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88 铁皮骑士与傲慢之城0;81;
《成为锡铁骑士》 · 모노카카 · 3237 字
察觉到索菲娅蜕变的人们谴责她的行径,声称她已经堕落,但索菲娅却挺直腰板向他们宣称。
「那些自诩遵循神谕之人说过,魔物本身就是邪恶,是必须消灭的污秽。」
「可是如今化作魔物的我,依然能自如使用神圣力——这份神明的恩赐,这份从天而降的力量。」
「或许神明从未否定过魔物?若真如此,新王国所谓的神谕,不过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幌子。」
「又或者神明确实厌恶魔物,却不知会有我这样的例外?那便证明神明并非如新王国鼓吹的那般全知全能。」
正是如此。
新王国始终将魔物视为禁忌,声称神圣力属于神明,借此操控使用者们。
若这套教义本是谬误——
他们打着铲除邪恶魔物与禁忌知识的旗号,肆意抹杀异己、篡改历史的行径便再无正义可言。
那些垄断神圣力使用者,借此向地面权贵施加影响的勾当,不过是为攫取权势的手段罢了。
索菲娅化身为吸血鬼的举动,无疑是对新王国教义的一记正面耳光。
尽管独裁政权上台后,往昔的自由风气已不复存在,但多里亚人积淀数百年的学识涵养,岂会一朝倾颓。
学者们立刻意识到,索菲娅的宣言既危险十足,又令新王国如鲠在喉。
这是触不得的逆鳞。
稍有不慎,不仅索菲娅会遭殃,连未能阻止这场异变的监管者也难逃株连。
更何况,当今统治多里亚的独裁者,其权柄泰半倚仗天界撑腰。
天界威仪若被动摇,独裁者的宝座自当随之摇晃。
于是独裁者做出了最便捷的选择。
对曾为血亲之人下达了死刑诏令。
「杀无赦,上报天界时只说是战死。」
当巡礼祭司偶然提及『新天使诞生』的传闻时,他指节攥得发白。
身为玩家的你不知疲惫为何物,操作与状态永远维持在巅峰水准。
「不过,既然都这样了,我宁愿向神明祈祷您真实存在。」
可低语仍未停歇:
《若败,历史将偏移至:索菲娅·休伯里斯的心灵已然崩坏》
多里亚王城轰然倾覆。
因此他暗中纠集亲信,将棺中囚徒秘密押送——
不堪暴政的民众揭竿而起,宿敌诸国趁机大举入侵。
原本笼罩天地的猩红血雾,随着你的一次次胜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曾庇护多里亚的天界突然倒戈,宣称这片土地已堕落为魔物知识的温床,为敌国提供了冠冕堂皇的借口。
构成躯体的金属被层层剐削,战斗魔力已捉襟见肘,无力修复残躯。
索菲娅平静地继续说着。
「落到这般田地还信神?您想这么问吧?」
《败北将堕入变史"索菲娅·休伯里斯放弃思考"》
「那边…有人吗?」
「那人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模糊,根本看不清轮廓。」
她的视线仍凝固在虚空中。
「那贱人被押解后,天界何曾过问过索菲娅死活?分明早被遗忘了。」
倘若兰格迪尔真成了天上显贵?
绝美的吸血鬼慵懒挥臂,仿佛世间万物都令她倦怠。
当然,你毫不在意。
吸血鬼的再生能力终至极限,被你长剑贯穿的心脏率先崩解,整个躯体随之土崩瓦解。
「对不了解妄下断语可不行呢。就像我也无法断言你的本质一样。」
他们先是掩藏存在,又为可能暴露的情况布下陷阱,甚至在陷阱被识破的预案里准备了伪装用的诱饵。
天使在温柔笑意中藏起机械般的冷漠,纤指轻抚竖笛。
血矛破空袭来贯穿胸甲,你的斩击在变态再生力面前徒劳无功。
你正踌躇着该如何回应,最终决定用肢体动作代替言语。
「有人沉默寡言得厉害,连声音都听不见。」
无论是天使还是吸血鬼,都未能被彻底消灭。
幻象如潮水侵蚀你的感官,音波化作冲击炮直逼而来。
***
躯体沉重如灌铅,关节生锈般吱嘎作响,长剑也爬满暗红锈迹。
你猛地跌坐在禁锢索菲娅的石柱旁,铠甲与石壁碰撞发出沉闷回响。
他的王座还能稳固吗?不,恐怕性命都难保。
因为你始终守护在索菲娅身旁,必须与那些觊觎她的神秘存在战斗。
但,你是铁皮骑士。
《第二幕≡VS神算天使》
君主制国家纷纷欢欣鼓舞地销毁了关于『这个由魔物知识浸染的邪恶思想所掌控的国家』的一切资料。
虽因外力干扰攻势大减,魔女灌输的魔力仍如溪流般持续涌入体内。
「那些假借神名行恶之人我见过不少,但神明亲自作恶的情形却从未目睹。」
《STAGE ≡二 VS 千眼吸血鬼》
在这场浩劫中,多利亚积攒的无数技术——那些或许能引领整个大陆飞跃的学问,全都化作了灰烬。
因为你是玩家。
[『铁皮骑士』质问难道神没有帮助索菲娅是事实吗!]
天使折翼坠落,雪白羽翼划破天际轰然砸向地面。
尽管祭司支吾着说天使只是代行神意,独裁者却听出弦外之音——天界正在形成新的权力格局。
残存的唯有被天界提前掳走的精华,以及以索菲娅囚禁前留下的箴言为灯塔、少数流亡学者保存的文献。
此刻的她虽看不见你,却仿佛过去的她早已预见这个未来。
《若胜,历史将按原路线发展:索菲娅·休伯里斯的心灵未曾崩溃》
与其从零开始构筑新的封印,不如改造现有设施来得省时省力。
你明知她听不见,却仍忍不住反问。
穿越多里亚全境,直抵大陆东陲。
独裁者的焦躁与日俱增。
只要还有燃料驱动残肢,你便不知痛楚不觉疲惫,战斗永无止境。
毕竟一个并非由绝对君主统治、而是通过市民投票与讨论运作的国家,光是留存记载就足以动摇王权的稳定。
做完这一切,独裁者与他的幕僚们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你只目睹了这个过程的片段。
天界绝不会发现索菲娅的秘密,即便日后真相大白,他们也早已化作尘土。
怔忡间,你正等待下一轮攻势降临——
当知晓兰格迪尔飞升往事的几位臣子提出疑虑时,独裁者斩钉截铁:
「使用郁金香杯时…我看见了奇异的幻象」
当所有防线都被突破时,封印深处会用血色文字警示后来者:这里囚禁着何等可怕的存在。
正因为传闻在那片人迹罕至的荒芜之地,存在着某个神秘的地下设施。
若她知晓索菲娅遭受的一切?
即便身处逆境也总能抓住胜利的曙光,将可能性紧攥掌心对你而言早已轻车熟路。
索菲娅必须死。
然而仅仅三年后——
「漫长囚禁的尽头,竟有人与我比肩而立…」
它们仍盘踞在索菲娅心底,企图占据她空壳般的躯体重临世间。
少女的嗓音忽然穿透血腥雾气。
无论斩首、木桩穿心、沉水溺毙还是烈日曝晒,他们用尽一切手段却始终无法杀死索菲娅。
行刑者们初时还凶相毕露,渐渐却露出疲态。有人竟对这不死之身生出敬畏,甚至开始暗中膜拜这位永生者。
当你夸张地耸动肩膀时,索菲娅脸上浮现了笑意。
《胜利将回归正史"索菲娅·休伯里斯未曾心碎"》
你无声转身,锁链轻颤间望向声源处。
「嗯。我相信。因为,我还从未遇见过神明啊。」
即便杀不死,她也要『被死亡』。
「您究竟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我内心制造的幻影?现在还不得而知。因为我最后看到的只是这座迷宫的景色。」
腐朽的军团在内外交困中节节败退,鲜血浸透了每块砖石。
但不可否认,它们的反扑之势正逐渐衰竭。
「本以为吸收杯中之物能看得更清楚,结果反而什么都看不见了。」
纵使你在索菲娅眼中如薄雾般朦胧,大幅度的动作她或许还能辨认。
然而这道弑亲诏令,终究未能执行。
「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因听不清内容,请原谅我擅自揣测唠叨的这些。」
「不必埋怨神未曾相助,毕竟我也从未帮衬过神明。」
「也无需失望于神的无能,所谓全知全能至善至美,不过是信徒们一厢情愿的呓语。」
[『铁皮骑士』表示对神学话题一无所知!]
「不爱听这些?那不妨聊聊你的事。」
[『铁皮骑士』质疑她真的听不见吗!]
这场注定无果的对话仍在继续。
无法交汇的未来与过去正在交替。
「初见你时,我查证过现实是否留有你的痕迹。可惜一无所获。」
「再见你时,你正与人缠斗。可那场激斗同样未留踪影。」
「所以我明白了——我所窥见的未来,或许从未在现世发生。」
「精巧的幻象、某人的记忆、抑或是我自己的梦境…呵呵,若真是最后这种可能,那我此刻正对着并不存在的你自言自语呢。」
「毋庸置疑的疯狂行径,但没关系。反正早已习惯被人指指点点了。」
[『铁皮骑士』反正也没长眼睛,索性随心所欲地点头赞同!]
「大概此刻你正在上下晃脑袋吧?记忆力好在这种时候倒是便利。」
「你为何徘徊在我身边?你的真实身份是谁?又为何持续战斗?」
「你的形貌、你的声音,我都无从知晓。不过,怀抱些许期待总可以吧。」
「但愿终有一日能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