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57
《死灵法师学院的召唤天才》 · 일제사격 · 4606 字
一个毛发旺盛的北部人,不由分说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张脸很眼熟。
就是今天早上故意找茬撞过来的那个家伙。他身旁还站着三个看似同伙的北部人。
「哟,真是个男人吗?瞧这小脸蛋,长得可真俊俏。」
他嘴角每抽动一下,满脸的褐色络腮胡就跟着抖动。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少爷,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啊?」
「还用问吗,肯定是又来北部耍什么花招了。」
西蒙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有何贵干?」
「呜哈哈哈哈!贵干?还贵干呢!跟个娘们儿似的装什么清高。」
他用那身粗壮的腱子肉,猛地撞了下西蒙的肩膀。
「我就是好奇你在床上的叫声,这算不算贵干啊?」
「咕嘿嘿嘿嘿!」
一群粗鄙的流氓。这帮下三滥,光是应付他们都让西蒙头疼。
西蒙懒得理会,径直走了过去。
「哟呵,这就想走了?」
那几个男人看着西蒙的背影,放肆地大笑起来。
「就是因为你只会逃跑,才成不了气候!早上你想跟大公套近乎,结果被人甩了吧,我们可都看见了!」
「哈哈哈哈!」
档次太低,他实在提不起兴趣跟他们计较。
他的身形猛地向前窜出,宛如野兽纵身一跃。
「给我做好觉悟!保证让你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
只见那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仿佛只是出来散步。他正用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缓缓地踩着战士的后脑勺。
「把你那招使出来看看。」
地面应声龟裂,碎石四下飞溅。
「主人!」
「噗哈哈哈哈!我操,这他妈可真是奇观啊!」
「看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嘛。」
胡子男的额头青筋暴起。
看到西蒙的拳头上缠绕着一股青黑色的力量,男人的神情严肃起来。
自从身为战士拿起战斧的六年来,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背后的鲨鱼鳍猛然变大,身体也随之粗暴地撑起。
「嗷嗷嗷啊!!」
砰!
西蒙一记膝撞迎了上去,那人的鼻子顿时塌陷下去,血花飞溅中,他像陀螺般向后倒去。
「喂,快看这个。」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扑通!
对面的男人一把攥住了埃尔泽贝特的肩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呼唤西蒙的声音。是埃尔泽贝特,她提着一个装有红酒和水果的袋子,正朝这边跑来。
滋滋滋滋滋!
一阵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西蒙的拳头正中他的面门。那男人的身体如同一道闪光,飞出去径直撞在墙上。
呼—!
闪避的同时,他一把抓住从脸颊旁擦过的粗壮手臂,猛地扭腰,将对方整个人倒栽葱似的砸向地面。
「甚至还懂魔法战斗。」
自己。
他吐出一口血,洒在地上。他嘿嘿笑着,伸手动用鲜血画出了一个魔法阵。
另一个男人强行掀开她的长袍,埃尔泽贝特那身十分暴露的甲胄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他粗野地大笑着。
另一侧的男人一记凶狠的勾拳挥来,西蒙却只伸出一只手掌,便轻巧地将其拨开,随即欺身而上。
嗡—!
「小妞,我看上你了。跟我们哥几个好好玩玩……」
呼啦!
男人低下头,只见自己抓住埃尔泽贝特的那只手,竟被硬生生折向反面,手背完全贴在了手腕上。
「呃啊!」
「抱歉,没听清。」
「克噢噢噢噢噢噢!」
「没想到除了怪物,还会对人用上这招!」
「哦?你是什么人。」
不如就当在路上踩了一脚狗屎。
轰!
「来吧。」
「……原来是亡灵法师吗。」
胡子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随着血液魔法阵的启动,他全身的衣服应声撕裂,露出大片的纹身。黑色的纹身瞬间变得像血一样猩红。
虽谈不上什么基本功,但那是一套纯粹由实战磨练出的格斗术。他不断压缩着西蒙的闪避空间,将其逼向墙角。
咯吱!
「漆黑?」
「哎哟,不好意思!」
咔嚓—!
啪!!!
咯吱。
他攥着自己断掉的手腕,单膝跪倒在地。不知何时,一个蓝发少年已然站在他与埃尔泽贝特之间,目光森然如电。
砰—!
「呃,呃啊啊啊啊啊!」
埃尔泽贝特不便暴露身份,只能高声呵斥,但那群男人却淫笑着将她团团围住。
砰!
「呀……这里还真藏着个小美人儿啊。」
咔嚓!
哗啦啦!
转瞬之间,胡子男已贴近身前,双拳疯了似的倾泻而出。西蒙向后退去,仅凭肩膀的摆动便悉数躲过。
「好,好。咱们好好玩玩吧。」
事实也的确如此。
「跑到北部来就穿成这样到处晃悠?原来是个会玩的小骚货啊?」
「嗯?」
他背后那片巨大的鱼鳍冲天而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庞大。他感受到全身涌出的漆黑,猛地一蹬地面,挥拳冲了过去。
「哈哈哈哈!你打算就这么躲到什么时候!」
他的背后,生出了一个类似血色鲨鱼鳍的东西,双眼也染上了一片赤红。
他坚信,这或许是自己毕生最巅峰的一拳。
手腕被折断的男人立刻挥出另一只拳头,然而—
「??!」
不,是自己惹到了一个非常不该惹的硬茬。
弥漫的灰尘中,胡子男浑身是血地站起身。他踉跄了一下,似乎冲击力太大,身体又晃了晃,扑倒在地。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战士的脸深深埋进了地里。泥土的气息,以及刚才埃尔泽贝特洒下的红酒一并窜入鼻腔。
然后。
「用不入流招式的人,是你才对。」
身后一道直拳袭来。西蒙的重心行云流水般移至左脚,顺势侧头。
西蒙说道。
最初挑事的那个胡子男饶有兴致地「咔吧、咔吧」活动着手指关节。
「你这混蛋!」
那人当场翻了白眼,浑身瘫软如泥。
「这狗娘养的!」
他又一次被踩了下去。西蒙一脸无奈地揉了揉眼睛。
西蒙很亲切地移开了踩着他后脑勺的脚,向后走了几步。然后,在保持了一段距离后,他回过身,张开了双臂。
「宰了他!」
男人被踢得双脚离地,落下的瞬间,西蒙揪住他的后脑,狠狠地掼在地上。
「南部人啊啊啊啊!」
袋里的水果滚了一地,只听「哐啷」一声,酒瓶应声而碎,紫红色的酒液瞬间浸湿了路面。
要是一时火起,把这群货色揍一顿,自己岂不也跟他们成了一丘之貉?
「是那小子的仆人?居然管那种废物叫主人,南边这帮家伙的日子过得可真够贱的。」
「克噢噢什么?再来一次。你刚才不是想干点什么吗?」
「是爷们儿就别用那些不入流的招式,堂堂正正地……噗呃!」
「哇呃!」
「让你做好觉悟然后什么来着?」
「……不、不该是这样的啊?」
前后不过数秒,三个壮汉已全部瘫倒在地。
络腮胡男人猛地窜上前,粗鲁地抓住了埃尔泽贝特的手腕。惯性之下,她怀里的袋子脱手而出。
胡子男的眼中迸出凶光。
「没错,男人之间,何须多言!」
「这次是漆黑步。」
西蒙高高扬起的外衣缓缓落下。腿部的角度,肩膀的转动,以及恰到好处伸出的手臂。西蒙摆出一个教科书般完美的直拳姿势,然后才缓缓垂下了手臂。
他架起双拳。西蒙见其手上有股乌黑的气息流淌,眼中异彩闪过。
咯吱!
一道青色残影仿佛撕裂了天空,西蒙的鞋底已经印在了那人的下巴上。
嗒。
「!」
然而那硕大的拳头,却被西蒙伸出的一根纤细的食指挡住了。
「这就完了?」
西蒙百无聊赖地嘟囔着,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只手。然后,对准他的额头。
砰—!
弹了个脑瓜崩。
劲力凝聚于一点,分毫不泄的精准一击。
那胡子男就这么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这、这怎么会……!」
倒在地上呻吟的战士们,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他们无法相信,一个解放了核心的战士,竟被对方如此戏耍。
「在北部,不是胜者为王,可以为所欲为吗?」
西蒙掸了掸手,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战士们看来,宛如恶魔。
「要按我的性子,真想废了他,不过看在大公的份上,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走,埃尔泽。」
一旁看得满脸通红的埃尔泽,连忙点了点头。
「是!主人!」
埃尔泽贝特亲昵地挽住西蒙的臂弯,嘿嘿地笑着。
「我就知道~多谢您出手相救呀!」
「你若是出手,他身上怕不是要少个零件。」
西蒙只觉得有些不敢直视她的脸,微微偏过头去说道。
就这样,西蒙几乎彻夜未眠,转眼便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管家戈德里克的态度不知为何,比第一天亲切了些许,西蒙在他恭敬的问候声中走进了城堡。
* * *
伴随着亡魂悲号般的声响,一团漆黑翻涌而至。她五指猛然收拢,那团漆黑便瞬间凝成了一支箭矢。
她勾起了嘴角。
她看也不看方向,动作干脆地搭弓上弦,一箭射出。
大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第七军团所属的远古亡灵共计四位。此外,我还拥有一位由我亲手军团化的远古亡灵级巫妖。啊,之前还有一个叫『瘟疫魔爪卡尔』的家伙,可惜它肉身崩溃,便被我融入了皮尔巨剑之中。」
一瞬间,周遭的空间漆黑扭曲,某种威势骇人的东西呼啸而出。
但比这更让西蒙惊愕的是……
「啊,好的。」
「和我成为亡灵法师的时间相差无几。」
「我是西蒙。」
门后传来「请进」的声音。
「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了,狂妄之徒。」
那弓的外形也极其独特。
这柄弓散发着与皮尔的「毁灭大剑」相似的气息,西蒙猜测,这恐怕是管理者专用的神兵。
北部来了两个怪物。
呼—呼—
战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呆若木鸡。
她却若无其事地放下弓,重新望向西蒙。
那语气,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好,狂妄之徒。授课开始前,我先问几个问题。你成为军团长多久了?」
「不出所料。此地之人对南方贵族的感情,早已超越厌恶,达到了切齿痛恨的地步。」
「戈德里克,第十号窗。」
「那些敢来叫板的家伙,尽管往死里打。我想,只要你展露出实力,他们自会夹着尾巴滚蛋。但若是觉得事态棘手,便来向我禀报。」
呜呜呜呜呜呜呜!
「暗杀罢了。」
「相当不错。短短时日,倒也初具规模了。」
「大公正在执政厅等候您。」
「好的,多谢告知。」
「全赖众人的帮助。」
「那么,失礼了……啊!」
一看便知,这运动量何等惊人。
「欢迎您的到来。」
西蒙走上二楼,敲响了执政厅的门。
西蒙竖起手指。
她信手拿起执政厅一旁的铁哑铃,开始活动起来。
管家戈德里克三步并作两步跑去,一把推开窗户,旋即紧紧地匍匐在地。大公则摊开了手掌。
随着她身体的起伏,全身的肌肉随之贲张、收缩。
「失陪片刻。」
「言归正传,军团的兵力……」
推开门的瞬间,西蒙不由得大吃一惊。
「是。」
她一个矫健的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
一旁候着的管家戈德里克呈上了水。她痛饮一口,随即对西蒙说道。
西蒙这才注意到,大公的执政厅窗户极多。这里像是一座独立于主堡的别馆,连同天花板在内,竟开了二十多扇窗。
「那么,军团的兵力……」
她取下斜靠在墙边的长弓。
双臂与大腿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堪称完美,腹部更是显露出清晰的马甲线。这正是极度自律的成果。
正欲追问,大公的神色却骤然一凛。她猛地扭头望向窗外,话音戛然而止,随即迈开大步走了过去。
她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全身板甲已经脱下,西蒙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
一大清早,大公便已在房中锻炼,汗流浃背。
哐!
呼呜呜呜呜呜!
她单手负于背后,仅用两根手指支撑地面,反复做着俯卧撑。
『她的衣着……!』
「嗯。」
参加特别授课,并不意味着基森的学业就此停滞。回去之后固然有补习,但每天仍有固定的学习任务。
「哎呀,被您看穿啦?」
从今天起,大公的「军团长课程」终于要正式开始了。西蒙在旅馆用过早餐,顺手完成了作业的收尾工作,随后动身前往内城。
咔哒!
她重重地放下哑铃。
呵。
倏。
那弓没有弓臂,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有生命般盘旋缠绕的漆黑火焰。
「早、早上好。」
晚上,西蒙与埃尔泽贝特闲聊休息,到了凌晨,又点亮灯火,做起了学校的功课。
「是!」
西蒙苦笑着挠了挠头。
「其实……是起了点小冲突……」
「你麾下有几名远古亡灵?」
「昨夜还算太平?你这外来者,想必会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前来生事吧。」
「等、等等!您刚才做了什么?」
在这江河封冻的严寒时节,她竟只穿着一条极短的热裤,和一件露出肚脐的运动上衣在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