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62 鐵皮騎士與狂亂盛宴 0;21;
《成爲錫鐵騎士》 · 모노카카 · 3561 字
雷納特家族內極端派的作戰計劃如下。
Plan A。
收集家族內部的聯名請願書,向公爵施壓,迫使黃家做出『適當讓步』。
用什麼手段?無非是威脅『不妥協就宣佈獨立』這種老套把戲。
說得體面些叫政治斡旋,說得難聽些就是耍無賴。但不得不承認,只要公爵願意配合,這確實是行之有效的策略。
然而公爵始終拒絕他們的提案,極端派不得不硬着頭皮啓動備用方案。
那便是名爲Plan B的豪賭。
以公爵名義調動帝國境內的親雷納特勢力,突襲皇宮控制皇族,再借皇室之名羅織『叛黨』名單,將敵對勢力連根拔起。
坦白說,這套計劃漏洞多得經不起推敲。
畢竟血族剛被楊鐵騎士團打得潰不成軍,若放任局勢發展,恐怕連那支所謂的皇室直屬兵團都能騎到他們頭上——這根本是病急亂投醫的產物。
正如公爵所言,即便直屬兵團成立,雷納特家族也不至於頃刻覆滅,但那些極端分子絕對會第一個被清算。
作爲殺手鐧拉攏的維爾納·馮·雷納特始終表現得不溫不火,公爵家內部更不乏支持公爵懷柔政策或持中立態度的成員。
極端派最終鋌而走險——
既然雷納特家族現在遊移不定,說白了就是『還沒被逼到絕路』。若讓他們猝不及防遭遇滅頂之災,至少中立派會產生危機感,自然會倒向極端派。
正應了那句老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迫於極端派的謀劃,陷入絕境的公爵家裏,激進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那些已經參與背叛公爵的人騎虎難下,只能跟着極端派一條道走到黑。而聽令調兵的部隊,就算大喊冤枉也無人理會——既已捲入叛亂,除了含淚入夥別無選擇。
倘若鐵皮騎士知道詳情,定要驚歎這羣靠着聯保制度喫幹抹淨的狠角色。但自古以來,政變本就是這般蠻不講理。
畢竟敢幹瘋事的,要麼天生是瘋子,要麼被逼到絕境。
而這類倉促的政變反而有其獨到優勢。
其一是臨時起意的行動,能大幅降低情報泄露風險。
「唔…那幫傢伙恐怕是要掀桌子呢?」
馬車疾馳如風,車輪碾過地面發出隆隆聲響。
「橫豎準備就緒,那就開工吧。」
[『鐵皮騎士』沉聲道,倘若我們解決完帝國公爵家就立即轉戰魔導國,本能在奧林遇襲前就借鑑教訓提前鎮壓!]
「控制之塔不是先做了表率麼?物以類聚的道理,你覺得那些傢伙能例外?」
「咳咳,先前部署並非徒勞。」她踢開腳邊還在冒煙的魔法卷軸殘頁,「敵人狗急跳牆,恰恰證明我們把他們逼入了絕境。」
在這片大陸若評選瘋魔榜,必能躋身頂流的惡之女幹部集團,完美符合這個條件。
[『鐵皮騎士』詢問她是否感到失望!]
你不由自主用憂心忡忡的目光,注視這位至關重要的契約者。
「找出皇后與皇太子!!連只耗子都不準放過!」
不,當黑霧般的瘴氣如毒蛇般從骨縫滲出時,任誰都會坦言——這分明是載着死神的幽冥之輦。
敵人接二連三露出破綻,復仇本應暢快——可想到珍視之人竟敗給這等貨色,鬱火反而在胸腔灼燒。
若要在獅公血族與帝國軍四面夾擊下殺出血路,如今這般蔑視對手的餘裕,怕是將不復存在。
多蘿泰婭對着宣言長嘆,吐息攪動着充滿火藥味的空氣:
「喂,要是考試本身突然取消會怎樣?比如說…這種狀況。」
這番對話帶來的結果是——
確認準備就緒後,你向魔像使了個眼色。
那魔像本就憑其龐然身軀令人膽寒,如今披覆魔甲後更是駭人——不知是否觸發了甲冑特效,其嘶吼聲竟如九幽厲鬼的哀嚎般滲人,堪稱絕景。
「嗯,還不錯。」
即便以她調查團隊至今行蹤的經驗來看,這番斷言也充斥着令人不安的可信度。
到那時,恐怕連喘息都是奢侈,唯有像曾經對抗控制之塔那樣,拼死展開遊擊廝殺。
其二則容易打理性之人的思維盲區。
「成長…嗎?」
***
本該由她維持理性剋制的人設,纔好讓你放手鬧個天翻地覆不是嗎?
「是啊,畢竟魔導國事件最終傷亡慘重才勉強解決,這次總該有所進步。」
元老會本想用少數精銳發動閃電戰,卻因拖延時間反露破綻。此刻急促的魔法吟唱聲與刀劍碰撞聲混雜,金屬鎧甲在突襲者驚愕的瞳孔中折射出冰冷輝光。
[『鐵皮騎士』振臂高呼:既有魔導國的前車之鑑,這次定能完成得更漂亮!]
自從她在魔導國大規模施展死靈術聲名狼藉後,似乎徹底拋開了世俗眼光,這般無所顧忌的模樣令你毛骨悚然。
「即便如此,竟要做出這等事?靜觀其變尚有七成勝算,偏要賭那要麼全盤皆輸、要麼翻倍的險局?」
這輛因魔導國改造而面目全非的馬車,如今披上森白骨甲後,縱使最諂媚的讒臣也不敢違心稱其像正義勇者的座駕。
見阿黛爾重燃鬥志,多蘿泰婭聳了聳肩。
[『鐵皮騎士』指出,正因爲他在敵人還未來得及施展手段的初期就果斷出擊,才換得眼下這番遊刃有餘的局面!]
你的視線也隨之轉向徒弟。
多蘿泰婭滿意地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真懷疑他們本身就是災厄的化身。」
「哈啊…早知要硬闖,還不如一開始就砸爛大門。」
第三場試煉剛結束
萬千兵馬糾纏廝殺,帝國疆土在戰火中震顫沸騰,喧囂戰場化作人間煉獄。
「……」
[『鐵皮騎士』斬釘截鐵地表示,魔導國那場亂局若在此地重演,未免太過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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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皮騎士』宣稱因在控制之塔積累了經驗,纔開闢出這次快速鎮壓的特殊路線,此刻正該爲自己的成長歡欣鼓舞!]
真若如此,魔導國事件的收場速度,與現狀相較怕是雲泥之別。
「……」
你接連發來的訊息,終於讓徒弟的脣角重新揚起笑意。
多蘿泰婭和索菲婭鑽進車廂內,阿德萊德卻踞守在車頂安裝的大炮後方,那架勢活像守着機槍陣地的射手。
與此同時
轟隆隆!
反過來說——
「早知要硬碰硬,當初就該直接撞開城門。」
你走近徒弟,揉了揉她的腦袋。
即便他們驍勇善戰,失去先機又寡不敵衆的逆境豈是蠻力能扭轉?箭矢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陣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壞。
她握緊魔杖猛擊地面,吟誦出晦澀咒語,那些骷髏頓時如活甲般蠕動,瞬間覆蓋了魔像馬匹與馬車的表面。
[『鐵皮騎士』擊掌高呼:正是如此!]
儘管馬車表面不斷噴湧出劇毒與瘴氣,但坐在車廂內的索菲婭持續釋放着神聖力,阿德萊德竟安然無恙地端坐着。
[『鐵皮騎士』厲聲說道,若真按對方計劃讓皇室成員遭劫、僞造詔令傳遍帝國,那便是《控制之塔》第二季的開幕!]
更準確地說——那是種分不清該笑還是該怒的掙扎,全都寫在臉上。
『鐵皮騎士』正用行動證明——所謂計劃根本該被扔進廢紙簍!
這絕非虛幻的假設,而是隨時可能降臨的血腥未來。
「快!兵貴神速!」
多蘿泰婭透着微妙超脫的話語,讓阿爾林德無法反駁。
多蘿泰婭揮動戴着海登手套的右手,虛空中驟然浮現出巨型魔像馬匹、骸骨馬車與堆積如山的骷髏堆。
索菲婭輕拍同伴的肩膀安慰道,指尖觸碰鎧甲發出叮鈴脆響。
雖說是苦笑多過明媚笑容,但笑總歸是笑。
「作爲依據未免太過薄弱。」
「……而且那個鐵罐子說了,既然我們已深陷其中,與其指望風平浪靜,不如做好變故橫生的準備。」
阿黛爾垂下眼睫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
若本就是與瘋狂相伴之人,自然能嗅到暴風雨前的氣息。
轟隆!
「話雖如此——」
雖然遺憾於失去觸覺後,再感受不到她髮絲應有的柔順——但此刻這不重要。
就連勁敵蒙比也未能甦醒、奧林依舊站在我方陣營、三座魔塔同時發力猛攻控制之塔——這般局面下確實別無他法。
你暗自發狠,等這檔子事兒了結,非得在服飾和名聲這兩處痛點上多扎幾針,把它們統統掰回正軌不可。這麼想着,你一個箭步跨上了車伕座。
越是逼近敵人巢穴,阻截的敵軍就越多。他們瘋狂撲來試圖封鎖前路,卻不過是飛蛾撲火罷了。
當然索菲婭也並非洞悉了極端派的全盤計劃,她只是推測『既然選拔考試搞砸了,不如干脆掀桌強攻』——但這就足夠了。
阿黛爾始終緊抿着脣,神情異常複雜。
當極端派團伙突襲皇后行宮『水國宮殿』及其他要地時,迎接他們的並非驚慌失措的可憐蟲——而是面色陰鬱似有千言萬語的阿爾林德·古德維奇、全副武裝的宮廷魔導師,以及皇后親衛隊。刀刃出鞘的寒光劃過長廊,鐵靴踏碎水晶地磚的聲響在廊柱間迴盪。
[『鐵皮騎士』建議她別糾結敵人的不堪,該把目光放在自身成長上!]
即便在與獅公血族交戰時,她也總掩不住那股空虛感。
「這邊!這邊有人影——咦?」
多蘿泰婭正把玩着肩上滑落的髮絲,忽然眼波一橫瞥向阿黛爾。
轟——!
不知不覺間重新戴上面具的阿德萊德,正用安裝在馬車上的大炮將礙事的傢伙們逐個轟飛。
這並非火藥驅動的射擊,那連珠炮般的發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多蘿泰婭特製的骷髏炸彈雖然作爲單純的物理攻擊手段威力稍顯不足,但那迸濺的毒霧與四散的死亡氣息,早已彌補了物理衝擊力的欠缺。
人羣中有人妄圖設置路障阻攔馬車,你卻徑直衝撞過去,毫不遲疑地將障礙碾碎。
橫亙在前的馬車被猛地撞開,
草草搭建的木柵欄也轟然倒塌。
躲開行人。但如果是金髮傢伙——就直接撞上去。
[『鐵皮騎士』正嘟囔着今天真是個適合碾獅子的好日子!]
比起光明磊落的優雅對決,你們和同伴們顯然更擅長在狂亂的混戰中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