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萊芮默老師的考試

文官課程得收到老師通知的考試日期才能繼續進行。之前用奧多南茲向文官課程的老師們預約了考試時間後，隨着進入新的一週，開始陸續收到回覆。我與侍從一起調整考試的時間，發現目前還未收到傅萊芮默的回覆。

由於傅萊芮默至今一直視艾倫菲斯特爲眼中釘，每年都故意刁難我們，所以我也預期她可能會藉着老師的權限，想盡辦法找我麻煩。比如：「真遺憾，我最近忙得分身乏術，沒時間爲妳安排考試呢。」或者「我從沒收到過奧多南茲或任何一封信。」

「不知道傅萊芮默老師今年又會怎麼刁難呢？」

我與大家討論著傅萊芮默可能會使出的手段時，菲裏妮一臉煩惱地以手托腮。

「有了去年的經驗，老師應該也知道就算出些不在考試範圍內的題目，羅潔梅茵大人也能順利過關。況且憑魔力量的多寡、取得的加護量，以及您上音樂課與奉獻舞課時給出的祝福，艾倫菲斯特的聖女這個稱號已經是無庸置疑。即便對此提出質疑，也只會招來旁人的冷眼，老師要想到方法能刁難您也真是不容易呢。」

聽了菲裏妮有些答非所問的回答，布倫希爾德苦笑着開口道：

「即便如同羅潔梅茵大人的猜想，傅萊芮默老師無意爲您安排考試時間，但只要能在最終測驗那一天通過考試就好了吧？其實也可以把傅萊芮默老師的考試往後安排，先投入社交活動與研究。」

「如果只想拿到合格成績的話，這麼做倒是無所謂……」

可是，要是我拖到最終測驗那一天才通過考試，導致評分因此下降，無法取得與斐迪南說好的最優秀表彰的話，那可就麻煩了。總之，我先向赫思爾送去奧多南茲說：「赫思爾老師，我若不通過所有考試就無法去您的研究室，也無法與大領地進行共同研究，請問您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呢？」現在只好期待一下老師們的情報網了。

這天早餐過後，在上午的課開始前，我與韋菲利特以及夏綠蒂的近侍們聚集在交誼廳裏，爲了與多雷凡赫的共同研究要先討論出大概方向。

「因爲在上賈鐸夫老師的課時，他可能會提出這方面的問題，所以關於共同研究，我想先決定好大概的方向。」

「羅潔梅茵，關於與多雷凡赫的共同研究，和見習文官們一起討論固然重要，但妳不需要先與父親大人商量嗎？」

「在每天寄回去的報告書裏，我曾提到過接下來哥哥大人與夏綠蒂的近侍會帶頭主導，與多雷凡赫進行共同研究喔……可是，貴族院的學生要做什麼研究主題，不需要向奧伯徵求同意吧？我不認爲有商量的必要呢……」

關於學生要做什麼研究，貴族院裏應該沒有人需要向領地報告或是徵求同意。見我偏頭不解，韋菲利特與夏綠蒂互相對望。

「一般是沒有必要，但因爲這件事是妳和別人談好的，光憑這一點就覺得跟一般的學生研究不太一樣。」

「而且既然要研究紙張，勢必會牽扯到艾倫菲斯特的主要產業。姐姐大人，我覺得最好還是與父親大人及母親大人商量一聲喔。」

聽到兩人都這麼說，我回答：

「總之我已經報告過了，就等領地那邊的回覆吧。不過，我們要與多雷凡赫一起研究的，是如何有效活用以魔樹製成的紙，並不會告訴他們紙張的做法，所以應該不會牽扯到領內的主要產業呢……」

「是嗎？」

「是呀。我們不是用伊庫那的魔樹，做出了非常特殊的紙張嗎？我想請大家研究的，就是這種特殊紙張的用途，以及當魔導具使用時該如何改良才能提升品質，等等諸如此類。植物紙本身的做法則是外交時的重要王牌，所以會由領主在領主會議上進行談判，絕不會出現在貴族院的研究裏。」

看來她就算會刻意刁難我，仍會做好老師該做的分內工作。我一邊在心裏向她道歉，一邊送出回覆說沒問題。緊接着，我也收到了赫思爾寄來的奧多南茲。

「沒問題。」

莉瑟蕾塔說完，開始會出入專業樓的見習文官菲裏妮也用力點頭。

「斐迪南大人真是亂來……但能跟上的羅潔梅茵大人也真教人不敢置信。」

「這點確實沒人想得到，因爲魔導具只有貴族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候，我收到了傅萊芮默以奧多南茲寄來的回覆：「明天上午我可以空出時間。」雖然回覆得比別人慢，但由於我本以爲她會無視我，或是回覆我說「沒空，不方便」，因此大喫了一驚。

由於斐迪南一鼓作氣把畢業前會學到的內容都教給了我，老實說，我甚至無法掌握哪裏到哪裏是三年級的範圍。我只是因爲考題很正常，便寫下答案。

……果然我最好不要接近賈鐸夫老師。

但是，由於那些領地很明顯只是想與大領地和王族攀關係，以及趁機分一杯羹，所以聽說都被赫思爾以「你們無法提供實例」爲由拒絕了。

我的雙眼亮起精光，看向韋菲利特與夏綠蒂。

赫思爾扶着額頭時，傅萊芮默在她身後不斷嚷嚷：「簡直不合常理！」但做事不按常理的不是我，應該是拿其他年級考試卷給我的傅萊芮默，以及把課程內容都教給我好應付她找碴的斐迪南吧。

韋菲利特一臉有些被我嚇到地提醒後，我暫時不再說話，面帶微笑。我的腦袋好像切換到商人模式了，得設法變回來纔行。

「傅萊芮默，妳不是要討論共同研究這件事嗎？要讓她再考一次嗎？」

「羅潔梅茵，妳現在的表情有點邪惡喔。」

原來傅萊芮默會回覆我，完全是多虧了赫思爾。我馬上用奧多南茲向赫思爾報告，說我已經與傅萊芮默約好了考試時間，順便向她道謝。

看得出來物品的擺放方式很有自己的原則，而且不容許一絲一毫的誤差，非常符合傅萊芮默給人的感覺。

「好吧。這次便由我負起舍監的職責，向領地報告。只不過，羅潔梅茵大人，請妳小心別再做出不合常理的舉動，否則會讓亞倫斯伯罕與艾倫菲斯特的關係產生裂痕，也會給斐迪南大人造成困擾唷。還請妳謹言慎行。」

「咦？因爲這樣一來，我今年的文官課程便修完了，接下來要討論與亞倫斯伯罕的共同研究吧？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所以若要進行共同研究的話，我很希望有飛信女神沃朵施奈莉，願意幫忙聯絡人在亞倫斯伯罕的斐迪南大人。」

「怎麼了嗎？」

傅萊芮默聽了瞪大眼睛，一臉不明所以。我也故意張大雙眼，以手托腮。

我刻意沒有提及至今與其他領地討論共同研究一事時，赫思爾並沒有在場，只是面帶着笑容火速送出奧多南茲。

夏綠蒂臉色忽然一凜，我急忙否認。

我與赫思爾一前一後夾攻，傅萊芮默脹紅了臉，歇斯底里地大喊：「不用再考了！」接着爲了討論共同研究，她動作有些粗魯地往椅子坐下。那種坐法只會害自己屁股痛而已，但也讓人明確感受到她的怒火與不快。

「因爲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也無從泄露。但我若與賈鐸夫老師一起研究，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所以一定要防止這種事情發生。」

大概就等着我聯絡，赫思爾用奧多南茲捎來回覆後，馬上便過來了。她看着我與傅萊芮默，輕輕嘆了口氣。

「沒、沒有。接下來確實是要討論與亞倫斯伯罕的共同研究，但爲什麼要叫赫思爾過來呢？」

「羅潔梅茵大人，我剛纔故意對傅萊芮默說，明明大領地與艾倫菲斯特要一起進行研究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怎麼羅潔梅茵大人的師父斐迪南大人所前往的亞倫斯伯罕卻沒有半點消息，該不會是舍監的人品有問題吧？所以，我想妳近日內應該會收到她的回覆。」

「如今斐迪南大人前往了亞倫斯伯罕，爲了加深兩領的關係，讓共同研究能獲得成功，不知傅萊芮默老師身爲亞倫斯伯罕的舍監，是否願意成爲沃朵施奈莉呢？」

不管是普通紙張還是魔樹做成的紙，在工坊裏頭做法都是一樣的。對此伊格納茲與瑪麗安妮似乎都不敢置信，始終以爲帶有魔力的魔導具都是用調合製成。

我一說完，傅萊芮默立刻尖聲大叫。

「天呀！妳說什麼！？」

近侍們所描述的賈鐸夫散發出了非常危險的氣息。

「羅潔梅茵大人，我就開門見山了。現在貴族院裏到處盛傳，說艾倫菲斯特將與戴肯弗爾格以及多雷凡赫進行共同研究，這是真的嗎？」

「只看研究的話或許該由我來，但我個人最好別與賈鐸夫老師接觸。」

「爲了提升艾倫菲斯特的價值，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喔。」

「……這份考卷是給五年級生的，羅潔梅茵大人爲何答得出來？」

「目前雖然有這個打算，但都還需要徵得奧伯的同意，因此很難說是真的呢。不過，兩位舍監都在大力促成這件事情，所以我想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吧。」

……我好像有點把傅萊芮默老師想得太壞了。對不起。

「嗯，是呀。赫思爾一旦開始埋頭研究，絕不可能確實報告進度。」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爽快地要與她討論共同研究一事，傅萊芮默顯得相當無措。這位老師似乎很不擅長應付出乎自己預料的事情。

……糟糕，商人的那一面跑出來了？

「赫思爾老師的研究室那裏因爲有雷蒙特在，所以想要與亞倫斯伯罕一起進行研究應該不難。雷蒙特是斐迪南大人的弟子，現在應該也成爲他的近侍了。只要由我與雷蒙特一起研究魔導具並發表成果，便稱得上是共同研究。」

蒐集了消息，瞭解貴族院近來的情況後，我踏進傅萊芮默在文官樓裏的研究室準備參加考試。我還以爲文官的研究室都和赫思爾與賈鐸夫那裏一樣，資料堆積如山、原料和道具彷彿要滿出研究室，原來也有的地方不是。看着眼前整整齊齊的研究室，我不禁發出感嘆。

先不說這個了，請老師開始考試吧──我這麼催促後，傅萊芮默立刻眉尾倒豎。

「天呀！這麼做會被當成是赫思爾的研究吧！這纔不算是與亞倫斯伯罕的共同研究！」

赫思爾既然來了，我便請傅萊芮默改分數。有第三者在旁監視，她就不能亂打分數了吧。傅萊芮默露出老大不高興的表情看向赫思爾後，在自己的桌上改起試卷。赫思爾在旁看着，順便監督她是否評分不公，接着一臉愕然。

屆時不僅可以查閱所有報告，還能在加深兩領的關係上擔任重要角色，傅萊芮默對此似乎相當滿意。對於我的邀請，她彎起嘴角微笑。

「就連做法非常簡單的絲髮精，在加入磨砂這個步驟上也很難完全模仿。製紙的步驟更繁複，也需要非常多工具，他領更是模仿不來吧。最主要是，一般人都想不到那種效果和魔導具一樣的紙張，居然是平民做出來的吧。」

我很清楚自己的個性粗心大意，講話常常不小心說溜嘴；也知道自己做事不懂瞻前顧後，一點小誘惑就有可能引我上鉤。雖然我現在還能冷靜思考，但一旦與老奸巨猾的賈鐸夫面對面，肯定會傻傻中他的計，說出不該說的話。既然如此，最好從一開始就與他保持距離。

很快地，又有奧多南茲飛了回來。

之後，我陸陸續續參加了老師們安排的考試，也一一合格過關。教人驚訝的是，無論我參加哪一門課的考試，老師都會問起艾倫菲斯特與大領地的共同研究。看來這件事已經傳開了。儘管我回答：「這件事尚未得到兩領奧伯的許可，所以還不確定。」但老師們都對我投來懷疑的眼光。好像因爲他們的情報來源就是兩位舍監。洛飛與賈鐸夫似乎都想大力促成合作，爲了剷除周遭的阻礙很努力在散播這則消息。

若曾看過製紙業的報告，大腦也許會記得文字所組成的紙張做法，但除非自己實際試做過，否則很難向他人淺顯易懂地說明。

大概因此喫過苦頭，傅萊芮默搖頭皺眉。赫思爾則是面帶笑容，一派事不關己。

「看來事情順利談完了吧。」赫思爾這麼說着站起來，催促我離開。我正要與她一起走出研究室時，傅萊芮默冷不防問我：

如今我已經修完了領主候補生課程，文官課程也都是個別找老師參加考試，所以不會接觸到他領的學生，也就不瞭解貴族院裏流通的資訊。

我避重就輕，暗示若不先通過考試，就無法找師父商量。傅萊芮默瞬間流露出厭惡的神色後，旋即拿出試卷來給我。這次試卷上的題目不像去年那樣蓄意找碴，所以我很快便答完交卷了。

「哎呀，真是的。我好像不小心拿錯考試卷了呢。呵呵呵……」

「現在該擔心的，反倒是伊格納茲大人與瑪麗安妮大人的能力能否達到老師的要求。因爲任誰都看得出來，老師可是無論如何都想讓羅潔梅茵大人親自出馬呢。」

「其實這次與多雷凡赫一起研究，目的就是要利用他們，提高艾倫菲斯特紙的價值。平民所做的紙究竟有多大程度能當魔導具使用？怎麼使用會最有效果？當魔導具使用時，又該如何改良才能提升品質？還請兩位徹底進行研究。根據屆時的研究成果，說不定能讓紙張的做法變得更有價值，連帶地售價也能大幅提高。」

「姐姐大人，既然您已經想得這麼長遠，是不是該由您帶頭進行研究呢？」

……至今因爲很少採取行動，所以看不太出來，但赫思爾老師真的很優秀呢。

「爲什麼？難道他刁難過姐姐大人？」

「赫思爾老師，我想和傅萊芮默老師討論與亞倫斯伯罕的共同研究一事，請問您有時間嗎？」

「傅萊芮默，打擾了。話說回來，羅潔梅茵大人，現在既然能討論與亞倫斯伯罕的共同研究一事，代表妳修完今年所有的課了嗎？妳說過修完課之前，無法出入我的研究室吧？」

「這次是要一起研究紙狀魔導具的用途，不需要把紙張的做法告訴賈鐸夫老師。請告訴他，這將是領主會議上的討論事項，所以有興趣的話請自己研究做法。」

「那麼，我請赫思爾老師過來吧。」

「好像也有很多領地去找賈鐸夫老師，對於與多雷凡赫的共同研究表現出了興趣。不過，賈鐸夫老師似乎會很乾脆地剔除掉已有大概結論的研究成果與沒有能力的人，所以我並不怎麼擔心呢。」

「因爲赫思爾老師是艾倫菲斯特的舍監，討論這種事情時若不請她一同在場，也不好向奧伯報告吧？」

她說雷蒙特魔力不多，要做出自己設計的東西很耗時間；而且只要由我負責試做，也能針對圖書館的魔導具進行各種研究。順便她還說了：「妳告訴傅萊芮默，說由於要在我的研究室內進行共同研究，所以需要先徵得舍監的許可，找個適當時機喚我過去。我會幫妳監督她的評分是否公正。」

「也沒有爲什麼，因爲直到最高年級爲止的課程內容，斐迪南大人都已經教給我了，所以不管哪個年級的題目我都能作答。」

「不，這次的研究本就是由雷蒙特主導，所以領地對抗戰時也會在亞倫斯伯罕發表成果。但由於赫思爾老師同時是斐迪南大人與雷蒙特的師父，我又是斐迪南大人的弟子，所以我認爲赫思爾老師的研究室是最佳的研究地點。」

「……但羅潔梅茵大人都答對了，我看也沒什麼問題。」

「是。」

用奧多南茲與赫思爾往來溝通了幾遍後，我開始可以預見自己通過傅萊芮默考試的未來。我安心地吐出大氣，看向自己的近侍們。

「不是的，這是因爲就算被問起紙張的做法，伊格納茲與瑪麗安妮也回答不出來吧？這樣比較安全。」

「那麼考試結果合格了嗎？還是要換成三年級的試卷，我再考一次？」

「妳去找傅萊芮默的時候，記得拿與亞倫斯伯罕的共同研究當誘餌，藉此通過她的考試。至於共同研究的內容，發表妳與雷蒙特一起進行的研究就好了。只要由雷蒙特負責設計，妳負責試做，這樣就稱得上是共同研究。」

我接着轉向伊格納茲與瑪麗安妮說：

說完，我對傅萊芮默投以微笑。

但是，我刻意不調節氣氛。我與赫思爾毫不理會一臉不悅的傅萊芮默，組成絕不察言觀色的拍檔，討論起共同研究一事。

「天呀！羅潔梅茵大人，妳是不是該好好想想自己與亞倫斯伯罕的關係呢？妳的師父將與蒂緹琳朵大人成婚，代表亞倫斯伯罕與艾倫菲斯特將建立起更緊密的關係吧？然而妳竟然如此輕忽亞倫斯伯罕，簡直不合常理。」

「今天通過傅萊芮默老師的考試後，我便修完了。啊，還沒打分數呢。要等老師改完分數，纔算通過了這門課。傅萊芮默老師，能麻煩您改考卷嗎？」

「那如果賈鐸夫老師問起紙張的做法，我們該怎麼回答呢？」

「再加上這些研究成果一旦發表，肯定會受到讚揚。似乎有好幾個領地都向赫思爾老師提出申請，說想要加入與戴肯弗爾格的共同研究呢。」

敲定了共同研究的內容與哪些資訊可以分享給多雷凡赫後，我再請他們向艾倫菲斯特報告討論結果，並請領地送伊庫那魔樹制的紙張過來。

只要表面上裝作是爲了共同研究得與師父商量，想聯絡到斐迪南應該會比較容易。再者若採用可以保住傅萊芮默顏面的做法，請她負責與亞倫斯伯罕聯繫，就能多一條管道與斐迪南聯絡。當然了，傅萊芮默肯定會監視與檢查內容，所以只能送出被她看到也沒關係的消息，但除了雷蒙特外，能多條聯絡管道總是好的。

「之前爲了讓植物油的供需達到平衡，我們在領主會議上販售了絲髮精的做法。同樣地，爲免過度砍伐領內的樹木，將來我也打算向各領推廣紙張的做法。但既然要賣，各位不覺得售價越高越好嗎？」

「話說回來，大領地與艾倫菲斯特的共同研究已經傳得人盡皆知，就連傅萊芮默老師也產生了危機意識嗎？那個，不只老師們知道而已？」

「不過，教人傷腦筋的是，赫思爾老師與雷蒙特一埋頭研究起來，極有可能會忘了向亞倫斯伯罕報告進度。傅萊芮默老師也知道，赫思爾老師認真投入起研究時是什麼樣子吧？」

傅萊芮默眼尾上揚，低頭認真盯起試卷。

不出赫思爾所料，這似乎是傅萊芮默最在意的事情。我從容不迫地微笑以對。

「傅萊芮默，妳……」

「比較安全？妳這是什麼意思？」

……赫思爾老師居然這麼可靠！

「我當然也想仔細思考自己與亞倫斯伯罕的關係，但若不先獲得歌魯克裏提的祝福，斐迪南大人便無法收到沃朵施奈莉。真教人傷腦筋呢。」

……嗚哇！整理得真是井然有序。不愧是負責情報蒐集與資料整理這門課的老師呢。

「是呀。雖然我沒想到是舍監在積極散播消息，但確實有很多學生都知道共同研究一事，而且好像都覺得這件事情已經談定了。」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我稍微成長了呢，唔呵呵。

「羅潔梅茵大人，妳最近身體還好嗎？有沒有什麼變化？」

我歪過頭，不明白她爲什麼突然這麼問。傅萊芮默惺惺作態地擺出擔心的表情。

「因爲羅潔梅茵大人的身體非常虛弱，我只是有些擔心妳能否進行共同研究、參加社交活動。」

「……我的身體是有一些變化。那個，往不太好的方向……」

我不知道傅萊芮默想確認什麼，只是含糊其辭地微笑道。其實我也沒有說謊。我不僅在音樂課上灑出大量祝福，跳奉獻舞時還全身發光，就各方面而言身體確實是往不太好的方向在變化。

「這樣呀。」

傅萊芮默淺淺一笑，雙眼亮起混濁的光芒。給人的感覺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