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43
《死灵法师学院的召唤天才》 · 일제사격 · 4795 字
呼啦啦啦啦!
漆黑火焰系的黑色火焰席卷四周。马尔科姆躲在柱子后,喘息不止。
『该死!』
自从连星颅骨出现后,他便一直处于下风,被单方面压制。那骷髅头喷出的一团火焰,便能扫清五六具分身,只要稍微碰到附着在地面的火焰,分身就会被解除。
分身最大的弱点—范围攻击。
西蒙的连星颅骨用黑色火焰焚烧着四楼的各处,缓缓收紧了包围网。
「马尔科姆,躲起来是没用的。」
西蒙的声音传来。
马尔科姆在柱子后咬牙切齿地打开了亚空间,接着,他取出四个小药水瓶,滚落在地。
『你尽管得意吧!』
刷,刷。
地面上只伸出几只分身的手臂,开始搬运药水。
在西蒙看不见的视野死角,在那黑色火焰的背后,分身的手臂将药水瓶一个个迅速传递。
『扔!』
随着马尔科姆的信号,分身的手臂同时掷出了药水瓶。
当啷!
哐!
药水瓶应声而碎,朱红色的液体溅满了所有的连星颅骨。正在操控连星颅骨的西蒙身体一顿,停下了动作。
『怎么样。』
马尔科姆从柱子后悄悄探出头来。
眼皮已经合上了三次。
马尔科姆才意识到自己的名字不是「马尔科姆·布朗」,而是「马尔科姆·伦道夫」。
「呃!」
—突然冒出来算什么继承人?
『想变强啊!』
「该死!」
况且,他的召唤学已经那么出色了,竟然还能施展出抵消术都无法解除的高阶诅咒。
簌簌簌簌—
『不可能?』
当然也有团伙成员表示反对,但马尔格尔只是抚摸着马尔科姆的头,笑着说。
「什么?」
簌簌—
最重要的是,父亲马尔格尔称呼自己为「儿子」。
—我的继承人,只有马尔科姆。
他猛地张开嘴,将藏在身后的魔法阵按在了自己身上。
「在我看来,你的努力不亚于任何人。」
「话说回来,马尔科姆,我不想说你的努力还不够。」
马尔科姆感到内心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搔动了一下。
第四层叠加。
『该死!该死!』
『是沉睡术(Sleep)吗!』
—我们绝不承认!
这家伙,究竟要强到什么地步。
「呃啊!」
『我中了什么诅咒?』
他用的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华丽无比的招数。
强得令人发指。
睡意似乎已经掌控了中枢神经系统,现在连疼痛都感觉不那么真切了。
马尔科姆大惊,连忙后退。
他只觉得热血冲上脸颊,仿佛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
他只是凭借扎实的基础进行稳健的战斗,却让自己从头到尾都毫无还手之力。
呼!
然而,与大脑的指令相反,极度松弛的肌肉已不听使唤。踉踉跄跄之中,马尔科姆单膝跪地,西蒙的右手掠过,击中了他的手臂。
也知道了自己以为已经死去的父亲,其实还活着。
不知何时,西蒙的双手也已完成了沉睡诅咒。
他的声音回荡开来。
西蒙耸了耸肩。
然而,西蒙却泰然自若地笑了。
「是为了完成抵消术……!」
「.......」
马尔科姆双手合十,召唤出分身。
「你这混蛋……!当上了学生会长,就想模仿潘塔瑟斯……吗!」
西蒙只是微微一笑。
这家伙,感觉就像是站在自己头顶俯视着一切。
他彻底中计了。
这种傻瓜式的论调,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这是卡巴拉药水的强化版!虽说无法完全阻止其行动,但至少能干扰操控……!』
马尔科姆踉跄着后退几步,勉强站稳了身形。
「增加数量的分身,在学期初固然强大,但在大家实力普遍提升的学期末就会变弱。既然你以分身为主要战力,这个问题就无法避免。」
「还有刚才展示的分身团,只操控手臂的分身,以及毒理学的高难度调和药水。」
马尔科姆急忙抬起头。
马尔科姆咽了口干沫。
而这区区三具,也被西蒙的魔法战斗轻易击溃。
—你的父亲是马尔格尔·伦道夫,是领导着一个组织的了不起的人物。
马尔科姆去见了父亲。
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喝啊啊!」
那是一个在一群西装革履、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大人中间君临天下的中年男人。对于当时那个满心只有青春期自卑感的乡下土包子,马尔科姆来说,自己的父亲不仅活着,而且还是一个组织的老大,这让他激动不已。
「暂时冷静一下吧。」
必须拖延时间。
然而。
马尔科姆咬紧牙关冲了上去。
马尔科姆扭曲了嘴角。
但这并非魔法战斗,而是西蒙右手掌心绘制的魔法阵被发动了。
不知不觉间,沉睡术已经叠加了三层。
和一年级第一学期时,已判若两人。
中了四层沉睡术,马尔科姆竟单凭「敌意」强忍着睡意。西蒙为了做个了结,向他走去。
在十三岁的生日那天,
「操。简直是放屁,一派胡言。我听着你放屁,不是因为别的!」
他毫不留恋地收回了克劳德。骸骨散落一地,连星颅骨随之解除。
西蒙耸了耸肩。
『……他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是诅咒吗!』
「但你不会一直这样弱下去,不是吗?正如其他人找到了破解你的方法,你也会想出弥补之策。基森的日子还长着呢。如今才过去一年,我们还有整整两年。只要坚持下去……」
但睡意让他注意力严重下降,召唤出的分身仅仅三具。
第五层叠加。
不是我弱,不是我没有才能,只是单纯的时机问题。
但他还是努力否定着,用力摇了摇头。
「我的沉睡术,凭抵消术是解不开的。」
「我……操,不是叫你别同情我吗?」
这就是基森二年级的首席,学生会长。
「可恶!」
抵消术的效果明明已经发动,诅咒却没有被解除。
「总有一天,你会再次崛起。」
『我也!』
『比想象中撑得久嘛。』
西蒙·波伦提亚。
「只不过是时机的问题。」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马尔科姆飞快地在背后构建「抵消术」诅咒,一边应着西蒙的话。
* * *
「找到你了,马尔科姆。」
马尔科姆急忙抬起手肘,挡住了西蒙挥来的右手。
「你准备的抵消术,我只是放任你用出来罢了。」
马尔科姆旋身一记飞踢,西蒙却只是用手背轻松一挡,随即欺身而入,手掌按在了他的脸上。
啪!
「嗯?」
—欢迎你,我的儿子!
漆黑之力耗尽的马尔科姆挥拳打了过去。西蒙轻松地一侧头躲过,与他的手臂擦身而过,随即一旋身,用右手猛击他的后背。
西蒙的这句话,成了马尔科姆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马尔科姆大惊失色,猛地转过头。西蒙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的身后。
「我不是在同情你。从某个时候开始,你不再依赖那根一直带在身边的法杖,而是单凭自己的力量制造分身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马尔科姆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般。莫名而来的困顿与疲惫席卷全身。
然后,他目光炯炯地与马尔科姆对视,用只有马尔科姆才能听见的极轻的声音说道。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我的儿子。
就这样,内心充满自卑与不甘的马尔科姆,在组织里拼了命地努力。父亲让他做的事,他无所不从。
他通过非法手术开启了核心,成了一名亡灵法师,并学会了伦道夫家族独有的黑魔法—分身术。
—父亲!您看!
当马尔科姆第一次成功制造出,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分身时,那个威严无比的马尔格尔竟一把将马尔科姆抱起,开怀大笑。
—你们都看到了吗!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马尔科姆激动得心脏都快要爆炸了。父亲马尔格尔,成了他绝对的偶像。
与母亲在乡下度过的日常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只顾着竭尽全力在组织中立足。
组织里的人都是一群凶残的狼,他意识到,要想成为这群狼的首领,自己也必须变成一头狼。
必须变得残忍。
比那些狼,更残忍。
每当他做出残忍之事,看到团伙成员们对自己心悦诚服、俯首称臣的样子,马尔科姆都会感到巨大的成就感。
马尔科姆的名声越来越大。年纪轻轻就能将分身术运用得炉火纯青的传闻,不胫而走。
—马尔科姆,去基森吧。
—什么?就算不去那种破学校,我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老大!
—以特招生的身份去,这很有价值。
父亲马尔格尔的嘴角扬了起来。
—代表组织,去给大陆上那些自命不凡的贵族们一个教训。
这一次,马尔科姆也遵从马尔格尔的命令,进入了基森。
父亲只是在利用自己。
我是代表帮派来的。辱骂我,就等同于辱骂组织和我的父亲。
马尔科姆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西蒙放下手,一脸严肃地说道。
然而在那里。
这是过去发生的事。
马尔科姆的眼睛睁大了。
『……呃。』
马尔科姆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世界分崩离析。
「过来,马尔科姆。」
—您骗了我!您告诉我的那些关于母亲的故事,全都是谎言吗!您不是还说,我是您引以为傲的儿子吗!
出事了。
—就算是为了你母亲的性命,你也该好好表现,不是吗?
—住手,马尔科姆!
等那小孩和他的父母离开后。
就在马尔科姆将那男人制服,按倒在地上的瞬间。
马尔科姆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的脸上,分明是严厉的表情。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那如山火般燃烧的愤怒,仿佛被浇上了一桶冷水,瞬间熄灭。
「看样子你做了个幸福的梦。」
他还得知,母亲只是因为不忍心抛弃,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才将他养大,后来马尔格尔索要马尔科姆,她也只是顺水推舟地交了出去。
—你才是谁……呃啊!
母亲在哭。
他这才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母亲也只是无可奈何地养育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孩子。
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告诉了他真相。
—肮脏的罪犯!
重温这段记忆,他才恍然大悟。
一片晴朗的天空映入眼帘。
但是母亲,却从未。
是以前在老家时关系很好的同龄玩伴,正在放声大哭。那时的自己,也和他一样矮小。
—我问你是谁!
「马尔科姆!」
「答应我,以后再也不打朋友了好吗?」
一个自己不情不愿养大的罪犯之子,如今动手打了人。她看我的眼神,一定像在看一个可怕的怪物。心里也一定在唾弃着,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然而,一进入基森,同龄的贵族子弟们一听到「伦道夫」这个姓氏,就对他指指点点。
「马尔科姆,告诉我,该如何阻止那些娜迦。」
就在那时,眼皮睁开了。
但是。
马尔科姆才终于看到了马尔格尔假面之下的真实表情。
母亲,看向了这边。
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你这混蛋!」
「哇啊!呜呜呜!呜!嗝!」
马尔科姆在梦中不断地自问。
父亲马尔格尔年轻时曾洗劫过无数城市,并强暴了城中无辜的女子。
「本来想让你就这么睡着的,但我们这边也没什么时间了。」
—真的对不起,马尔科姆。
抛弃过我。
那时。
—父亲!
母亲的家里,竟然住进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妈、母亲?』
西蒙的话让马尔科姆身体一颤,脸颊泛红。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
这一定是过去的记忆。
一声拍手声,让马尔科姆猛地一惊,睁开了眼皮。
内心感到无比的安宁。
抱着这样的想法,马尔科姆在基森内部也恣意妄为,所有反抗他的人都销声匿迹了。
—那我和我的父亲……!
久而久之,他和二年级的前辈们乃至王室成员都搭上了线。为了将帮派从阴影中引向光明,马尔科姆奋力拼搏。
第一学期结束后,马尔科姆自觉无颜面对父亲马尔格尔,于是久违地回到了母亲所在的乡下老家。
母亲只是众多受害者中的一个,而马尔科姆自己,不过是马尔格尔播下的无数种子之一罢了。
年轻了许多的母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对着那小孩的父母连连鞠躬,请求原谅。
他正蹲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地拍着手。
他终于明白,当年自己和邻家孩子打架,把他们打倒在地后,母亲为何会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马尔科姆立刻回到组织,抓住了马尔格尔的衣领。
眼前出现的,是西蒙·波伦提亚。
母亲说,她和这个男人再婚了。
「马尔科姆,看着妈妈。」
『我到底算什么?』
不知何时,马尔科姆已经被绳子绑在了柱子上。绳子的中间绘有魔法阵,似乎因为它的效果,漆黑之力无法使出。
至此,马尔科姆才回想起童年时母亲的种种反应,不禁不寒而栗。
『啊。』
母亲温暖地抱住了马尔科姆。
马尔科姆艰难地抬起头。
—我从未爱过你的父亲,一刻也没有。
尽管她话说得迂回,但马尔科姆了解组织的行事风格,所以立刻就全明白了。
母亲冲了出来。
* * *
但是。
再加上液体炸弹事件。
『我。』
父亲抛弃了我。
他辛苦积攒起来的恶名与威望,一朝之间轰然崩塌。
马尔科姆回到了基森。由于精神彻底崩溃,他的成绩一落千丈。
「这算什么!呃!」
正在哭泣的小孩身上到处是伤,而那些伤,正是马尔科姆自己弄的。
啪!
—胜者!A班,西蒙·波伦提亚!
—为、为什么?
—你是谁,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