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6 鐵皮騎士與武鬥大會 0;31;
《成爲錫鐵騎士》 · 모노카카 · 2623 字
「領主諾姆…看來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預賽前夕,馬克西米利安·埃吉爾·海登發出嘆息。
流淌着尊貴藍血的他,可是生來就要改寫歷史的天選之子0;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爲1;。
武道大會奪冠於他而言非是目標,不過該當收入囊中的裝飾品之一。
馬克西米利安的名望與權勢日漸高漲,意味着他所率領的『愛國青年團』的聲望也隨之提升,更關乎保衛皇后與皇太子的重任。
能爲這般偉大的愛國事業略盡綿力,本該令人歡欣鼓舞、肝腦塗地纔是。可特拉庫斯的領主卻百般推諉,置馬克西米利安的請求於不顧。啊,何等粗鄙無禮的庸人!
即便青年團半月前遭遇離奇的記憶喪失事件,領主也未曾誠意相待。
明明是在清剿盜匪魔物的巡邏途中出的事,特拉庫斯領主給予補償本是天經地義。
當然,馬克西米利安壓根不會考慮領主那套『從未下令巡邏』的託辭。
「真叫人心生不悅。」
像他這般非凡人物,竟未能獲得直通正賽的禮遇,反倒要與平民同伍,從預選賽一路廝殺。
更糟的是,他試圖結交南方魔女的弟子——本可成爲政壇盟友的阿爾林德·古德維奇,眼下卻進展不順。
滿腹怨氣的馬克西米爾安鏘地拔劍出鞘。
四下裏正好散落着現成的出氣筒。
「呃啊!」
「哇呀!」
自幼得名師傳授劍技,把靈藥當飯喂大的他,配上頂級裝備後實力堪稱恐怖。
氪金或許治不好腦子,但堆數值絕對見效。
劍氣噴薄的劍刃將參賽者如薄紙般撕裂。
把預選賽當成泄憤場的馬克西米爾安,劍鋒帶着虐殺意味。
觀衆席上。霸佔彼得鄰座的身影突然出聲。
『嘖,實力還算湊合,但完全不是能讓人燃起戰意的類型呢。』
部分攻擊被馬克西米利安的劍鋒擋下,另一些則被他閃身避開,但仍有利刃狠狠咬進了他的軀體。
經歷神祕的失憶事件後,他本就精良的裝備又鍍上層層魔紋。
本就攻防一體的馬克西米利安得到援手後,其他參賽者徹底陷入絕境。
雖然算作出局淘汰,總比當場喪命強。
彼得對着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人翻了個白眼:
面對集火圍攻,馬克西米爾安卻從容挽了個劍花。
如今他周身的魔法屏障,已能彈開絕大多數劍技的襲擊。
《你不是沒隊伍嗎?》
「去死吧!」
劍士呆望着自己崩裂的佩劍,以及馬克西米利安投來的俯視目光——那雙冷眼裏滿是不屑。
愛國青年團雖因方塊崩解而四散,但仍有人與馬克西米利安同處一方戰場。
青年以絢爛的火系魔法碾壓其他選手時,彼得和卡莉達各自給出了評價。
「呃啊!」
一句充滿智慧的箴言。
縱有實力出衆者,但在已達化境的兩人看來,比起單純的高手,還是先前那些獨具特色的參賽者更有趣。
處決偷襲者後,馬克西米利安從容環視全場,眼中殺氣未褪。
直到最後,這羣人被阿德萊德穩如山嶽的氣勢所懾,自相殘殺才終結比賽——但整個過程相當漫長。
參賽者的厄運遠不止於此。
「什麼?」
一名劍士的突刺驟然劈向馬克西米利安毫無防備的後背,劍刃劃出淒厲的弧光。
本該如此。
望着馬克西米利安無情屠戮的身影,參賽者們咬碎牙根退到競技場邊緣,踉蹌跨過界線。
白金級冒險家彼得咂舌注視着這一幕。
「該死的,偏偏和那瘋子分在同個方塊!」
噗嗤!唰!
『和那個金髮小鬼簡直天壤之別。』
「真想隱藏身份的話,與其裹這破布不如脫了鎧甲來得快。」
相比之下,馬克西米利安那傢伙把遭遇的敵人全部殘忍屠殺,使得其他參賽者根本不敢輕易靠近他。
《先躲在不起眼的角落,迅速築起火牆真是高明。一旦封鎖近身路線,除非裝備極品防具或練就罡氣護體,尋常戰士根本無從下手。單槍匹馬參加個人賽的魔法師就該這樣打。》
馬克西米利安和他的追隨者中有一人挺進決賽後,在緊接着展開的賽場上大放異彩的,是一位魔法師。
等幾個實力出衆又好戰的參賽者接連殞命後,其餘人只顧着互相提防,結果要麼被逐個擊破,要麼早早放棄比賽認輸退場。
『看着真叫人噁心,那雜碎。』
「世界本就是看錶象的。」
「哈,真夠受的。事情變得太蹊蹺——夢想單挑的對手溜去了團體戰,在意的姑娘還入了那隊一起參賽。早知道我也跳槽過去。」
單看戰局,阿德萊德確實輕鬆碾壓取勝,但比賽耗時卻出乎意料地長。
這些人雖不及馬克西米利安,卻同樣身披精良裝備。
這成了他此生最後的畫面。
「就憑你們這些雜魚,也配與我爲敵?」
「殺進決賽的選手裏,值得注意的也就金髮小妞、鍍金身的屠夫諾姆,還有魔導國的魔法師?」
察覺到她無意下死手,對手們便前赴後繼地纏鬥,甚至借他人消耗其體力。
「圍住他!」
雖說他自己也沒立場說別人。
「先宰了這雜碎!」
《小聲點。沒看見我正僞裝身份嗎?》
劍身應聲斷成兩截。
錚——
他們穿梭於競技場的陰影中,將匕首送進包圍者們的後心。
若要在把人當蟲子般宰殺的屠夫,與保留最起碼憐憫的小獅子之間選擇好感對象,彼得只能舉起後者的手——去他的效率至上。
《誰不知道『白金』挑隊友眼光刁?謊話都懶得潤色。再說你這把年紀還『在意的姑娘』——臉皮忒厚。》
「挺有兩下子嘛?不愧是『破壞』魔塔的成員,攻擊魔法果然耍得漂亮。」
劍戟匕首都往他破綻處招呼,寒光織成致命羅網。
「冒險者和陌生人臨時組隊才正常吧。」
隨後雖然進行了幾場比賽,卻再沒出現能入他們法眼的選手。
對手喪失戰力後仍要補刀斷喉的做派,令其他選手咬牙切齒。
看來抱有同感的不止他一人。
無論取勝耗時還是體力消耗都少得多。單論手段效率,馬克西米利安可比阿德萊德高明多了。
大逃殺模式的混戰中,強者或公敵註定成爲衆矢之的。
彼得吐出舌頭嘀咕着『怪胎』,
「您這位冠軍大人跑來湊什麼熱鬧?難道不該在備戰區養精蓄銳嗎?」
「這羣雜碎…!? 」
《能脫早脫了。我也有苦衷。》
卡莉達似乎也難以反駁,沉默着閉上了嘴。
「呵,真是。」
彼得像發牢騷般說道:
彼得的話讓冠軍卡莉達不滿地抱怨起來。
《論速度耐力當屬第一人,魔力儲量與防禦力第二人最強,射程和爆發力則第三人佔優。》
「見鬼,這屆大賽完蛋了!」
「第二回合我非得親手碾碎他不可。喂,冠軍,不如暗箱操作下對戰表吧。」
《雖不是沒這權限…但拒絕。勝負失了趣味就不好玩了。這道理你也懂吧?》
「哼。倒也是。」
彼得支起身子。
他咧着嘴笑道。
「那就聽天由命唄。運氣本就是冒險的重要籌碼。」
彼得縱身躍起。
觀衆席中央突然飛出人影,衆人大驚失色,卻見彼得安然落下。
砰!
他足尖猛踏虛空,彷彿踩着無形臺階,身形再度疾射向前。
他凌空踩過看不見的浮階,最終穩穩落在競技場中央。
預選賽最終舞臺。
迎着四面驚愕目光,彼得反手抽出匕首。
利刃在掌中翻飛,他揚聲喝道:
「發什麼愣?還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