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83 鐵皮騎士與書庫中的世界0;三1;
《成爲錫鐵騎士》 · 모노카카 · 2788 字
「平時用不上這玩意兒,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多蘿泰婭話音剛落,阿德萊德便惴惴不安地問道:
「啊、這樣真的可以嗎?萬一出了什麼差錯……」
[『鐵皮騎士』愉快地表示第三條路線永遠最有趣!]
「劇情會如何展開確實令人期待,我也贊成。」
「……那、那我也同意吧。」
一行人用小獅子的迅速妥協換來全員共識,徑直掠過桌上的箱子和飲料,用奧菲姆之鑰擰開了門鎖。
霎時,虛空中傳來機械的誦讀聲:
《──你以手中鑰匙開啓門扉。匙齒與鎖芯嚴絲合縫,宛若原本同根同源。》
「剛纔的旁白是不是卡頓了一下?」
「大概在緊急處理計劃外的選項吧?」
門後延伸着恢弘的甬道。
寬度足以容納四駕馬車並驅,穹頂高得令人目眩。
他們鑽出的那扇門,此刻小得像狗洞似的。
「左邊和右邊,該往哪走呢?」
[『鐵皮騎士』說這種時候走左邊纔是正解!]
「所以你這種毫無根據的自信到底是哪兒來的。」
咕嚕嚕嚕嚕——
「等等,你們聽沒聽見奇怪的響動?」
阿德萊德的目光射向走廊盡頭,同伴們也隨之轉頭。
[『鐵皮騎士』說道先發制人方爲制勝之道!]
阿黛爾與索菲婭的視線在沉沒的巨鼠、爆炸的硝煙,以及保持投擲姿態的多蘿泰婭之間來回掃視。
《你正想開口試探,或是屏息隱匿蹤跡——》
轟——!
[『鐵皮騎士』喊大家抓住他!]
在湍流中翻滾的混亂間,鐵皮騎士突然大吼:
鸚鵡踉蹌後退兩步,羽毛簌簌發抖。
「老鼠不就在那兒麼。」
「幹嘛!」
其實她自己也五十步笑百步——楊鐵的腐蝕情況遠比想象中嚴重。
《──你將老鼠碾成肉泥後,順着洶湧的激流向前漂流。》
《"可曾見過老鼠先生?沒有這位權威主持,我們的會議遲遲不能推進。"》
從走廊彼端奔湧而來的滔天洪流。
鐵皮騎士難以施展拳腳,湍急水流令阿黛爾也找不到穩固的立足點。
阿德萊德立刻去推方纔衆人逃出的房門,鐵皮騎士則擺出要將同伴們扔過門去的架勢。
《你可以坦白罪行,或者假裝一無所知。》
多蘿蒂婭小姐邊給騎士灌注魔力邊抱怨:
只見人高的巨鼠正撲騰水花,與漂流筏並排遊動着。
想到佩戴阿瑪麗麗絲腰帶的阿德萊德能徒手捏碎鐵塊,這扇門的堅固程度簡直匪夷所思。
其他動物也七嘴八舌附和。
兩位武鬥派的反應極快。
《剛爬出水窪,一片奇異的景象映入眼簾。》
阿德萊德率先攀上瞬間化作衝浪板——或者說鎧甲浮筏的鐵皮騎士,敏捷地穩住重心。
[『鐵皮騎士』突然提出合理質疑——這傢伙該不會早知老鼠遭遇卻故意裝傻吧!]
鸚鵡正想嗤笑,順着她指尖望去卻突然噎住,喉結滾動着發不出聲。
話音戛然而止。
蒼穹中再度傳來神諭:
「話是不是有點太密了?」
[『鐵皮騎士』讚賞多蘿泰婭的決斷!]
「沒錯!好像哪裏飄來血腥味!」
「那個,多蘿蒂婭小姐……
「話說回來,你們沒聞到古怪氣味嗎?」
在衆動物驚愕的注視下,老鼠緩緩走來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高到能游泳的水位逐漸退去,你的腳終於觸到了河底。》
「大家好,我回來了。」
「伊根這又搞什麼鬼!先是巖洞突然擴張,現在又是瀑布襲擊!? 」
順着索菲婭的眼神示意,多蘿泰婭猛然轉頭——
「老、老鼠兄弟…你沒事就好……」
阿德萊德腦海中閃過一句『物以類聚』的俗語,又怕被人發現責罵,趕忙把這念頭甩出腦海。
《奇妙的是你竟能聽懂它們的語言,這羣溼漉漉的生靈似乎正苦惱如何烘乾身體。》
索菲婭與多蘿泰婭已被鐵皮騎士擒住,此刻需要響應召喚的只有阿德萊德一人。
她那神情分明寫着:見到危險生物就該先下手爲強。
「唔,該不會是在絞盡腦汁編故事吧?」
他原本貼近地面的身體倏地浮向水面。
「對吧?」
多蘿泰婭將未擲出的手榴彈——確切說是夏洛克教授的那具屍體炸彈,重新收回海登的藍色手套,抬眼迎向二人目光。
《那老鼠似乎尚未察覺你的存在。》
「沒聽見我說話嗎?我問你們看見老鼠沒有?」
短暫的延遲後,虛空中再度傳來那個聲音。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麻煩恐怕還沒結束。」
「胡說什麼?老鼠明明在哪,呃……」
小獅子在激流中死死抱住鐵皮騎士的腿,騎士猛然向下噴湧出魔力洪流。
「啥?」
多蘿泰婭再度掏出奧菲烏姆之鑰,卻快不過轉瞬即至的怒濤。
但方纔輕易開啓的門扉,此刻卻紋絲不動。
《你推門闖入甬道的剎那,滔天激流將你吞沒》
噗通!
《你拼命掙扎終於浮上水面,赫然發現身旁遊過一隻巨鼠。》
面對動物們的逼問,多蘿泰婭指向角落。
咔啷!哐當哐當!
《這時有隻巨大的鸚鵡朝你踱步而來。》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看不到半點生命的光澤。
語調僵硬得不自然,彷彿生鏽的齒輪在轉動。
擔任小船的鐵皮騎士與立於其上的魔女,對話親暱得彷彿老友重逢。
《鸚鵡和其他鳥類、淡水蟹、河狸等生物正擠作一團簌簌發抖。》
然後他們看見了
她抓住另兩人的手腕向上一拽,三人整齊劃一地落在鐵皮騎士號上。
鸚鵡撲棱着翅膀說道。
「幹嘛,我,怎麼。」
「是啊,我很好。」
「我們在找烘乾身子的法子…你也溼透了吧?快幫我們想想,嗯?」
鸚鵡的目光掃過老鼠全身。
因爲老鼠的模樣實在古怪。
「…你怎麼沒被淋溼?」
面對鸚鵡的質問,老鼠答道:
「胡說什麼,我明明溼透了。」
它邊說邊舉起前爪。
灰色皮毛確實被水浸得溼漉漉的。
但肩部以上直至頭頂的毛髮,卻蓬鬆得反常。
活像臨時拼湊的新零件。
鸚鵡和動物們的瞳孔詭異地顫動,老鼠卻無動於衷。
「走吧,不是要找烘乾法子?我有個絕招——只要聽完我枯燥的演講,衣服保準乾透。」
它拽着鸚鵡翅膀走向獸羣,面具般的臉毫無波動,用單調的語調開始長篇大論。
動物們越聽臉色越青,彷彿另有一股寒意滲入骨髓。
阿德萊德望着實時受刑的獸羣,輕聲問:
「這…真的沒問題嗎?」
「這算不上真正的死靈術。雖然靈魂確實存在,但有種微妙的違和感。就像往氣球裏硬塞滿信息來拙劣模仿似的,和西方魔女那種創造全新生命的手法截然不同。」
「不,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阿德萊德質樸的反駁剛出口,就被多蘿泰婭從海登手套裏抽出特製馬車的動靜蓋了過去。
「那羣傢伙又在鬧哪出?」
「所以接下來呢?」
衆人在移動據點般的馬車裏烘乾身子,連衣裝都更換完畢後纔將馬車重新收納。
[『鐵皮騎士』表示它們似乎想通過賽跑來烘乾身體!]
《──當你將復活的老鼠推向動物們時,它們雖然驚慌卻仍與之相處。但當老鼠突然恢復原形,獸羣中頓時爆出尖叫與騷動。》
那聲音微妙地發着顫。
霎時間老鼠的身軀如氣球般爆開,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嘖,果然只用魔力填補的話,根本撐不了多久啊。」
當煥然一新的隊伍踏出車廂時,動物們早已自發圍成環形賽道開始競速。
鸚鵡尖聲驚叫,淡水蟹高喊「是殺鼠事件!」,渡渡鳥急聲辯解「不是我!我是無辜的!」,多蘿泰婭卻興致缺缺地別開了視線。
「哼。」
沿着螺旋賽道疾馳的渡渡鳥與老鼠輕輕擦碰。
畢竟溼漉漉的不適感同樣困擾着她。
重新換上黑魔女裝束的多蘿泰婭,向守望在外的鐵皮騎士發問:
動物間登時亂作一團。
多蘿泰婭從鼻腔裏擠出輕笑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