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麗媞亞的苦衷與原料採集

請人準備好房間，此刻我正與谷麗媞亞面對面。她和優蒂特一樣是四年級，比我大一歲。由於成績向上委員會剛成立時，優蒂特他們那一屆組成了二年級組，比起從一開始就按專業課程分組的其他高年級生，整個年級的人感情都很好。大概是因爲這樣，谷麗媞亞整個人有些躲在優蒂特後面。這種膽小畏怯的模樣在貴族中真少見。

谷麗媞亞有着一頭灰髮，總在背後綁成一條麻花辮。她與莉瑟蕾塔一樣，頭髮整整齊齊得挑不出任何缺點，而且可能是不想引起別人注意，穿着也很樸素。不過，她的發育與同齡的人相比十分早熟，總讓人不由自主往她的胸前看去。

「谷麗媞亞。」

「是、是。」

我出聲叫喚後，谷麗媞亞立刻往前一站，但個性確實如同聽說過的內向畏縮。雖然乍看下若無其事地站着，但她身前交疊的指尖與回話聲都在顫抖。

「優蒂特跟我說了，她說妳想向我獻名。」

「是的，請您接受我的獻名。」

「還請告訴我理由，因爲谷麗媞亞如今不需要獻名了吧？」

谷麗媞亞露出慌亂的眼神，先是看向馬提亞斯與勞倫斯，然後垂下眼眸。

「……因爲我想要有庇護者。」

「庇護者嗎？那我……」

那我可以當，妳用不着獻名啊──我正想這麼說時，猛然想起大家說過除非獻名，否則我不能納舊薇羅妮卡派的孩子爲近侍，於是沉默下來。

「我就只能、趁現在了。」

谷麗媞亞倏地揚起頭，一臉走投無路地看着我。她抬頭以後，我總算清楚看見了平常一直隱藏在劉海底下的那雙藍綠色眼睛。

「我只有現在這個機會了。」

「谷麗媞亞，對不起。妳這樣說我不明白。」

我這麼回應後，谷麗媞亞抿緊雙脣，遞來防止竊聽的魔導具。

「我不想讓其他人聽見自己的家庭狀況。」

我看向黎希達，無聲地問：「我可以接下來嗎？」黎希達想必明白了我的意思，下指示說：「布倫希爾德，若檢查後確認魔導具沒有問題，再交給大小姐吧。」

如今近侍們對於我要觸碰的東西都非常小心，一定會先檢查有沒有毒、有沒有可疑的魔法陣，然後才放心交給我。眼看各種檢查進行得非常迅速，我不禁佩服起來，現在就連檢查有無下毒這些事大家都很習慣了呢。

「哎呀，這真是好主意。那我想喫鹹派。」

「谷麗媞亞，妳一旦獻名，性命將掌握在主人手裏，主人若是失勢，妳也會受到波及喔。當然我會小心別讓這種事情發生，但就好比薇羅妮卡大人失勢了一樣，我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落到同樣的下場。做爲庇護者，我還是有些不足。這些事妳也仔細思考過了嗎？」

「……萊歐諾蕾，我之前怎麼沒聽說呢。」

「哎呀，三明治更方便食用吧？」

谷麗媞亞忽然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我不由得心想，爲了讓谷麗媞亞能夠抬頭挺胸面帶笑容，我身爲主人得努力纔行。

負責討論的基本上是見習騎士。菲裏妮看着他們，忽然拍了下掌心。

把防止竊聽的魔導具還給谷麗媞亞後，我向在場的近侍們宣佈，自己將接受谷麗媞亞的獻名。

大家這麼回應後，馬提亞斯露齒一笑。

「……父親大人雖然免於遭到處刑，但我很確定他犯了重罪。因爲儘管負責謀劃與下令的另有其人，但我曾親眼看到父親大人非常煩惱，說他無法違抗接到的指令。」

「但是，只要待在神殿便無法結婚。聽說當時我的生母曾提出請求，希望能讓兩人各自回到老家再成婚。然而，她只得到了『不是貴族的青衣巫女在說什麼！？』的回覆，請求並沒有被接受。之後生母更馬上被帶回老家，軟禁在別館裏好掩蓋這起醜聞。據說自那之後，生母再也沒有見過曾是戀人的青衣神官。」

絕對不能丟下我！泰奧多眼神殷切地朝我看來。真的和優蒂特一模一樣。

……第一年還失敗了呢。

「泰奧多，可是你騎獸還沒有操控得很熟練，也可能會礙手礙腳喔？我覺得你還是別去比較好。」

總覺得谷麗媞亞太高估我了，而且她好像一心只想着藉由獻名逃離家人，完全沒有考慮過這件事的壞處，因此我忍不住開口提醒。

「夏綠蒂大人？」

艾薇拉不僅爲我整理房間、訂做洗禮儀式的衣裳，教育上也非常用心，讓我能夠表現得像是上級貴族的女兒。哥哥他們也從來沒有欺負過我，親族更願意當我的後盾。就算撇除即將成爲領主的養女這個理由，我也覺得自己備受疼愛。

在妥伽尼曼樹周圍變出舒翠莉婭之盾後，接着便開始採集。見習騎士們在盾牌外對付之後要取魔石的魔獸，削弱牠們的力量；在我身邊待命的護衛則是泰奧多。

「巴托特他們在爲妥伽尼曼果實染上魔力的時候，不僅需要有人在旁邊保護，還得先把魔獸的力量削弱到只剩最後一擊就能殲滅，這得出動不少騎士纔行。韋菲利特大人、夏綠蒂大人，請問兩位願意借出幾名護衛騎士呢？」

……把我當成親生孩子一樣照顧的母親大人，真的很了不起呢。

一眨眼便到了土之日。

「我已經問過羅德里希與優蒂特了。就連平民的專屬樂師與廚師，羅潔梅茵大人都會小心留意，不讓他們被人欺負。而且您也會幫忙周旋，不讓羅德里希與家人接觸到吧？我相信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如果可以待在姐姐大人變出的盾牌裏採集，那我也一起去吧？」

「那我們先回多功能交誼廳，由我來說明如何採到品質足以當獻名石的原料吧。我知道有個採集方法很有效率。」

看到採集了三顆果實的我，繆芮拉愁眉苦臉地這麼說道。熟悉的對話讓我感到十分懷念，看着自己的果實輕笑起來。

對外絕不會有人說出她是「在神殿出生的孩子」。即便是策略聯姻，出了家門，旁人都當她是一般貴族的女兒。谷麗媞亞說她曾經心想，就算年紀差距大到能當父女也無所謂。

「嗯，那我也一起去吧。雖然沒辦法讓魔獸喫下去後，再討伐魔獸變成魔石，但我也想要妥伽尼曼的果實。」

「姐姐大人會留幾名護衛騎士在宿舍呢？」

確定了要同行的見習騎士共有多少人後，萊歐諾蕾、亞歷克斯與娜塔莉帶着其他人開始討論具體細節，比如要怎麼運用舒翠莉婭之盾、怎麼進行採集、要排除哪些魔獸，又要削弱哪些魔獸的力量好取得魔石等。

谷麗媞亞說她下定決心獻名、爲此感到高興的時候，曾經心想「萬一家人沒有遭到處刑，這將是最糟糕的結果」。結果竟然成真了──她垂下腦袋說。

「因爲魔樹也是有生命的，反抗非常激烈吧？妳也只能邊喝回覆藥水，邊慢慢染上自己的魔力了。」

「但麻煩在於，妥伽尼曼的果實只能吸收一種屬性的魔力，所以到時候得根據自己的屬性數爲果實染上魔力。」

「姐姐大人，您打算請廚師準備什麼呢？」

「……原來是這樣，確實得花不少時間。我雖然也想要高品質的魔石，但這次可能還是算了吧。」

「生母總是跟我說，從前她在神殿不只有老家的援助，也有領主大人提供的補助金。去各地舉行儀式時，居民也會討好身爲青衣巫女的她，送上錢財與各種物品。跟老家派來別館監視她的人不同，侍從也都是對自己俯首聽命的灰衣神官和灰衣巫女，在懷上我之前還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過得非常幸福。」

至今因爲魔獸會頻繁出現，根本沒有這種閒工夫，但有了舒翠莉婭之盾的話，就能在採集場所喫便當了吧──菲裏妮一臉雀躍地這麼提議，夏綠蒂也開心附和。

但谷麗媞亞十分擔心，自己身爲侍從的能力恐有不足，所以在我同意她可以負責幕後的工作後，她感到非常安心。

夏綠蒂看向我問。我還不曉得土之日的行程，便看向萊歐諾蕾，用眼神問她有什麼打算。萊歐諾蕾盈盈微笑。

「趁着家人都不在身邊，我只有現在這個機會了……我聽說羅潔梅茵大人的侍從人數不多。就算要我服侍您一輩子，不能嫁給任何人也沒關係，我反而求之不得。懇請您接受我的獻名。」

「土之日一起去採集繆芮拉與谷麗媞亞需要的原料吧。」

始料未及的身世讓我目瞪口呆，只能愣愣聽着谷麗媞亞訴說。她說那是肅清還沒發生、神殿也還沒有魔力不足之前的事情，當時神殿裏的青衣神官及巫女還相當衆多。在我印象中青衣神官都是沒什麼魔力又上了年紀的人，原來以前曾經不是這樣。

我與夏綠蒂的近侍們都決定要帶便當後，土之日的採集瞬間變成了像是大家要一起去野餐。

「當然採集區域裏很少有像靼拿斯巴法隆那樣的魔獸，可以取得屬性數與魔力含量皆很高的原料，況且那種魔獸基本上都很難應付，不適合文官與侍從進行採集。所以，雖然會多花點時間，但最好還是採用能確實取得原料的方法。」

見我握緊防止竊聽的魔導具後，谷麗媞亞接着開口。她向我坦承的事情極具衝擊性，確實需要使用防止竊聽魔導具。

萊歐諾蕾答得從容自若，接着列出需要我同行的理由。

「夏綠蒂大人，那還得準備熱茶纔行呢。」

「咦？」

如果我能用舒翠莉婭之盾覆蓋住妥伽尼曼樹，確實見習騎士們就能毫無顧忌地討伐魔獸，其他人也能專心爲果實染上魔力。我以前爲瑠耶露果實染上魔力的時候，因爲不能擋到月光，無法使用舒翠莉婭之盾，導致過程相當辛苦。

「遵命。」

「先前聽到唯有獻名才能活命時，我還覺得這簡直是諸神伸出的援手。因爲這是我可以與那一家人斷絕關係、自己選擇主人的寶貴機會。羅潔梅茵大人既是神殿長，又是願意拯救孤兒的艾倫菲斯特聖女，我想您就算知道了我其實是在神殿出生的孩子，也能夠不帶歧視地接納我吧。」

返回交誼廳時，韋菲利特與夏綠蒂都一臉擔心地望過來。我投以微笑後，告訴大家接下來要說明如何取得獻名石所需的原料。

「畢竟沒有騎獸就去不了採集場所，一年級生今年只能留在宿舍了。請期待明年吧。」

「唔，我也要命人準備！」

「從小到大，家裏的人都告訴我，我的親生父母是神殿的青衣神官和青衣巫女。」

「我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要接受妳獻名的心理準備。既然谷麗媞亞的決心這麼堅定，我便接受妳的獻名吧。」

「舉行洗禮儀式的人會成爲名義上的父母，但在我受洗之後，父母親從來不曾疼愛過我。他們總是對我再三告誡，說我身爲聯姻的籌碼，行爲要得體、不能發生像生母那樣的醜聞。兄弟也總嘲笑我是在神殿出生的孩子、髮色就和老太婆一樣；身體開始發育以後，也因爲我比較早熟，他們經常揶揄調侃，私底下一直欺負我。」

看到優蒂特擺出姐姐的樣子這麼說，我有點想笑。因爲如果是優蒂特有可能被留下來，她肯定會淚眼汪汪地懇求：「拜託帶我去！」我邊想像那幅畫面，邊笑着下達許可。

看到我與夏綠蒂的近侍們開心地討論起來，韋菲利特便表示他也要加入野餐行列，到最後參加的人越來越多。感覺已經不是採集，而是宿舍裏的人要一起去遠足了，只見一年級生們臉上的怨氣越來越重。由於他們只能留在宿舍，最好也請雨果與艾拉爲他們準備美味的餐點吧。

大家各自都握着妥伽尼曼的果實注入魔力。我也握了顆果實。和瑠耶露那時一樣，自己的魔力遲遲難以注入妥伽尼曼的果實裏，但我一鼓作氣，染好了三顆果實。這種時候當然不能老實地每種屬性都做一顆果實吧。

「羅潔梅茵大人，那我們來準備便當吧。現在採集場所沒有積雪，天氣也很溫暖，等您設下盾牌，大家就可以悠哉地喫便當了。」

「馬提亞斯說，他知道有方法可以取得高品質的原料喔。」

谷麗媞亞緊緊捏住裙子。之前除了我以外，我都不曉得還有人也靠着洗禮儀式洗戶籍，但受到的待遇居然與親生子女差那麼多。

谷麗媞亞的藍綠色雙眼非常認真，感受得到她真的沒有退路的迫切。

「貴族若犯了重罪，哪有人願意迎娶他的女兒呢？如果爲了讓家人的處境好一點而把我當成聯姻的籌碼，您能想像到我的下場嗎？幾乎是不可能嫁到願意善待我的人家吧。由於我在家裏始終遭到輕視，所以非常擅長看別人的臉色、預想最糟糕的情況。悲哀的是，每次我所預想的對自己來說最糟的結果，往往有很高的機率成真。」

在那樣的背景下，中級貴族出身的青衣神官與青衣巫女悄悄相愛了。兩人雖想瞞着衆人，但女方懷有身孕後，這件事自然紙包不住火。

採集區域裏頭，似乎有魔樹具有與瑠耶露果實一樣的效果。

「護衛騎士預計全員同行，因爲主人羅潔梅茵大人也將一同前往。」

「羅潔梅茵大人，我的魔力完全灌不進去……」

後來，政變過後發生肅清，許多貴族在徵召下前往中央，因貴族人數不足，原本被送到神殿的孩子們便回到了貴族社會。在此之前一直被當成下人養大的谷麗媞亞，也接受了魔力量的檢測。她於是因此離開別館，並在受洗時由生母的兄長及其第一夫人成爲她的父母，爲將來的聯姻鋪路。

……說到便當，當然是飯糰啊。

「見習騎士先削弱魔獸的力量後，再讓魔獸喫下盈滿了魔力的妥伽尼曼果實，趁着牠纔剛變大、還沒適應變化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便能取得魔石。」

「見習騎士還是人多一點比較好，就讓泰奧多同行吧。」

採了三顆果實後我就有些累了，於是回到小熊貓巴士裏休息。雖然用過尤列汾藥水後身體變得健康一些，但若太過操勞，肯定還是會病倒。只不過，自從比較少壓縮魔力，並降低濃度把魔力舒展開來後，我覺得身體狀況變好了一點。

谷麗媞亞露出淡淡微笑說：「我好歹是見習侍從，會蒐集自己需要的情報。」接着她突然正色。

想起艾倫菲斯特送來的魔石減少了不少，我重重點頭。

谷麗媞亞說她在別館出生後，一直在那裏住到受洗爲止。而那幾年生母總是不停抱怨，說如果自己沒有懷孕，待在神殿會更自由、更幸福。

「所以要怎麼採集？」

韋菲利特表示不同行後，萊歐諾蕾微微蹙眉，看向他與夏綠蒂。

「想請羅潔梅茵大人同行的理由有如下幾個。首先，我不想讓護衛騎士分散開來。再來，是要讓妥伽尼曼的果實染上魔力很花時間，所以這段時間我想請羅潔梅茵大人在採集場所裏變出舒翠莉婭之盾，保護學生。因爲就算有見習騎士在，要一邊時時保護四名學生一邊討伐魔獸，實在不太可能。」

「首先到了採集場所，要先讓妥伽尼曼的果實染上自己的魔力再採集。讓魔獸喫下去後，魔獸就會因爲果實裏的魔力而變大，這時再打倒魔獸取得魔石。羅潔梅茵大人一年級與戴肯弗爾格比迪塔的時候，曾使用這個方法讓魔獸變大，我便學起來了。」

「請握住妥伽尼曼的果實，注入魔力。要注意只能注入一種屬性的魔力喔，直到完全變成屬性的顏色爲止都不能停下來。」

「羅潔梅茵大人，我已經可以變出騎獸了。而且我是護衛騎士，這次請一定要帶我同行！」

要是採集區域裏會出現像靼拿斯巴法隆那樣的魔獸，根本不是隻有恐怖兩字能形容。馬提亞斯說完，我點了點頭。由於馬提亞斯要教的是他獨有的採集方法，不光預計要獻名的孩子們，其他學生也湊過來聆聽。

「此外，有這麼多人前往採集，採集結束後也許需要羅潔梅茵大人的祝福。最後，這也是爲了減少羅潔梅茵大人體內的魔力。藉由長時間使用舒翠莉婭之盾、對採集場所施展治癒，應該能減少一些魔力吧。」

韋菲利特開口催促後，馬提亞斯開始說明。

「感謝羅潔梅茵大人。」

泰奧多鬆了口氣地向我道謝後，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

「我們家是中級貴族，在派系裏頭只能奉命行事，並不負責擬訂計劃。爲了讓家族的地位更加穩固，他們會爲我找好結婚對象。對方會是地位比我們高一些的貴族，而我將嫁過去當第二或第三夫人。可是，我從未對此心生不滿。」

……嗯，最後的理由非常重要呢。

「肉派也不錯呢。」

「感謝羅潔梅茵大人。」

結果，由於可以待在我設下舒翠莉婭之盾的安全範圍裏採集，再加上盡情採集後我還會給予祝福治癒採集場所，最終演變成除了還沒開始上調合課的一年級生外，宿舍裏的所有人都一起去採集。目前還在術科課上練習變出騎獸，也還沒開始上調合課的一年級生們只能一臉羨慕。

當舊薇羅妮卡派的孩子們都很高興家人保住了一命時，谷麗媞亞說她雖然努力擠出笑容，內心卻感到絕望。

「我也是聽完馬提亞斯的說明後下了決定，現在才告訴您。」

幾名見習騎士先去了採集場所將魔獸大略驅散後，再前來呼喚我們。大家於是熱熱鬧鬧地前往已經安全無虞的採集區域，我能自由變換大小的小熊貓巴士裏塞滿了大家的便當。

「因爲光是染上自己魔力的妥伽尼曼果實，也是很珍貴的原料吧？」

我沒有說出心裏話，只是回答：「剛纔大家提到的都很不錯，真教人猶豫呢。」

由於得分離出單一屬性爲果實染上魔力，因此他說能夠採用這個方法的，只有三年級以上、已經學會如何分離魔力屬性的學生。幸好這次必須獻名的人都已經三年級以上，所以沒有問題。

說到這裏，谷麗媞亞吐出大氣。

「其實我……是在神殿出生的孩子。」

「然而，我的父母並沒有遭到處刑。我本來還心想，要是他們因爲肅清而被處刑的話，我就可以佯裝悲傷，向您獻名了。」

……這麼說來，以前好像曾有人說，魔力若累積過多對身體不好。

希望這樣的身體狀況可以繼續保持，直到過完今年的貴族院。我這麼心想着，開始在小熊貓巴士裏看書。不僅有明媚的陽光灑落，還能靠在微微向後傾斜的柔軟座椅上，用這種方式度過假日真是太悠閒了。

雖然我只負責一邊看書一邊維持盾牌，但想要獻名的人都取得了魔石，在熱鬧氣氛下享用的便當也很美味。

真是開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