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之法
《小書癡的下克上 ~爲了成爲圖書管理員不擇手段~》 · 香月美夜 · 6316 字
「那麼,妳有什麼新發現?是鑰匙上發現了什麼機關嗎?」
晚餐過後我便前往領主辦公室。由於談話內容關係到艾倫菲斯特的基礎,不容有他人在場,齊爾維斯特已經屏退衆人。
「我發現鑰匙被人掉包了。我以神殿長身分保管着的這把鑰匙,其實是亞倫斯伯罕的鑰匙。」
「妳說什麼!?」
齊爾維斯特往前探頭,緊盯着我取出的鑰匙。我一邊向面色凝重的他展示鑰匙,一邊指向上頭的小魔石。
「鑲在這裏的小魔石會有領地的代表色,但您看這是亞倫斯伯罕的顏色吧?」
接着我陳述了自己的看法,包括我不明白他們爲什麼要把亞倫斯伯罕的鑰匙放在這裏,以及喬琪娜的目的有可能不是成爲領主,而是摧毀領地等等。順便還抱怨一下自己因爲做了惡夢,所以睡眠不足。
「妳問爲什麼嗎?只要亞倫斯伯罕的鑰匙在我們手上,他們想要怎麼羅織罪名都可以。既可以宣稱艾倫菲斯特有意侵略亞倫斯伯罕,也可以宣稱斐迪南明明奉國王之命前往,卻意圖讓亞倫斯伯罕陷入動盪不安,更能以取回亞倫斯伯罕的鑰匙爲名義,攻打艾倫菲斯特……」
這既可以是進攻的理由,也能借此聲討艾倫菲斯特。他說首先神殿出身的我與斐迪南會成爲被抨擊的目標,之後只要再主張我們是趁着前往參加葬禮時偷走的,還能抹黑齊爾維斯特。
齊爾維斯特語氣平淡地說出這些話,我卻忍不住怒吼:「那情況很嚴重嘛!」
「所以我不是正在想辦法嗎……但都還不曉得對方何時會發動攻擊,妳若從現在開始就這麼緊張戒備,身體可會支撐不住。要是妳還擔心到睡不着覺,乾脆就做些能當陷阱的魔導具吧,但當然了,妳現在應該優先爲成爲國王的養女做準備……」
前往中央的準備都做好了嗎──面對這個問題,我只是笑笑打馬虎眼。今天才剛請衆人的專屬幫忙、定做好了衣服,遠遠稱不上是已經做好準備。
「……養父大人,我有辦法早點成爲國王的養女嗎?若能成爲國王的養女,再成爲君騰,我就可以採取更多措施了。」
此時此刻,我迫切地想得到沉睡在地下書庫深處裏的國王抄本。如果能有過濾掉了瑣碎記憶、僅整理了君騰所需資訊的古得里斯海得,那就再好不過了。
「其實何時要前往中央,全看妳的準備和意願……但是,守護艾倫菲斯特的基礎是我身爲奧伯的責任,本就不該藉助君騰的力量。我不打算把重擔都推到妳的身上,還向妳尋求協助。」
「可是,養父大人……凡事當然要物盡其用。」
對於我的主張,齊爾維斯特的深綠色雙眼迸出精光,然後緩緩搖頭。
「羅潔梅茵,我並不認爲妳那種凡事要物盡其用的想法有錯。但是,君騰的力量應該要用來守護整個尤根施密特。如果是君騰要對艾倫菲斯特伸出援手,那自然無可非議,但我認爲妳不該爲了守住艾倫菲斯特的基礎而去成爲君騰。」
一旦成爲君騰,不管是亞倫斯伯罕、庫拉森博克,還是說過齊爾維斯特壞話、藐視神殿的小領地與中領地,一律都要予以守護。如若遇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有時即使要犧牲艾倫菲斯特,也得選擇對尤根施密特更有利的做法。
「羅潔梅茵,妳的個性是會過度保護自己人,但對他人卻是漠不關心,這樣的妳真能成爲君騰嗎?倘若君騰眼中只有艾倫菲斯特,無意保護整個尤根施密特,那麼其他領地都會背棄妳。妳甚至可能淪爲禍端,總有一天須加以排除。」
負責領路,帶着喬琪娜他們前往圖書室的人多半會遭到滅口吧。所以,必須要是不會被殺死的人才行。
我注視自己的雙手。一直以來,我都是因爲想要保護自己重視的人們,纔想要獲得力量。就連讓斐迪南免於連坐,也是我想得到古得里斯海得的動力。但是,若問我想不想成爲君騰、有這樣的野心嗎?心裏馬上能得出答案。
這是我在艾倫菲斯特能得到的最大限度的自由,但在其他領地卻絕無可能。發現齊爾維斯特非常清楚我最由衷的盼望,我的內心一陣溫暖。
「總之不要被發現是轉移陣就好了吧?呵呵,設置在入口前的魔法陣就包在我身上吧。養父大人只要答應我,最後會負責發動即可。」
「那麼我再拜託芙蘿洛翠亞她們製作轉移陣。妳不擅長刺繡吧?」
「倘若不計後果,只是想擊潰她的話,其實馬上就能執行,甚至早在一年前就可以付諸行動。」
兩人笑了好一陣子後,我才定定地注視齊爾維斯特。
「養父大人!?您突然在說什麼啊!?」
「結果不知不覺間還是以妳爲中心在進行嘛?」齊爾維斯特露出傻眼表情,但也答應了我的要求。
「就在神殿的圖書室裏喔。有個附門的書櫃必須要有神殿長的鑰匙才能打開,裏面刻有梅斯緹歐若拉神像。好像是移動神像手上的聖典,就會看到鑰匙孔。」
「雖然我沒有嘗試過,但應該錯不了。」
我可以使用過一晚便會隱形的墨水。雖然最後得是領主齊爾維斯特才能發動,但只是負責畫的話,這我也辦得到。這樣會比刺繡要快得多吧。
「但我不想讓他做這種事。換作是妳,下得了這種命令嗎?在斐迪南弄髒他的雙手以後,妳有辦法佯裝不知情,堅稱這與艾倫菲斯特沒有關係嗎?說着斐迪南已經是亞倫斯伯罕的人了、可能是在亞倫斯伯罕那裏發生了什麼爭執,然後把責任都推到他一個人身上,這妳辦得到嗎?」
「只要命令斐迪南,不擇手段殺了她就好。斐迪南就是爲此前往亞倫斯伯罕,有必要的話,我就會對他下令。」
的確,要對基礎魔法動手時,銀布反而會成爲阻礙。最後的最後,喬琪娜肯定會自己取下來。就在她以爲一切順利進行的時候,卻遭到轉移──想像那幅畫面後,我有些想笑,於是我們敲定了將轉移陣設置在書櫃前面。
我不由得抬高音量,沒好氣地瞪着齊爾維斯特,但他只是環抱手臂,別過頭去。
就連在艾倫菲斯特領內,我也因爲不擅長貴族間的派系鬥爭與社交活動,至今一直避而遠之。加上常識異於他人,常常使得身邊的人陷入混亂。齊爾維斯特指出,萬一我真的成爲君騰,屆時這種情況將在尤根施密特境內的各地上演。
「我只是想要有更多手段可以保護自己重視的人,並不想成爲君騰,治理尤根施密特喔。要是有人有能力,我還打從心底想把這些麻煩丟給他呢。那種會讓自己沒什麼時間看書,還很難取得新書的環境,我纔不想主動跳進去。」
我不安地問道。
「那麼從神殿的出入口到那裏,一路上有必須經過的地方嗎?因爲我想設置轉移陣。」
「怎麼會……」
從亞倫斯伯罕到艾倫菲斯特的神殿,路途十分遙遠。他們若想要以一小隊人馬偷偷潛入,積雪只會礙事;但如果想以拿回亞倫斯伯罕的鑰匙爲名義,帶着大批人馬前來興師問罪,就不可能隱匿行蹤──齊爾維斯特如是說。
「這我也知道,所以纔會提醒妳。直到他們表示期限已到,要妳過去之前,妳都先放着別管吧。就算只有一、兩個月,但既然妳沒有野心也沒有覺悟,就不要自己主動成爲君騰。」
「羅潔梅茵,妳想到什麼主意了?表情很邪惡喔。」
不光是態度,就連表情也沒有任何掩飾,齊爾維斯特筆直地注視我。
「羅潔梅茵,我個人甚至覺得,既然妳都得到了古得里斯海得,到時候就拿出來甩在王族臉上,告訴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就在喬琪娜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神殿時,卻被轉移到了白塔去。想像那幅畫面後,我與齊爾維斯特對看一眼,露出賊笑。
齊爾維斯特一臉得意地說,表情儼然像是個設了陷阱後沾沾自喜的調皮小鬼。
齊爾維斯特照着一般人會採用的方法,似乎打算請芙蘿洛翠亞、夏綠蒂與布倫希爾德幫忙繡魔法陣,但其實不必這麼麻煩又費工。
若要成爲君騰,首先得在領主會議上宣佈我已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然後得到中央神殿長的認可,再取得尤根施密特的基礎。然而現在的我,只是個連持有的梅斯緹歐若拉之書都還殘缺不全的下任君騰候補,根本無法做好君騰的工作。
「……那麼,不得到古得里斯海得就能擊潰喬琪娜大人的方法是什麼呢?」
「妳之所以成爲我的養女是爲了保護家人,當時爲了避免處刑,我們都別無選擇。但是現在不同,如果只是想擊潰姐姐大人,妳不必成爲君騰也還有其他辦法。況且艾倫菲斯特的基礎不該由妳來守護,應該由我這個奧伯來率領衆人。聽我說完這些,妳還是想成爲君騰、得到力量嗎?」
雖說現在的艾倫菲斯特因爲貴族人數減少過多而魔力不足,貴族們也還亂成一團,但我並不認爲當初進行肅清有錯。況且追根究柢,導致艾倫菲斯特的情勢變得如此混亂的,就是因爲本爲齊爾維斯特最得力助手的斐迪南被迫離開了。若沒有接二連三的王命,我們領內的情勢也不至於這麼混亂吧。
轉移活人用的轉移陣只有領主能夠設置,齊爾維斯特似乎想在喬琪娜會經過的地方設置轉移陣,用這種方式將她排除。
「我之前也想到他們有可能從平民區偷偷潛進來,所以已經提醒士兵要注意披着銀布的人了。一旦有人發現,應該就會向騎士團發送求援信號。」
……端看使用哪個出入口,抵達圖書室的路線完全不一樣呢。
「這樣啊,原來妳已經採取了對策。」
「是啊。但如果她想轉移至基礎魔法所在的地方,就非得拿下銀布不可。所以最好是設在通往基礎的入口前嗎……明明提防到了最後一刻,卻在她打開櫃門、爲了走向入口而取下銀布時遭到轉移──妳看這招如何?」
「我就直說了吧。對於原是平民,後來以上級貴族身分受洗併成爲我養女的妳,如今竟然還要揹負起尤根施密特這個重擔,這種情況真的讓我非常火大。妳本該待在神殿裏灑灑祝福、接受孤兒們的讚揚、發展印刷業得到新書,然後與從小認識的商人們一起討論,該怎麼做才能讓這座城市更蓬勃發展。妳本來可以過着這樣的生活。」
「那可能就是神殿圖書室的入口了吧。因爲神殿的圖書室設計成沒在神殿辦理過登記的人就進不去。像我第一次看到圖書室的時候,就因爲被透明的牆壁擋在外面而嚎啕大哭,所以非神殿相關人員是進不去的喔。」
「但都能穿過領地邊界了,只要披着銀布,應該也進得了圖書室吧。」
「我的首要之務是抓到姐姐大人與她的黨羽,平民區與神殿若有幾人因此犧牲,只怕是在所難免。但如果妳想要避免,就由妳來想要怎麼引誘又不會有人犧牲吧。」
「光是之前的事前協商,我都能感覺到王族之間其實還未討論出共識。即便妳得到了古得里斯海得,不管是王族還是上位領地,都不會視妳爲真正的君騰並擁戴妳吧。他們只會考慮自己的利益,畢竟他們向來都是毫不猶豫地要求下位領地遵從。」
齊爾維斯特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回答,點一點頭。
「您還真是有話直說呢。」
齊爾維斯特說着,緩緩摩挲下巴。
「話說回來,通往基礎的入口在神殿裏的何處?畢竟就算爲了保護基礎,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增派騎士去神殿,讓人看出基礎的所在。目前我打算讓妳或是麥西歐爾其中一人隨時都在神殿,讓神殿能有幾名護衛騎士,再設置魔導具便於少數幾人看守。」
齊爾維斯特露出厭惡至極的表情說道。既然早有辦法,爲什麼不執行呢?我感到疑惑時,齊爾維斯特說着「很簡單」,同時面容嚴肅,直勾勾地注視我。
領主施展的魔法,能夠辨別來者在自領是否有過登記。雖然這種情況下,未受洗的孩童會因爲還未登記爲領民而遭到轉移,但孤兒院內尚未受洗的孩子們都被禁止進入貴族區域,所以應該不用擔心。
「雖然我不贊成用書砸人……但感覺一定很痛快呢!尤其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說過,艾倫菲斯特的事情應該我們自己解決,真想丟在他臉上試試看呢。」
「養父大人,這世上有些事情得先當作沒有這回事喔。」
「可是,只要她還披着銀布,轉移陣也不會發動吧?」
「罪犯的去處當然只有一個,那就是白塔。我會爲姐姐大人準備好母親大人隔壁的房間,進了那裏,她再怎麼想掙扎逃脫,也只有領主一族才能開門。另外爲免姐姐大人有所察覺,我希望神殿儘量保持平常的樣子,將她引誘到轉移陣那裏去。以我對姐姐大人的瞭解,她不可能會在神殿內製造混亂、引來騎士團,肯定是想暗中進行。」
……既能當嚮導帶他們去圖書室,又必須不是人類,最好還能在受到攻擊時可以反擊……這不就是休華茲與懷斯嗎!
艾倫菲斯特這座城市以領主的魔力設了結界,能將他領貴族阻隔在外。但是,裹着銀布的人應該進得來。可以想見喬琪娜會警戒着魔力,一路都披着銀布來到神殿。
「如果能讓神殿裏的人去避難就更好了呢,因爲我不希望神殿裏有人犧牲。」
「因爲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再也無法這樣開門見山了。最主要是後來我都忘了,貴族那種拐彎抹角在妳身上根本行不通。」
於是我回想神殿的平面圖。神殿共有三道大門,一道是緊鄰平民區的後門,一道是馬車可以出入的正門,一道是通往貴族區的貴族門。至於神殿內部,有禮拜堂、孤兒院底樓那道後門、正門玄關、往貴族門的側門,以及專屬廚師們出入用的小門等等,有非常多的出入口。
「不會,因爲我轉移的對象,會設定成僅限未在艾倫菲斯特有過登記的人。平常會出入神殿圖書室的,都是艾倫菲斯特里的人吧?這樣一來就算設置在圖書室內,也不會對一般的使用者造成任何影響。」
「爲了守住尤根施密特,需要妳的力量?或許吧。但守護尤根施密特難道不是王族的職責所在嗎?明明是他們沒有古得里斯海得還要治理國家,卻自命不凡地要求斐迪南前往亞倫斯伯罕,甚至要把妳納爲王族。那妳又何必揹負起尤根施密特這個重擔,丟給他們自己去揹負就好了啊。」
齊爾維斯特說了,喬琪娜肯定會在其他地方製造驚天動地的騷動,引開騎士團後,再趁着衆人的注意力被引開時偷偷潛入神殿。回想她至今各種隱密的行動,確實很可能採取這種策略。
聽說王族在領主會議上說了一些話,大意就是艾倫菲斯特的貴族人數會減少,是因爲我們自己對內部進行了肅清與姐弟內訌,那麼貴族與魔力的不足全是咎由自取。齊爾維斯特氣得把王族臭罵一頓。
……的確,王族當初也是兄弟內訌,害得尤根施密特紛爭不斷,甚至遺失了古得里斯海得,實在沒有資格這麼說呢。
「目前我們已經決定,要在平民區的各個大門部署兩名騎士。」
「妳要露骨地表現出自己是因爲奉王族之命,纔會心不甘情不願地去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然後一旦發現有人有能力、可以把古得里斯海得丟給他,就把麻煩都推給對方也沒關係。要是不這麼做,各種不必要的麻煩還會不斷落到我們頭上來。」
聞言,腦中驀地蹦出這樣的畫面:我變出古得里斯海得以後,大力甩在亞納索塔瓊斯臉上說:「這個送給你們,王族的事情請王族自己解決!」我忍不住噗哧一笑後,急忙捂住嘴巴,但顯然還是被齊爾維斯特看到了,只見他咧嘴一笑:「這樣心情是不是好一點了?」
我刻意換上比較輕鬆的語氣和態度回答後,齊爾維斯特也哼了一聲往後靠在椅子上,不再那麼正經八百。
「那除了向斐迪南大人下令以外,沒有其他方法能抓到喬琪娜大人了嗎?」
「最確實的當然還是斐迪南的提議……」齊爾維斯特邊說邊盤起手臂。「但另外也有幾個方法。只是考慮到後果,在對方還未有任何行動的情況下,我們不能主動出擊,只能徹底做好防禦工作吧。若想盡量對艾倫菲斯特有利,並且減少犧牲者,難度就會大上許多……但妳也不希望神殿淪爲戰場,灰衣神官還有孤兒們無辜犧牲吧?」
我如博浪鼓般搖頭。齊爾維斯特苦笑道:「所以大家才說我身爲奧伯,想法還是太天真了。」但是,我甚至慶幸自領的領主並不是個能若無其事下達這種命令的人。
「那麼,您要用轉移陣將喬琪娜大人轉移至哪裏呢?」
裝滿喬琪娜來信的書盒就是放在那個上鎖的書櫃裏。大概是前任神殿長爲了不被其他人看到,在藏匿信件時偶然間發現的。
「那當然啊!神殿對我來說等同第二個家,而且還有羅潔梅茵工坊喔,自然要保護好神殿。在喬琪娜大人出現之前,我會讓大家進行避難訓練。」
「那就由我來製作休華茲與懷斯,讓他們負責帶人前往神殿圖書室吧!」
「這樣一來,就得多花些心力與魔力了。只不過現在積雪尚未消融,馬車還無法通行,亞倫斯伯罕那邊的慶春宴應該也剛結束。雖說隨時可能發生敵襲,但也不至於就在這一兩天吧。與其每天提心吊膽,不如思考要如何迎擊會更有建設性。」
「縱使旁人告訴我,即便是自己人也要當棄則棄,但我總是遲遲無法下定決心。所以同樣無法當機立斷的妳,並不適合成爲奧伯或君騰。」
「但在圖書室裏設置轉移陣的話,其他人就無法進出了吧。」
畢竟當時就算要捨棄支持自己的派系,齊爾維斯特還是非得懲治薇羅妮卡與前任神殿長不可,清理餘黨的肅清行動也是必要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