没有呢，但这么逞强也于事无补。

所有一切都完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

他转动眼珠子，搜寻视线的主人，看到了尸。

啊，没错。

「不必勉强睡，闭着眼睛就行了，你应该也撑到极限了吧？」

红莲露出严峻的表情，直盯着他们三人。

所以。

有红莲在，逃离祖父与神将们的机率就增高了。待勾阵复元，机率又会更高。这么一来，就能设法连上通往人界的路，带着尸和咲光映逃离……这个……世界……

我伸出另一只手，摇晃你的肩膀，使出全力摇晃，你却动也不动。

「你吓坏了吧？咲光映，但没事了，在这里休息一下，就照昌浩说的那样去做吧。」

那肤色像蜡；皮肤也冷得像蜡。

可能是殿后的红莲所射出的火焰，吓阻了它们。

同袍什么都没说就发动了攻击，红莲叫昌浩带着两个孩子逃走。

然而，面对尸的视线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另一方面，走出去的尸，环视被黑暗覆盖的周遭一圈。

所以。

「……」

勾阵没怎么样，倒是红莲自己稍微撞到了肩膀和头，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不可能。

休息一下也无妨，反正有红莲在。不但红莲回来了，勾阵复元后也会苏醒。

「我去看看周遭状况。咲光映，跟我一起……」

『……已矣哉。』

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思考今后的事。

那么，我也会一如既往地生气归生气，还是原谅你所有一切。

可见握住的手不会再反握回来了。

我缓缓站起来，伸出手，想叫唤你。

尸温柔地对她说话，她也只是轻轻点个头。尸毫不介意，紧靠着她坐下来。石室里有点冷，这么坐多少可以取暖。

「……——……——……、……——……——……、……——……——……」

尸露出犀利的眼神，但红莲不为所动。

不可能。

忽然间，尸站起身来。

看到昌浩探出头来招呼自己，红莲无言地回应。

弓起左膝坐在出入口的红莲，对他使了个眼色。

啊，没错。

昌浩坐在与尸相反的另一边。咲光映还是抓着他的袖子，所以他只能坐在那里。虽然感觉到尸严厉的视线，但他实在是身不由己。

已矣哉。已矣哉。已矣哉。已矣哉。已矣哉。已矣哉。

尸用有如发烧般的昏沉眼眸瞪着红莲，嘴里念念有词。因火焰燃烧、神气翻腾，以致于红莲并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神情看得出他大有问题。

「」

◇ ◇ ◇

在到达这里之前的短暂时间，他看得出尸有多在意咲光映、有多关心咲光映，所以扣住这个女孩的去留非常重要。

已经完了。已经完了。已经完了。已经完了。已经完了。已经完了。

布满皱纹的手指僵硬不动。

神将不可以攻击人类。在不知道目的、不知道神将们想做什么的状态下，他绝不能把这两个孩子交给同袍。

「……」

抱着膝盖的咲光映一动也不动。

看着昌浩与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的咲光映，红莲眨了一下眼睛。

靠着坚硬冰冷的岩石坐下来没多久，眼皮就像铅一样重，一不小心就垂了下来。他眨了好次眼睛，甩甩头，正努力抵抗睡意时，一个沉静的声音传入耳里。

大哥还有呢？谢谢

红莲盯着男孩走出去的背影，眼睛闪过厉光。

在我无法眨动的眼眸里所映出的表情，明明像是睡着了啊。

红莲把视线转向他，他面无表情地说：

不可能。

尸环视周遭，寻找可以让咲光映休息的地方。途中有好几座森林绽放着花朵，像是在召唤他们，但尸连看都不看一眼。

石室的入口狭窄，修长的红莲必须弯着腰才能进去。他抱着勾阵，一边注意不要撞到她的头，一边从缝隙钻进去。

里面是干燥的，什么都没有。

一如既往地眯着眼睛，得意地笑着说被骗了吧？

布满皱纹的手指僵硬不动。

穿越被地狱业火烧尽的森林后，往哪里跑、如何前进，他们都不记得了。

红莲打断他说：「留下她。」

在体力明显消耗的状态下爆发神气，他早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复元。

我一边摇晃一边叫唤，一次又一次。

不只昌浩，红莲也试着推推看、拉拉看，岩石都屹立不动。

在抅到手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脚突然失去力气，我脚瘫软地跪了下来。

「红莲，里面很大，进来也没关系哦！」

「你也休息一下。」

没多久，咲光映的脚步开始踉跄起来，好几次差点绊倒。

覆盖地面的紫色花朵宛如柔软的毛毯，从下方传来奇妙的渲染声。

红莲的盘算是把咲光映留下来，尸就不敢乱来。

在那座尸樱森林，晴明与神将们在追捕这两名孩子。

尸樱、晴明与神将全都在追尸和咲光映。红莲不知道原因，只确定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

不能进入森林，会被吃掉。

那肤色像蜡；皮肤也冷得像蜡。

然而，手指已经冰冷。

昌浩垂着头，想着想着就倒下去了。

已矣哉。

想起烧毁森林与邪念的灼热火焰，尸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

「知道了……」

就这样，他们放弃好几座森林，不断往前走，最后找到一个由岩石交叠形成的石室。

所以——

可见握住的手不会再反握回来了。

「」

从紫色花垫下响起狂喜得声音。

尸抓着咲光映的手带路，昌浩等人跟着他在黑暗中奔驰。

红莲摇头叹息。昌浩明明累到筋疲力尽，眼睛一闭上就会睡去，却还是凭着意志力撑到现在。

从花垫下传来的声音，像是在嘲笑我嘶哑的叫唤。

她的体力消耗到达极限了。昌浩还能靠意志力支撑，但也差不多了。

昌浩现在也知道理由了。

红莲在最靠近出入口的地方坐了下来，强烈的疲惫感马上涌现全身。他瞒着所有人强忍着，喘了一口气。

所有一切都完了。

「你仔细看，她睡着了，叫醒她很残忍。有我看着她，不用担心。」

靠墙坐着的咲光映，抱着膝盖垂下了头。

他眼神吓人。被瞪视的昌浩不敢拨开咲光映的手，缩着肩膀跟她一起走进了石室。

出了森林后，没看到那些野兽也没有邪念追上来。

尸轻轻抚摸咲光映的头发，红莲紧盯着他看。

这是他当时的判断。

红莲被尸凝视却面不改色，毫不在乎。

「咦，咲光映？……你累坏了吧？」

我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才碰到你骨瘦如柴的手指。

当昌浩拔起火焰之刃的刀影，解放被封锁的神气，帮红莲恢复本性时，红莲就感受到异样的视线。

然后，张开眼睛，哎呀哎呀地埋怨，吃力地爬起来。你大可发出叹息声，吊起嘴角贼笑呀！

尸最先进去，仔细检查过有没有危险才叫咲光映进去。喘气喘到肩膀上下起伏的咲光映，垂着头抓住昌浩的袖子。

风吹起了。

他眯起眼，迎着风往前走。

空气在颤动，微乎其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已矣哉。

男孩迎风向前，脸上的表情出奇平静。

「……已矣哉……」

意乱情迷地哼唱着的嘴唇，扭曲成笑的形状。

◇ ◇ ◇

过去、现在、未来，都在梦里。

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某间宅院里。

昌浩张大嘴巴，眨了好几次眼睛。

「咦……？」

这是哪里？

他缓缓地站起来，环顾四周。

「慢、慢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确实是进入了幽暗的石室，稍微闭了一下眼睛。

樱花森林在哪？咲光映和尸呢？红莲和勾阵呢？

靠着附近柱子思考的昌浩，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有个小男孩光着脚跶跶跶地往这里跑过来，昌浩认得他。

「忠基？」

是大哥家的次子，也就是他的侄子忠基。

昌浩没听见嵬的低喃。

被尸与咲光映送回来后，她不知道如何回到了这个家。想必昌亲、大嫂和其他亲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只庭院，外廊附近、室内也都飘荡着异常的冷空气。

无意识地这么想时，有个声音瞬间掠过昌浩的耳朵。

「啊，对哦……咦？」

房里有着被点燃的灯台，光线所及的地方铺着垫褥，上面躺着一个女孩。

忠基听哥哥的话，走出了房间。国成则回到自己位于隔壁的房间，在桌前坐了下来，肩膀因沮丧而垂下。

当扭拧塌扁的景色恢复正常时，已经换成了其他场所。

「我要去读汉诗。必须用功读书，让母亲放心。」

想起白发红眼的夕雾严厉表情，就想起依偎在他身旁笑得很不真实的女孩。

啊，是梦？

昌浩松了一口气。女孩的表情很祥和，呼吸也规律。不只穿着单衣①，里面还有一件衵衣②，可能是在睡午觉。

还不知道是弟弟或妹妹。父亲总絮絮叨叨地说是男孩，但家里已经有两个男孩了，女孩只有妹妹一个，所以国成偷偷希望是个妹妹。

膝盖差点弯下去，昌浩勉强踩稳了脚步，等视野恢复正常。

现在的他是透明的，所以他曾想过说不定自己可以穿越板窗或墙壁，但既然上板窗开着，就没必要那么做了。

『这是……？』

桌上摆着几本汉诗，但国成并没有打开书的意思，紧紧抓住两边膝盖。

脸朝下方的忠基摇着头。国成拱起肩膀，更生气了。

「好清晰的梦……」

没过多久，景色就转为清晰，昌浩发现自己站在京城某处的道路中央。

惊讶的昌浩看见忠基的哥哥国成，板着一张脸走过来，横眉竖目地说：

就在他从上板窗外离开的瞬间，耳膜响起了某个声音。

「不、不，我应该还活着。应该是、一定是。」昌浩甩甩头。

「原来如此，太好了。」

这时，一个黑影从房间阴暗处喀喀地走出来，走到梓的枕边时停下脚步，宛如在回应昌浩的想法。

尸说她是被尸樱魅惑了，但那是什么意思呢？

发现伸出去的手变成半透明，昌浩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恍然大悟。

它们不停地拭泪、抽噎，这边走走、那边走走，在道路上蛇行，还四处张望。

梦是现实，现实是梦。

为什么突然从成亲家变成昌亲家，昌浩决定不再思考了。

「对了，梓……」他一直很担心梓。

一直很担心梓的昌浩，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但梓已经没事了。

被哥哥斥责的忠基猛然抬头，紧咬嘴唇，用袖子粗暴地擦拭被泪水濡湿的脸蛋。

他屏气凝神来搜寻，但全然没有发现那样的妖气。非但没发现，还感觉有股非常祥和、清静的气笼罩着梓。

国成知道不会有事的。自己、弟弟、妹妹都生出来了，且好好地活在这里。所以，下一个孩子足月后，也会健健康康地生下来，母亲也会很快地好起来。

「如果看不清楚，可以试试看……」

昌浩想起祖父身上所散发的妖气，怀疑梓会不会也沾染了那样的妖气。

「这是梦啊，梦怎么会有完整性呢，多想也没意义……」

昌浩还不会使用离魂术，应该是灵魂不知不觉中脱离了身体。

「贵船的高丽神，请保佑……」

「不知道萤过得好不好……」

但愿是后者。灵魂毫无道理地脱离身体，万一被昌浩的武术老师神祓众的夕雾知道，一定会说他修行不够，重新训练他一次。

或者，被什么硬拖出了身体？还是被谁召唤了？

昌浩诧异地皱起眉头。「大嫂怎么了……？」

是二哥的家。就是从这个水池冒出来的黑影，将他拖进了那个樱花的世界。

呸锵。

明知正在思考的侄子听不见，昌浩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是贵船的高龗神。」

「是风音。」

昌浩知道梓的房间。凭记忆摸索到那里后，他从拉开的上板窗往里面探看。

他喃喃自语着，并穿越庭院。

诧异的昌浩说得没错，三只熟识的小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母亲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安好。

昌浩全身竖起鸡皮疙瘩。

「别哭了，真是没用。」

「我叫你别哭啊。父亲不是说了吗？母亲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这样哭哭啼啼，母亲会担心的。你要让卧病在床的母亲为你担忧吗？」

他决定待在外面偷看。即使是梦，也很难分辨清楚是梦还是现实。

他回头一看，视野转为黑暗，整个世界突然扭曲歪斜。

走下庭院，往房间前面走去的昌浩，发觉到处都是黑暗的阴影。以春天来说，也未免太冷了。

「啊，喂……」

跑进自己房间的忠基蹲下来蜷起背部，小声啜泣着。

他仔细观察周遭，看到小小的身影从前面走过来。

有嵬在一旁，还有风音的灵气笼罩着梓。不管梓曾遭遇多严重的事，看乌鸦那么悠哉的样子，就知道不用担心了。

视野转暗更换场景，整个世界塌扁歪斜。

不过，他不再像以前弟弟、妹妹出生时那么兴奋地期待了。

这不是一般的冰凉、寒冷。即使太阳照射或生火，都不能去除。

现在看到的光景说不定不是梦，而是现实。昌浩以为自己在作梦，或许他已经不在这世上，只是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呸锵。

没看到什么异状。

他来过这座参议宅院很多次，但当然没去过他们夫妇

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而四处徘徊的死灵就是如此。

在梓枕边的乌鸦忽然望向了上板窗。

「哥哥呢？」

太阳完全下山了。

歪着头的漆黑乌鸦，是道反的守护妖。

呈半透明状的昌浩因看到忠基跑过去时的神情而有点担心，便悄悄跟在他后面。

有时候，灵魂会脱离身体到处徘徊。在那段期间，人没死，但身体是空壳。

「咦……这是……」

「呃，守护京城的……」

从忠基刚才去过的房间，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哥哥的声音。

是熟识的小妖们。

哥哥安倍成亲可是个阴阳师呢，只要察觉到有谁要对自己的亲人不利，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呼」地了喘口气。

「没事、没事，父亲都说没事就一定没问题的。」

梦里存在着一切。有过去也有未来。

祖父使用的离魂术则是刻意那么做。

国成讶异地环视周遭，并没看到什么人，他疑惑地重新面向北方。

原以为这是昌亲为保护女儿而施行法术的气，后来发现不是。

他站起来，走出对屋，面向北方，双手合十。

他来过这座参议宅院很多次，但当然没去过他们夫妇的房间，并不清楚所在位置。不过，贵族宅院的构造都差不多，所以他大约能猜出在哪里。

冒冒失失的话，哥哥很可能会察觉，以为有来历不明的人闯入因此发动攻击，他可不想遭遇那么可怕的事。

这是哪里呢？正诧异时，看到快干掉的水池，池边还有一棵熟悉的树。

依然板着脸的国成点个头说：「很好。妹妹午睡就快醒了，你去陪她。」

「刚才是逢魔时刻，现在应该是半夜……吧？」

「是二哥……」

啊，是逢魔时刻。

昌浩离开那里往主屋移动。他知道大嫂怀了第四个孩子，但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

「它们为什么在哭呢？」

身体失去平衡，踉跄摇晃。

昌浩悄悄从上板窗外面离开。

『嗯……？』

「可能是灵魂出窍吧？」

它感觉那里有股视线，诧异地发出低吟声，飞到上板窗的木条上往外看。

忠基直接从昌浩前面跑过去了。

微阴的天空就快带来了黑暗。

没多久，独角鬼用虚弱的声音说：「在哪里嘛……」

「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嘛……」

龙鬼的尾音颤抖，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猿鬼跺着脚说：「这种事很难说吧？」

三只小妖停在路中央，开始号啕大哭。

「找不到……找不到……」

「到底跑哪去了嘛……」

「明明放在那里没动啊！」

小妖们看起来很着急，昌浩便跑向了它们。

「喂，怎么了？……对哦，你们听不见我说话。」

昌浩在叹息时，三只小妖停止了哭泣，眨了眨眼睛。

「哦，不愧是小妖。对了，说不定听见我的召唤，它们也能来梦殿。」

就像之前车之辅回应昌浩的呼唤那样，呼唤它们的名字，身为妖怪的它们就可以在梦与现实之间来来去去。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

小妖们东张西望，狐疑地蹙起眉头。看来并没有听见昌浩的声音，只是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

正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昌浩，忽然听见微弱的声响，抬起了头。

从前方传来的车轮声逐渐靠近，同时亮起了灰白的鬼火。

「啊，车！」

「原来是车声啊。」

「是……吗？」

本能告诉他千万不要回头，身体却不听使唤，自己动了起来——

『是！』

人过度疲劳，作的梦大多是恶梦。

它们都离开后，黑暗中只剩昌浩一人。现在黑暗已经不可怕了，只是感觉不太舒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件事想必对小妖们来说很严重。

①单衣：单层和服。

在它们前面停下来的车之辅，掀起了后面的车帘。

三只小妖飞跳起来。

竹三条宫的修子和藤花若看到感情深厚的小妖们这么沮丧，一定会担心。

车之辅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往前跑。

「快走啊，车！」

「别让它跑了！」

……呸锵。

「真的吗？」

②衵衣：穿在内衣与外衣之间的衣服。

昌浩苦笑着，用透明的手推了车子一把。

『……？』

妖车正要往前跑时，忽然张大眼睛四处张望。

「呃，祓除恶梦的祭文是什么呢……」

与夜晚的黑暗不同的阴沉笼罩周遭；与夜气的冰凉不同的寒冷沁入骨髓。

全身寒毛直竖。脖子附近有紧缩的感觉，一股战栗掠过体内。

在梦里念也有效吗？正在思考这件事的昌浩，察觉空气出现变化，屏住了呼吸。

『请坐上来。蜘蛛老爹说它看到有小妖抱着什么茶色的东西，往那边跑。』

心脏在胸口扑通扑通狂跳。

◇ ◇ ◇

独角鬼倾斜着身躯。

「没关系，车之辅，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