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領地

睜眼醒來，我正躺在自己的牀上。我是什麼時候睡着的呢？完全沒有昨晚的記憶呢……我這麼心想着坐起來，伸手拿起枕邊的搖鈴。鈴鐺剛發出「叮鈴」的輕脆聲響，黎希達馬上掀開布幔走進來，凝重的臉上滿是擔憂。

「大小姐，您感覺怎麼樣？」

「黎希達，我剛纔做了非常幸福的夢喔。我可以去王宮圖書館了呢！」

「……那並不是夢。只不過，現在還不曉得國王是否會下達許可呢。看來您精神不錯，那真是太好了。」

黎希達臉上的擔心變作了無奈。至此，我總算想起來了。我在茶會上因爲太過高興和感激，結果抑制不了快要溢出的魔力，就這麼昏倒了。

……不───！我明明是茶會的主辦人，居然昏倒了，而且還是第二次！在王族面前失去意識也是第二次！

我感覺到自己臉上血色盡失。完蛋了。這種情況非常不妙吧？我惶惶不安地仰頭看向黎希達。

「黎希達，那個，結果茶會呢？茶會後來怎麼樣了？」

「當然也就中斷了。怎麼可能繼續下去呢。」

聽說本來是其樂融融的愛書同好茶會，結果因爲我突然昏倒，頃刻間演變成了懸疑劇與恐怖片裏的一景。

「錫爾布蘭德王子的近侍爲了回禮，纔剛提議可以邀請您前往王宮圖書館時，您就啪噹一聲倒下了。看到這一幕，王子殿下的近侍整個人呆若木雞。大小姐，中央的上級貴族向來善於隱藏情緒，您可是讓他們都目瞪口呆呢。」

聽說沒想到他會因此讓我暈倒的阿度爾，當場「什麼！？」地張大嘴巴，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畢竟只是提議而已，都還沒得到許可，誰也料想不到會有人因此就高興得暈過去吧。

……嗚啊啊，阿度爾先生，真的非常對不起！

而錫爾布蘭德看着一動也不動的我，同樣慌得六神無主，雙眼甚至噙着淚水，搖晃渾身僵直的阿度爾問他：「羅潔梅茵她怎麼了？」再加上王子的近侍們雖然很努力安撫錫爾布蘭德，要他冷靜下來，卻是用着變尖的嗓音，明顯自己也方寸大亂。

……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我不是故意要讓你們留下心理陰影的！

「由於討論到書的時候，大小姐就需要空魔石了。聽到能夠受邀前往王宮圖書館時，我也猜到大小姐多半會無法壓下激動的情緒。只是沒想到，結果您還是再一次在王族面前暈倒了。漢娜蘿蕾大人似乎又想起了去年的情景，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呢。」

看到我無預警地昏倒，似乎不只有錫爾布蘭德他們驚慌失措。就連首次目睹我暈倒的索蘭芝也慌了手腳，聽說漢娜蘿蕾也一樣。

「後來怎麼樣了呢？」

黎希達告訴我，她立即送出了奧多南茲，向韋菲利特還有夏綠蒂求援。兩人趕來以後，開始安撫錫爾布蘭德一行人、向衆人說明我的情況，幫我收拾爛攤子。期間黎希達則是抱起我，與護衛騎士一同告退，侍從與文官留下收拾場地。

「大小姐，您也得向韋菲利特小少爺與夏綠蒂大小姐道聲歉，還有謝謝他們。」

終於想起回去前該打聲招呼的對象還有誰以後，我感到豁然開朗。

「已經是兩天前了。錫爾布蘭德王子、漢娜蘿蕾大人、索蘭芝老師，他們都送來了禮品表示慰問，也曾多次捎來奧多南茲詢問您的情況。」

「意思是你會完全沒有生活能力，請別表現得那麼高興。」

「雷蒙特，接下來我暫時會返回艾倫菲斯特，但哈特姆特還會在貴族院，所以若有新習題，會由他交給你。在那之前，你要維持正常的生活作息，記得乖乖上課、攝取充足的營養與睡眠，纔有力氣面對新作業。」

柯尼留斯和我一起站在轉移陣前，但他把我送回領地以後，馬上就會回到貴族院。據說是爲了享受最後一年在貴族院的時光。這次因爲我太早回去了，萊歐諾蕾與優蒂特也還沒修完課。

……我真的給大家添了好多麻煩。

錫爾布蘭德的紫色眼眸蒙上陰影，憂心忡忡地注視我。由於我們幾乎差不多高，當他筆直地朝我望來，一眼就能看出他有多麼擔心。

「我已經完成斐迪南大人出的作業，畫好了改良後的設計圖，請幫我交給他。那個，如果能再得到他的意見就更好了。」

「……那個，茶會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呢？剛纔？還是昨天？」

回到宿舍以後，我最後再次檢查寫有待辦事項的清單，一邊前往轉移廳。除了要送行的近侍們，韋菲利特與夏綠蒂也一起來了。

「羅潔梅茵大人真不愧是聖女呢，我太感動了。」

討伐完靼拿斯巴法隆後我就昏睡不醒，一醒來參加了茶會後又馬上暈倒。由於靼拿斯巴法隆這件事我們沒對他領學生說出事實，所以我沒特別提及，但赫思爾似乎心領神會。「斐迪南大人身爲監護人，想必也是成天提心吊膽吧。」她咯咯發笑，又說：

「赫思爾老師，也請您別忘了要去上課。雷蒙特，你要記住，每天督促師父出去上課也是弟子的重要工作之一喔。」

「我知道。」

……我想起來了。被我忘記的就是赫思爾這對師徒！

正當洛飛與其他老師還在調整時間，討論要在哪一天詢問我有關靼拿斯巴法隆的事情時，領地就下達了返回命令。有時間可以先與監護人們商量，老實說我鬆了口氣。赫思爾把老師那邊的一些情報透露給我後，拿起雷蒙特手中的幾份資料。

「羅潔梅茵大人，雷蒙特希望能與您會面，把他的研究成果交給您。赫思爾老師也有同樣的請求。不知您打算如何回覆？」

因爲現在正值冬季的社交活動期間，又有奉獻儀式。在那之前，還有監護人們的審問與說教。儘管我如此心想，但索蘭芝已經一臉不安地看着我，我也不再多說。

「羅潔梅茵大人，能看到您這麼有精神，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我在提供食物的同時，也把監督赫思爾的工作交給雷蒙特，就此結束了會面。

「艾倫菲斯特那裏還有達穆爾與安潔莉卡，護衛想必是不用擔心……但只有我一個人回去，還是好寂寞呢。」

……感覺這兩人真像一對母子。尤其是那種專心一意埋頭研究、爲此奉獻整個人生的研究者姿態，實在是太像了。

「羅潔梅茵大人無須道歉。居然在招待王族的茶會上讓主人暈倒……我身爲侍從真是太失職了。」

「謝謝您。但是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羅潔梅茵大人的身體呢。回去艾倫菲斯特以後，請您一定要好好休養。」

……錫爾布蘭德王子努力想要成長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走進餐廳後，已經有許多學生在喫午餐。「姊姊大人！」夏綠蒂一揚聲呼喚，大家就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看來我在茶會上暈倒這件事，已經是人盡皆知。夏綠蒂站起來後，仔細端詳我的臉色，藍色眼眸裏滿是不安。

「大小姐，倘若您的魔力已經鎮定下來，身體也沒有不適的話，請下樓去用餐吧。現在時間快中午了，夏綠蒂大小姐也將回來，讓她看看您恢復活力的樣子吧。」

「洛飛還告訴我，等你身體恢復以後，預計在幾天後召開詢問會。但既然你要回去那就沒辦法了，我們這邊再調整時間。」

懷斯的聲音讓我轉頭看向大門，只見錫爾布蘭德與近侍們果真走了進來。聽說只要主人與協助者一踏進圖書館的佔地內，休華茲與懷斯馬上就能知道。再說得確切點，是連在圖書館裏的哪個地方都知道。

……真是好險。神官長說的沒錯，我如果沒有暈倒，肯定一口答應。因爲當下我根本沒想到這需要商量啊。幸好安全過關。

「錫爾布蘭德，來了。」

我看着兩人，心底冒出這些想法時，赫思爾不滿地開口說了。

我扳着手指列出自己在回去前該做的事情，一邊下樓走去餐廳。柯尼留斯已經在樓梯平臺上等候，輕點了我的臉頰一下說：「幸好你醒了。每次都讓人嚇出一身冷汗。」

「遵命，我再送去奧多南茲。」

「真的嗎！？」

阿度爾催促着依依不捨的錫爾布蘭德，也看向我說：「羅潔梅茵大人，我們也都鬆了口氣。」

……夏綠蒂真是太堅強了。

哈特姆特說完，立刻轉身離開餐廳。我預先吩咐莉瑟蕾塔，去圖書館的時候，記得爲赫思爾與雷蒙特准備一些食物。那對研究狂師徒肯定又沒有好好喫飯。

「那個，錫爾布蘭德王子，雖然很難向您啓齒，但我接下來與人約好了在圖書館見面。」

「就是因爲赫思爾老師身爲師父，卻沒照顧好弟子的生活，斐迪南大人長大後纔會變成那樣。小時候的生活會對未來產生深遠影響，所以眼看雷蒙特現在的生活脫離了常軌，我怎麼能夠坐視不管呢。再這樣下去，雷蒙特會變成斐迪南大人二號。」

哈特姆特接過以後，對雷蒙特點了點頭。似乎是因爲與哈特姆特互動過幾次，看得出來雷蒙特的肩膀不再那麼緊繃僵硬。

「不能怪布倫希爾德你們，反倒是在王族面前暈倒兩次的我，沒資格當貴族呢。」

「羅潔梅茵大人，您今年這麼快就要回去了。我的研究進度都還沒達到預期。」

我沮喪地垮下肩膀後，萊歐諾蕾靜靜搖頭。

雷蒙特還沒動作，赫思爾就接過裝有輕食的籃子，開心得直髮抖。赫思爾這師父果然一點也不及格。

王宮圖書館帶來的刺激好像有些太強烈了──我在心裏頭嘀咕。但要是對方說光提議我就暈倒了，那還是別邀請我，我可會非常傷腦筋，所以只是在心裏說。

我正爲自己幹下的好事痛苦抱頭時，布幔外傳來話聲。「羅潔梅茵大人醒了嗎？」似乎是接到消息的女性近侍們開始來到房間集合。

「因爲斐迪南大人說，您若沒有失去意識，肯定會忘了要先商量，直接一口答應。」

「抱歉讓您擔心了……那個，因爲我情緒一激動起來，經常容易失去意識。不習慣的人看了往往會嚇一大跳，所以平常我已經十分小心，不讓自己暈倒，這次卻還是嚇到了您，實在非常對不起。」

「奉獻儀式結束以後，請姊姊大人儘早返回貴族院吧。」

夏綠蒂摸摸我的臉頰，又摸了摸我的額頭。我輕碰她的手背，對她投以微笑後，她才安心地放鬆下來。我轉頭看向正在用餐的韋菲利特。

「雖然您已經恢復意識，但不繼續躺着休息沒關係嗎？」

……但我想回到艾倫菲斯特以後，多半會比待在貴族院的時候更忙吧。

這麼說來，至今我從未在夏綠蒂的面前昏倒過，先前需要幫忙善後的時候她也不曾在場。她說她雖然仿效韋菲利特，安慰大家說：「這是常有的事。」但看到我昏迷不醒的樣子，讓她回想起了當初害得我浸入尤列汾藥水中的往事，心裏害怕得很想哭。但是，儘管處在那種精神狀態下，聽說夏綠蒂還是表現得非常鎮定，不僅努力安撫索蘭芝，還指示自己的近侍去協助布倫希爾德他們整理現場。她的應對實在不像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突發狀況。

「你醒來就好，身體恢復健康了吧？」

「由於我要爲休華茲與懷斯供給魔力，還要把魔石交給索蘭芝老師，所以得去圖書館一趟。請幫我轉告他們，若是明天上午，可以在圖書館見一面。」

赫思爾傻眼地說，但我沒好氣地瞪向她。每當斐迪南成天待在工坊裏不出來，除了赫思爾以外，其他人可是都覺得很困擾。

「下次我不會再不知所措了。」他還用力握拳這麼說，眼中燃燒着堅定的決心。變可靠以後，目標竟然是不再不知所措，這點也好可愛。

……畢竟王子身邊應該沒有會突然暈倒的人，也難怪大受衝擊吧。

頹然地垮下腦袋瓜後，我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沒問。我仰頭看向黎希達，戰戰兢兢地開口：

我點點頭後，韋菲利特接着繼續用餐，一邊告訴我茶會後來的慘狀。聽說黎希達他們帶着我返回宿舍後，韋菲利特便開始向錫爾布蘭德他們說明我的身體狀況。他和去年安慰漢娜蘿蕾時一樣，分享了他以前曾在洗禮儀式上拉着我跑，結果害我倒地不起，以及我只是被幾個雪球砸中就暈倒的事蹟，最後安撫表示：「請各位不必擔心。」想不到錫爾布蘭德聽了卻怒斥他說：「你怎能對柔弱的女士做那麼過分的事！」

「大小姐昏睡的這段期間，也過了您本該返回領地的日子，但因爲回去前必須先向王族與大領地打聲招呼並致歉，所以我們已向奧伯•艾倫菲斯特徵得許可，讓您暫時留在貴族院。」

「大家，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你一定是隻顧研究，眼看與我約好的時間快到了纔過來，也沒有進食吧。資料我已經確實收到了，今天請記得用餐與上牀歇息。」

「漢娜蘿蕾大人噙着淚目，不斷地說：『畢竟是第二次了，我沒事的。』但我怎麼看她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甚至還擔心會不會連她也暈過去。」

午餐過後，我用奧多南茲告訴衆人自己已經恢復健康，併爲在茶會上暈倒一事致歉；也爲自己回去得太過匆忙，沒能好好建立情誼而道歉。只有寄給索蘭芝的奧多南茲，我另外又補充說：「明天上午我會過去供給魔力。」我也聯絡了阿道芬妮，告訴她自己在茶會上昏倒，領主因此命我返回艾倫菲斯特。這天下午，我就在忙着道歉與打包行李中度過了。

斥責雷蒙特後，我遞出了請莉瑟蕾塔幫忙準備的簡單輕食。

「因爲事出突然，我嚇了一大跳，但現在已經沒事了。我以後不會只是嚇得動彈不得，會變得更加可靠，以『圖書委員』的身分幫助羅潔梅茵。」

在我用完午餐時，哈特姆特回到了宿舍。他撇下午餐，先開始向我報告。他說他上午上了調合課，下課後與赫思爾說了幾句話。

錫爾布蘭德一行人離開後鐘聲響起，不久赫思爾與雷蒙特便抵達。今天大概是因爲離開了研究室，兩人的儀容都整潔乾淨。

在幫我洗臉、更換衣服的時候，布倫希爾德始終懊悔地噘着嘴脣。其實侍從們已經非常努力，爲了阻止我失控，不僅思考了要怎麼用餅乾與茶水給我暗號和指示，也預先商量好了遞魔石給我的時機。她們一點也不失職。

「畢竟王子殿下當下的心情非常混亂，我剛好成了他宣泄情緒的出口吧。但我這次明明是去幫你，結果卻被王族罵了。這種經驗還真是不可多得。」

我眨了眨眼睛後，菲裏妮難以啓齒似的回答：

「這些資料是我的研究成果，請幫我轉交給斐迪南大人。還有，雷蒙特也有作業要提交給斐迪南大人。」

據說在我昏睡期間，黎希達幫我把不少魔力轉移到了魔石去。怪不得我醒來的時候覺得神清氣爽。我對黎希達點一點頭，下牀走到布幔外後，近侍們一致安下心來地放柔表情。

我再次向如釋重負的索蘭芝道歉，並把一顆魔石交給她，讓她可以在我離開的時候使用。由於我一聽到王宮圖書館就興奮得暈了過去，黎希達便幫我取出魔力，所以蘊含了滿滿魔力的魔石其實有好幾顆。

「韋菲利特哥哥大人，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對不起、對不起，韋菲利特哥哥大人。」

「啊嗚……」

有可能自己雖曾臥病在牀，但從沒看過別人毫無意識的樣子。然而，我卻在這樣的錫爾布蘭德面前暈了過去。對他來說想必是很難平復的衝擊。

「我應該沒有其他事情忘了做吧？」

韋菲利特說他和去年一樣，一路送漢娜蘿蕾回到宿舍，並向宿舍裏的人解釋。

「羅潔梅茵，你真的沒事了嗎？」

「總之向所有人道歉以後，你就要返回艾倫菲斯特。明白了嗎？」

「只要你寫在上面的事情全做完了，應該就沒問題了吧。你趕快回艾倫菲斯特，乖乖挨父親大人他們的罵吧。明明是爲了讓你與王族保持距離，才下達返回命令，結果你竟然在茶會上暈倒，讓王族對你更是印象深刻，他們似乎因此頭痛得要命。」

在赫思爾的催促下，雷蒙特有些畏畏縮縮地看向我的近侍們，往前走了一步，然後遞來一疊植物紙。

「我負責安撫索蘭芝老師。但其實這是我第一次趕往姊姊大人暈倒的現場，自己也相當不知所措呢。」

……道完歉以後，還得去圖書館提供魔力吧？是不是也該帶顆魔石過去呢？嗯……總覺得我好像還忘了其他事情……是什麼呢？還有什麼事情嗎？

「索蘭芝老師，真的很對不起。我情緒一激動起來就容易暈倒，還請您別放在心上。」

「錫爾布蘭德王子，不能讓太多人看見您。現在既已看見羅潔梅茵大人恢復健康的模樣，還請立即返回離宮。」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休華茲他們就拜託錫爾布蘭德王子了。您若願意多來關心他們，那我就放心了。」

我必須向出席茶會的人道歉，也要通知多雷凡赫的阿道芬妮，說我接到了必須返回領地的命令。

「這次並非全是羅潔梅茵大人的責任。單純只是對方的本事不容小覷，竟能精準命中羅潔梅茵大人的弱點。不愧是王族的侍從，我真是甘拜下風。斐迪南大人捎來回覆時也說，就某方面而言，您暈倒也是好事。」

聽說錫爾布蘭德在近侍們的勸告下，總算返回離宮。韋菲利特目送一行人離開後，接着拚命安慰漢娜蘿蕾。

「由於錫爾布蘭德王子與漢娜蘿蕾大人也會過來，我想魔力應該不會不足，但保險起見還是先把一顆魔石交給您。」

「……咦？我暈倒爲什麼是好事呢？」

錫爾布蘭德高興地點點頭時，圖書館內投下了七彩光芒。雷蒙特上完課後，應該很快會過來圖書館。

「這次我醒來後覺得精神很好呢。夏綠蒂，讓你擔心了。」

「麻煩老師們了。」

我道歉後，錫爾布蘭德大力搖了搖頭。

「因爲我接連昏倒，艾倫菲斯特的所有人好像都坐立難安。」

「哎呀，羅潔梅茵大人，你是雷蒙特的母親嗎？」

夏綠蒂說完露出微笑。今年我離開的這段期間，羅吉娜是託給夏綠蒂照顧。自己不在的時候，還有同爲女性的領主候補生在這裏，真教人感到安心。

「羅潔梅茵，你不用擔心我們。有夏綠蒂在，我就比去年放心多了。至少我不用再被迫參加全是女性的茶會。」

韋菲利特聳聳肩說。夏綠蒂咯咯輕笑起來，我也笑了。

「黎希達、柯尼留斯，我們走吧。」

我與黎希達還有柯尼留斯一起站上轉移陣。轉移陣隨即亮起黑金兩色光芒，視野跟着模糊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