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0 鐵皮騎士與鬥爭之城 0;91;
《成爲錫鐵騎士》 · 모노카카 · 3080 字
[『鐵皮騎士』發現僞裝成廢品店的祕密據點,發出狂喜的吼叫!]
不同於多蘿泰婭與阿德萊德,弗蘭卡未曾親耳聽聞鐵皮騎士的瘋言瘋語。
但人類總能本能地嗅到危險氣息。
鐵皮騎士眼中炸開詭譎的藍光時,弗蘭卡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等、等等!我都照做了!賞金給了!黑鍋也背了!現在竟然要滅口?! 你們這些惡毒的魔女!!」
「殘暴也好魔女也罷,我倒不否認這些,但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
多蘿泰婭簡直難以置信,這個初次見面就痛下殺手的女人,現在居然還敢大放厥詞。
她掄起魔杖猛敲鐵皮騎士的後腦勺將其制服,環視店鋪一圈輕聲道
「…你,沒錢了?我是不是颳得太狠了?」
那帶着微妙憐憫的眼神和口吻,讓弗蘭卡的臉刷地漲得通紅
「你以爲我蹲在這兒是爲賺錢嗎?! 交給你們的錢連我財產零頭都夠不上!」
「那你現在杵在這兒耍什麼威風。」
「還不都是被你害的…!」
弗蘭卡氣得直磨後槽牙,卻終究沒敢朝多蘿泰婭撲過去。
血誓約束下,只要多蘿泰婭一行人不動手,她就無法主動攻擊。違背誓約的瞬間,弗蘭卡·阿格萊亞就會變成弗蘭卡·癩蛤蟆呱。
更何況即便沒有誓約約束,她能否獲勝仍是個微妙的問題。
弗蘭卡身邊那些她視若珍寶的黃金翼猴,如今已半隻不剩。
「哈,算了。說了也白搭。」
弗蘭卡賭氣般輕嘆一聲,傲慢地揚起了下巴。
雖說這待客態度實在稱不上得體,卻意外地與她相襯。
多蘿泰婭剛要張嘴反脣相譏,鐵皮騎士猛地擎起橡木盾牌,金屬臂鎧與盾面碰撞發出清越的錚鳴。
多蘿泰婭發出難以置信的咋舌聲。
至少關於戰鬥的事,鐵皮騎士從不說謊。0;雖然偶爾會冒出些瘋話1;
「那個,呃,騎士大人。」
當她把徽章斜向貼附在阿黛爾的肩腰處,再將大劍靠近時,劍身竟如同被無形之手托住般懸浮在徽章三寸之外。從側面望去,巨劍就像漂浮在少女背上的幽靈。
「這分明是符文體系不是鍊金術吧?節操掉得太徹底了。」
阿黛爾正要從旁查看劍器時——
「劍本身沒什麼魔法機關。硬要說的話,就是重量平衡做得不錯。啊,劍鞘倒是附了魔法的。」
阿黛爾臉上浮現荒唐之色。
阿黛爾猶豫了片刻,隨即用力點了點頭。
弗蘭卡話音剛落,鐵皮騎士便開始仔細端詳陳列的劍刃。
「看着不怎麼樣,推薦倒挺靠譜。劍呢?」
「去武器鋪子不看武器,還能幹嘛?」
弗蘭卡咧着泛腥的微笑遞出賬單。
多蘿泰婭瞧見她選的劍,開口問道。
弗蘭卡輕哼一聲繼續道:
「原來如此…?」
紙面上記錄的數字,毫不誇張能在市中心蓋棟樓。
「你的歸宿不在這兒」
「地上堆着的隨便挑。只要尺寸是單手劍,給什麼我都能耍。推薦都嫌多餘。」
「哼哼。若你們實在着急,我倒可以通融…但得先幫我照看幾個孩——」
這面盾牌通體流轉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絕非普通金屬打造。盾面上精雕細琢着繁複的浮雕紋路,每一道溝壑都清晰可辨,更有璀璨的寶石星羅棋佈般鑲嵌其間。
鐵皮騎士將那玩意兒咔噠一聲扣上臂甲,猛地催動魔力。
火星四濺的沉默在空氣中凝固片刻。
「現在明目張膽耍我玩是吧,這算怎麼回事?」
弗蘭卡遞來的所謂劍鞘,竟是兩枚徽章般的金屬片。
這明顯是在轉移話題,但多蘿泰婭也並未繼續深究。
雙手巨劍。陳列着數把格外厚重的大型兵器。
阿黛爾從陳列的雙手劍中,挑出一柄尺寸較小、看起來順手些的。
她眨着求助的眼睛望向鐵皮騎士,可騎士卻回了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咦?」
鐵皮騎士的魔力剛灌注進來,盾牌鑲嵌的寶石就貪婪地吞噬起這股力量,寶石表面驟然泛起妖異的紅光。
『鐵皮騎士』說阿黛爾雖然身材嬌小,但臂力驚人,那把武器她用着正合適!
弗蘭卡指尖徑直指向店鋪另一端。
弗蘭卡凝視鐵皮騎士片刻,突然抽出陳列在牆面的某面盾牌遞了過去。
這根本是場陰險算計——她早料定這羣人買不起,偏要讓他們飽嘗希望落空的滋味。
「那當然。我要用的傢伙什兒,自然會親自打造。」
此刻衆人才明白,爲何弗蘭卡方纔介紹裝備時,既帶着鋒芒又透着微妙的殷勤。
比她身高略短的劍身相當沉重,但真掄起來倒沒想象中費力。
「閉嘴。要讓大劍插回傳統劍鞘,不是造型滑稽就是根本沒法用。這兒大半貨品本就不是我造的——鎧甲修補之類活計出門右轉找鐵匠鋪。」
「不是自己的作品還敢理直氣壯挑三揀四?」
「那把莫非也有什麼特殊功能?」
一個這輩子怕是連劍柄都沒摸過的人,突然斬釘截鐵地說「你根本用不來劍」,饒是脾氣溫和的阿黛爾也難掩錯愕。
「不如用這個吧。」
「可、可我除了單手劍沒碰過別的…」
倘若將魔力強行灌注至盾牌極限,估摸能儲存相當於鐵皮騎士本體八成的魔力。
『鐵皮騎士』表示,既然自己更偏向坦克型,隊伍裏有個專注攻擊的輸出手反而能維持良好平衡!
「嗯哼。」
「這麼說,要靠那邊的魔導人偶和小不點了?」
多蘿泰婭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鐵皮騎士』興奮地表示,若是灌滿魔力後一次性引爆,定能上演好戲!]
若出自絕世武者之口倒也罷了——但她所知弗蘭卡分明是個魔法師,還是鍊金術師。
看似笨重無比的盾牌卻出人意料,非但絲毫未變形,就連一道細小的刮痕都沒留下。
瞪着那把怎麼看都只配掛在牆上當擺設的佩劍,多蘿泰婭不悅地眯起了眼睛。
阿黛爾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陳述事實也算罪過?」
鐵皮騎士猛地從寶石中抽取出深藏的魔力,霎時間虛空震盪,魔力炸裂噴湧而出,連空氣都爲之顫慄。
「去那邊挑」
她們的交情還沒到能閒談私事的程度。
待鐵皮騎士也挑選完新武器,多蘿泰婭彈了彈裝備清單詢價。
儘管只給盾牌上鑲嵌的三顆碩大寶石中的一顆注入魔力,我已察覺鐵皮騎士的魔力消耗異常劇烈。
「大概就這個數。」
「錯了。你屬於那裏。我的美學直覺這麼宣告」
鐵皮騎士、多蘿泰婭與阿黛爾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面盾牌上。
「你那根魔杖…估計用不上了吧。」
「哼。我不過是推薦了最適合你的人選罷了。不想要就別買啊。」
[『鐵皮騎士』端詳着這面盾牌,防禦性能雖中規中矩,但發現外接存儲功能時驚歎出聲!]
「所以,若不是來善後,你有何貴幹?」
盾面…流淌着攝人的華光。
楊鐵騎士揚起拳頭,在盾牌表面咚咚地擂了幾下,金屬震顫聲在練兵場盪開。
「喏,全款。」
「…啊?」
多蘿泰婭啪地將全數金幣拍在櫃檯上,生生截斷對方話語。
轉身便踏出店門。
弗蘭卡石化般僵在原地,臉上寫滿錯愕。
***
「就這麼走掉合適嗎?她似乎有事相求…」
「犯不着。我們本就沒義務互幫互助。」
阿黛爾的猶豫被多蘿泰婭一刀斬斷。
「當初我沒殺那傢伙,留他一條命,純粹是因爲活着的價值更大。要是他不自首,那座城市發生的破事全得扣在我們頭上。就這麼簡單。雖然沒必要臉紅脖子粗,但讓我跟他稱兄道弟?免談。」
[『鐵皮騎士』對蓋爾居然能和睦相處表示匪夷所思!]
[『鐵皮騎士』宣稱不打不相識是傭兵界的鐵律!]
「少來這套。」
[『鐵皮騎士』掙扎着表示原本不想摻和這種事,但橫豎都躲不掉,不如主動出擊!]
就在鐵皮騎士反覆糾纏,多蘿泰婭即將爆發的那一刻——
「姐、姐姐!可算找到您了!」
一名陌生男子慌慌張張衝出來,撲通跪倒在衆人面前。
根本不用看臉——光是這聲『姐姐』,就足以暴露他的身份。
眼下整座城裏會這麼稱呼多蘿泰婭的,除了鐵釘傭兵團再沒別人。
男人扯着嗓子喊:
「索、索菲婭大人有危險!有個穿綠衣服的怪男人找她麻煩,那傢伙實力強得離譜…!您得趕快過去!」
多蘿泰婭按住太陽穴,長嘆一口氣。
三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她莫名感到自己可能知道那個挑釁者的身份。
[『鐵皮騎士』表示自己雖然討厭爭鬥,但爲了同伴不得不戰!]
鐵皮騎士突然興奮地大喊起來。
「等等,你說找麻煩?爲了什麼事?」
「不、不清楚!他嚷嚷着什麼約定啊冒險啊,根本聽不懂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