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9 鐵皮騎士與巨人之國之卷
《成爲錫鐵騎士》 · 모노카카 · 3294 字
你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西方魔女的力量遠超預期。
雖不甘心在敵首領面前撤退，心中卻湧起奇異快意。
鐵皮騎士的經驗之談在耳畔響起：對方越強，擊倒時才越痛快——戰意頓時如野火燎原。
鋼鐵鎧甲碰撞聲裏，楊鐵沉聲道破玄機。
那招式的破綻與侷限。
你眼眸驟亮，捕捉到決勝契機。
再厲害的殺招，看穿了不過是個死板的套路。
正期待與魔女再戰，眼前突然聳立起參天巨人。
可要說具體多高——那些身影扭曲得難以估量。
有的巨掌能把你整個攥住，有的卻僅有常人兩倍大小。
分不清是成人與孩童的差異：既有矮壯的巨人，也有瘦高的幼態個體。
體型與年齡在巨人族中似乎毫無關聯。
身軀比例更是荒誕——碩大頭顱配着短肢，或是細長手腳頂着侏儒般的軀幹。
四周景物也透着詭譎。
巨人行走間地動山搖，可週圍草木鳥獸卻保持正常尺寸，活像人在微縮景觀中穿行。
你並不理解那些符號意味着什麼。
若換成稻草人或許能察覺到端倪，可惜你不是。
準確來說，你對其背後的故事或設定根本提不起興趣。
此處是魔女的工坊，他們與魔女有所牽扯，而最關鍵的是——他們正對你刀劍相向。
換作平日定會果斷補刀，此刻卻莫名遲疑。
何必浪費魔力——你這樣說服自己。
那或許是某種語言，但龐大的身軀將聲音扭曲成詭譎的轟鳴。
劍光閃過，巨人的手指應聲飛起。
但其中緣由卻難以參透。
你毫不停歇地繼續揮劍。
你忽然環顧四周。
他們抱着斷肢哭嚎打滾，卻終究未斷生機。
他全身披掛着精良鎧甲，怒睜的雙眸中迸發出灼熱的鬥志與堅毅。
彷彿現實觸感與記憶中的戰鬥經驗產生了偏差。
雖然摔出去的姿勢頗爲狼狽，但實際竟沒受什麼傷。
你那雙鬼火般的眸子驟然劇烈搖曳，瞳孔裏迸出攝人兇光。
你豈能示弱。
伴隨駭人咆哮，某物撕裂空氣直撲而來！
正當你猶豫該跟隨金絲手環哪個方位指示時——
原來大部分衝擊力都在半空中被巧妙卸去了。
-◆◆◆◆！！
咔嚓！
你正防備另一個巨人突襲，它卻扭頭衝出大門。
衝上街道的巨人突然張口咆哮。
一塊與你體型相仿的巨巖砸落在身側，震起漫天塵土。
轟——！
-■■■■■！ ！ ！
那笑聲分明是在嘲弄方纔吼叫的同伴。
他們這纔將你視作威脅。
劍光閃過，削斷數雙腳踝。
巨人們發出震天咆哮。
-■！
還是經歷了與魔女那場酣戰之後，其他戰鬥都顯得乏味？
將它擲向你的對手，自然是名巨人。
圍繞在巨人首領身邊的還有九名巨人戰士，他們同樣全副武裝，鎧甲在陽光下泛着寒光。
自剛纔起，就莫名感到戰意消退。
拋下癱倒的巨人們，你低頭看向手腕。
正是如此。
你的話語未能傳達給他們。
咚咚咚咚——！
你旋動盾牌彈開致命飛石，在石雨沙暴中朝巨人們疾衝。
既然敵人喪失戰意，與其糾纏不如去與同伴匯合。
但巨人脖子上綻開的巨大裂痕已足夠致命——它咕噥着轟然倒地。
他們甩着膀子逼近，突然揚起前臂橫掃而來。
藉着慣性滑到巨人腳跟後，匕首寒光閃過肌腱。
雖因劍身太短無法像往常那樣身首分離，
其餘巨人見狀，也紛紛作鳥獸散。
觀戰的巨人們抄起手邊岩石——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小石子——朝你拋擲而來。
手持巨型矩形盾牌的士兵們擦着地面朝你衝鋒而來，盾底刮出刺耳的金屬聲。
[『鐵皮騎士』宣佈開啓巨人討伐戰！]
你緊追不捨。
嘩啦啦！
儘管以巨人族的標準來看，你不過老鼠般大小，對方卻能將長矛精準擲向你的方位——單憑這手本事，便知是個狠角色。
在你看來，那光景簡直像整段城牆壓了過來。
你順着巨人的臂膀縱身躍起，利刃斬向脖頸。
四周的巨人們聞聲轉頭，盯着那咆哮的同伴，又順着他手指方向鎖定了你。
-□■◆◇◇！
你歡快地高舉盾牌，朝他們挑釁地晃動。
你凝視着眼前的景象。
你心頭突然閃過一絲違和。
比起那些讓你窩火的陰險敵人，眼前這般直來直往的難關反而更合你胃口——拳頭砸碎骨頭的脆響永遠比暗箭破空聲來得痛快。
轟隆！
幾個巨人隨即發出咯咯怪笑。
正因如此，你並非以言語而是以利劍譜寫傳說。
嚓！
僅被彈幕擦過瞬息，你周身便已佈滿細密傷痕。
慘叫聲中，噴濺的鮮血染紅你的鎧甲。
而鐵皮騎士的作戰記憶告訴你——巨人的身軀本不該如此輕易被撕裂。
更有甚者直接抓起碎石泥土，劈頭蓋臉地胡亂揮灑。
只是相較尋常巨人，這位筋肉虯結的龐然大物格外魁偉。
被割斷腳筋的巨人轟然跪倒，抱着小腿在塵土裏翻騰嚎叫。
[『鐵皮騎士』叫囂着放馬過來！]
若是你生着嘴脣，此刻定會勾起嘴角發出狂笑，森白牙齒恐怕都要撞出火星。
-■□◇◆◇!?
你的身體陡然騰空，像是被無形巨掌狠狠掀飛。
你側身閃避的剎那，巨人眉骨抽搐，竟改用鞋底朝你狠跺下來。
鐵皮騎士的本能在尖嘯：此刻絕非吝嗇魔力之時！
其他巨人士兵也響應首領的吶喊，紛紛衝殺過來。
不，在你眼中它或許只是根立柱，實則卻是一杆近乎長槍的兵器。
能傾聽你聲音的同伴們並不在此地。
接連放倒三具巨人時，有個傢伙突然轉身潰逃。
原以爲腳下是臺階，猛然踏空時那種詭異的踩踏感和違和感，此刻正瘙癢着你的胸口，帶來相似的錯位體驗。
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宛如霰彈掃射。
被你斬傷的巨人們仍在苟延殘喘。
巨人首領狂吼着抽出腰間的長劍。
不知爲何，這場戰鬥索然無味。
你至今未動用劍技。
-■■■！ ！ ！
-◇◇◆◆■！
你團身滾出陰影範圍。
你本能地意識到，眼前的對手正是巨人族首領。
襲擊你的，竟是一根通天石柱！
在隨時可能遭遇魔女的情況下，必須嚴格控制魔力消耗。
墜落的瞬間，你強忍眩暈瞪大眼睛——
十幾根巨木拼接而成的槍柄足有十五米長，鋒刃甚至比你整個人還龐大。
是源於計算魔力消耗的負擔？
當某個巨人突然揪住你的腦袋試圖擰下時，你徹底認定這羣傢伙是敵人。
你催動魔力強化盾牌與軀體，格擋架勢瞬間成型。
粗壯腳掌貼着地面擦出風聲，眼看就要把你像石子般踢飛。
這攻擊確實難以閃避，更遑論格擋。
可你眼中沒有半分懼色。
當盾牌底部逼近鼻尖的剎那，你後躍騰空，同時朝前方噴湧出魔力洪流。
雙腿在盾面借力緩衝，靴底與金屬碰撞出清脆震響。
你順勢踏上盾牌斜面，如履平地般疾奔而上。
這正是利用對方前推盾牌的力道才能施展的精妙身法。
眨眼間掠至盾緣，你足尖猛蹬盾牌棱角，借力翻上敵人粗壯的前臂。
士兵這才驚覺你的存在，慌忙舉劍下劈，卻快不過你閃身切入巨人頸側的速度。
刀鋒抹過喉結處，順着脖頸輪廓劃出猩紅圓弧。
巨人兵士喉間噴出漫天血霧，轟然栽倒在地。
你踏着後仰士兵的頭盔騰躍而起，凌空砸向另一名敵兵的面門。
當利刃扎穿士兵的雙眼時，他徒勞地用雙手捂住血肉模糊的臉，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
你當然早已翻身滾落地面，鎧靴砸出悶響時，那人手指還沒碰到潰爛的眼眶。
正欲鎖定下一個目標，你突然發覺天光驟暗——
最後那名巨盾士兵竟用全身重量凌空躍起，鋼鐵盾緣撕開氣流朝你頭頂劈來。
你不得不承認，這種野蠻戰術確實致命。
你再度凝練劍氣，凌空揮斬而出。
咔嚓！盾牌應聲裂成兩半。
巨人們的裝備雖說勉強堪用，但絕非什麼上等貨色——連客套話都無法違心誇讚的粗劣製品。
若是純粹由笨重岩石構成的巨物倒也罷了，但區區用皮革和鐵板拼湊的盾牌——更何況還是件毫無魔力加持的凡鐵——哪有斬不斷的道理。
你反手將佩劍狠狠捅進矛柄。
無數刀槍劍戟或劈或刺，盡數向你襲來。
或許是因你這障礙物的緣故，長矛沒能輕易拔出。但士兵猛然發力，終於『鋥』地一聲將長矛連根拔起——連同掛在矛柄上的你也一同甩飛出去。
嗤！嗤！
看架勢是要趁你行動受限，將你徹底絞殺。
你矮身鑽入巨人身下，堪堪避開倒塌的龐然身軀。
你借勢凌空翻轉，趁機收回佩劍，劍刃劃出寒光直刺對方胸膛。
當劍刃卡死在木質矛杆的瞬間，對方猛然發力想要奪回武器。
緊接着如演練過千百次那般，你踏着敵人鎧甲縱身躍起，刀光閃過脖頸的瞬間，噴湧的鮮血在月光下綻開猩紅弧線。
直覺在尖嘯：即便切開側腹或從胯下脫身，下一波攻擊也會接踵而至。
咔嚓！
他們甚至不惜傷及同袍，攻勢狠絕得毫無遲疑。
盾牌裂開的剎那，後面巨人那鼓脹的腹部也應聲被剖開大半，混雜着內臟的穢物噴濺而出。
一杆巨型長矛擦着你腰側掠過，在甲冑上刮出刺耳厲響。
本打算順勢切開側腹脫身，敵方卻比預想中來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