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晩的貴族院
《小書癡的下克上 ~爲了成爲圖書管理員不擇手段~》 · 香月美夜 · 6137 字
「卡修盧瑟爾,艾亞斯圖伊第。」
轉移陣發動後的奔騰光流與轉移時特有的懸空感消失後,我慢慢睜開眼睛。明明詠唱了從國境門轉移至國境門的咒語,抵達的地方卻和之前去過的國境門都不一樣。既沒有能夠開關的屋頂,也沒有階梯,放眼環顧只有四面雪白的牆壁。由於房內就只有雪白的牆壁、轉移陣和出入用的門扉,這樣的配置倒是與連結着貴族院和領地的轉移廳十分相似。唯獨門框以及設有轉移陣的地板,帶有與國境門一樣的淡淡虹彩。
既然門框是淡虹色的,代表這扇門就和國境門一樣,必須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纔打得開嗎?但大門本身看來又像是尋常的木材,還是隻要有鑰匙,誰都進得來?乍看之下我完全無法辨別。
「明明詠唱了同樣的咒語轉移前來,這裏卻和之前去過的國境門相當不一樣呢。」
萊歐諾蕾說出了我心裏的疑問,馬提亞斯也表示贊同。
「羅潔梅茵大人,這裏真的是貴族院嗎?」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因爲我也是第一次轉移到這裏來。這裏應該確實是在貴族院內沒錯,但我並不曉得確切的所在位置。
……總之先査查看吧。
視這個房間的所在位置而定,說不定接下來的計劃得有變動。我變出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搜尋了與國境門相連的轉移陣所在位置,發現原來這裏是貴族院的中央樓。地點就在領主候補生上課的專業區域後方,平常禁止學生出入。
……嗯〜斐迪南大人會不會也知道這個房間是在哪裏呢?
我正想呼喚斐迪南的時候,纔想起了他不在這裏。他還在亞倫斯伯罕的國境門,與剩下的騎士們一起待命。
「我回去把剩下的騎士們帶過來。由於要用到轉移陣,請各位移動到轉移陣外,並且在原地待命。千萬不能擅自離開房間或出去察看情況,也不能大聲喧謹喔。」
我下令要亞倫斯伯罕的騎士們在原地待命,再留下柯尼留斯負責監督後,與其他護衛騎士一同轉移。
「卡修盧瑟爾,亞倫斯伯罕。」
一回到國境門,我再呼喊正在待命的騎士們。
「請在轉移陣上列隊吧。」
等着他們列隊的時候,我小聲問向斐迪南:
「貴族院的轉移陣和之前去過的國境門不一樣,是在一個房間裏呢。斐迪南大人,您知道那個轉移廳在哪裏嗎?接下來的計劃有沒有需要重新擬定?」
「不需要。以前因爲一些事情,我曾潛進去過……嗯,騎士們已經列隊完畢。我們走吧。」
……到底是因爲什麼樣的事情,需要潛進禁止學生出入的轉移廳?斐迪南的過去還是一樣充滿謎團,也推敲不出他有過怎樣的經歷。但我更多時候是因此受到幫助,所以也沒有資格說什麼就是了。
……請不要一臉厭煩地說這種話!明明是你自己的事情!
「還有,這是我們掌握到的有關敵人的情報。據說蒂緹琳朵與她的近侍加起來共有十人左右,亞絲娣德夫婦則是隻帶了侍從。從蘭翠奈維來的人正式打過招呼的共有十二個,其中有八個人戴着魔石戒指。但是,名爲傑瓦吉歐的蘭翠奈維國王並不在此列。」
「反正我知道只要交給斐迪南大人就好,所以就算我不曉得東南方在哪邊也沒關係嘛。爲了研究貴族院的二十個不可思議,斐迪南大人調査過祠堂的位置吧?我在赫思爾老師的研究室裏看過這份資料喔。既然您實際調查過祠堂,應該知道大概的位置吧?這可跟古得里斯海得的有無完全無關。」
「妳確定不回去?」
到了轉角後安潔莉卡停下腳步,搖了搖手掉頭折返。多半是在轉角的另外一頭髮現了人影。畢竟轉角過去就是走廊,通往的迴廊上並排着與宿舍還有離宮相連的轉移門,會有中央騎士團的騎士守着也不奇怪。
「羅潔梅茵大人,這裏是戴肯弗爾格。我們已經抵達亞倫斯伯罕舍上空,請問亞倫斯伯罕的騎士們人在何處?」
「斐迪南大人,您真的可以前往離宮嗎?那個,如果會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在外面下達指示就好喔?」
剛纔是在彙集了中央樓與專業樓等的貴族院中心地帶,我還能從自己與建築物的所在位置判定方向。但一離開那裏,便只能看到散落在四方的各領宿舍與綻放着微光的圓柱狀採集場所,除此之外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森林。我連自己是否正朝着亞倫斯伯罕舍前進都不曉得,帶頭的騎士們竟然能在眼前只有漆黑夜空與森林的情況下辨別方位,我簡直佩服不已。
「爲免敵人在我們聚集的時候使用即死劇毒,必須儘快離開建築物。」
「那嘴巴就閉緊了。」
「羅潔梅茵大人,請您帶路往離宮。」
「在離開建築物之前,切記別開口說話。羅潔梅茵,準備好了嗎?」
我遵從身後傳來的低聲指示,高舉起思達普詠唱「古得里斯海得」,將發光的梅斯緹歐若拉之書轉到斐迪南示意的方向。雖然不知道他是根據什麼判定方位,但他所指的方向似乎就是地圖右下角的東南方。
雖然斐迪南指責我看不懂地圖,但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因爲就算我看不懂,也有別人看得懂啊。
明明大可跟平常人一樣在原地待命,但戴肯弗爾格的騎士們卻像蜜蜂發現了蜜源一樣,開始做出像在通知同伴的動作。
「是……奧伯・戴肯弗爾格,我是羅潔梅茵。我們已經離開中央樓了。」
白色的奧多南茲帶着斐迪南的訊息飛向夜空。本在空中待命的戴肯弗爾格騎士們開始在宿舍上空盤旋,像是在尋找我們的蹤影。
「卡修盧瑟爾,艾亞斯圖伊第。」
「現在雖不曉得離宮內的蘭翠奈維人共有多少人,但敵人的身分不是亞倫斯伯罕的前領主一族與其近侍,就是蘭翠奈維的王族與其近侍。即便以光帶捆起,騎士的魔力量若不夠,也有可能被他們掙脫。」
……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做到這種事情,騎士們真是太厲害了。
斐迪南指的是在萊歐諾蕾的提議下,文官們緊急幫忙製作的隱蔽用護身符。騎士們的護身符是把魔法陣嵌在魔石上,我的則是在魔紙上畫了魔法陣,當作護身符使用。
「能夠遇上強敵我可是求之不得。」
斐迪南用傻眼的語氣說完後,就摘下身上的費亞勃肯符號,移動到亞倫斯伯罕騎士們的最前方。原本會帶着費亞勃肯符號,就是爲了避免轉移到中央樓時,與中央騎士團爆發衝突,但接下來爲免自己人打自己人,最好還是先取下來。
斐迪南向我示意後,我便將梅斯緹歐若拉之書按在門上,打開大門。就算只是「嘰嘰」的微弱吱呀聲響,在夜半時分的貴族院內也格外響亮。靜默之中,感覺得出大家都一陣緊張。房內因爲發光轉移陣的關係並不昏暗,但現在時值深夜,看得出外頭一片漆黑。隨着門逐漸打開,看起來反倒像是黑暗正慢慢地從門縫間滲透進來。
「噢!」
「戰場上平常的寒喧就免了,請您立即帶領我們前往離宮。」
「原來不光是海斯赫崔無法靜靜待在原地不動。這是領地的特色嗎?戴肯弗爾格的人聲勢這麼浩大,再怎麼想隱密行動也沒用吧。」
「我說的是大概位置,所以並沒有說謊喔。我只是沒辦法把地圖與實景連結起來,並不是不知道。既然在地圖的右下方,那往東南方前進就好了吧。」
「畢竟不可能和拿着費亞勃肯符號的我們一樣嘛。而且戴肯弗爾格的人本來就很吵……不對,是非常有存在感嘛。呵呵呵……」
遠方可以看見亞倫斯伯罕舍了。而之所以能肯定那是亞倫斯伯罕舍,是因爲上空有着成羣的戴肯弗爾格騎士。不僅爲數衆多的騎獸都泛着微光,宿舍周遭的林木也在微微晃動。這是因爲鳥兒在感知到了魔力量有差距的人以後全都驚嚇飛起,小動物類的魔獸則是四處逃竄,由此可知他們的存在感有多麼強烈。
戴肯弗爾格的騎士們應該已在貴族院的宿舍裏待命了。他們要我們從國境門轉移過來後,一抵達貴族院就通知他們。
「我只是刻意不說出來罷了,我的想法本來就很危險,並不是近來纔有的改變。妳不必擔心。」
自己的名字被小聲叫到,尤修塔斯便往艾克哈特那邊走去,目的是打開上鎖的窗戶。沒過多久,艾克哈特揮了揮手。
雖然大家都用布遮住了口鼻,也各自帶了尤列汾藥水,但最好還是避免碰上即死劇毒。畢竟從蘭翠奈維的討伐開始,到後來的格拉罕之戰,現在又來到中央,接連參加了好幾場戰事的騎士當中,有許多人身上的尤列汾藥水已經所剩不多。
「我要一起去。」
「全員摘除費亞勃肯的符號!」
不必重新擬定計劃讓我鬆了口氣,便與斐迪南一起站上轉移陣。
此刻我們要趕往的地方是亞倫斯伯罕舍。戴肯弗爾格的騎士們在收到通知後,也會往那裏移動。因爲目前敵人都在阿妲姬莎離宮內,亞倫斯伯罕舍空無一人,再考慮到從戴肯弗爾格舍與從中央樓趕往離宮的距離,衆人一致決定這裏是最適合的會合地點。會合後,就要開始找尋被隱蔽之神費亞勃肯所隱藏起來的阿妲姬莎離宮。
「斐迪南大人,離宮在哪裏?我們馬上趕過去吧。」
只丟來這麼一句話,斐迪南就抱起我往窗外一躍而下。我險些驚叫出聲,急忙搗住自己的嘴巴。我正因爲往下墜落而驚慌失措時,斐迪南已經火速變出騎獸,讓我坐在他的身前,振翅起飛。
騎士們發出興奮的應和聲時,斐迪南騎着騎獸帶頭疾奔。
確認過四周後,艾克哈特抬起手來。看來附近並沒有巡邏的騎士。見狀,安潔莉卡再往艾克哈特的前方移動。
帶頭率領着戴肯弗爾格騎士們的人,似乎就是奧伯・戴肯弗爾格。坐在騎獸上的我正想寒暄時,旋即被他揚手打斷。
「能從會議樓那邊出去嗎?」
「噢噢,你們竟然已經到這裏來了!我們完全沒發現!」
……好像蜜蜂喔。
都到這種時候了,怎麼還說這種話。我瞪了斐迪南一眼。奧伯・戴肯弗爾格都說了我必須出示古得里斯海得,才能證明我們行動的正當性。如今連魔石也不敢觸摸的我確實只會礙手礙腳,但如果只是噹噹煙霧彈,掩護斐迪南所持有的梅斯緹歐若拉之書,這點小事我還做得到。
「請等一下,斐迪南大人最近的想法也太危險了吧。之前還說過想把亞倫斯伯罕夷爲平地,也說過要是蘭翠奈維與王族其中一方已經被擺平就好了,現在竟然又說出想把離宮徹底摧毀……」
是不是因爲休息時間不夠充分,疲勞沒有完全消除,想法才變得這麼危險呢?我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後,斐迪南露出苦笑。
在樹林裏待命的其他人,也都跟着斐迪南的騎獸飛了出來,騎着騎獸開始在夜空中馳騁。
奧伯・戴肯弗爾格的神情非常滿意。但我個人纔不想遇到強敵,也希望最好不用打起來,能在捉住敵人後很快結束這一切。
「我們所尋找的離宮就在這個方向,走吧。」
「爲何海斯赫崔會在這裏?而且人數看來相當衆多……」
斐迪南一聲令下後,所有人都取下了符號。看到我們突然現身,戴肯弗爾格的騎士們發出興奮吶喊。
我將魔紙折成紙飛機,並在確認過戴肯弗爾格舍的方向後投出。白色的紙飛機劃破夜空,飛翔而去。
「我是斐迪南。我們因爲帶着費亞勃肯的符號,你們似乎看不見我們,但我們卻能看見你們。稍後就到。」
「要戴肯弗爾格的人隱密行動是不可能的嗎?」
「尤其蒂緹琳朵、亞絲娣德與雷昂齊歐這三個人是主謀,還請各位不要一不小心就取了他們的性命。此外,敵人自己有辦法可以解毒或緩和毒性,所以很可能會毫不猶豫地使用即死劇毒。不知對此是否已做好防範?」
「對了,斐迪南大人,您知道離宮在哪裏嗎?看地圖是在亞倫斯伯罕舍的右下方,但現在一片漆黑,待在半空中根本不知道哪裏是哪裏吧。我甚至不曉得亞倫斯伯罕舍在哪個方向。」
……如果中央樓在這裏,那裏則是貴族院圖書館的話……
「羅潔梅茵,妳可以和護衛騎士一起回去了。」
發現奧伯・戴肯弗爾格的話聲雀躍,也毫不掩飾臉上興奮的表情,我回頭看向斐迪南。感覺注意事項得現在先說,不能等到了離宮再告知。因爲他們很可能一看到離宮就衝上去。明白了我視線的涵義後,斐迪南開始說起注意事項。
有王族在,自然會帶着近侍隨行。這點不管在尤根施密特還是在蘭翠奈維,似乎都一樣。斐迪南告訴我們,雷昂齊歐也儼然蘭翠奈維的王族一般,身邊總是帶着好幾個人一起行動。至於傑瓦吉歐搭乘前來的船上共有多少乘客,他又帶了多少人前往離宮,當時已經中毒倒下的斐迪南與被敵人帶走的萊蒂希雅都不得而知。
全員到齊以後,斐迪南環顧騎士們。
「奧伯・戴肯弗爾格,接下來我們將前往離宮,並利用建言女神安海爾藤古的魔法陣,消除費亞勃肯所造成的隱蔽。首先要確認結界的有無,之後再闖入離宮。至於勾結外患的罪人,請儘量以活捉爲主。」
「……難不成妳根本看不懂地圖,也無法掌握亞倫斯伯罕舍的位置,就一臉得意洋洋地向奧伯・戴肯弗爾格宣稱妳知道離宮的大概位置?」
「羅潔梅茵,聯絡戴肯弗爾格。」
「當然。聽完漢娜蘿蕾他們帶回來的消息,我們已經加強防範即死劇毒。」
騎士們先是整齊列隊,再一一離開房間。由於我得關門,必須待到最後才能走。目送着騎士們鷲房間時,斐迪南小聲對我說道:
我轉過頭這麼主張後,斐迪南露出老大不高興的表情,回道:「面朝前方。」我只好照着他說的轉回前方。
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我連忙掩着嘴角,笑着打哈哈時,有奧多南茲飛來降落在我的手臂上。
總之我終於明白,原來斐迪南的想法本來就很危險,而他現在也沒有對阿妲姬莎離宮避之唯恐不及,反而是想要將其摧毀。因爲先前提到傑瓦吉歐的時候,他的語氣和表情都非常陰沉,我本來還很擔心,但本人似乎已經打定主意前往。
我馬上往哈特姆特所製作的、畫有沃朵施奈莉魔法陣的魔紙錄下聲音,再用思達普變成的筆寫下目的地:戴肯弗爾格舍的多功能交誼廳。
奧多南茲還沒重複完三遍傳話,斐迪南就一把抓住白鳥說:「把視線別開。」我於是轉頭看其他地方,這時斐迪南再把魔石變作奧多南茲,回覆道:
斐迪南指着轉移陣示意我回去。我看向轉移陣後,搖了搖頭直接走到走廊,無聲地主張自己也要同行。斐迪南於是一臉無奈地跟着走出轉移廳,接着我用古得里斯海得關閉門扉,再跟在騎士們身後開始移動。
「保持安靜,依序出發。」
因爲罪犯是死是活,關係到了亞倫斯伯罕事後要承擔的責任。換句話說,我們需要有人爲這次的動盪負起責任。
就我所聽到的片段,也能猜到這個地方對斐迪南來說沒有什麼美好的回憶。他應該不想踏進離宮吧。既然討厭這個地方,沒有必要勉強自己踏進去。我這麼表示後,斐迪南大嘆口氣。
我還心想著有道聲音很耳熟,原來是海斯赫崔也在其中。因爲之前在亞倫斯伯罕與在格拉罕,海斯赫崔都參與了戰鬥,我還以爲他這次肯定會在領內留守。該不會是硬要跟過來的吧?
早在看到安潔莉卡的反應後,沒等斐迪南低聲說完,艾克哈特便往與她反方向的另一條通道前進。往會議樓的方向似乎沒有中央騎士團的蹤影。艾克哈特抬起手來,動動手指示意我們過去。
「尤修塔斯。」
「既然妳無法靠自己前往東南方,就不該說自己知道。要拿着古得里斯海得下達指令的妳怎能是這副德行。」
「那妳想擔心就自便吧。」
「羅潔梅茵,妳大聲詠唱『古得里斯海得』,往那個方向舉高。」
在場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只是在反射着月光的白色建築物裏安靜潛行。一想到這是夜晩的校舍,就有種令人顫慄的刺激感,總覺得會從某間教室裏突然飛出像是理科教室裏的人體模型之類的不明物體,讓我緊張得手腳都在發抖。在讓人想要發出無意義吶喊的凝重靜默中,只見騎士們不斷地從一扇撬開了鎖的窗戶往外跳,跨坐在騎獸上逐一在樹林中消失了身影。
「明明妳也不喜歡上戰場,卻仍以奧伯的身分待在這裏,現在卻要我逃避嗎?不用操這種無謂的心,我反倒是想將那座離宮徹底摧毀。」
「費亞勃肯的符號都帶了嗎?」
「叫人不必擔心才奇怪吧?! 」
斐迪南輕輕揮手,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艾克哈特與安潔莉卡,旋即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外去。兩人的鎧甲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我一邊向神祈禱,希望兩人不要遇見正在巡邏的中央騎士團員,一邊強化視力緊盯兩人的背影。
腳底下的地毯十分熟悉,讓我確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貴族院的中央樓。不僅有可以取得梅斯緹歐若拉之書的場所,還有能夠移動至國境門的轉移陣,事到如今我才深刻地體會到這裏無疑是尤根施密特的聖地。
漆黑的夜色裏,仍能看到貴族院上空飄浮着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