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特維庫侖

眼看施展因特維庫侖的日子就要到了，城堡內部從平常很少用到的區域開始收起擺設和傢俱，地毯和掛毯也被移走。這塊土地似乎沒有在夏天鋪地毯的習慣，只見侍從們議論紛紛說着：「就當作是提早換季布置……」

由於得從宅邸當中搬出所有物品，但在施展因特維庫侖之前卻只給了五天的準備時間，因此貴族們似乎全都忙得人仰馬翻。目前我的房間裏還沒有多少行李，所以這對我來說不成問題，但辦公室周邊同時還得爲領主會議做準備，完全是一團混亂。聽說許多資料都搬去了宿舍。

此刻的我則在領主的房間裏處理公務。因爲除了常用物品外，多數物品都正利用轉移陣送往郊外的倉庫或基貝的宅邸，所以我若移動到領主的辦公室辦公，只會妨礙到大家。不光是爲了爲因特維庫侖做準備，也是想以辦公的名義，阻止陌生的貴族接近我。爲了加強警戒，我已經被吩咐要儘量待在能夠限制人員出入的領主居住區域內。

「羅潔梅茵大人，守在轉移廳的騎士送來消息，說是艾格蘭緹娜大人來信回覆了有關來訪的日期。」

本來在斐迪南辦公室裏工作的克拉麗莎，抱着一疊信件與文件來到我的房間。

「這些文件要麻煩羅潔梅茵大人簽名，這些資料則要讓羅德里希過目。斐迪南大人還吩咐我午餐之前，留下來協助羅潔梅茵大人。」

我從堆疊起來的文件中，拿起了最上面艾格蘭緹娜的來信。上頭還附有斐迪南留下的字條，寫着：「回覆沒問題即可。」君騰預計在施展因特維庫侖的兩天後來訪。

「克拉麗莎，我向艾格蘭緹娜大人回覆了沒有問題，請幫我送去轉移廳。」

我將回信交給克拉麗莎，接着看起其他文件。平常克拉麗莎都是在斐迪南的辦公室裏處理公務，但其實她最主要的工作是遞送重要文件。因爲艾倫菲斯特出身的近侍們容易被看輕說是下位領地來的貴族，但克拉麗莎是戴肯弗爾格出身，在面對舊亞倫斯伯罕的貴族時能夠毫不退讓。加上本人有戰鬥能力，不會在遞送文件途中遭受阻撓或是被人搶走。現在因爲有貴族想方設法要與我接觸，護衛騎士們都全神戒備。

「羅潔梅茵大人，既然君騰來訪的日期已經確定，那麼訂婚儀式的日期想必也已經確定了，是否要儘快向艾倫菲斯特捎去通知呢？領主夫婦與令尊令堂皆會出席吧？讓羅德里希撰寫邀請函如何？」

被克拉麗莎瞥了一眼後，羅德里希立刻戰戰兢兢地主動攬下重任。「請交給我吧。」克拉麗莎的目光明顯有着強烈的壓迫感。因爲她正負責指導羅德里希寫小說以外的文官工作。撰寫邀請函本就是文官的工作，所以我便交給羅德里希。

「羅潔梅茵大人，倘若訂婚儀式的日期已經確定，那麼服裝呢？有東西需要派人去艾倫菲斯特拿取嗎？」

聽到萊歐諾蕾這麼問，我看向莉瑟蕾塔她們。接下來一直到訂婚儀式之前都沒有時間訂做新衣，所以只能使用現有的了。

「之前與王族談話時，我曾穿過用艾倫菲斯特的染布搭配亞倫斯伯罕布料製成的服裝。我想那套服裝是最適合的，莉瑟蕾塔妳們覺得呢？」

「既然羅潔梅茵大人期望着艾倫菲斯特與亞歷山卓能夠相互扶持，那套服裝正好能夠體現您的心意。而且那套服裝是爲了與王族會面所縫製，要穿着出席訂婚儀式也十分適合。」

「是啊。布料都是最好的品質，還有搭配用的髮飾。倘若確定要穿那一件了，那得趕緊通知尤修塔斯大人，請他爲斐迪南大人準備可以匹配的服裝。」

谷麗媞亞立即想到後續事宜，送出奧多南茲。

……要穿那套衣服舉行訂婚儀式了，呵呵！

與王族談話時不同，現在的我已經恢復記憶，所以非常高興到時候能戴上多莉做的髮飾，穿上由母親所染布料與斐迪南所送布料製成的衣裳，臉上不由自主浮現笑容。

「與斐迪南大人的訂婚儀式終於定下來了，看到羅潔梅茵大人這麼幸福的樣子，真是教人高興。」

明明斐迪南老是耳提面命，說我如果照着自己的想法行事，容易與身邊的人產生摩擦，沒想到他竟然允許我照自己的喜好管理圖書館。

過往從城堡進入基礎之間時，除了要持有鑰匙，還得通過房間內的機關，以此來防止他領的人奪取基礎魔法。基礎魔法的傳承，說穿了就是由奧伯傳授破解機關的方法。正因如此，每個領地所設定的機關都不一樣。比如我剛纔是往魔石灌注魔力，但聽說其他五花八門的機關，還包括寫下通關密語、按照既定順序移動魔石等等。

我制止了萊歐諾蕾後，柯尼留斯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古得里斯海得！」

我用古文在提問的部分寫下：「何爲阮甘納桑的五律？」接着在答案部分寫下正確解答。

「畢竟該做的事情太多，這也是無可奈何。不過，不管是讓妳沒了幹勁，還是讓妳沉迷於看書都不好。既然之後要以因特維庫侖建造新的圖書館，在把書本搬進去之前，我允許妳向文官們傳授羅潔梅茵十進分類法。妳可以照自己的喜好與想法管理圖書館，所以這陣子就先安分守己吧。」

「那麼我也必須努力，讓圖書館符合這些原則呢。每位讀者有其書嗎……現在距離這個目標還非常遙遠，希望亞歷山卓能跟着圖書館一起成長呢。」

「柯尼留斯哥哥大人，您這絕對是在看好戲的表情吧！」

「既然我不想碰到魔石，還是設定通關密語比較好嗎？例如用漢字寫出本須麗乃四個字？嗯……這對我來說雖然簡單，但下任奧伯肯定不懂漢字，寫不出來吧，所以好像不太適合。」

……雖然還是很害怕，但至少不是直接碰到，所以沒事的。我要加油！爲兩側門扉的魔石都注滿魔力後，正面的牆上又出現了一道門。我看也不看在醒目位置上的鑰匙孔一眼，伸出抖個不停的手，再次往魔石灌注魔力。

我感到筋疲力竭地走出基礎之間，關上門後，拿出斐迪南要我帶着的魔導具紙。這是哈特姆特爲害怕奧多南茲的我，特別製作的聯繫用魔導具。斐迪南叮囑過，等我施展完因特維庫侖、離開基礎之間，就要送出紙張。

這便是阮甘納桑所提出的圖書館五律。希望下一任奧伯對圖書館的興趣，能夠強烈到自然而然就寫出五律，並且對圖書館的管理保持敬意。

「斐迪南大人說過，設定時可以想想我對於將來要守護亞歷山卓的人有什麼要求，或是想些只要對方能通過，就能放心把領地交給他的機關……換言之，就是奧伯在守護圖書之都時應該具有的覺悟嗎？」

「創世諸神，吾等在此敬獻祈禱與感謝，亦是祈求所創世界能有所變化之人。」

「那個，羅潔梅茵大人。看來您的魔石已經準備完畢，那麼要在訂婚儀式上發表的求婚宣言想好了嗎？斐迪南大人要我在儀式之前，務必先確認過內容……」

「生命的碎片奉獻予禰，謹獻上祈禱與感謝，懇請賜予偉大夫婦神的守護，予以此地新的休憩之所。」

「請放心。斐迪南大人已經命令過我，要先向羅潔梅茵大人問出大概的方向，瞭解您想使用帶有何種意義的字詞後，再由我從聖典等書籍中挑選出字句。」

聽到克拉麗莎這麼說，我差點想要反駁：「咦？不是的。」但連忙閉緊嘴巴。這種時候可不能說實話。

附帶一提，斐迪南因爲知道通往基礎之間的機關有多麼危險，所以先察看過了亞絲娣德的記憶，確認正確的打開方式。甚至還說：「基本上我也問過蒂緹琳朵，但妳想那種人說的話能信嗎？」

「羅潔梅茵大人，施展因特維庫侖的必要物品都帶了嗎？」哈特姆特向我確認道。

「萊歐諾蕾，請等一下。我只是想看書，纔不想練飛蘇平琴。」

由於太不甘心，用餐時間我還向斐迪南大發牢騷，他卻只是避重就輕。

一、圖書之目的在於利用。

「考慮到不會當場喪命這一點，詛咒可能是最溫和的？但痛苦可能會持續很長的時間，會不會反而更殘忍呢？難道不能只是趕出去就好嗎？嗚嗚，真討厭。我不喜歡思考這種事情……而且居然不設定好處罰，我就不能出去，這也太過分了吧？」

……對領地來說，訂婚儀式上的求婚宣言也是非常重要的嘛。萬歲！我擺出一副傷透腦筋的樣子，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正在心裏暗暗握拳時，羅德里希卻微笑道：

依前些天衆人討論出的結果，今天要施展的因特維庫侖，包括了城堡、貴族區、神殿與部分平民區，都要重新建造。

……嗯，雖然我也覺得不能相信，但選擇觀看記憶的對象居然是亞絲娣德而不是蒂緹琳朵，果然是斐迪南大人會做的事呢。

基礎之間沒有窗戶，只有四面雪白的牆壁，半空中則飄浮着七顆魔石。每顆魔石都帶着大神的貴色璀璨發光，緩緩撒下晶亮光粉。看來是在供給室內擺好魔石的斐迪南，開始往基礎灌注魔力了。見狀，我把裝了滿滿金粉的皮袋拉到手邊。

我儘量不去看兩側門上的魔石，隔着鑰匙觸碰，灌注魔力。由於太害怕魔石了，不僅手抖個不停，腰也直不起來。

「首先要把鑰匙按在正面的牆上，左右兩側的牆面就會各出現一道門……啊，出現了。接下來是……呃，絕對不能把鑰匙插入鑰匙孔，而是要用魔力注滿兩側的魔石……嗚呃，魔石嗎？」

我一邊看着梅斯緹歐若拉之書，一邊拿出可通往基礎魔法的鑰匙。其中一把與城堡裏的領主房間相連，另一把與神殿的圖書室相連。

撒下的金粉逕自往上浮起，開始往思達普變成的筆尖聚集，爲我所畫的魔法陣添加金燦色彩。隨着我不斷揮舞思達普，發亮的魔法陣變得越來越大，圖案也越來越複雜。緊接着魔法陣旋轉起來，完成後一度在基礎上方綻放耀眼亮光。

「真傷腦筋，其實我還沒有想好呢。由於斐迪南大人是入贅進來，所以是由我向他求婚吧？女方開口求婚的例子並不多，所以只能參考歷史上歷任女王的求婚宣言，或是從聖典和艾倫菲斯特的戀愛故事中挑出像樣的句子……我可是非常煩惱呢。總而言之，得先看書才能想好內容吧。」

確認過空曠的白色房間裏空無一物後，近侍們退出房間。

「話雖然沒錯，可是……」

確認設計圖放在自己伸手可及的位置上後，我一隻手伸進皮袋裏抓起金粉，然後往基礎上方伸直手臂。鬆開掌心之後，金粉便翩然往下飛落。我一邊看着，另一隻手則變出思達普來，詠唱「司提洛」變成了筆，首先在半空中畫起最高神祇的符號。

三、每本書有其讀者。

我將紙張折成飛機的形狀，隔着還未裝上玻璃的窗戶向外看去。眼下是一整片剛建造好的潔白城市。雖說是理所當然，但建好的城市就和設計圖上的一模一樣。那麼，那個有着偌大圓形屋頂的建築物肯定就是圖書館吧。

我正想要求救，莉瑟蕾塔卻盈盈微笑着拿起一塊木板。

我微笑點頭，目送這麼說的克拉麗莎離開。我因爲要待在基礎之間內施展因特維庫侖，所以看不見外頭的景象。老實說，我也很想親眼目睹圖書之都從無到有建造起來的過程。想到斐迪南曾用魔法在一眨眼的時間裏就建好哈塞小神殿，這次的因特維庫侖肯定也是壯觀無比，非常值得一看。

既然斐迪南都答應我了，我便照着他說的安分守己，除了看書以外都全力以赴。只不過，由於滿腦子常想着以後要怎麼管理圖書館，導致練習飛蘇平琴的時候完全無法專心，惹得羅吉娜十分生氣，但我想這也無可厚非嘛。

……圖書館的構造，我可是參考了大英博物館的閱覽室喔。唔呵呵、呵呵呵。即將出現在城堡佔地內的全新圖書館，會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物。設計上參考了由安東尼・潘尼茲（AnthonyPanizzi）於一八五二年策劃，一八五七年落成的大英博物館閱覽室。不僅如此，其實圖書館內還設置了我的房間。從奧伯的位置退下來以後，我打算和索蘭芝一樣住在圖書館裏。真是無比期待老後生活。

「只要領主會議能順利結束就好。」

「神殿圖書室那邊的入口，得等到有障眼法作用的書櫃與神像完成後才能設定。不過，城堡這邊的入口看來得在我離開時就重新設定好呢。」

「那麼訂婚儀式上，就由莉瑟蕾塔拿着羅潔梅茵大人的魔石在旁待命，請問沒問題嗎？」

我於是再次檢查自己有沒有遺漏。皮袋裏利用女神之力大量做好的金粉、城市的設計圖、通往基礎魔法的鑰匙，全部都帶到了。

「呃，鑰匙、鑰匙……」

「真的可以嗎？要是事後才說不行，我可不管喔。」

「總算大功告成。」

「複製貼貼！」

……不過，趁着沒有人能看見，我還有事情得做。

「居然不管哪一扇門，只要往鑰匙孔插入鑰匙就會遭到詛咒，這也太恐怖了吧。」

一般只有在成立新領地的時候，需要更改通往基礎之間的方法。原本這應該由君騰與新任奧伯兩人一起進行，但由於我自己就有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所以能夠獨力完成。斐迪南除了想抹掉所有亞倫斯伯罕存在過的痕跡，也因爲基礎之間的位置已經被已獻名的近侍們知道，所以吩咐過我一定要重新設定。

要施展因特維庫侖的這一天晴空萬里，非常適合搬運傢俱等各種物品。一早在我用過餐、換好衣服後，近侍們便攤開了像是徵稅時使用的大型轉移陣，將傢俱與行李傳送到了某個地方。

思考着其他事情的時候，魔石似乎也盈滿魔力了。門扉自動開啓，我起腳走進基礎之間。

「斐迪南大人也吩咐過我了。他說如果妳厭倦了處理文書工作，就要讓妳練習如何能夠一臉若無其事地觸碰魔石。再怎麼看妳好像都沒時間看書喔。」

「斐迪南大人也吩咐過，您現在因爲已經長大，必須練習彈奏大人用的飛蘇平琴。要不要叫羅吉娜過來呢？」

我欣喜不已，心頭澎湃，眼眶不由自主發熱。但是，這份喜悅不能獨自品嚐，我想與其他人分享。與合力完成的人們一起高興歡呼，再暢所欲言地討論以後要如何打造這座新城市。

「沒問題，我檢査過一遍了。我們也離開城堡吧。」

四、節省讀者的時間。

施展魔法期間，除了魔法陣以外，根本沒有其他東西可看。居然不能親眼目睹城市在轉眼間便建造完成的光景，奧伯這個身分還真是無趣至極。

「訂婚儀式上的求婚宣言固然重要，但斐迪南大人不是叮囑過，在那之前您得先好好複習，才能順利施展因特維庫侖嗎？」

畢竟自己每次進入基礎之間都要破解一次，步驟還是越簡單越好。但既不能簡單到任何人馬上就能猜出解法，也不能困難到其他的人記不起來，分寸真是不好拿捏。由於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也不能找斐迪南商量，真是傷腦筋。

注視着嶄新的圖書館，我用力吸一口氣後，揮下手臂。雪白的紙飛機從手中飛出，筆直地朝着斐迪南所在的方向飛去。接着從紙飛機消失的方向，可以看到斐迪南與近侍們正騎着騎獸奔馳而來。

「這裏就是我的圖書之都。」

……氣死我了！可惡的斐迪南大人！未免也設想得太過周到！

「羅潔梅茵大人，我們會用魔導具錄下因特維庫侖施展時的模樣。」

這時的我則是把帶扣放在皮袋裏。因爲不想看見魔石，我直接把手伸進皮袋，緊握着帶扣灌注魔力。很快地，掌心裏便有了一把鑰匙。我用那把鑰匙開門後，眼前便出現了一道覆有虹色薄膜，看不見內部的魔法出入口。由於已經見怪不怪，我毫不遲疑地踏入其中。進去以後，到了一處三面皆爲雪白牆壁的空間。

至於以連通走廊相連的研究所，是照着斐迪南的喜好去設計，細節我不清楚。斐迪南似乎與文官們討論過了，所以想必會設計成他喜歡的外觀吧。我就只是照着設計圖建造而已。

「既然要繼承我的圖書之都，至少該記住圖書館五律吧。然後爲了避免梅斯緹歐若拉之書再度遺失，也應該要學習古文。」

我詠唱「古得里斯海得」喚出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接着念起照斐迪南所說的抄寫下來的方法。

顯然斐迪南吩咐了身兼作家的羅德里希要負責修改。這時女性近侍們正在討論當天的髮型與飾品，我便轉動目光看向羅德里希。

儘管已經複習了好幾遍步驟，但這是我第一次實際施展創造魔法，感覺得出自己的動作因爲緊張而有些僵硬。我踩着比平常要僵硬的步伐，站到通往基礎之間的門扉前。

「以吾之光之女神斐雅思珀蕾狄之名，請賜予吾創造新事物的力量。」

爲了不讓魔法陣消失或有所欠缺，我持續灌注魔力，補充金粉。一直到魔法陣綻放耀眼亮光、完全消失之前，都得不停灌注魔力。這就是奧伯所施展的因特維庫侖。

……亞歷山卓的機關該是什麼樣子呢？

……絕對是在外面參觀要有趣得多。

才一鬆手，設計圖便像被風臺走一般飛向魔法陣，在中心被金色火焰燃燒殆盡。

「不過，城市的建造比參觀更重要嘛。而且我還是第一次施展，不曉得能不能順利成功……」

「進來以後的步驟是什麼呢？」

「那麼開始吧。」

說完我揮下思達普，魔法陣便緩緩下降，直至與基礎接觸。基礎旋即亮起光芒，我再抓來設計圖。

二、每位讀者有其書。

複製到門上後，再把鑰匙按在魔法陣上。這樣一來，原先亞倫斯伯罕的機關就消失了。我穿過入口，來到白牆環繞的小房間裏設定新的機關。

「咦？那怎麼行……」

我對克拉麗莎點了點頭，也請莉瑟蕾塔屆時多幫忙。就在這個時候，羅德里希加入對話。

「羅潔梅茵大人的房間裏已經沒有任何物品了吧？」

五、圖書館爲成長有機體。

若能閱讀古文，就可以到貴族院的圖書館獲取知識。而只要有人能夠抵達艾爾維洛米的所在，尤根施密特也不至於崩毀吧。

從城堡進入基礎之間的時候，需要以奧伯持有的鑰匙開門，只不過鑰匙平常都是其他模樣，讓旁人看不出來。而亞倫斯伯罕的鑰匙是腰帶的帶扣。斐迪南說過，蒂緹琳朵以前都是把藥水瓶與裝騎獸魔石的籠子系在腰帶上，然後使用這個帶扣。

最終我選擇了和亞倫斯伯罕一樣的詛咒，複製了梅斯緹歐若拉之書上的魔法陣後，完成設定。

確認設定好的新機關運作無礙後，接下來還得設定答錯時的處罰。我本以爲亞倫斯伯罕的詛咒已經夠恐怖了，結果記載在梅斯緹歐若拉之書上的處罰更是每一種都要置人於死地，比如有武器飛出，或是天花板會掉下來砸死人等等。每種懲罰都透着狠戾的決心，絕不允許不被認可爲下任領主的人或賊人接近基礎魔法。

「以吾之黑暗之神席坎札坦哈特之名，請賜予吾吸收一切的力量。」

思索了一會兒後，我站到出入口前，觸碰梅斯緹歐若拉之書，選取了一個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