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69 鐵皮騎士與狂亂盛宴0;91;
《成爲錫鐵騎士》 · 모노카카 · 3638 字
「哇靠!這裏是巨魔老巢嗎!? 怎麼沒完沒了往外冒啊!」
[『鐵皮騎士』表示與強大勢力作戰本該如此!]
[『鐵皮騎士』提醒她自己也難以完全防禦,讓她自求多福!]
「啥?」
鐵皮騎士的話讓多蘿泰婭瞬間愣住。
她的使魔很少會說出這種示弱的話。
但根本來不及追問細節。
[『鐵皮騎士』吼叫着讓衆人伏低!]
只有阿德萊德及時響應了這聲警告。
阿黛爾拽着爲她療傷的多蘿泰婭和索菲婭撲倒在地,剎那間有東西擦着她們髮梢呼嘯而過。
咔嚓!
仰面倒地的多蘿泰婭猛地後仰脖頸。
「嗬——」
她不由自主倒抽冷氣。
但凡高過成人腰際的物體,皆被利落斬斷。
建築物、樹木、乃至多蘿泰婭召喚的亡靈,通通不分敵我地被攔腰斬斷。
視野所及皆被利落地一分爲二,這般場景令人瞠目結舌,連理性分析的空隙都沒有,只剩荒誕感在腦中凝固。
『等等,那傢伙呢?』
多蘿泰婭猛地彈起身子,驚慌失措地朝前方張望。
鐵皮騎士與獅子公正在彼處展開駭人激戰。
後方觀戰的多蘿泰婭猛地攥緊拳頭時——
她不再保留遠程供給,瘋狂灌注更多魔力。傷口癒合速度驟然加快,碎裂的肩甲轉眼重塑如初。
阿德萊德箭步上前爭取時間,鐵皮騎士緊隨其後,一把攫住多蘿泰婭從虛空中召喚的劍。
當鎧甲碎裂的獅子公雙目鎖定阿黛爾,巨劍即將斬落的剎那——
察覺到尋常亡靈靠近戰場就會粉碎,她立刻將方圓百丈浸滿劇毒詛咒——腐土蒸騰紫霧,枯樹滴落黑漿。
鐵皮騎士,沒有辜負弟子的信任。
漆黑的劍氣粉碎鎧甲後毫不停歇,徑直斬向鎧甲下的獅公肉體。
獅子公再度劈出足以斬斷萬物的駭人斬擊,這次卻未能如願。
「咦!? 」
鐵皮騎士與阿德萊德的斬擊劃出十字,在他身軀留下猙獰傷痕。
然而鐵皮騎士亦未退後半步。
嗞啦!
這次輪到獅子公踉蹌橫摔出去。
那劍勢中蘊含着凌厲決意——若不能一擊斬斷,便揮劍百次千次直至目標粉碎。
轟!哐!鐺!
裹挾着金色火焰般魔力的獅子公身軀堪稱天然壁壘,尋常攻勢連擦傷都難留下。阿黛爾必須傾盡全身力量旋身劈砍,方能造成有效傷害。
因爲她堅信,師父定會擋下所有襲向自己的殺招。
儘管肩肘關節盡碎的可怖傷勢當前,鐵皮騎士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換言之,每次進攻都會暴露出致命破綻。
咔嚓!
面對獅子公這等強者,這般戰術近乎自殺。
劍刃傳來的觸感,宛如劈砍在無數層彈性驚人的堅韌纖維上。
獅子公與阿黛爾雙劍相擊的剎那,衝擊波轟然炸開,塵土如巨浪般翻湧而起。
兩人反應迅如閃電。
其餘同伴同樣沒有閒着。
[『鐵皮騎士』突然暴喝使出一記飛踢!]
旋即鐵皮騎士的佩劍迸發眩光,將他的魔力抽絲剝繭般扯出體外。
三次劍刃交擊後,鐵皮騎士的佩劍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鏘!鏘!哐——!
獅子公身形晃動的剎那,早已換劍爲盾的鐵皮騎士掄圓了臂膀狠砸過去。
多蘿泰婭與索菲婭同時衝向兩人。
「喂!你的胳膊怎麼回事?」
鐵皮騎士抓住瞬息破綻直刺獅子公咽喉,對方卻連眉頭都不皺,立時反擊。
彷彿回應師父的召喚,阿黛爾的劍鋒重重擊中獅子公側腹。
多蘿泰婭粗聲發問。
他如同早有預料般敏捷翻滾,順勢抄起地上斷落的左臂與盾牌。
但這絕非易事。
獅子公正要拋下他衝向阿德萊德,卻見鐵皮騎士掄起盾牌狠砸其側腹。
每當阿黛爾的劍刃斬中獅子公身軀,金屬與血肉碰撞發出的轟鳴簡直不似人間聲響。
鐵皮騎士擊碎的鎧甲之下,獅子公裸露的肉體正逐漸被毒素侵蝕。
轟——!
數十道斬擊在瞬息間爆發,將獅子公周身撕得血肉橫飛。
可此刻試圖從她掌中奪劍的獅子公,竟展現出壓倒性的力量——即便阿黛爾雙手握劍壓上全身重量,對方僅用單臂就紋絲不動。
[『鐵皮騎士』請求索菲婭保護隊友免受多蘿泰婭攻擊餘波波及!]
鐵皮騎士猛然衝撞的身軀硬生生截斷了攻勢。
可阿德萊德沒有絲毫猶豫,眼中更無懼色。
唰!
自從能夠嫺熟駕馭腰帶之力後,阿黛爾的身體素質從未遜色於任何人。
剎那間,獅公劍鋒迸發出刺目寒芒。
多蘿泰婭的魔杖敲擊盾面,本該展開球型結界守護使用者的魔力被極致壓縮,化作流光鍍滿盾牌表面。
不知是將其視爲威脅,還是悟出不突破他便無法屠殺雷納特衆人,鬥氣頓時從獅公體內噴薄而出。
阿黛爾眼中湧起錯愕。
這本可輕易斬斷鋼鐵馬車、劈開重鎧騎士的斬擊,竟連一枚硬幣的深度都未能切入。
少女急欲抽手,卻再度駭然變色——
換言之,這意味即便是鐵皮騎士舉盾格擋,盾牌也可能會被某些攻擊轟得粉碎。
鐺!嚓!砰!呃啊!
伴隨近乎慘叫的呼喊,阿德萊德的身影箭矢般衝向前方。
咯嗒一聲,獅子公的利爪鉗住了阿德萊德手腕。
「騎士大人!!」
『這是何等怪力…!』
索菲婭周身迸發潔白光芒,包裹鐵皮騎士與阿德萊德的身軀,讓他們的魔力互不衝突完美交融。
就在任務完成的瞬間——不,比那還快半拍——獅子公猛然向小隊衝來。
而阿黛爾的任務,就是在對方身上不斷製造新傷口,讓毒性更快蔓延。
她驟然蜷身如球懸在獅子公左臂,借勢繃緊腰腿猛然踹出。
獅子公雖能無視致命毒瘴,但當腐蝕強度暴漲到連廢墟都溶成泥漿時,那黃金身軀終究開始遲滯。
[『鐵皮騎士』告訴多蘿泰婭:反正瞄準的攻擊根本打不中,不如大範圍無差別轟擊!]
他搶佔先機封鎖敵方發力姿勢,拉開間距化解速度劣勢,更以截擊斬斷致命劍氣——以巧破力正是騎士的生存之道。
[『鐵皮騎士』向多蘿泰婭請求強化盾牌並更換新劍!]
終於,獅子公力竭踉蹌。
每記劈斬都令大地龜裂、空氣哀鳴,黃金鬃毛在狂風中烈烈飛揚——這個瞬間,所有人終於明白他爲何被稱爲「獅子公」。
面對人形風暴般的獅子公,他寸步不退,將對方的猛攻盡數擋下。
轟隆隆隆隆隆——!!!!!!
獅子公的連擊猶如暴風驟雨。
鐵皮騎士的魔力操控、卸力技巧與多蘿泰婭的結界三重疊加,盾牌穩穩扛住攻勢——反擊的時機已然成熟。
[『鐵皮騎士』正辯解比起盾牌碎裂還是斷臂更划算!]
[鐵皮騎士發動了戰吼!]
但纏繞着黃金火焰的獅公軀體,硬生生彈開了這波攻勢。
再度意識到這個威脅,多蘿泰婭雖嘟囔抱怨,卻仍將手按在鐵皮騎士左肩上。
力量稍遜的阿德萊德被震得連連後退,但正是她爭取的這須臾光陰,讓鐵皮騎士得以搶入戰圈。
劍盾相撞的剎那,伴着轟鳴,鐵皮騎士被震得滑退數米。
獅子公的眸光如炬,洞穿鐵皮騎士的身軀。
獅子公揮劍劈斬,鐵皮騎士翻滾着驚險避過。
唰!
血光閃過,鐵騎左臂齊肩而斷。
鐵騎原本舉盾欲擋,卻突然撤開防禦。
阿黛爾聽到腦海中的指令,毫不猶豫地照做。
每次與獅子公刃鋒相撞都有大股魔力逸散,多虧多蘿泰婭在近處構築魔力迴路,纔將消耗壓到最低。
不,更準確說是被撕扯下來——這傷口不似劍傷,倒像被巨獸利齒啃噬,可見衝擊力之駭人。
雖留下數道滲血的刮傷,卻遠未傷及要害。
裹挾魔力的重擊掀起氣浪,將獅子公轟得倒飛數丈。
這般無差別攻勢本該連友軍也遭殃,幸有索菲婭的神聖力護佑——多蘿泰婭與阿黛爾周身流轉聖光,連鐵皮騎士的盔甲都鍍上了抗魔銀輝。
「拿方案來。」
轟隆隆——咚!
天空中驀地炸開一聲驚雷,緊接着淅淅瀝瀝的雨簾便傾瀉而下。
若在平常,這不過是最尋常的自然現象。
世間各處屢見不鮮的驟雨,此刻恰巧在此處重演罷了。
但獅子公正凝望着蒼穹。
彷彿要爲此刻異象賦予某種意義,深淵中沉寂的自我碎片突然被喚醒。
緊接着,驚雷炸響。
卻非來自蒼穹,而是大地深處。
噼——啪——滋——!
當紫電雷光從獅子公體內迸射而出時,他周身血肉如同倒轉時光般開始飛速再生。
被毒素侵蝕得黑紫的皮膚逐漸恢復原本的色澤,遍佈全身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鎧甲依舊支離破碎,體內湧動的魔力也減弱了幾分,但這具身軀已然重獲近乎完美的戰鬥狀態。
索菲婭迅速解析着眼前的現象。
「這簡直是把人體自愈機能激發到了極致。」她指尖劃過殘留的魔力熒光,碎雪般的治療光點還在空中飄蕩。
「這就是最後的殺手鐧嗎?」
「但願如此。但按常理推測,只要不能一次性耗盡全部魔力或將其瞬間斃命,這傢伙恐怕能無限次重生。」
「太作弊了!!」
多蘿泰婭泄憤般啐了聲,再次握緊長劍緊盯前方。
面對這個復活次數未知的對手,她實在不願陷入無休止的消耗戰。
若只是單純擊潰眼前敵人的狂戰士倒還罷了,但獅子公在激戰中屢屢展現出驚人的戰略眼光——他總能精確鎖定戰局關鍵點,還不時朝多蘿泰婭和索菲婭的方向投去狩獵般的眼神,這般情景令戰況更顯詭譎。刀劍相擊的脆響裏,他金棕色的鬃發隨劈砍動作飛揚,每次突進都在砂石地上踏出悶響,彷彿雄獅巡視着自己的領地。
「遠程來了。」
「…真好奇這破事兒是怎麼鬧到這般田地的。說實在的,我現在正兒八經想把諸位全扔到天界去。就待上那麼一週,怕是連地皮都能給你們掀個底朝天。」
『傑伯沃克?不行,在異世界或許還能用,但在這種鬧市區釋放它絕對會引起大災難。詛咒炸彈?現在我連他們的動作都看不清楚,怎麼可能投擲命中?』
就在多蘿泰婭陷入深深苦惱的瞬間。
多蘿泰婭望着阿爾琳德被面具怪人攔腰抱起、自空中緩緩降落的模樣,下意識用鐵皮騎士慣用的腔調脫口而出。
那聲音豈止是令人咋舌,更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