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騰競賽
《小書癡的下克上 ~爲了成爲圖書管理員不擇手段~》 · 香月美夜 · 6660 字
「嗯?」
圖書館與睿智女神消失後,緊接着出現在我視野中的,不知爲何是斐迪南的臉龐,而且距離近得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那雙盈滿焦急和不安的眼眸就在眼前,跟剛纔在我腦海裏響起的盛怒話聲相比,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驚訝的我眨了眨眼睛,嘴巴一張一合。斐迪南淡金色眼眸裏的擔憂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大和憤怒。與此同時,他讓我握在手裏的某樣東西也消失了。
「……妳是羅潔梅茵吧?」
「素。」
「好好回答。」
我先聲明,發音會不標準不是我的錯。是因爲斐迪南捏着我的臉頰,我才無法正確發音。
「想要偶豪豪灰答的話請巴手奉哀。」
「我完全聽不懂妳在說什麼。」
……今天的斐迪南大人真是太不講理了!
「羅潔梅茵,爲何這麼多次了妳還是學不會教訓。」
「咦?」
要我聆聽斐迪南怒氣衝衝的說教是沒問題,但至少先把手放開嘛。我輕拍了拍他還在自己臉頰上的手。他又用力捏了一下之後,這才鬆手放開。只不過,他的臉龐還是和剛纔一樣近。明明想離生氣說教的他遠一點,但他似乎不讓我如願。
「妳當初就是因爲想進入神殿的圖書室,纔會被前任神殿長盯上;後來在貴族院的圖書館又因爲沒控制好魔力,才與王族扯上關係,被捲進麻煩裏頭。每次只要妳的注意力被圖書館吸走,就一定會闖下大禍,難道妳都沒有自覺嗎?」
可是,發生在我周邊的各種麻煩,也有很多事情與圖書館無關,所以不該全部怪在圖書館頭上吧。然而根據過往經驗,我很清楚一旦反駁,斐迪南的說教時間只會變長至好幾倍,所以決定先點頭再說。
「結果妳現在竟以自己的身體爲代價,進入梅斯緹歐若拉的圖書館,真不知妳這個笨蛋究竟在想什麼。」
「可是那裏真的很驚人喔。四面八方都是滿滿的書,簡直就是女神所創造的地上樂園呢。可以看到那麼多書,我甚至覺得死而無憾了呢……而且女神的圖書館裏肯定也有很多研究相關的書籍。只要去過一次,斐迪南大人一定也能明白我的心情。下次我們一起去吧。」
爲了平息斐迪南的怒火,我邀請了他一起前往梅斯緹歐若拉的圖書館,他卻瞬間臉色一僵。
「哦……居然邀請他人一同前往遙遠高處,這還真是聞所未聞的創意。光是久違的瀕死體驗妳還不滿足嗎?」
……遙遠高處?! 那裏不是地上的樂園嗎?!
我轉向傑瓦吉歐問道。
艾爾維洛米豎起指尖,釋出細長的魔力光芒。緊接着,有紅色、綠色與金色三道光芒旋繞而下。其中紅色飛來到我頭頂上方,綠色飛往斐迪南,金色則飛往傑瓦吉歐的頭頂上方。
「但對我們來說,問題並不在於數量呢……」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剛纔看過的書,內容我都還清楚記得喔。是跟神有關的故事,我……」
「咦?」
只要能馬上將基礎染色,維持尤根施密特的存續,任何人都可以——這就是艾爾維洛米的期望。很顯然沒能將基礎染色的現任君騰,在他眼中不算是君騰。
由於視野裏頭就只有近在眼前的斐迪南,我完全沒想到附近還有其他人。我歪頭納悶時,斐迪南與我拉開了距離站起來。
斐迪南的回應太讓我始料未及,只是愣愣盯着他瞧。只見斐迪南火大地咂嘴說道:「還沒有回來嗎?」
「你們爲什麼想搬來尤根施密特呢?蘭翠奈維人需要的是思達普與魔石吧?」
「艾爾維洛米大人說了,一旦我爲基礎注滿魔力,他便不會干涉人類如何行事。無論是要廢除當今的王族,還是處罰前來進犯的蘭翠奈維人,我想怎麼以人類的規範行事都可以。」
「除了你們三人之外,還有其他的君騰候補嗎?有的話快帶來。」
「艾爾維洛米大人的期望,是有人能以魔力盈滿尤根施密特。因此,我們三個候補要比誰能最快將還未盈滿魔力的國境門注滿魔力,再回到創始之庭來。」
「因爲現在的你身上滿是梅斯緹歐若拉的力量。」
「什麼?究竟是哪些人要競爭君騰之位?」
斐迪南的計劃當中還包含推動改革,讓下一代有能力自行取得梅斯緹歐若拉之書,這點似乎得到了艾爾維洛米的讃賞。雖然得耗上不少時間,結果也充滿不確定性,但如果最後是由斐迪南爲基礎染色,那麼無論是要提供做好的古得里斯海得魔導具、任命新君騰,還是讓大家重新開始祈禱,都是他的自由。
「並非如此。」
我連忙站起來,將斐迪南護在身後。正當我要對艾爾維洛米擺出戰鬥姿態的時候,斐迪南從後方輕敲我一記。
……啊嗚,君騰候補的標準根本和從前一樣。這樣一來,沒有任何一名王族成員能成爲候補吧。
「庫因特,你省略得太多了。梅斯緹歐若拉還說過,不允許所有的生命遭到無謂踐踏吧。不能忘了這一點。」
但實際見過面後,我才發現她不過是個愚蠢又驕縱的女孩——傑瓦吉歐嘆息道。
怎麼突然這麼問——我還來不及這樣反問,斐迪南就接二連三地丟來問題,害我的腦袋一團混亂。我頂着混亂的腦袋試圖回想,記憶卻像覆了一層薄霧一樣,什麼也想不起來。我剛剛到底在做什麼呢?
「說夠了嗎?」
「斐迪南大人,您說還沒有回來是什麼意思呢?」
「如今妳身上仍強烈地殘留着女神聖潔的氣息,只可惜妳一開口說話便破壞殆盡。真希望妳暫時都別再開口了。」
「我的話語之於人類的規範根本毫無意義。縱使我要人類別再奪取他人性命,但打從久遠以前開始,成千上百的人類就總在互相殘殺,不久前也纔有數百人死去。如今不過再多了幾十個人,又有何值得大驚小怪。況且,接下來將有幾十個人要從外面進來,這全然不是問題。」
看來在艾爾維洛米眼裏,十幾年前因爲王族內鬥所引發的政變,導致幾百名貴族喪生,不過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情。現在就算又有幾十名亞倫斯伯罕的貴族死去,也在他的容忍範圍內。況且接下來就要有人從外面補充進來,他更是覺得沒問題。
確實別說是在尤根施密特了,就連在艾倫菲斯特,也不是人人都能瞭解彼此,人與人之間身分和常識的差距也非常巨大。看來別以爲神的常識與人類的常識能夠相通。
斐迪南不悅地皺起臉龐,打斷我說話。
「斐迪南大人,您不介意成爲君騰嗎?」
除此之外,方纔戴肯弗爾格的騎士們蜂擁而至,想必逮捕了所有中央騎士團員。那麼他當上君騰後就能釋放所有團員,併爲沒有奧伯的領地任命新奧伯,讓蘭翠奈維的人民遷往居住——傑瓦吉歐如是說。
「妳冷靜點,戰鬥已經結束了。梅斯緹歐若拉禁止我們在這裏相互殘殺。」
「艾爾維洛米大人,您現在可以分清我與斐迪南大人的魔力了嗎?」
「……對喔。」
他說雷昂齊歐率領的,就是想在取得思達普後返回蘭翠奈維的那一派人;而自己率領的,是想成爲尤根施密特的貴族並在此安身立命的另一派人。儘管雙方的追求不同,但對他們來說,目前沒有正當君騰在位的尤根施鬣都是絕佳的目標。
艾爾維洛米的話聲忽然充滿期待。原來是因爲在場的君騰候補都有所欠缺,所以他非常歡迎新的候補人選。
「女神說了,爲了方便借用妳的身體,祂對妳的精神層面進行了些許干涉。雖然在我看來不只一些,祂似乎對妳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況且,殺害亞倫斯伯罕貴族的雖是雷昂齊歐一行人,但我卻聽聞下達許可的是蒂緹琳朵大人,並不介意他們殺害她在領內的政敵。當時我還心想,尤根施密特的統治階級當中,竟然有人能冷血地做出此等殘忍的決定。」
斐迪南說完,傑瓦吉歐便蹙起眉道:「你的說明未免太簡略了。」傑瓦吉歐說得沒錯,光憑這樣的說明我完全聽不懂。
……原來我已置女神大人重新染色了。
「可是,蘭翠奈維人在亞倫斯伯罕殘殺了好幾十名貴族,難道諸神對此沒有任何的想法嗎?」
「因此,爲了阻止尤根施密特的瓦解,首先各個君騰候補要展開競賽,再立即爲基礎染色。」
「那麼比賽開始。你們要自行畫出轉移陣,前往國境門注滿魔力。」
「就算錄了音,並未親眼見到女神降臨的人,也只會覺得是妳的聲音。妳打算如何證明女神曾經降臨?有特別錄音的必要嗎?」
說話時,艾爾維洛米非常明確地向着我這邊。
「妳似乎還認得我,那還記得艾倫菲斯特的領主一族嗎?是否能想起自己所有近侍的長相?試着列出名字給我聽。」
我瞪着艾爾維洛米問道。然而,他卻一副這無足輕重般的表情緩緩頷首。
「既然如此,你就以奧伯的身分參加即可。畢竟爲國境門供給魔力,本就是奧伯的分內之事。」
傑瓦吉歐投來了景仰崇拜的目光。但眼睛雖然看着我,卻是注視着我之外的另一種存在。
「方纔神已闡述祂們的看法。尤根施密特這塊土地是用來收容遭到埃維裏貝迫害之人,所以站在神的立場,既然蘭翠奈維的人向祂們求救、想要進入尤根施密特,自然應該予以接受。」
萬一大家以爲是我想大發慈悲、自導自演,那就跟以前沒有兩樣了。確實就算錄了音也沒意義吧。真可惜。
於是我照着斐迪南說的,逐一念出領主一族與近侍們的名字。「看來是沒問題。」斐迪南輕吁了口氣。
「明明妳方纔還什麼都想不起來,在胡言亂語什麼。」
然而自某個時候起,艾爾維洛米說他便再也沒有獲得化作人形的魔力。多半是因爲取得梅斯緹歐若拉之書的人變少了,中央神殿也自聖地轉移,不曾在此舉行儀式的關係吧。不僅如此,王族開始將古得里斯海得魔導具傳承給下一代後,也不再有人前來獻上祈禱。就連能夠進入創始之庭的人肯定也減少了。回顧我所知道的歷史,很輕易就能想像到這樣的結果。
「斐迪南大人,讓您擔心了,不過您放心吧。現在我有了新的野心,也就是要在死之前建造出一模一樣的圖書館,所以我不會那麼輕易就前往遙遠高處的。」
「看來大家都有需要參賽的理由呢。但我已經是奧伯了,無法再爲國家的基礎染色喔?」
「這部分不記得也無所謂,妳反而該儘快忘掉。」
「咦?這裏還有其他人嗎?」
「咦?呃……」
「笨蛋,別祈禱!同樣的事妳想遭遇第二次嗎?! 」
「梅茵,你因爲是身蝕,容易接收他人的力量。此處又是與諸神交流之地,一旦祈禱,諸神很可能在好奇心驅使下降臨而來。他們對我來說都是睽違多年的老朋友了,我雖然隨時歡迎他們降臨,但對你卻會造成極大的負擔。最好還是小心爲上。」
「……居然這麼輕易就讓雙方停戰,女神大人真是太了不起了。祈禱獻……」
「倘若自稱也沒關係的話,還有蒂緹琳朵大人喔。另外王族當中,也有能夠進到這裏來的人……」
「你要成爲君騰也並非不可能,由其他人爲領地的基礎染色即可。你身爲身蝕,魔力很輕易便能重新染色,相信繼任者不會太過喫力。」
與剛纔相比,艾爾維洛米的語氣好像冷靜了不少。難道這就是女神帶來的治癒效果嗎?不但擁有那般無與倫比的巨大圖書館,還三言兩語就讓雙方停戰,甚至安撫好了艾爾維洛米的情緒。
「人類這種存在總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多,然後自相殘殺。人類的倫理也總在短時間內不停變幻,所以毫無納入考量的必要。」
傑瓦吉歐說明,如今蘭翠奈維已經開發出了許多可以對抗魔力持有者的物品,王族的權力日漸萎縮,逐漸淪爲只是產出魔力這種能源的工具。
我當然知道現在時間緊迫,也早就知道斐迪南的個性就是效率第一,但還是希望他能說明得清楚一點。
「如今的蘭翠奈維王族分作兩派,一派是想在取得思達普後返回蘭翠奈維,登上頂點手握強權;另一派則是想離開蘭翠奈維,成爲尤根施密特的貴族並從此住在這裏。」
「羅潔梅茵,告訴我妳重視的人叫什麼名字。我威脅妳的時候,妳想到了誰?妳能想起身體借給女神以後,祂做了什麼嗎?妳在借出身體前又在做什麼?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採取的行動嗎?」
……女神大人真是太厲害了!感謝睿智女神梅斯緹歐若拉!
「爲其貴色所代表的國境門盈滿魔力吧。」
還以爲自己只是暫時借出身體而已,沒想到精神層面會受到干涉。我試着想像自己遭遇到了什麼事情以後,忽然覺得有點恐怖。我邊喝着斐迪南遞來的魔力回覆藥水,邊問他自己遭受到了怎樣的干涉。
很久以前,爲了取得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會有複數的君騰候補造訪創始之庭。魔力豐沛的時代,艾爾維洛米還能自由變幻人形,與人交談對話。
「……艾爾維洛米大人,那已經是最早期的事情,各領奧伯都還擁有梅斯緹歐若拉之書吧。但如果國境門需要有人注滿魔力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提供協助……」
我低頭看向雙手,但因爲看不見自己的魔力,並不清楚在他人眼裏是什麼樣子。
「我若是成爲君騰,便能拆除那座離宮。不必再有女性被送到這裏來,生下像我這樣的孩子,擁有魔力的人也能以貴族的身分,過上有尊嚴的生活。」
艾爾維洛米以淡漠的口吻補充道。他說女神雖不禁止處罰,但禁止隨易將人處刑。至今在尤根施密特,貴族總會基於連坐或是各種理由,將無辜的人一概處刑,我真沒想到能夠聽見「不允許生命遭到無謂的踐踏」這種發言。
據斐迪南的說明,爲了收容在外面世界受苦的魔力持有者,尤根施密特被建造出來後,接納外來者便是艾爾維洛米的職責。因此,既然擁有魔力的蘭翠奈維人想要搬來尤根施密特,那他當然應該接受,從沒考慮過拒絕。
「不知道。祂不願詳細說明,所以我也不清楚。但其實根本不必對妳多加干涉,只要變出書本或圖書館引誘一下,妳就會爽快地借出身體了。但即便是神祇的請託,這種事再有第二次妳也不能答應……妳太容易受到他人魔力的影響了。」
斐迪南沒有出聲,只是動了動嘴脣說:「因爲妳是身蝕。」說話時,他臉上有着難以形容的苦惱。我伸出手去,想要撫平斐迪南眉間的皺褶。但明明是想讓斐迪南不再皺眉,不知爲何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那麼,幾位與女神大人聊了什麼呢?」
儘管一臉不快,但那淡金色眼眸裏的火大與憤怒淡去了些。這個人還是老樣子,很難看出他的情緒變化。發現斐迪南的心情好多了,我也感到如釋重負。這時,稍遠處傳來了斐迪南以外的、語氣十分厭煩的人聲。
斐迪南與傑瓦吉歐都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我忽然覺得非常奇怪。斐迪南不是不想成爲君騰嗎?
「咦?居然要我忘了自己好不容易讀到的書,這也太過分了吧。」
「無人可以談話倒是其次,重點在於如今沒有君騰爲基礎供給魔力,國境門的魔力也日益稀薄,尤根施密特正面臨着崩毀的危機。屆時造成的傷亡,將大到這幾十人的性命不過塵土而已。我只希望有人儘快坐上君騰之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斐迪南猛地按住我要舉起的雙手,而我只是怔怔地仰頭看他。艾爾維洛米在一旁發出苦笑。
也就是說,我要前往的國境門是以紅色爲貴色、刻有土之女神符號的庫拉森博克,斐迪南是以綠色爲貴色、刻有水之女神符號的哈夫倫崔,傑瓦吉歐是以金色爲貴色、刻有光之女神符號的格里森邁亞。
「爲了在尤根施密特擁有安居之地,也爲了讓蘭翠奈維的人民能免於處罰,並且回報支持我的中央騎士團員,我需要君騰這個地位。所以,我要成爲君騰。」
「而獲勝的人,將在帶領下前往基礎的所在。」
「……妳這麼說我反倒更擔心了。」
「此刻大禮堂內的情況令人憂心,沒有時間慢慢說明了。直接告知結論就夠了吧?」
「在艾爾維洛米大人的認知中,唯有得到了梅斯緹歐若拉之書的人才是君騰候補。即便持有古得里斯海得魔導具也不行。」
「因爲我只是看了一會兒書而已,周遭的情況卻變了這麼多,讓我覺得非常詭異,心情無法平靜下來。」
凝神仔細一瞧,艾爾維洛米與傑瓦吉歐確實都只是面向這邊,但完全沒有要出手攻擊的樣子。
我沒有參加君騰競賽的必要吧。
「那麼,至少請告訴我各自的期望是什麼,以及幾位分享了哪些消息吧。感覺就只有我一個人還沒解除戰鬥模式。」
「啊、啊!啊啊〜!我想起來了!我們剛剛還交手到一半呢!斐迪南大人,您怎麼這麼悠哉?! 」
「最主要是已許久都無人造訪此地,向我述說人類的道理。」
「那你爲什麼想成爲君騰呢?」
「時間緊迫,開始吧。你們要去哪一道國境門,就由諸神來決定。」
「這麼重要的叮囑得錄音纔行……」
就算瞪我也沒用嘛,因爲我現在就是想起來了啊。眼下只有我一個人大腦還處在戰鬥狀態。畢竟傑瓦吉歐與斐迪南從見到對方開始就針鋒相對,還對彼此說着「變成魔石吧」、「去死吧」,大打出手,然而此刻儘管氣氛並不融洽,兩人卻也神色如常地在對話。至於艾爾維洛米,明明剛纔還頻繁干涉,說要「殺了庫因特」、「別阻撓泰爾札」,現在卻只是出神地聽着我們交談,這讓我的大腦無法接受。
「這裏是創始之庭,艾爾維洛米大人與傑瓦吉歐也在。」
「我們各自說了自己的期望,也分享了有關目前情況的消息,最終決定採用和平的方式競爭君騰之位。」
艾爾維洛米的標準依然停留在接近神話那個時代,結果導致我也有義務參加。
「古得里斯海得!」
爲了設置轉移陣,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變出梅斯緹歐若拉之書。側眼可見另外兩人立刻在半空中畫起轉移陣,但我還得先找到轉移陣。心裏有些懊惱的同時,我急忙搜尋前往庫拉森博克國境門所需的轉移陣。
乍看之下,我或許晩了他們一步,但我還有祕密絕招。從皮袋裏抽出魔紙後,我咧嘴一笑。
「複製貼貼!」
一瞬間轉移陣就完成了。「真是浪費魔紙。」除了臭着臉這麼說、手上還不停畫着轉移陣的斐迪南外,另外兩人皆訝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唔呵呵」地得意燦笑,先是環顧在場三人,再抬頭挺胸高舉起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我就先走一步啦。
「卡修盧瑟爾,庫拉森博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