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12

「快点！这边，各位！」

当晚，西蒙跟着本雅直奔罗切斯特 —— 为了见打造他亚空间戒指的匠人「盖伦・伊克利普斯」。

「前辈，等等！为什么要跑啊！」

人精力太旺盛也是麻烦。明明赶时间，本雅却边跑边 「哈哈哈」 大笑，还跟路过的罗切斯特居民逐个打招呼。一百个居民里，竟有一百个都认识瓦尼拉家族的本雅。

「话说前辈，」 西蒙追上她，压低声音，「平时出罗切斯特本就违规，您还这么张扬，暴露身份真的没关系吗？」

为了不被学校发现，两人特意换了校服，套上长袍和帽衫，可本雅偏要挥着手跟路人搭话，生怕别人认不出她。

本雅咧嘴露出白牙，笑得爽朗：「当然有关系啊！」

「……？」

「但真被抓了，大不了算休假，受完惩罚再回来呗！」

是二年级生的从容，还是天生神经大条？西蒙实在摸不透她的逻辑，只能跟着捏把汗。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两人顺利抵达约定地点 —— 城区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咖啡馆。

点完饮料上到二楼，西蒙一眼就看到目标人物：穿过时落叶色外套、戴软呢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边等他们。

「盖伦！好久不见！」 本雅率先挥手。

男人摘下软呢帽，规规矩矩地按在胸口，弯腰行礼：「小姐，别来无恙。」

「……」

西蒙和本雅瞬间僵住 —— 盖伦摘下帽子后，头顶中央稀疏的头发彻底暴露，跟两侧浓密的鬓角形成鲜明对比，透着说不出的滑稽。

西蒙赶紧闭眼移开视线，连向来活泼的本雅都卡了壳，转头盯着窗外假装看风景。

盖伦却毫无察觉，戴回帽子看向西蒙，眼睛一亮：「这位就是基森的学生吧！」

「是的，我是西蒙・波伦提亚。」

「幸会幸会！」

「哦…… 这就是传说中的克拉肯亡灵！」 盖伦眼睛瞪得熘圆，伸手想碰又不敢，「太精妙了！」

「干得漂亮！」 本雅抬手要击掌，西蒙赶紧配合，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我也刚收到报告！去禁忌森林！】

既能拿到专属亚空间，又没超预算，西蒙生怕他反悔，立刻点头：「成交！」

「皮尔！」

叽里里里！

「真的四天就能做好？」 西蒙追问 —— 决斗评价在即，他等不起。

他早就让埃尔泽贝特把尸蛛布在禁忌森林，就是为了防备这一天。原计划是让埃尔泽贝特变装成祭司的同伙套情报，实在不行就控制祭司，或者通知洛兰封锁路线。

「只要避开守卫，就能安全回基森了。」

「准确说，是没正式上市的『储备作品』。」 盖伦拿起一枚光面戒指，解释道，「我脑子一热就做出来，后来发现实用性不够，就暂时存着。但您的需求特殊，改造这些比做新的快多了。」

看到这个标记，西蒙的心脏瞬间沉下去。

「哈啊！哈啊！」

「当然。」

这是他第一次对战其他特例生。虽说他是特例 1 号，但基森的特例生个个实力过硬，没一个好惹的。

当时迪克的表情，严肃得不像开玩笑：「前辈们没见过你的实力，按常理该赌特例 1 号赢，可胜率差这么多，说明大家都觉得马尔科姆有必胜的把握。」

事情谈妥，盖伦当即决定开工，本雅则要留在罗切斯特处理私事，两人约定完事后在基森汇合。

「我尽力。但有两件事得跟您说清楚。」 盖伦的语气严肃起来，「第一，专属亚空间是定制款，只能用来操控您的亡灵，别挪作他用；第二，这种非常规输出方式，可能会出现过载风险，具体是什么风险，我现在也说不准。您能接受吗？」

祭司的魔爪，果然没放过基森。

「走！」

盖伦也皱着眉琢磨价格，本雅突然 「咚」 地趴在桌上，托着腮笑：「盖伦，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得算便宜点啊。」

能拿到市面上没有的定制款，这点风险根本不算什么。西蒙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接受。那制作费……」

连昨天看够了的本雅，也凑过来两眼放光。

西蒙拼命奔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巨响 ——

「前辈！」 西蒙在心里哀嚎 —— 这种商业场合，撒娇根本不管用啊！

树木倒塌的声音混着爆炸声，在森林里回荡。

满月夜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和卡米巴雷兹躲避守卫时，偶然撞见祭司向神献祭，差点被灭口的恐惧，至今历历在目。那兜帽下冰冷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脚下的速度更快：「埃尔泽！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糟了！已经交上手了！」

「我认识个二年级前辈，专门在学生里开赌局。这次一年级决斗评价，前辈们赌得可凶了。你猜马尔科姆的胜率多少？八成以上！」

比起价格，他更担心进度：「能不能按时做好才关键 —— 下轮决斗评价，我的对手是特例 10 号马尔科姆。」

拨开树丛时，奈芙蒂斯之前的话在耳边回响：「上次独眼巨人评估，你们遇到的那只格外强，不是药物或诅咒的副作用，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能让我看看您的亡灵吗？也好确定定制方向。」

「选一个？这些都能改造成亚空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洛克岛只能待四天，改造储备作品，既能赶在您评估前完工，价格也能便宜不少。」

「对！」

两人握手时，盖伦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听说买走我得意之作的，是基森特例 1 号，我当时别提多惊讶了！能让您用上我的亚空间，是我的荣幸！」

西蒙激活漆黑，朝着禁忌森林狂奔。

「哈哈哈！小姐您不说，我也会让步。」

「您太客气了，这亚空间很好用。」

「…… 祭司出现了！」

「主要是本雅前辈牵的线。」 西蒙解释道，「瓦尼拉集团会长的女儿担保，可信度应该没问题。而且盖伦是业界有名的匠人，不至于为了 500 金币，得罪基森学生。」

学生间的赌局虽不能全信，但也侧面说明马尔科姆不好对付。

西蒙凑近一看，惊得瞪大眼：「这些…… 都是亚空间？」

「小姐已经跟我说了，您想定制专属亚空间？」 盖伦看向西蒙。

西蒙操控着霸主的触手，模拟攻击动作：「我想这样 —— 把主体留在亚空间里，只让触手伸出去攻击。」

对手可是教授级别的强者，埃尔泽贝特 单挑根本不是对手。西蒙踩着漆黑，全力冲向战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启动资金 500 金币。」 盖伦报出价格，「后续加材料或魔法效果，最多再加 500，总费用不会超过 1000。您觉得怎么样？」

尖锐的叫声突然响起，一只尸蛛窜到西蒙面前 —— 是埃尔泽贝特的亡灵。

他悄悄摸了摸右手的亚空间戒指 —— 正品要 5000 金币，这定制款恐怕更贵。可他身上只剩蓝港任务赚的 1000 金币，心里顿时没了底。

尸蛛用前腿在地上飞快画了个 「X」，又重复了一遍。

西蒙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连微凉的晚风都让他心情舒畅 —— 一想到很快能用上专属亚空间，连树叶 「沙沙」 的响声都格外悦耳。

「妙啊！这想法太有意思了！」 盖伦一拍桌子，立刻从怀里掏口袋，「哗啦」 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上 —— 戒指、耳环、项链，满满一桌子饰品。

尸蛛的 「双 X 标记」，只有一个含义 ——

咔嚓！

更何况，迪克之前跟他说的话，还在耳边打转：

「靠泥傀儡和骷髅射手，肯定打不过他。必须在决斗前，把霸主的操控练熟。」 西蒙攥紧拳头，「回去再练三个小时……」

盖伦却笑着妥协，转头对西蒙说：「特例 1 号用我的产品，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这笔账我早算进去了。」

三人落座，谈话正式切入正题。

他熟门熟路地往回走，皮尔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少年，你对刚认识的人，也太轻易付巨款了。那个盖伦，值得信任吗？】

西蒙蹲下身，语气急切：「出什么事了？」

轰隆隆！

二楼没有其他客人，空间足够宽敞。西蒙打开亚空间，小心翼翼地取出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