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04

亡灵法师学校的召唤天才 第704话

学生都市，罗切斯特。

「干杯！」

「耶—！」

一对男女碰着葡萄酒杯，喧闹地谈笑着。

深夜的酒馆里，两个面容稚嫩的学生，身披长袍，仿佛要掩人耳目，正咕咚咕咚地灌着葡萄酒。

两人似乎都醉了，面色酡红。

「咱……咱们真能这样吗？」

女孩打着酒嗝说道。

「可……可还得复习期末考试呢……嗯？亲爱的。」

「现在又不是考试周！此时不喝，更待何时！」

「说……说得也是。」

两人放声大笑，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如墨。

夜已深沉，那些翻墙溜进罗切斯特的学生早已归宿，镇上的居民也已歇业打烊。两人却将此情此景称之为「青春」，一杯接一杯地痛饮着。

「亲爱的，我给你讲个鬼故事怎么样？」

「哦，真的吗？我最喜欢听鬼故事了。」

男生将双手举至肩头，装神弄鬼地挤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就是那个在暗黑祭上出现的狂信徒，埃伯·基雷。都说她已经被奈芙蒂斯大人杀死了，对吧？」

「嗯嗯。」

男生窃笑着将目光转向窗外。

这份报告从十个方面对学生会的成果进行了评估，其中得分最高的项目是校外庆典运营、预算执行以及校方行政人员满意度等。梅琳在一旁激动地直跺脚，发出压抑的欢呼。

「.......」

『不，不对。思路要开阔些。混沌在漆黑一侧的变化虽多，但在神圣一侧却相形见绌。若是能学到新的神圣运用之法，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我可什么都没做错！』

『这可不止是尚可的水平吧？』

总体而言，这是一份相当优异的评估报告。

「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噼啪！

西蒙凝神片刻，信手涂画着混沌魔法阵，最终却只能无奈地咂了咂嘴。果然，在这个领域，他始终找不到灵感。

「.......」

窗外空无一物。

『这确实是我手中最强的王牌。但是……』

西蒙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而且，她还在学校里发展信徒，准备举行复活仪式！那些举着十字架的人……」

西蒙正满心欢喜地阅读着，当看到某一处时，却「嗯」的一声，暗自沉吟。

「奈芙蒂斯大人杀了她这件事，其实也是埃伯·基雷扭曲现实造成的假象！有传言说，那个狂信徒至今还埋在洛克岛的地底深处。」

「不不，我不是说你弱。我的意思是，无头骑士这具躯体，本身就存在局限。」

「怎么又打碎了？亲爱的，你看来是喝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无论是睡眠、取消火花还是连风，都只是与艾泽尔交手的基本功，算不上是能够反败为胜的杀手锏。

只要站在这双冰冷的紫色眼眸前，即便身正不怕影子斜，也难免会心生紧张。

以混沌为动力，由前任剑圣「马努斯」亲自驾驭的混沌无头骑士。

『必须有一种能瞬间扭转乾坤的新技术。』

一抹紫电在他掌心闪过。

梅琳的脸瞬间因愤怒而涨红。看着她这般大喜大悲的模样，西蒙不禁苦笑。

「您的意思是……」

「……真是的，现在的孩子啊。」

广播声响彻校园。

正当西蒙苦思冥想，抓耳挠腮之际。

西蒙自然也是一头雾水，赶忙摇了摇头。

「嗨，搞什么鬼。这吓唬人的时机也太老套了吧？我才不上当呢。」

『已经成型的混沌无头骑士，性能上不会有太大变化。那么，是否可以考虑从强化混沌本身入手？』

「亲、亲爱的！」

＊ ＊ ＊

看到内容，梅琳当即跳了起来。

梅琳仿佛在用眼神说话，飞快地摇着头。随即，她又眯起眼睛，锐利地瞪向西蒙，像是在质问：『是不是你闯了什么祸？』

嗒。

啊—！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

西蒙将自己掌握的所有黑魔法一一列出，反复权衡，思绪最终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了混沌无头骑士之上。

身为学生自治组织，在某种意义上，最为重要的「学生满意度」一项，五星之中只得了三颗星。

西蒙将混沌无头骑士置于身前，盘膝而坐，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啧啧咂舌，拿着拖把去清洗的当口。

然而，眼下该如何学习新的神圣技术，又成了一大难题。

突变社团，地下室。

反倒是有许多一年级学生心怀不满，不理解为何三年级首席一回来，就要换掉现在做得好好的学生会长。

西蒙首先仔细研究起驱动混沌无头骑士的混沌魔法阵。

西蒙与梅琳被传唤至简的研究室。

女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边使劲捶打着男生的肩膀。酒馆老板闻声皱起了眉头，但见对方是基森的学生，也不好发作，只能无奈地咂了咂嘴。

「传唤二位前来，别无他事，是关于第330届学生会的中期评估报告。」

「三年级学生给出的不满意评价，格外地多。」

一群黑袍人正藏身于建筑物的阴影里，悄然屏息。

西蒙哗啦啦地翻动着文件。

自从败给艾泽尔后，他便一直在苦思冥想，寻找能击败对方的良策。

「不过，人数众多的一年级学生满意度很高，算是弥补了这一项的不足。」

一群身披长袍的人，正在罗切斯特的街头，手持「十字架」列队行进。

「.......」

「啊，好……好可怕！」

暗黑祭之后，它在实战中便再无用武之地。

「.......」

—学生会长西蒙·波伦蒂亚！学生会长西蒙·波伦蒂亚，请立刻前来简教授的研究室。重复一遍！

翌日清晨。

「呃！呃呃呃！十字架！那是什么！那是什么！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啊啊！」

西蒙抬起头。

「但据说，她其实还活着，眼睛瞪得老大呢。」

两人以稍息的姿态笔挺地站着，不时偷偷交换着眼色。

＊ ＊ ＊

哐当！

随即，他看到了。

玻璃杯应声而碎。男生哈哈大笑起来。

全新的混沌魔法。

她的手指向前方，双目圆睁，酒意仿佛在瞬间荡然无存。

男生撇下女孩，屁滚尿流地逃走了，裤裆已是一片濡湿。女孩也哇地一声哭出来，跟在他身后跑去。

不问可知，他们定是以学生会长和副会长的身份被叫来的。两人的目光稍一接触。

『……神圣，神圣。一种能创造混沌的，全新的神圣运用之法。』

出什么事了？

男生见状，说得更起劲了。

男生自己也讲得入了戏，压低嗓音，阴恻恻地说道。

望着逃出酒馆的两个学生，老板长叹一声，拿来了拖把。

＞学生活动沟通：★＜

「学生满意度，有些偏低啊。」

随即，他也望向那扇窗外。

「无妨。这一点，只要对统计数据进行细分，便不难理解，我会酌情考量。」

简终于结束了手头的文书工作。她摘下眼镜，置于桌面，目光缓缓地在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言归正传，请看最下面一项。」

「你们可以边看边听。第330届学生会的总体成绩，尚可。」

＞学生满意度：★★★＜

9;?9;

一小时后。

再加上一年级学生认为二年级担任学生会长，是理所当然之事，因此也并无抵触情绪。

「看……看那里！」

他吓得从椅子上翻了下来。

当啷—！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西蒙接過來翻看，梅琳则在一旁好奇地探过头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年级学生眼中，西蒙是在开学第一天就解救了被绑新生的大英雄。

总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置于地上的马努斯头骨散发出不悦的气息，怒视着西蒙。

「.......」

『感觉也依然无法触及艾泽尔学长。』

召唤准备时间过长这个缺点暂且不提，即便召唤成功—

「这、这不可能，教授！我们是多么尽心尽力！根据反馈改善了散步小径，还撤换了风评不佳的学生食堂……！」

「那些属于设施运营的范畴，副会长。」

简十指交叉，凝视着梅琳。

「学生会为了解决学生的困难与不便，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挺身而出了多少次。与学生沟通的频率如何，是否能体谅他们的难处并予以解决。这才是该项目评估的重点。」

「可、可那部分迪克明明说处理得很好！」

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梅琳的耳朵霎时涨得通红，随即双手交叠于身前，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我们会改正的。」

「嗯，是该改正。」

简向后靠在椅背上。

「第330届学生会在第一学期的所有事务，都将由你们全权负责。倘若最终评估结果不佳—」

她望向西蒙，继续说道。

「那么，无论你与艾泽尔首席的决斗结果如何，你们都将很难在第二学期，乃至升上三年级后，继续执掌学生会。」

9;!9;

已是绝境。

第330届的成员们曾得到承诺，可以执掌学生会直到第一学期结束。大家齐心协力取得的成果不会被三年级夺走，这固然是好事，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改正学生活动沟通」。

即便学生自治会的活动很少受到基森的干预，但基森也绝非傻瓜，不可能容忍一个得到「不及格」评价的学生会继续存在下去。

一个比与艾泽尔决斗更迫在眉睫的难题，摆在了眼前。

＊ ＊ ＊

离开简的研究室，返回学生会办公室的路上。

「啊，该死！真是的！」

如果说西蒙专注于宏观规划和对外活动，那么梅琳则将学校内部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

「我听说了，你跟梅琳一起被简教授给训了？」

「简直没救了！」

「她可真是个大忙人。」

刹那间，他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我说的没错吧？是恋爱烦恼吧？是暗恋吧？」

「啊，明白。」

迪克拿起报告，一脸费解，似乎完全无法接受一颗星的评价。

「啊，不是。不管谁做，只要学生们开心不就好了吗？这报告才有问题吧。」

正如梅琳所言，西蒙上完下午的课和补课后，便径直来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那一会儿下课后，学生会办公室见！」

啪！

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将报告举到迪克眼前晃了晃。

她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乎已经在思考对策了。

西蒙面色凝重，将信纸递给了迪克。

「教授也不是在训斥我们。她只是告诉我们，既然中期评估是这个结果，如果不及时改正，日后恐怕会出问题。」

「这部分不是你信誓旦旦说要负责的吗？」

「西蒙，你下午的专业课是几点？」

迪克露出一贯的油滑笑容，拿出了眼罩。

迪克耸了耸肩。

「你还睡得着啊，你这个蠢货！」

「嗨，多大点事儿。我办事，你放心。像我这么能干的总务，上哪儿找去？」

「我让职员们去捡垃圾，大热天还给大家发冰淇淋……」

十字架与女神的象征物，亦是如此。

「……就算是恶作剧，这也太过火了。」

「打起精神来，西蒙！」

「我把宿舍和广场的信箱都翻遍了，就找到这两封信。」

「好、好的。」

西蒙也笑着在学生会长的座位上坐下，拿起信上下打量了一番。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白色信纸。

「好，拜托你了。」

＊ ＊ ＊

「不是让职员去做，而是要·我·们·亲·自·去·做！」

「总之，求助信箱里不管有什么，我们都得处理掉！只要整理成文件上报，应该就能算作我们的成果。」

「委托人的名字是奥罗拉·塞勒姆。帮我查一下她的档案。」

「是啊。」

「会是什么烦恼呢？」

「居然让我在简教授面前丢这么大的脸？那个平民，要是被我抓到，死定了！」

西蒙看了看手表。

「那么，西蒙！我再睡三十分钟，到时候叫醒我……」

西蒙和迪克一时无言，只是呆呆地对视着。迪克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迪克说道。西蒙耸了耸肩，穿上挂在衣架上的学生会长外套。

梅琳挥了挥手，裙摆飞扬，活力十足地跑开了。西蒙也从亚空间中取出了傀儡滑板。

梅琳气冲冲地踱着步，随即看向了西蒙。

西蒙走上前去，熟稔地与迪克击了个掌。

「幸好时间还不算太久。必须马上去一趟。」

「……可我真的都做了啊？」

「知道了。」

「冷静点。」

「咱们这个年纪的，能有什么烦恼？肯定是恋爱问题！百分之百！『我喜欢一个男生，该怎么办？』之类的。」

在黑暗联盟，德瓦女神是禁忌般的存在，连其名讳都不能轻易提及。

「哟，来啦！」

西蒙拆开信封，读起了里面的内容。

「梅琳好像因为这事儿生你的气了。」

据说在遥远的过去，曾有一位贵族在宴会上，无意间将刀叉摆成了十字形，结果当场被处死。这桩旧事，至今仍广为流传。

梅琳焦躁地轻咬着指甲。

梅琳将右边的信递给西蒙，把左边的信收进自己怀里。

「……话是这么说没错。」

西蒙感受着那惊人的打击感，肩膀不禁微微一抖。

『好，打起精神来。』

她拿出两封信。

瘫在沙发上的迪克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卡米巴雷兹大概还没下课，不见踪影。

梅琳「哼」地一声，不屑地瞥了西蒙一眼。

为学生排忧解难。

梅琳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苦恼，双颊因羞愧而绯红。

「我晚上还有学习小组，先走了。有进展随时通知我！拜！」

「那不是特训，只是普通的补课……」

「听好了！我们没时间了。」

她略作思忖，回头望向西蒙。

她伸出手指，一下下地戳着迪克的胸口，将他逼到了墙角。迪克心虚地别过头去。

「三十分钟后。」

「知道了。」

梅琳又挥了挥手，匆匆离去。迪克揉着被打疼的地方，从地上站了起来。

「西蒙，我们俩来解决。」

这虽然是西蒙第一次接触这类工作，但作为学生会长，责无旁贷。他指向了右边那封。

西蒙微笑着安抚她。

梅琳闷闷不乐地撅着嘴，随即闭上了双眼。

梅琳踮起脚尖，把脸凑到西蒙跟前。

西蒙点了点头，拢了拢外套。

＞救救我。德瓦女神要杀我。＜

「马上就是执行评价和期末考试了，各种事情会接踵而至！我们必须尽快搞定！明白吗？」

「我的天，真让人毛骨悚然。是恶作剧吧？」

「哼哼！那还用问。」

「哇哦，胆子真大。你打算今天就去？」

「当然了！一看就知道。这下，我们可要当一回爱神丘比特了。」

迪克的嘴巴登时张得老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们一人一封，专人负责。你选哪封？」

「那我选这封。」

西蒙确认了信上的日期后说道。

「我还有一个半小时。那我先去宿舍区转一圈，看看求助信箱里有没有收到信件。」

「那算什么补课？鬼才信！」

「我们先想办法，把学生会咨询中心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看来还是宣传不够。动员职员们进行大规模宣传，还有……嗯……」

「……是吗？」

「我希望能赶在期末考试季正式开始前，尽快处理完积压的工作，好专心复习。你不是也想专心进行，那个什么『打倒艾泽尔学长』的奇怪特训吗？」

「信是四天前寄出的。」

紧随其后进来的梅琳，用尽全力将一本教科书甩了出去，正中迪克的脸。迪克发出一声怪叫，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有眼睛就自己看！我们的『学生活动沟通』项目，只拿到了一颗星！一颗星！」

「从今天起，立刻开始！听到了吗？」

脸上还留着书本印子的迪克猛地跳了起来。梅琳也不甘示弱，气势汹汹地走到迪克面前。

「疯了吗！干嘛打人！」

「好的，好的，没问题。」

这桩突如其来的离奇事件点燃了迪克的兴趣，他手脚麻利地跑到书架前，将所有学生名册都搬了出来。

他一边飞快地翻着书页，一边说道。

「你知道的，学生会有权查阅的信息是有限的。需要我动用私人关系调查吗？」

「嗯，拜托了。」

「哦，找到了。奥罗拉·塞勒姆。这名字真特别。」

迪克停下翻页，飞快地扫视了一遍。

「死灵学系二年级女生。总排名184位？成绩很优秀嘛。还有……哦，等等。」

「怎么了？」

迪克微微一怔，抬起了头。

「她……不住在宿舍？」

＊ ＊ ＊

西蒙立刻动身，穿过禁忌森林，前往罗切斯特拜访委托人。

「居然住在罗切斯特。」

她的住处并非宿舍，而是学生都市罗切斯特。

关于这些人，他有所耳闻。

他们就是俗称的「走读生」，指那些离开基森宿舍，在校外生活的学生。

原因多种多样，有的是因为宿舍罚分累积而被驱逐，有的则因不可避免的理由无法过集体生活。

例如亚人种中的妖精族学生，因熟睡时会肆意播撒花粉，便无法与其他人同住宿舍。

此外，二年级排名前十、魔法战斗学代表、魔剑使用者朱尔斯也是有名的走读生。据说他每晚都要与魔剑争夺身体的主导权，睡梦中还会挥舞魔剑。

前者是因种族特性，后者是因所用能力的特性，都属于无法在宿舍生活的类型。

笃笃笃。

「就是这里了。」

「请问是二年级的奥罗拉·塞勒姆吗？我来自学生会。」

这事虽然匪夷所思，但见委托人精神状态岌岌可危，他便加快了脚步。

「没人在家吗？」

就在这时。

更详细的情报，迪克正留在学校继续收集。西蒙则神色紧张地朝着地址走去。

「那么，这个人又会是哪种情况？」

西蒙清了清嗓子，伸手敲了敲门。

德瓦女神要杀了自己—这是委托人的原话。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眼前是一栋摇摇欲坠的破旧老宅，在罗切斯特也属于远离市中心的偏僻地带。

对一名基森的学生来说，这里的环境实在过于恶劣。

「打扰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缝。

「我记得，她是二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