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64

那天晚上，毒理学助教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忙碌。

他们征得宿舍方面同意，挨个找到参与抵制的毒理学志愿生，亲自传达消息：「别尔雅教授说有话要亲自对大家说。」

消息传到克劳迪娅耳中时，她正把各班参与抵制的学生召集在宿舍前。

「怎么办？克劳迪娅。」 一个头顶带疤的男生满脸不满，「BMAT 都要到了，现在搞这出，干脆无视算了！」

「就是！就算她道歉也晚了，把我们集合起来，还不是把我们当软柿子捏！」

有些学生不仅不满课程，甚至已将别尔雅视作 「必须打败的敌人」。

「走吧。」

克劳迪娅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如果别尔雅教授真的改变想法，我们没理由不去。」

其他学生点头附和，却也没放松警惕：「要是她只说废话，或者还逼我们吃毒，我们就直接走！」

「嗯！」

克劳迪娅的表情微微僵硬 —— 她本以为自己是抵制中最坚定的人，可身边学生的情绪，竟比她想象中更极端。

「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让教授退休。」 她加重语气，「只是停止吃毒课程，保障我们的权利，仅此而已。」

说完，她带着学生们，朝着助教告知的地点走去。

约定地点在基森校区角落的研究员大楼。

众人穿过昏暗积灰的楼梯，来到地下室。空旷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潮湿的霉味萦绕鼻尖。

「气氛真阴森。」 有学生小声嘀咕。

「肯定是想先声夺人！」

克劳迪娅竖起食指，示意大家安静。片刻后，楼梯传来脚步声，别尔雅带着助教们走了下来。

学生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紧张中带着警惕。别尔雅走到前方站定，助教们在她身后排成一列。

「都来了吗？」 别尔雅开口，声音平淡。

「是毒吗？」

夜晚的寒风呼啸，克劳迪娅抱着箱子一路奔跑，耳边传来同学们的呼喊：「克劳迪娅！等等我们！」

「明天之前？」 学生们都张大了嘴，满脸震惊。

「不可能！」

骨骼带着强劲威力飞出，他有信心，就算对手是基森的学生，也能精准命中。

「他说，让我跟你们谈谈。」

啪嗒！

骨骼从亚空间飞出，精准安装在他右臂上。西蒙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

「我不会教那种没个性的普通漆黑猛毒系。」 别尔雅放下手臂，语气带着骄傲，「这是我亲自开发的原创技术。」

学生们满脸难以置信 —— 猛毒鞭是将药水毒素与漆黑融合，像鞭子般远程攻击的技术。可别尔雅展示的藤蔓，不仅更粗更有力，最重要的是，她根本没用到猛毒药水。

从宿舍走廊到餐厅，关于这件事的议论就没停过。

「看来你们都想清楚了。」 别尔雅挥了挥手，「拿着毒药出去吧，希望明天的教室，能座无虚席。」

「是！」

他纵身跳上召唤兽的脊背，语气坚定：「跑吧，戴莫斯。」

「很好，第一次就成功了！」

轰隆隆！

「这是你们胡闹的后果，就算吃急了有副作用，我也不会管。」 别尔雅话锋一转，「但如果你们能赶上进度，我就按计划在 BMAT 前，把原创漆黑猛毒系教给你们。」

终于不用再进行痛苦的抵制，终于能跟着优秀的教授学真正的技术。克劳迪娅心里清楚，这是她进入基森以来，最幸福的一个夜晚。

简单五个字，让学生们的表情瞬间变得凶恶。克劳迪娅慌忙稳住情绪，继续追问：「那您叫我们来的理由是什么？」

「攻击魔法没问题，最后试试这个。」

「你这种小角色，不需要知道。」 别尔雅咧嘴一笑，停下脚步直视着她，「好吧，我们谈正事。吃毒的抗体课程很快就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我要教的黑魔法真面目。」

对亡灵法师来说，基森的生存机会、失去目标的抗争，还有那点自尊心，根本无需权衡。所有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着。

他先确认与骷髅兵的意念连接 —— 在本雅的帮助下，骨头涂了抗盐药剂，亡灵在海水中的威力不再大幅下降。

克劳迪娅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是真的，那这项技术就是结合了过去与现在的优点 —— 既不会因配方简单被破解，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从亚空间取药水浪费时间。

其他学生也终于明白，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魔法阵结构一样，毒素种类却变了！」

四人奋力跑过沙滩，「扑通」 一声跳进大海。

接着，他在手枪发射口前展开魔法阵 —— 这是从漆黑鱼雷核心公式中提取，重新开发的黑魔法。

克劳迪娅转向别尔雅，眼神里满是急切的疑问。

克劳迪娅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颤抖：「…… 难道是漆黑猛毒系？」

……

咔嚓！咔嚓！咔嚓！

「请您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技术？」

西蒙划开水流，游在最前面，手臂举过头顶。

西蒙和迪克坐着马车赶到时，卡米巴雷兹和梅琳已经换好泳衣，正在做伸展运动。

「我真是太笨了！笨到想哭！」

毒理学曾是 「漆黑力学」 的下属学科。既然有引发火、冰、风、土的符文语，自然也有引发毒的符文语。可 「漆黑猛毒系」 在与埃夫内尔的百年战争中早已淘汰 —— 它的毒素配方固定，祭司们很容易产生抗体，连怪物都能适应。

等四人到齐，梅琳站到中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今天是 BMAT 前最后一次海边训练！为了不留遗憾，大家全力以赴！」

「哦，没错。」 别尔雅的语气带着几分油滑。

「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迪克笑着摆手。

啊……！

她在另一只手掌展开魔法阵 —— 在克劳迪娅看来，这明明是和刚才一样的 「猛毒鞭」 阵图，可这次冒出的，却是粉红色的荆棘藤蔓。

西蒙在头顶打开亚空间，新的召唤兽 「哗啦」 一声落入海中，激起巨大水花。

「你们怎么这么慢！」 梅琳叉着腰，语气里带着催促。

「是！！」

别尔雅嘴角上扬：「你脸上都写着疑问呢，那这个怎么样？」

「你们因荒谬的抵制缺了课，必须在明天之前吃完所有积压的毒药，积累足够抗体再来。」

她抱起双臂，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或者，你们真的是为了『人类普遍权利』拒绝上课？哪怕你们是亡灵法师。」

嗡！

「您会放弃让学生吃毒的课程吗？」 克劳迪娅抢先发问，直奔核心。

别尔雅弹了下手指，助教们立刻把毒药套装放在学生们脚边。

她背着手在学生们面前踱步，像是在回忆：「越想越觉得好笑，我答应他无论什么请求都帮忙，结果竟是为不相干的人创造机会。」

后来，猛毒术士们发展 「炼金术」，用复杂药水制造新毒素，这才成了现代猛毒术士的起源。

「走啊！她还想让我们吃毒！没什么好谈的了！」 刚才带疤的男生伸手想拉她，却被克劳迪娅用力甩开。

藤蔓撞在墙上，没有融化，反而让墙面渐渐变黄，颜色不断扩散。

「克劳迪娅他们一个都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迪克托着下巴，满脸好奇，「我好奇得快疯了！」

魔法阵以惊人速度在她掌心成型，橄榄色的荆棘藤蔓 「倏地」 冒出。她没有发射，而是抓起藤蔓挥舞起来。

咕噜咕噜！

别尔雅挠了挠像刺猬般参差不齐的灰褐色头发：「受某个家伙所托。」

地下室陷入沉重的寂静。克劳迪娅的脸涨得通红，连头都不敢抬 ——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抵制有多可笑。

「果然是精英，一下子就猜对了。」

嘶嘶嘶嘶！

「您现在要教已经淘汰的漆黑猛毒系？」 克劳迪娅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被撞击的墙面，竟像液体般开始融化。

第二天，别尔雅召集克劳迪娅一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基森。

克劳迪娅向前迈了一步，代表众人回应：「是的，教授。听说您有话要说。」

西蒙却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心里早有答案：「谢谢您，别尔雅教授。」

咚！咚！

别尔雅轻笑一声，摊开手掌。

「……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克劳迪娅皱眉。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学生离开。

！！！

「那、那是什么？」

今天上午没课 —— 第七组四人都放弃了死灵学，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做 BMAT 最后的备战。他们早早办理好外出许可，约定在海边集合。

克劳迪娅和学生们慌忙抱起毒药箱，快步跑上楼梯。

骨骼穿过魔法阵的瞬间，速度明显加快。

「我疯了吗？」

「嗯？」

「这是你们熟知的『猛毒鞭』。」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肯定是学生啊！不然教授怎么会主动叫他们？」

「这、这是猛毒鞭？」

西蒙浮出水面，又花了几分钟调整魔法阵，将其直接涂覆在手枪的骨弹上。他瞄准水下，下达命令：「发射！」

第三次 BMAT，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 总排名第一。

「可他们早上脸上都是斑点，看着像吃了毒药。」

＞ 骨甲 - 手枪模式 ＜

「发射！」

她的眼里满是泪水，嘴角却咧开大笑，甚至忍不住 「哇哈哈」 地喊出声 —— 就算被人当成疯女人也无所谓。

「谁赢了？」

「要学这项技术，必须先掌握将血液转化为『血毒』的能力。」 别尔雅解释，「所以在掌握血毒前，我让你们吃毒积累抗体，本打算在第三次 BMAT 前，把这项技术教给你们。」

克劳迪娅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

学生们吓得纷纷蹲下，藤蔓 「砰」 地撞在地下室墙壁上。

……

此刻，她对西蒙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想当『人权运动家』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会为你们的『器量』鼓掌，庆祝你们的诞生。」

克劳迪娅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