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獸製作課合格

這天一整天都不用上課，我試着表示自己想去圖書館後，果不其然遭到黎希達的反對，只好把精力放在接下來要印製的原稿上。我把用小孩子的說話方式寫成的故事，修改爲書面語。這樣一來，春天過後也可以繼續印書了。

接着隔天下午是音樂課。由老師指定一首曲子，只要會彈就算合格。由於老師指定的曲目是斐迪南也曾要求我練習的曲子，所以我看着樂譜練習了幾次以後，便走到老師面前演奏，很快就合格了。

「羅潔梅茵大人，妳不只自己創作的曲子，其他樂曲也練習了不少呢。」

「我只是照着樂師與指導老師的吩咐練習而已。」

「那名樂師妳也會帶來一同出席茶會吧？真是教人期待呢。」

「能夠受邀參加老師們舉辦的茶會，我與樂師都受寵若驚到睡不着覺喔。」

「哎呀，妳也說得太誇張了。」

與老師交談了幾句話以後，今年的音樂課也算是結束了。事實上羅吉娜不只要爲新曲填詞和改編，又很勤奮練習，好像因此稍微壓縮到了她的睡眠時間。而且我並不是誇大其辭，羅吉娜應該是真的非常期待茶會，臉上不時會露出期待得無法自抑的興奮表情。

「羅潔梅茵，妳也太快就結束了吧。」

韋菲利特因爲沒有彈過這首曲子，練習得相當喫力，正瞪着樂譜努力奮戰。看到我一下子就成功過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輕輕聳起肩膀。

「妳不管什麼曲子，都能輕鬆地彈得很好。一定是有彈飛蘇平琴的才能吧。」

「並不是唷。這是因爲斐迪南大人會不斷提高難度，要求我練習更多曲子。例如這首曲子，是我在首次亮相之後就練習過的。」

「首次亮相之後嗎？」

韋菲利特首次亮相時彈奏的，是難度對那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剛剛好的曲子。似乎是實際感受到了在那個當下，我們之間的琴藝就有莫大差距，韋菲利特垮下了臉。

「韋菲利特哥哥大人，如果您也想擁有出色的琴藝，要不要和我一起接受斐迪南大人的指導呢？他每個季節都會指定五、六首曲子，然後我和羅吉娜就會拚命練習，以防他突然有一天要求我當場彈奏……」

只要季節一進入尾聲，我每天都練琴練得膽顫心驚，因爲不知道斐迪南什麼時候會突然說：「把飛蘇平琴拿來。」演奏時要是沒有達到斐迪南的標準，他就會斥責我練習得還不夠，喋喋不休地列出我哪裏彈得不好。但要是達到了他的標準，他又會再次提高難度，指定新的曲目。聽完我的說明，韋菲利特閉上眼睛，無力搖頭。

「只有妳能這麼輕易地達到叔父大人的要求。如果是魔力與魔導具的操控也就算了，但我不想連音樂也接受叔父大人的指導。我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我也不是很輕易就能達到呀……」

再隔天，二年級的參考書很快就要整理完畢。因爲大多數都是去年就已經蒐集好的資料，再加上我把錢交給能去圖書館的人、請他們借來的參考書，以及艾克哈特與斐迪南留下的筆記，整理起來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看過這些資料以後，我發現與斐迪南大人還有艾克哈特哥哥大人那時候相比，現在很多課程的內容都不一樣了呢。」

「那樣更糟糕！韋菲利特哥哥大人才是有可能成爲下任領主的人，至少要說這些都是他的提議啊。我只想當個普通的學生，從早到晚待在圖書館裏頭。」

「那麼我也參考羅潔梅茵大人的騎獸，製作一頭新騎獸吧。我一直都很想要可以安全運送材料與道具的騎獸呢。」

根本不需要這麼警戒啊……眼看沒有人相信我，我嘆了口氣。赫思爾笑道：

年邁的男老師說了，這是爲了確保安全與確認謠言的真僞。似乎是自己到處聲稱「她的騎獸很危險」的傅萊芮默，也只能夠接受。

「傅萊芮默，雖然妳聲稱受到攻擊，但這件事還有待商榷吧？依據我上回的觀察，羅潔梅茵大人的騎獸並不會做出攻擊人的舉動。會不會只是妳太大驚小怪啦？」

赫思爾說，之前我在最奧之間裏睡着時，在場的幾名老師都見過小熊貓巴士，事後紛紛表示：「騎獸的造型真的很罕見又奇特」、「動作緩慢又遲鈍，完全不會聯想到窟倫呢」所以讓不少老師產生了好奇心。

我根本不想因爲這些事情受到注目，不由得感到沮喪。然後我再問了哈特姆特，他是如何回答別人的問題，他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說了：

「菲裏妮，我想一定會有人問妳艾倫菲斯特的成績爲何大幅提升。」

「菲裏妮，妳不需要向他領詳細說明，只要說得模棱兩可就好了，但是絕對不能說謊。因爲要先得到信任，進而才能欺騙敵人。」

赫思爾「呵呵呵」地笑着，紫色眼睛亮起犀利光芒。

「羅潔梅茵大人，妳說過妳的騎獸還能改變大小吧？」

「噢噢，就是這個嗎……雖然長得有些笨手笨腳，但的確是窟倫呢。」

「哈特姆特?! 」

「我也想知道。」

「那如果換個角度來想，圖書館也因此多了寫有新內容的參考書，能否緩和羅潔梅茵大人的怒氣呢？」

「妳、妳說什麼?! 」

……不過，和艾倫菲斯特比起來，貴族院這邊比較不冷呢。

「裏頭還有椅子，但這到底要怎麼坐進去？」

「赫思爾老師，請教我怎麼製作這樣的騎獸。」

因爲就連不同年級的我，也被追問了不少問題，哈特姆特說。由於我們成立了成績向上委員會，整體而言今年很早就通過學科考試的人相當多，一年級生更是全員都一舉合格，所以聽說艾倫菲斯特現在備受矚目。

不過，最終我的擔心只是杞人憂天，赫思爾不只在騎獸製作課上現身，還帶了好幾名我從未見過的老師。

我往後退開一步，看着小熊貓巴士被老師們摸來摸去。

「……現在參考書也快做好了，菲裏妮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呢？」

一接觸到戶外的冬季寒風，身體好像瞬間瑟縮起來。我急忙變出小熊貓巴士坐進去，握住方向盤。小熊貓巴士裏面因爲吹不到風，所以還算溫暖。

由於已經和赫思爾暗中達成交易，我想應該有辦法過關，但那位老師真的不會忘記這件事，出現在課堂上嗎？我多少有些擔心。感覺她一旦埋頭研究起來，很可能轉眼間就忘了與我的約定。畢竟那位老師與斐迪南比起來，簡直像是瘋狂科學家的進化版，實在無法對她放心。

韋菲利特和我一樣比對着資料這麼推測。學者的自尊心固然重要，但這關係到學生們的學習，真希望他們可以多爲學生設想一下。

「我之後也要與表姐還有表哥舉辦茶會。所以我在想，應該要找個時間也把高年級生們都叫來，大家一起討論可以提供情報到什麼程度。」

「哎、哎呀，如果妳要求償，也應該是向用騎獸攻擊了我的危險學生纔對吧。」

「那就讓你們自己親眼看看，她的騎獸有多麼危險吧。」

我比對着大家寫好的參考書原稿這麼說後，菲裏妮輕輕聳肩。

哈特姆特神情歡快地說完，再轉向菲裏妮。

「羅潔梅茵大人，這個是什麼？要怎麼樣才能動起來？」

「菲裏妮，妳真是太聰明瞭。我現在突然有點感謝政變了。」

「因爲上次傅萊芮默暈倒，導致我調合到一半隻能中斷吧？我不希望今天又被臨時叫過來，所以決定從一開始就在旁邊觀摩。」

「再說了，若讓韋菲利特大人太過習慣攬下羅潔梅茵大人的功勞，也無益於他的成長。」

赫思爾注視着小熊貓巴士，手上拿着魔石開始製作新騎獸。大概是因爲已經很習慣操控魔力了，她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出了新騎獸。

赫思爾變出了騎獸後，周遭的學生們爆出一陣歡呼。因爲在小熊貓巴士旁邊的，是有着蘇彌魯頭部的一人用騎獸。

和小熊貓巴士不同的是，赫思爾是用繮繩代替方向盤。而且她似乎沒有考慮要載人，裏頭只有一張椅子，但有載運行李用的空間。完全就是專爲自己設計的騎獸。

貴族院的老師大抵都有助手。如果老師退休了或是死亡，便會由助手繼任，再教給學生們和以前一樣的內容。然而，因爲發生了政變，又進行大規模的肅清，而老師與助手基本上都是隸屬相同派系，所以會一併遭到解任。這樣一來，偶爾就會發現課程內容出現斷層。

這天下午就是騎獸製作課。由於我在上一堂課害得亞倫斯伯罕舍的舍監傅萊芮默嚇暈過去，所以聽說她現在對我避而遠之，甚至還因此傳出了我用仿造魔獸的騎獸攻擊她的謠言。

「我一律回答，我們的成績之所以能有所提升，全是歸功於艾倫菲斯特的聖女。明年還會讓你們更加喫驚。」

韋菲利特「嗯、嗯」地點頭。

我「嗯……」地煩惱起來。這時因爲今天上午的課已經合格了，下來多功能交誼廳打發時間的哈特姆特便在旁邊提供建議。

傅萊芮默扯開了嗓門極力勸阻，但其他老師都走進了小熊貓巴士，還在裏頭東張西望，任誰都能看出我的騎獸完全沒有危險。

「這件事也是我要好好思考的事情呢。」

「這樣一來，以前編寫的參考書不就派不上用場了嗎？」

「羅潔梅茵大人，大家都是對妳有着嶄新外形的騎獸感到好奇喔。因爲我找來的老師們，全是喜歡研究與新事物的人。」

聽到赫思爾這麼說，我把小熊貓巴士變成了車身較高的家庭房車尺寸。接着再讓車門敞開後，赫思爾隨即樂不可支地走了進去，到處亂摸。上次也是這樣，所以她的動作一點遲疑也沒有。

幾位老師明明是來確認魔獸外形的騎獸有無危險，結果此刻卻都走進小熊貓巴士裏頭，邊觀察邊討論得不亦樂乎。周遭的學生們看着這幕景象，全都啞然失聲。

「可愛雖是不至於，但確實很有意思哪。」

雖然冬天都很冷，但艾倫菲斯特的氣溫更低，積雪也更深厚。透過氣候的差異，可以實際地感受到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真的不是艾倫菲斯特。

「爲了製作乘坐型的騎獸，我也想再仔細觀察一次。」

看來這幾位老師確實是喜歡新事物沒錯，只見他們也相繼走進小熊貓巴士裏頭，不停地來回打量。

「任何事都要換個角度來想嘛。」

「因爲如果要參加有高年級生的茶會，還是會很緊張，所以大家決定先一起練習……對了，那個，關於茶會上的話題，有沒有什麼是我該注意的呢？」

大概是產生了些許興趣，女學生們邊說邊慢慢地縮短距離。雖然大家都說小熊貓巴士很像窟倫，但一年級生因爲還沒見過窟倫，所以似乎都不感到害怕，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越靠越近。

「調合失敗後害我浪費了許多材料，但我當然不是對此懷恨在心喔。只要妳願意賠償的話。」

傅萊芮默開始下達指示。與此同時，周遭的老師們也催促我：「快點變出來吧。」我於是變出了一人座的小熊貓巴士。

「我說的可是事實。艾倫菲斯特的成績向上委員會就是在羅潔梅茵大人的推動下才成立，一年級生能夠這麼快就合格，也是多虧了您對圖書館的熱情。學會了羅潔梅茵式魔力壓縮法的人，魔力在增加以後，明年也將能有更出色的表現，所以我並不是信口開河。此外，羅潔梅茵大人自己似乎不知道，您引人注目的，其實並不只是那些有損名聲的事情。您不只創作了許多新曲，學科也幾乎都以滿分合格，更一舉通過了宮廷禮儀課，這些優秀的表現也同樣讓您深受矚目。」

「現在已能變出騎獸外形的人，請開始動作吧。」

「雖然還不能說妳是大驚小怪，但既然已經出現了有學生變出仿造魔獸的騎獸，甚至攻擊老師的傳聞，爲了避免發生危險，最好也讓其他老師在場吧。順便也能證明妳說的話是否爲真。」

「噢，這椅子坐起來還真舒適。」

也就是說，老師們並不是在警戒，反而是抱持着要觀察研究對象的心情，正以充滿好奇與探究的眼神看着我吧。爲了讓大家知道我的小熊貓巴士並無危險，今天也只能乖乖地當一次展覽品了。

「噢噢……原來是這樣子乘坐的啊。」

……只要可以合格，就算得當展覽品我也能忍受啦。

傅萊芮默的語氣幾乎是死鴨子嘴硬，然後趾高氣揚地大步站到學生們中心，要大家拿出變成騎獸用的魔石。爲了自己的安全，我也移動到赫思爾附近，拿出魔石。緊接着幾名老師開始移動，圍着我站成一圈。

「……羅潔梅茵大人，您誤會了。絕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關係，所有艾倫菲斯特的學生都正團結一心在散播。」

赫思爾接着注入魔力，和其他騎獸一樣操控着繮繩，讓蘇彌魯造型的騎獸動起來後，成功地在小會廳裏奔跑。就連沒有翅膀也能在空中飛翔這一點，她似乎也能明確地想像出來。

被兩人這麼說服的我，絲毫沒有發現艾倫菲斯特的聖女傳說正在加速傳開。

「怎麼這樣！那些莫名誇大的艾倫菲斯特的聖女傳說，全是哈特姆特造成的吧！」

「哇啊啊啊啊！」

「韋菲利特大人是因爲成績優秀而引人注目；至於羅潔梅茵大人，則是各個方面都受到了他人矚目。」

「赫思爾老師，新騎獸這麼容易就能做出來嗎？可是我的護衛騎士說過，要同時操控兩頭騎獸是不可能的事情……」

赫思爾帶領着大家走到外頭，這麼說道。現在因爲小會廳裏的騎獸變多了，空間變得狹窄，赫思爾便要已經習慣騎乘騎獸的學生把騎獸變回魔石，然後到外面去。

「我都是因爲不好的事情才引起注目吧？像是魔力操控課上弄丟了好幾顆魔石，還是最後一個留下來的人；後來還傳出謠言，說我變出仿造魔獸的騎獸攻擊了老師；最近又在最奧之間裏暈倒……」

哈特姆特面帶笑容，說得毅然堅決。菲裏妮便說：「那麼我也會這樣回答。」甚至還用尊敬的眼神看着哈特姆特。

熟悉的繮繩與蘇彌魯的外型顯然更容易被大家接受，女學生們一窩蜂地想要模仿赫思爾。才一眨眼的工夫，做出了蘇彌魯造型騎獸的赫思爾就在女學生間大受歡迎。與此同時，再也沒有半個學生還聚集在我的小熊貓巴士旁邊。

「大概是基於自己身爲學者的自尊心，不想和因爲政變而被解任的老師一樣，想教給學生不一樣的內容吧？」

之前組成「安潔莉卡成績提升小隊」時，因爲只看了能幫助安潔莉卡通過見習騎士學科課程的資料，所以我纔沒有注意到，但比對了這些年來一、二年級的課程資料後，我發現有些科目的授課內容與以前大不相同。

對於像我這樣想要一舉合格的學生來說，學習時以前的參考書卻完全無法派上用場，只會覺得非常困擾。通往圖書館的路程只會變得更遙遠吧……我忍不住不滿地咕噥，菲裏妮輕笑起來。

「對騎士來說，要即時作出判斷，變出自己需要的騎獸可能不容易吧，但只要有時間能慢慢思考，還是可以成功切換喔。更何況，就算以前的騎獸不能用了我也完全不在意，所以這點不必擔心。」

傅萊芮默怫然變色，幾乎同一時間，一位看來沉穩和藹，但眼光十分銳利的年邁老師走到兩人之間。

我已經準備好了魔石，要用來製作乘坐型的新騎獸了──赫思爾手上拿着魔石，笑得十分開心。

「如果換成蘇彌魯的外形，說不定會非常可愛呢。」

「妳們看，赫思爾老師還穿着裙子就走進去了呢。」

年邁的男老師開口這麼安慰我後，邊說着「今天的收穫還真是教人高興」，邊離開了小會廳。

「但應該也可以去圖書館翻看以前的參考書，把上面的內容教給學生啊……」

赫思爾從蘇彌魯造型的騎獸走下來，似乎很滿意坐起來的感覺，笑着點了點頭。

「哎呀，各位老師，你們今天怎麼都過來了呢？」

「就算是用繮繩，也一樣可以順利操作呢。操作方式也和以前一樣。而且可以悠哉地坐在椅子上，以後就能優雅地騎乘騎獸了。」

「太危險了！不要靠近那種不倫不類的騎獸！」

「這麼說來，我好像聽說過這個騎獸不需要換裝，就可以乘坐……」

「聽說政變過後，貴族院也換了一批老師，所以課程內容會與以往大不相同也是很正常的唷。」

……要避着我是無所謂，但如果不能通過這門課，那就教人傷腦筋了。

我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後，結果不只哈特姆特，連在多功能交誼廳裏的其他學生都說：「事到如今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做完了參考書的菲裏妮，表示她今後想與他領的下級貴族多做交流。她向我報告說了，爲了得到有用的情報，會開始參加社交活動。

「是啊，我會努力做好自己做得到的事情。」

「……小熊貓巴士明明也很可愛。」

赫思爾稍微揚了揚手，她的騎獸就和小熊貓巴士一樣把入口張開。她穿着裙子走進去，坐在構造也和小熊貓巴士一樣的椅子上，握住了前方代替方向盤的繮繩。

「不久之後，想要成爲見習文官的下級貴族們會聚在一起，舉辦茶會。」

「接下來，只要能坐在自己製作的騎獸上，在貴族院上空飛行一圈，騎獸製作課就算合格了。」

……嗚哇，赫思爾老師搞不好比神官長更懂得變通呢。

「走吧。」

赫思爾率先出發。跟在她的蘇彌魯造型騎獸後頭，我的小熊貓巴士也飛上天空。傅萊芮默負責留在屋內，指導進度較慢的學生。

好幾頭騎獸連成了一條線，在貴族院上空飛行。這還是我頭一次看見貴族院的全貌。因爲目前爲止，我都是利用轉移陣前往宿舍，然後只要打開玄關大門，就能從宿舍通往大禮堂前的走廊，所以還沒看過貴族院與宿舍的外觀。

貴族院坐落在一處高山上。四周是林木蒼鬱的坡面，佔地遼闊到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正下方最大的建築物就是有大禮堂和其他教室的本館，然後無數的白色建築物環繞着高地四處散佈。

外形像是日本冷杉，冬季也不會落葉的針葉樹林披上了白雪做成的衣裳，使得景色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一片。而各自矗立在森林中的白色建築物們，我猜應該就是每個領地的宿舍。在貴族院上方飛行時，雖然可以看見許多建築物，但老實說我根本分辨不出來哪棟是艾倫菲斯特的宿舍。只不過確實正如黎希達說的，每棟宿舍的建築樣式都不一樣，這點非常有趣。

很像城堡的建築物……是那棟嗎？還是這棟？

貴族院四周不只環繞着山坡與蔥鬱森林，底下更有云海，所以無法看見山底下的模樣。不知道天氣晴朗的時候，是不是就看得見了呢？根據飛行一圈往下俯瞰的結果，這座山上似乎只有貴族院與各領地的宿舍。至少不像艾倫菲斯特的貴族區那樣，平民區與農田就在旁邊。彷彿貴族院本身就是一座偌大的神殿。

說不定聖典當中諸神降臨，賜予了國王力量，讓他能夠治理人民的起始之地就是這裏。我一邊在貴族院上空繞圈飛行，一邊這樣心想。白雪覆蓋下的貴族院顯得非常神祕，讓人覺得就算有神降臨於此也不足爲奇。

「騎獸製作課合格了。」

騎獸製作課我也順利合格了。而且多虧了赫思爾，乘坐型的騎獸在女學生之間開始廣爲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