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的處置與獎賞
《小書癡的下克上 ~爲了成爲圖書管理員不擇手段~》 · 香月美夜 · 7984 字
看着低頭垂淚的錫爾布蘭德,到底該對他說些什麼纔好呢……現場一片靜默中,斐迪南不耐地嘆了口氣。
「現在是嚴肅的開會時間,不需要只會哭泣的孩童在場。請讓影響到了會議進行的錫爾布蘭德王子離開吧。今天雖然已經安排整個下午的時間用來談話,但時間還是不夠用。羅潔梅茵,快點進入下一個議題。」
面對哭泣的孩子,難以相信斐迪南說得出這麼冷酷的話來,但他的個性就是這樣,再者說得也沒有錯。包括古得里斯海得繼承儀式的日期、要向他領公佈的消息、罪人的處置、王族成爲廢領地奧伯的事宜等等,還有很多事情得在領主會議到來前決定。
看着錫爾布蘭德被瑪格達莉娜帶往出口後,我收回目光,再看向依然倒在地上的席格斯瓦德。
「既然已經決定了新君騰的人選,那來討論往後的事情吧。請席格斯瓦德王子也就座。接下來還得討論新領地與領地界線的重新劃分,即將就任爲奧伯的席格斯瓦德王子如果還被綁着,這樣也不太好吧?」
「方纔席格斯瓦德對女神的化身那般無禮,您還要任命他爲廢領地的新奧伯嗎?羅潔梅茵大人,這樣真的好嗎?」
特羅克瓦爾看向我與坐在一旁的斐迪南,這麼確認道。我微微一笑頷首。
「席格斯瓦德王子可是王族喔。雖說我身上現在有着女神的力量,但以我領主一族的身分來看,他這樣的態度並不會受到責罰。況且現在若是處罰席格斯瓦德王子,也會連累到他的兩位妻子吧?這我並不樂見。」
……只因爲丈夫的關係,夫人們就要跟着喫苦,未免太可憐了。
阿道芬妮她們都已經要從下任君騰的妻子降級爲奧伯的妻子了,席格斯瓦德要是還在這時被問罪,她們的未來將更黯淡無光吧。我可是期待着兩位妻子能夠好好教育席格斯瓦德。但或許並不想被抱有這樣的期待,只見阿道芬妮一臉憂心忡忡。
「可是,席格斯瓦德王子根本不懂得如何服從上位者,若讓他擔任廢領地的奧伯,這樣的擔子是否太重了些呢?」
「我已經承諾過了,會盡量掩蓋王族在此次叛亂中的罪責,並給予古得里斯海得。況且席格斯瓦德王子只是沒有資格取得古得里斯海得,並未犯下罪行。」
「說得也是呢……」
阿道芬妮微微抬眸注視着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像是在試探什麼,是我的錯覺嗎?跟艾格蘭緹娜自薦成爲君騰時一樣,阿道芬妮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接着,我把目光投向席格斯瓦德。
「席格斯瓦德王子成爲奧伯以後,今後若是行爲不當,將會由新任君騰下達該有的懲罰與處分吧。一時之間要改變想法肯定很不容易,但只能期待他往後的言行舉止,會盡快符合奧伯的身分。」
「羅潔梅茵大人果真是慈悲爲懷。」
王族這樣說道,特羅克瓦爾則是解開了席格斯瓦德的束縛,說:「你要感謝羅潔梅茵大人的寬宏大量。」由於剛纔目睹了衆人完全忽視自己的存在,逕自進行討論,似乎讓席格斯瓦德清楚明白到了,自己已徹底失去下任君騰與王族的地位。他恭敬地向我道謝後,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瑪格達莉娜將錫爾布蘭德交給在外待命的近侍後,也回來入座。
……其實我並不是寬宏大量喔。
我在心裏悄聲嘀咕。之所以要求解開席格斯瓦德的束縛,是因爲若沒有人能接掌中央所管理的廢領地,就會打亂斐迪南的計劃。一旦少了能當廢領地奧伯的人,便得重新擬定計劃,我的圖書之都計劃也會往後推延。現在的我只想盡快結束與王族的談話、授予古得里斯海得,然後找回自己的記憶,再實行圖書之都的大計。
「那麼來討論繼承儀式的相關事宜吧。如今各領的貴族都正聚集前來,努力蒐集情報,所以要請艾格蘭緹娜大人儘快做好獻名石。等獻名石一做好,就會舉行授予古得里斯海得的繼承儀式,還有衆領奧伯要做見證的認可儀式。」
「因爲現在的我被禁止隨意外出……那個,正如您所見,如果不披着銀布,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騷動……」
「此外,我們在貴族院逮捕到的亞倫斯伯罕罪犯與蘭翠奈維人,還是交由王族來處置會比較妥當。因爲他們的罪行,已經超出了亞倫斯伯罕能夠裁決的範圍。」
「首先是獻名,然後是繼承儀式,再來要將基礎魔法重新染色。」艾格蘭緹娜一臉僵硬,確認着自己該做的事情。
「還有,政變後賜予獲勝領地的土地也要重新劃定邊界,讓這些領地的奧伯都能正式當作是自己的土地進行管理。這些年來,舊孛克史德克的另外半邊土地都是戴肯弗爾格在管理。可以選擇在重新劃定邊界後繼續管理,又或者如果需要更多的土地,也能再作擴張,若是不需要的話也能切割開來喔?」
「現在傑瓦吉歐的思達普已被封住,這三天來也對他不聞不問,身體應該多少虛弱了些吧。雖然也要看他身上還有多少回覆藥水、品質如何,但恐怕還有一週的時間都能活蹦亂跳。前去逮捕他時,建議帶十名左右的騎士同行。」
「另外,此次叛亂的主謀傑瓦吉歐正被關在格里森邁亞的國境門中。也要請艾格蘭緹娜大人前去將他帶回。」
斐迪南說完,亞納索塔瓊斯面色慍怒。
「讓罪犯待在領地之外,再銷燬他們的登記證,是爲了摧毀思達普吧?蘭翠奈維人也登記成爲尤根施密特的貴族了嗎?」
我問向此次也立了功的戴肯弗爾格。於是領主夫婦選擇了重新劃定邊界後,繼續管理。艾格蘭緹娜接着表示,庫拉森博克應該也會選擇繼續管理舊卓斯卡,所以就決定與庫拉森博克並在一起。
「如今諸神禁止處死他人,但就算宣佈了這件事情,相信人們心中還是會有所不滿吧。所以,我打算讓罪犯待在領地之外,然後銷燬他們的登記證。這樣的懲罰想必重得足以讓他領奧伯服氣,也能向所有人昭告,這些罪犯將再也不是貴族。」
我這麼起頭後,斐迪南便站起來,將用布裹着的一枚登記證遞給艾格蘭緹娜。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君騰這個位置所要承擔的責任本就不輕。配偶的職責應該是與君騰共同承擔,而不是要她撇下君騰的責任。」
亞納索塔瓊斯雖然語氣有禮地對我這麼說道,但雙眼卻瞪着斐迪南,臉上的表情明顯在說:別再丟更多工作給我們了。
「因爲必須登記成爲尤根施密特的貴族,纔有辦法取得思達普,所以亞絲娣德說她已將他們都登記爲亞倫斯伯罕的貴族。目前這些罪犯都在中央,只要我回到亞倫斯伯罕後銷燬登記證,就能夠不取性命,但剝奪他們身爲貴族的資格。有人有異議嗎?」
之所以不是免費,是因爲船很有可能回不來。而且爲了將亞倫斯伯罕打造成圖書之都,資金當然是越充足越好。
「倘若罪犯的懲處上不需要主謀的記憶,就此放任不管也是一個辦法。因爲女神只是禁止奪人性命,所以我們可以等他自然死亡。」
處分罪人這項麻煩的工作成功丟給王族後,接下來我身爲奧伯該做的工作,就只有銷燬登記證,以及處置在亞倫斯伯罕內胡作非爲的蘭翠奈維士兵們。令人心情沉重的工作少了大半後,我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
特羅克瓦爾也宣告他並不打算收我爲養女後,艾格蘭緹娜點一點頭。
「哎呀,不先與蘭翠奈維談判嗎?」
包括尤根施密特的起源與艾爾維洛米想贖罪的心願在內,我說明了神的規範與人類的規範有何不同。在場艾聽完,緩緩地吐出大氣。
「有的。羅潔梅茵原本要以國王養女身分入住的離宮,就在貴族院內,而非中央。就將那裏當作暫時的住處即可吧?傢俱與內部裝潢的品質,理應都達到了符合王族公主身分的水準。」
「怎麼會呢……只是因爲太臨時了,我想可能會給旁人造成極大的負擔。不過,從亞倫斯伯罕的立場來看,現況確實十分嚴峻呢。」
當時艾格蘭緹娜應該是守在離宮裏,但跟在大禮堂內奮戰的亞納索塔瓊斯以及討伐了勞布隆託的瑪格達莉娜相比,算不上什麼功績。爲了讓多數貴族能夠信服,最好要有明顯可見的功績。
「亞納索塔瓊斯王子,放心吧。您不用太過擔心,相信所有領地的奧伯很快就會努力對神殿進行改革喔。即便進出神殿會遭到世人輕蔑,也只有剛開始的時候。」
「一定謹遵吩咐。」
「既然羅潔梅茵大人能在國境門間移動,不由您去逮捕他嗎?」
「慢着,斐迪南。蘭翠奈維人的記憶對艾格蘭緹娜來說,未免太過沉重了。」
因爲庫拉森博克在這場動亂中毫無貢獻,然而一旦艾格蘭緹娜當上君騰,有了她這個後盾,說話便會格外有影響力。齊格琳德是想壓制這一點。
「那麼接下來,還要討論艾格蘭緹娜大人成爲君騰後的領地劃分,以及特羅克瓦爾大人與席格斯瓦德王子要成爲新任奧伯的土地。」
「不過,當年政變過後的肅清,包含連坐在內處死了不計其數的人。如今這些罪犯不僅勾結外患,甚至闖進了貴族院,如果沒有半個人遭到處刑,只怕會引起落敗領地貴族們強烈的不滿。對此不知作何想法呢?」
艾格蘭緹娜一臉不安地問向斐迪南。明明是在問我的要求,爲什麼要問斐迪南可不可以呢?我完全無法理解。
我確實是希望最終可以自由往來,但也清楚知道現階段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記憶當中斐迪南曾爲此狠狠訓了我一頓,而且身爲女神的化身,我多少也知道什麼要求可以說,什麼要求不能說。
「我希望艾格蘭緹娜大人能夠協助我推動圖書之都計劃。具體來說,就是我在尤根施密特內發展印刷業時,請下令要所有領地都遵循呈繳制度。」
「因爲蘭翠奈維人顯然不把尤根施密特的貴族視作人類,只當作是一種取得魔力的來源。根據證言,該國已經開發出了可封印魔力的道具與即死劇毒等各種物品。若您想要求償,請在決定派遣使者之前,先預想到使節團極有可能全員被俘,又或是慘遭殺害以奪其魔石。我因爲在亞倫斯伯罕接觸過蘭翠奈維的人,所以個人認爲國境門關閉後,就此不再理會是最好的辦法。」
「兩位的請求我收到了。由於不能有兩個艾倫菲斯特,還請預先想好要取什麼樣的新名字吧。」
斐迪南倏地加深臉上的笑容,散發不容分說的魄力。只見亞納索塔瓊斯緊緊咬牙,艾格蘭緹娜則是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我看着面色鐵青的王族男性成員,微微一笑。
「不需要這麼着急吧?只要先向各領奧伯宣佈,現在已經定下了梅斯緹歐若拉的化身會授予古得里斯海得一事,儀式則等到領主會議時再舉行即可吧?大禮堂等地方還得進行準備,只怕是來不及……」
雖然離宮目前正被用來供亞倫斯伯罕的人進出貴族院,還有關押罪犯,但我們已經預計要在領主會議前能夠使用宿舍,罪犯也只要移送到中央的牢裏就沒問題了。至於傢俱與寢具,王族也可以把正在使用的物品帶過來。
「我豈敢將女神的化身收爲養女,未免不自量力。」
「那麼,接下來是傑瓦吉歐以外的罪人的處置……」
「這枚登記證是我從中央神殿那裏沒收而來。是現在還在蘭翠奈維國內的國王的登記證。請即將成爲新君騰的艾格蘭緹娜大人將其銷燬。」
艾格蘭緹娜剛纔會那樣表示,是爲了減輕自己的近侍與在中央工作的貴族們,還有突然被召集前來的他領奧伯的負擔吧。從另一個層面來看,她完全是出於好意。由於斐迪南性急地想要進行到下一步,說不定還有人會覺得她阻止得好。但要是尊重王族的發言並採納,只會使得亞倫斯伯罕陷入困境。
「不能讓女神的力量持續到領主會議那時候,所以有關新君騰的就任等各項儀式,必須要在領主會議之前舉行,領主會議上則要舉行羅潔梅茵的奧伯就任儀式。如今羅潔梅茵深受女神之力的影響,根本無法以奧伯的身分做事,包括認證胸針的製作在內,所有領主該做的工作都無法完成。再這樣下去,亞倫斯伯罕將無法出席領主會議。先前這一年半來,我已經奉國王之命,一邊忍受無能的愚蠢之徒一邊處理公務,難道艾格蘭緹娜大人又要我在沒有正當奧伯的情況下,再處理一年的公務嗎?」
「除了羅潔梅茵目前無法外出這個原因外,也因爲在此次的叛亂中,艾格蘭緹娜大人並未立下任何功績,所以至少該去逮捕主謀吧?」
「既然在貴族院內的住處也有着落了,接着討論下一個議題吧。艾格蘭緹娜大人在繼承古得里斯海得之後,必須儘快爲基礎染好魔力。因爲如果沒能在領主會議前重新將基礎魔法染色,就無法重新劃分領地邊界與處罰罪犯。即使得到了古得里斯海得,也還是有太多的事情都不能做。」
「也就是說,您不打算放蘭翠奈維的俘虜回去嗎?但從治安與經費層面來看,留下太多的人恐怕只會帶來負擔……」
「艾爾維洛米大人說了,既然有人前來求助,他不允許不予接納……只不過他也說了,接納之後任憑我們以人類的規範去處置。但由於這些蘭翠奈維人已經來到尤根施密特,還想盡辦法取得了思達普,我們就不能擅作主張將他們驅逐出去。」
聽我這麼一說,斐迪南變出思達普來,用魔力畫起地圖。
「你,那裏可是……」
「請當作這就是羅潔梅茵的請求吧。至少她沒有一開口就要求在各領建造圖書館,並且設置只有君騰能夠設置的活人轉移陣,讓自己能夠來去自如,似乎還多少懂得點分寸。」
艾格蘭緹娜這麼表示後,斐迪南神色嚴厲地搖頭。
現在應該所有領地都處於魔力不足的情況,不太會有奧伯拒絕領回青衣神官與青衣巫女吧。這樣一來,也有助於縮減中央的經費。
偶爾也嚐嚐只能任人擺佈的滋味吧——斐迪南臉上明顯寫着這句話。艾格蘭緹娜順從地點一點頭,「我明白了。」
「我又要去中央神殿了嗎……」亞納索塔瓊斯皺起眉嘟嘟嚷嚷。但大概是早就料到會變成這樣,他並沒有太過抗拒,很快就答應了。
「只要奉獻舞的舞臺與祭壇整理完畢,古得里斯海得的繼承儀式便能順利舉行。如果還帶領中央的文官與中央神殿的人進行準備,更是花不了多少時間。既然今後艾格蘭緹娜大人將成爲中央神殿的神殿長,這次就由丈夫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負責輔佐吧。」
王族全部僵在原地。因爲圖魯克的蔓延雖然使得中央陷入一片混亂,但他們並沒有遭受過即死劇毒與其他道具的攻擊。像是使用銀布與銀色武器殺害貴族、擄掠貴族女性等這些在亞倫斯伯罕發生的事情,王族似乎還沒有收到詳細報告,所以並不清楚蘭翠奈維的危險性。我也以奧伯的身分發表意見。
「考慮到有太多危險,我也不打算從亞倫斯伯罕派出使者前往蘭翠奈維,更不打算開啓國境門。如果今後要再打開國境門,我希望是對蘭翠奈維以外的國家開放。當然,若艾格蘭緹娜大人想派人出使的話,我不會反對您在中央召集使節團,送往蘭翠奈維。出使時我也很樂意以收費的方式,出借亞倫斯伯罕所回收的蘭翠奈維船隻。」
「那麼羅潔梅茵大人有什麼要求呢?」
「身爲新任君騰,我想自己應該給此次的有功之人獎賞。不知戴肯弗爾格有沒有什麼要求呢?如果想要新的土地,地圖上的領地邊界就得重新劃分。」
不準逃避——在斐迪南的瞪視之下,兩人用力吞嚥口水。曾放棄了君騰職責的特羅克瓦爾則是農地垂下眼簾。
「我個人則是希望領主會議上,除了羅潔梅茵的奧伯就任儀式外,還能舉行亞倫斯伯罕的改名與決定新領地色的認可儀式。」
艾格蘭緹娜指着地圖問道。奧伯沒有開口,反倒是齊格琳德想了一會兒後說道:「戴肯弗爾格已不需要更多的土地。但是相對地,我們希望艾格蘭緹娜大人成爲君騰以後,能讓我們擁有比庫拉森博克更大的話語權。在您統治期間,希望庫拉森博克的領地排名始終是在戴肯弗爾格之下。」
趁着這時候,各領奧伯正紛紛聚集前來,新任君騰的就任等各項儀式剛好可以一鼓作氣搞定。
「雖然說順便是有些厚臉皮,但請您前往中央神殿爲儀式做準備時,有關神殿的解散與遷移一事,先向神官們下達通知。因爲政變過後,中央神殿曾向各領網羅青衣神官與青衣巫女,但領主會議上只要有奧伯提出請求,就會讓這些神官與巫女返回原領地。因爲處理雜務的灰衣神官也就罷了,但今後祈禱的人將會增加,所以貴族院的神殿裏不需要有那麼多的青衣神官及巫女。」
「原本君騰要治理的土地,就只有中央當中貴族院所在的這個中心地帶。爲了儘可能減少君騰要負擔的魔力,將會削除掉長久以來王族爲了能在中央的離宮生活,所擴大的外圍這一區。再來,原本由亞倫斯伯罕管理的舊孛克史德克會與舊夏爾法領還有中央的部分土地合併成一個領地,由特羅克瓦爾大人負責管理;舊託魯斯維克再與中央的部分土地合併成一個領地,由席格斯瓦德王子負責管理。」
面對戴肯弗爾格第一夫人齊格琳德的提問,我挺直了背脊開口回答。雖然有關懲處的討論不是個令人感到愉快的話題,但還是得作出決定不可。
「如今羅潔梅茵是要授予古得里斯海得的女神化身,而特羅克瓦爾大人今後將成爲奧伯,我們希望能夠取消兩人原要成爲養父女的協議。除了這件事想得到您的應允外,也希望原本在羅潔梅茵成爲養女後要對艾倫菲斯特兌現的承諾,仍能悉數照舊。」
艾格蘭縄娜接過登記證後,偏頭問道。她說應該向蘭翠奈維求償,讓各領奧伯知道此次的叛亂皆因他們而起。
之前在祭壇上交手時,傑瓦吉歐曾釋放即死劇毒,由此可知他身上很可能帶有未知的蘭翠奈維道具。他說不定會趁着轉移過去的瞬間發動攻擊——斐迪南如此提醒道。
領主會議上,我們還打算公開基礎的所在位置與聖典的作用,所以艾格蘭緹娜開始進出中央神殿後,世人帶有輕蔑的眼光並不會持續太久吧。
通常奪得基礎後,都會用領主的姓氏爲新領地命名,但由於我是養女,用了姓氏的話就會有兩個艾倫菲斯特,因此現在似乎可以想個新名字。
我對席格斯瓦德的意見搖了搖頭。其實我個人並不介意放他們回去,但這麼做會違反諸神的規範。
「可是,你們還要求君騰必須搬到貴族院居住。這話說來簡單,但貴族院內根本沒有可以住人的地方吧?」
「若是隻考慮自身周遭的情況,脫口說出自己的想法,便有可能會害得旁人因此陷入絕境,所以請謹記君騰的發言就是有這麼大的影響力。此次行事,請容我優先考慮女神化身的情況,而非王族的情況。」
艾格蘭緹娜帶着溫婉的笑容答應下來,接着也問艾倫菲斯特。
斐迪南認爲,加入戴肯弗爾格來監督王族所下達的處分,不僅可以加大戴肯弗爾格今後的話語權,還能防止庫拉森博克從旁干涉。雖然我只是照着寫好的稿子念出臺詞,特羅克瓦爾還是鄭重其事地答應了。
「我聽說艾倫菲斯特既不希望領地排名上升,也不想要擴張土地,那是否想要什麼獎賞呢?」
亞納索塔瓊斯滿臉不情願,斐迪南則是微笑回道:
「畢竟那本是特羅克瓦爾大人與席格斯瓦德王子爲我準備的離宮呢。等到支撐尤根施密特的魔力充足了,有餘力可以施展因特維庫侖、建造自己的住所之前,暫時住在那裏應該就足夠了吧。」
明明王族對於神殿有着怎麼掩飾也掩飾不了的忌諱,斐迪南卻用一句「你們自己重新整頓吧」就撇得一乾二淨。畢竟前任神殿長離開後,我與斐迪南也是靠着自己對神殿進行了改革,所以君騰這樣的權力者不可能辦不到。
「只不過若要觀看那個人的記憶,就會出現許多有關古得里斯海得的資訊,所以最好別交給騎士,而是由艾格蘭緹娜大人親自觀看。記憶當中,想必會有不少尤根施密特的君騰需要知道的事情。」
「艾格蘭緹娜大人成爲君騰以後,就要解散現在的中央神殿,並將中央神殿的作用重新移回到貴族院內。還請自行整頓出自己願意進出的神殿。一旦成爲君騰的艾格蘭緹娜大人也兼任神殿長,設立於貴族院內的神殿想必會成爲他領的典範吧。」
現場無人反對。
雖然這樣就無法觀看記憶,但任其餓死也是辦法之一——斐迪南極其冷漠地道。看來他對傑瓦吉歐有很大的私怨。
說完,斐迪南慢慢地環顧王族。這次因爲王族任由蘭翠奈維的人入侵,爲了儘可能掩蓋過失,必須要針對他們一同奮戰的部分加油添醋一番,再向衆人宣稱王族抓到了所有罪犯。
「我之所以能得到古得里斯海得,坐上君騰之位,都是多虧了羅潔梅茵大人所率領的新亞倫斯伯罕,還有戴肯弗爾格與艾倫菲斯特。讓戴肯弗爾格擁有比庫拉森博克更好的待遇,也是理所當然。從小奧伯・庫拉森博克便教導我,對於提攜自己的人要時刻懷有感恩之心,所以這件事沒有問題。」
齊爾維斯特表示,雖然成爲養父女的協議取消了,但希望已經收下的兒童用魔導具不必歸還,談好的聯姻時對他領貴族所設的限制也依然不變。
「聽聞去年的領主會議上,曾有王族提議要讓羅潔梅茵成爲神殿長。那麼,相信艾格蘭緹娜大人與亞納索塔瓊斯王子也辦得到吧。」
……該取什麼名字好呢?我突然變得好興奮!
我指着斐迪南畫的地圖,一邊說明領地的邊界要如何重新劃分,他則配合我的說明劃下新的邊界。舊孛克史德克與北方的舊夏爾法並在了一起。
聽到斐迪南這麼說,兩個人一致看向席格斯瓦德。單憑這個動作,就可以知道提議者,或者該說試圖促成這件事的王族是誰。
「……這樣沒問題嗎?」
「登記證銷燬後,再把罪犯們送往尤根施密特各地供給魔力。至於要分配多少人到哪一塊土地上,主要就由王族與戴肯弗爾格進行討論,然後請成爲新任君騰的艾格蘭緹娜大人作出最後判斷。」
阿道芬妮開口問道,我點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