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09 鐵皮騎士與祕寶的真諦
《成爲錫鐵騎士》 · 모노카카 · 2588 字
[『鐵皮騎士』尖銳指出,像這樣半吊子地推開對方,只會讓惡徒更加瘋狂地撕咬上來!]
[『鐵皮騎士』若對任何細節存疑,就該明確指出而非含糊追問,必須揪住問題直到水落石出!]
「唔……」
鐵皮騎士的質問讓多蘿泰婭心頭一顫,她咬緊嘴脣沒再吭聲。
當然其中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時的多蘿泰婭尚還年少,既不懂人性險惡,也未曾歷盡世事艱難。
要求20歲的多蘿泰婭和13歲的多蘿泰婭擁有相同的判斷力與才能,這本就是過分苛求。
但她向來不是那種會爲這種事找藉口的性格。
畢竟在涉及蒂普的事情上屢屢露出破綻,這點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
「那換作是你的話會怎麼做?」
面對多蘿泰婭的質問,鐵皮騎士砰砰捶打胸甲高聲宣告。
『鐵皮騎士』嚷嚷着當然該把那傢伙的腦袋劈成兩半!
「…我難道沒說過,當時還無法確定他是不是真兇?」
『鐵皮騎士』主張比起事前許可,事後寬恕才更符合常理!
『鐵皮騎士』叫囂着先劈開腦袋,發現錯殺再道歉也不遲!
鏘——!
多蘿泰婭用魔杖劈開鐵皮騎士的頭顱,語氣極盡淡漠,卻見額角暴起十字青筋說道。
「若是再照原處補上一記,只怕連味覺神經都要粉碎——能原諒我嗎?啊、說反了,該先砸完再道歉的。」
[鐵皮騎士冷靜思考後鄭重表示:人類果然該用對話而非暴力解決問題!]
鐵皮騎士慌忙扭動身軀想躲到索菲婭背後,不料多蘿泰婭竟無視盾牌直接揮劍劈來,他連忙閃身竄到阿黛爾身後。
當蓋爾提出『在王國上空題字』的請求時,這位原始戰士般的國王毫不猶豫應允。於是以蒼穹爲宣紙,流雲作墨汁,那些字句已懸掛天際數日。
多蘿泰婭瞪眼作勢索要,阿德萊德雖然嚇得直哆嗦,仍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說到底,那個笨蛋是真的。」
[『鐵皮騎士』向同伴們告知似乎抵達了下個目的地!]
「唔…要不試試看?」
白女巫·蓋爾·埃利拉茲。
[『鐵皮騎士』斷言世上存在薛定諤的性別論!]
不管怎麼說,多蘿泰婭原本癱軟的氣勢瞬間恢復如常,這變化簡直一目瞭然。
「可蒂普先生說的明明是位少年?我遇見的可是女性…應該是女性吧?」
說是有個白女巫帶着魔導人偶搭檔跑來王宮,要爲王都上空的『那玩意兒』申請許可;
「性別根本不重要——反正邀請函什麼的早被砸爛了,橫豎不會再見面。」
威廉侯爵眼珠滴溜一轉,立刻絮絮叨叨地倒起苦水。
多蘿泰婭露出困惑表情時,阿德萊德沉默地指了指天空
八件祕寶的爭奪戰中,最強宿敵向冒險小隊發出挑釁,鋒芒直指這場生死角逐。
多蘿泰婭煩躁地抓亂頭髮,轉頭對威廉說:
「槽點多得簡直不知從何吐起。」
多蘿泰婭忍無可忍地打斷道。
「你問出事沒有?當然出大事了!」
「……方纔說要引路,此刻卻又說得這般輕鬆。一國君王,豈是尋常想見就能見的?」
「那麼故事裏的蒂普,就是這次給我們發邀請函的奧茲瑪本人嗎?」
[『鐵皮騎士』指出多蘿泰婭的師父不也隱居東方,實在不必大驚小怪!]
「來得好!來得正好!你們可知道我盼星星盼月亮等了多久啊!!」
「試什麼試,一羣蠢貨。」
她的話尾突然模糊不清
多蘿泰婭扯出一個苦笑。
威廉似乎鬱積了太多心事,滔滔不絕地傾吐完後,臉上總算露出暢快的神情。
每當踏入一座新城市,他們首先安頓住處,繼而蒐集情報。
索菲婭生怕錯過這勢頭,連忙追問:
多蘿泰婭和索菲婭對此習以爲常,唯獨阿德爾曼似乎於心不忍,忍不住開口詢問緣由。
這一問可壞了事。
最後威廉還收到密報:全國上下都在哀求他『別讓國王繼續丟人現眼,快攔住那瘋子』。
***
鐵皮騎士手舞足蹈的模樣讓多蘿泰婭嘆着氣開口
[『鐵皮騎士』順帶提醒目標可能也在該處!]
但這一次 無需再循規蹈矩地重複這套流程
禁衛軍眼見貴族在王宮門前被打得像喪家犬,正要出手阻攔,卻被白騎士幾棍抽翻;王室騎士見狀介入,同樣遭了一頓痛毆。最離譜的是——天曉得國王爲何突然提劍衝出來——總之陛下竟與白騎士打得難分難解。
「指南針動物行進的路線未必就是…」
北方魔女的關門弟子。
「唔…少女獨自生活時,男裝或許更安全。也許她本爲女兒身卻隱藏性別,又或許反其道而行,穿着禮服以女子姿態出現在阿黛爾小姐面前。再不然…就是某種魔法或特殊力量改變了性別。」
[『鐵皮騎士』表示要是能親眼見證方纔的鬧劇該多有趣,詢問能否動用鬱金香杯的力量!]
「發、發生什麼事了嗎?」
望着這幕鬧劇,索菲婭輕抿雙脣漏出幾聲輕笑。
且不說那個膽敢戲弄蓋爾的貴族瘋子,堂堂國王竟突然與來歷不明的外人決鬥,簡直瘋狂至極。
「…這話倒讓我無言以對。」
「『多蘿西』這個假名我只用過那一次。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其他合適的人選。」
「正好都已準備妥當。沿此路直抵王宮,徑直前往覲見廳即可。」
然而,她所目睹的『那個存在』卻從未消散。
這早已成爲多蘿泰婭一行人固定的行動準則。
「哈,算了。見面自然見分曉,趕緊帶路。」
最後講到蓋爾抄起魔杖把那貴族揍得哭爹喊娘時,侯爵興奮得手杖把地板戳得咚咚響。
不,確切地說,多蘿泰婭實在想象不出——究竟是何等狂妄之徒,竟敢在堂堂王都上空刻下如此囂張的文字。
鐵皮騎士見狀微微側首,目光投向身旁的索菲婭。
阿德萊德歪了歪腦袋。
多蘿泰婭順着他的指尖仰望天空,猛地抬起胳膊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鐵皮騎士』提議按自己認定的真相去思考!]
又罵某個見識短淺的井底之蛙貴族——那蠢貨搞不清蓋爾聲明『我不是貴族,只是馬塔普的魔法師』的分量,居然當成平民隨意戲弄;
鐵皮騎士被多蘿泰婭用凌厲的目光死死盯住,最終她無奈地咂了咂舌說道。
威廉的臉上和聲音裏,擠滿了只有被工作逼到絕境的上班族纔會有的憋屈與焦躁。
因爲旁邊的阿德萊德正用手指輕輕戳她的胳膊
─我會在東邊那位騎士風範的王身邊等候。致黑魔女——你永遠的宿敵。
「慢着,能和白騎士打成平手的傢伙,怎麼會在東邊窮鄉僻壤當隱士?」
正當關於蒂普的討論暫告段落時
這條信息直指目標對象,根本無須懷疑究竟要傳給誰。
「…原來如此。換作是你,能不等援軍就撒手不管嗎?」
侍從們嚇得渾身發抖,生怕鬧出國喪。誰知戰局以國王驚歎白騎士武藝告終,兩人莫名惺惺相惜。蓋爾與國王更是離奇地一拍即合。
當多蘿泰婭一行人的馬車穿過王都正門的關卡駛入城內時,威廉侯爵早已如腳踏飛翼般疾奔而來,候在路旁迎接他們了。
「看來閣下仍被常識束縛。面對陛下時,須將一切常理拋諸腦後。否則——小心胃部穿孔。此乃過來人的忠告。」
多蘿泰婭沉默地抹了把臉。
這羣傢伙沒一個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