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54

「对不起，克劳迪娅。」

西蒙看着眼前恳切的女生，语气坚定。

毒药课确实痛苦，但他在朗格斯坦见识过别尔雅的实力，也认同她课上强调的价值。仅仅因为痛苦就拒绝上课，在他看来并不合理。

「我还是想继续相信别尔雅教授。」

……

克劳迪娅脸上的期待瞬间垮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她等了这么久，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信任那位教授？」

「她 ——」

西蒙刚要解释，克劳迪娅就爆发了，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我以为你是个深思熟虑的孩子！难道你打算对学生的权益视而不见吗？教授们让你们去死，你们就去死吗？现在的基森体系大错特错！如果我们失败了，以后教授们的要求会更加过分……！」

「太夸张了，克劳迪娅。」

西蒙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

他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补充道：「你现在说的话，不是有根据的劝说，只是情感上的呼吁。」

说完，西蒙转身就走。迪克随手将空白文件扔回克劳迪娅面前，快步跟上。

「对不起！对不起！」

卡米巴雷兹心软，不停鞠躬道歉，也急忙追了上去。

「喂！一起走！」

梅琳收拾好行李，刚要动身，克劳迪娅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恳求：

「梅琳！你和他们不一样，对吧？你会签名的，对吧？」

梅琳脸红到耳根，用力推开杰米。

「我懂～」 克劳迪娅轻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得在教授们面前表现好，是吧？拍拍马屁，撒撒娇，这样才能拿到好的表现分和成绩。这才是全校第二名的学分秘诀……」

……

学生们小声议论。首席助教深吸一口气，开始点名：

「…… 我决定不再管她了。我们快上去吧。」

梅琳的脚步骤然停住。

四人来到三楼教室，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座位空了大半。学生们围在一起，仍在讨论抵制的事。

「喂！干嘛打我！」

克劳迪娅对着她的背影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成绩就那么重要吗？」

只见门口聚集着一群学生，举着标语牌大声抗议。

「好啦～我们梅琳这么漂亮，就忍忍吧。」

杰米按着太阳穴叹气：「克劳迪娅本就情绪敏感，你们俩说话都太重了。A 班不是说好 BMAT 要联手吗？你真打算再也不理她了？」

他们脸色憔悴，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承受了巨大压力。西蒙忍不住心疼 —— 夹在固执的教授和愤怒的学生之间，最辛苦的永远是他们。

克劳迪娅的嘴唇扭曲了，声音带着绝望：「冷静下来又能改变什么？」

「在教室里用黑魔法打架会受重罚的！」

「助教姐姐的脸好白啊。」

学生不敢对别尔雅发泄不满，便把火气都撒在了助教身上。首席助教曾多次建议别尔雅降低毒药含量，却每次都被拒绝。如今事态失控，她眼里满是自责。

被彻底压制的克劳迪娅却不肯服软，硬着头皮喊道：「我说错什么了……！」

「他们也就敢对新上任的别尔雅教授下手，换做简教授或巴希尔教授，他们连屁都不敢放。」

「学生也是人！我们不是实验鼠！」

「孩子们！看那边！」

迪克突然指向毒理学馆入口，语气里满是惊讶。

接下来，「没来」 的回应此起彼伏。直到点名结束，首席助教紧闭双眼，合上点名册，声音带着疲惫：「教，教授。点名都叫完了。」

砰！

克劳迪娅缩回手，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梅琳 「哈」 地叹气，语气缓和了些：

教室里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克劳迪娅。

「嗯。」 西蒙点头，他知道这场示威不会轻易平息。

离上课还有一分钟时，别尔雅的助教们走进教室。

午餐时间转瞬即逝，四人收拾好餐盘，前往毒理学馆上课。

隐约还能听到外面的喊声：「请不要滥用基森教授的权力！」

嘎吱。

一只手突然捂住她的嘴。

念到 「克劳迪娅・门吉斯」 时，教室里一片寂静，没人回应。

「但学生抵制课程也说不通吧？这是挑战教师权威。」

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克劳迪娅浑身泛起漆黑，编好的辫子散开，化作无数毒蛇，在空中嘶嘶作响。

梅琳 「哼」 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率先进入馆内。

班长杰米举手，大声说：「克劳迪娅没来，助教老师！」

卡米巴雷兹吓得抓住西蒙的衣角，西蒙下意识挡在她身前。迪克面无表情，快步往前走。

「什么？」

「到！」

一进毒理学馆，卡米巴雷兹和迪克同时松了口气。

克劳迪娅的抵制宣言，很快在基森掀起轩然大波。

每当有学生走进馆内，抗议的声音就会拔高几分，投来的目光像要吃人。

「你在教室里和克劳迪娅吵架了。」

「我支持抵制～呕吐真的受够了。」

梅琳缓缓回头，眼神冰冷。

「疯了疯了！」

「镇，镇静点，克劳迪娅！」

「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

「你之后要和她和好哦？」

西蒙嚼着面包，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周围全是关于别尔雅和抵制的讨论，让他思绪纷乱。

「今天课上完，帮我告诉外面那群朋友。」

「嗯，下一个。」

「不要！」

她灵活地站起身，走到讲台前。首席助教退到后面，和其他助教站在一起，学弟学妹们悄悄投去鼓励的目光。

「好，好可怕。」 卡米巴雷兹缩着肩膀，像只受惊的兔子。

「强制吃毒药确实过分。」

「哦，好。」

「缺席？抵制上课？可真够折腾的。」

梅琳转身要走。

「真的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她的朋友们冲上来，死死抓住她的双臂，拼命劝阻。

梅琳抬手，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一字一句地说：「要我说吗？」

「喂。」

「迪克・海沃德。」

「梅琳。」

「抱歉，我还没打算签名。」

「你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简直想用眼刀子割我们的脚踝。」 迪克揉着胸口，仍心有余悸。

四目相对的瞬间，克劳迪娅只觉教室温度骤降，天花板上竟凝结出一层白霜。她浑身僵硬，像被冻住般无法动弹，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

没多久，别尔雅也来了。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打着哈欠走进教室，丝毫没把楼下的示威放在心上。

「梅琳，你还好吗？」 卡米巴雷兹轻声问。

她别无选择。行动已经开始，就算现在停下，与教授作对的传闻也甩不掉。她赌上了整个学校生活，一旦失败，未来只会一塌糊涂。

「不管你们怎么闹腾，我都不打算改变我的方式。」

呼啊啊啊。

梅琳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餐厅里，学生们三五一堆，议论纷纷。

「别，别越界。」

「我们想活下去！」

啪！

两人努力活跃气氛，可梅琳却一言不发，默默拿出课本和笔记本，脸色依旧难看。

「如果学生们通过别尔雅教授的课程，获得毒性耐受，那么今后的决战评价也好，BMAT 考试也好，你们都会变得更困难，不是吗？」

别尔雅挖着耳朵，弹了下手指。不知名的物质在空中炸开，像烟花般散落。

「你们这些毒药系的人反对毒理学课的原因。」

是 A 班临时班长杰米・维多利亚。梅琳挥舞着手臂挣扎，嘴里发出 「唔唔」 的抗议声。

别尔雅张开嘴，露出尖尖的鲨鱼牙，语气里满是坚定：

走廊里，杰米把梅琳拖到角落，「啪啪」 地拍着她的屁股。

杰米拖着梅琳，快步走出教室。

「梅琳可能有点冲动！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很善良，你们知道的吧？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别尔雅教授的课程是暴行！」

克劳迪娅也在人群中，比任何人都用力地挥舞着标语牌，眼神死死盯着走进来的梅琳。

「来啊！让他们来啊！」

「我在基森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哈～」 迪克感慨。

「科尔本・艾尔。」

「怎么这样。」

「至于这样吗？抵制上课在基森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我觉得你们有点反应过度了，去冷静一下吧。」

「你疯了吗！放手！」

「请不要滥用基森教授的权力！」

「到！」

「不见！」 梅琳大喊，语气里满是委屈，「是她先挑衅的！说我拍教授马屁才拿到好成绩……！」

杰米一把抱住她，梅琳嫌弃地挣扎：「别黏着我！好热！」

许久，她的毒蛇变回头发，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朋友们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梅琳露出不屑的笑容，正要释放寒气 ——

「哈哈哈！你说话像三年级学长！」 卡米巴雷兹笑着打圆场。

别尔雅关上教室门，像往常一样懒散地坐在教授席上，勾了勾手指。首席助教立刻上前，拿起点名册。

「请停止让学生吃毒药的怪异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