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赫崔视角　戴肯弗尔格的会议室

第五钟将响之际，奥多南兹飞进了戴肯弗尔格城堡内的第三训练场。

「海斯赫崔，师长以上紧急到本馆领主一族的会议室集合。」

收到骑士团副团长捎来的召集命令，我立刻冲出骑士训练场。骑士团高层被叫往领主一族的会议室，在戴肯弗尔格可说是稀松平常。因为如若领内某地确定出现了魔兽，并且请求骑士团前往讨伐，就要开会讨论由谁前往。

……这次该轮到我们了吧。

戴肯弗尔格多得是血气方刚的骑士。因此，为了谁要去讨伐魔物、谁要留守，往往吵得不可开交。每次开会，第一夫人齐格琳德大人总会在旁监督，以期公平，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前往；但倘若出现的是十分罕见的魔物，奥伯还会突如其来地表示他要参加。那种情况下，骑士团长与护卫骑士便会跟着前往讨伐，使得众人更是吵成一团，所以一点都大意不得。

「嗯？」

到了会议室后，我发现不只骑士团高层与领主夫妇，今日难得地连蓝斯特劳德大人与汉娜萝蕾大人也在。不仅如此，齐格琳德大人笑脸上的威压感还比平常多了数倍。「你快点说明。」「等会议开始了我就说。」领主夫妇甚至小声地这样一问一答。

……靠得太近很可能会受牵连。

有这种想法的骑士显然不只我一个。因为骑士团的师长们十分有志一同地坐在一起，看得出尽量在与领主一族保持距离。我也选了与领主一族有段距离的位置坐下来。

「这次开会不是为了讨伐魔物吗？」

「我原本也以为，但看齐格琳德大人的笑容，恐怕是其他事情。」

「肯定是奥伯又想胡来了吧。因为先说出来就会被齐格琳德大人制止，所以他才要等到大家都集合了才开口。」

「有一回奥伯不是还从神殿里取来莱登薛夫特之枪，然后宣布所有人都要能变出神具吗？应该不只我一个想起了这件事吧？」

骑士们悄声交头接耳，心里想的都一样：八成是奥伯又惹出了什么必须动员所有骑士的事情来。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们极力避免被齐格琳德大人的怒火波及，同时尽量保持安静，等着会议开始。

「我要募集今晚愿意参加真正迪塔的有志骑士！」

会议才刚开始，奥伯便如此宣告。但他这句发言实在教人始料未及，也令人不敢置信。会议室内一阵哗然，齐格琳德大人目光如炬地瞪向奥伯。

「威迪克拉夫大人，你怎么能突然说出这种话!? 身为戴肯弗尔格的奥伯，这种话绝不可轻易脱口而出，这你也是知道的吧？」

所谓真正的迪塔，就是要夺取他领的基础魔法，是侵略他领的行为。如今未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的君腾正穷尽所能在维持国家的平稳安定，而武力强大的戴肯弗尔格不仅是君腾第三夫人的出身地，还是排名第二的大领地，万万不可做出这种事。

齐格琳德大人的责难可谓天经地义。尽管心里清楚，但身为骑士的我们一听到「真正的迪塔」，身心都不由自主有些浮动起来。

「您所谓真正的迪塔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直以来，我都希冀着斐迪南大人能离开艾伦菲斯特。因为他明明才华洋溢，实力却没能在领内获得正当的评价，甚至在前任领主离世后被送进神殿，为此我十分忿忿不平。我原本是想让艾伦菲斯特的贵族知道，被他们送进冷清神殿的斐迪南大人，实力可是出色到就连大领地的领主一族也想招揽他，却没想到完全造成了反效果。

奥伯说完，齐格琳德大人蹙起眉心。

「斐迪南大人中毒了!? 」

「罗洁梅茵大人说了，为了救人，她要夺取亚伦斯伯罕的基础魔法。正因如此，我才非去不可。倘若即使是他领的人，也有办法能够轻易地夺得基础魔法，那么我更该与艾伦菲斯特一起行动，厘清那究竟是什么法子。」

骑士们一致扭头看去，只见汉娜萝蕾大人吓得肩膀一震。她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然后指向自己。

「没错、没错！」

「你是认真的吗？奥伯若在上战场时，将基础魔法的位置告知他人……即便只是短暂的托付，蓝斯特劳德也会确定成为下任领主。」

这几年都只有贵族院的学生在与艾伦菲斯特比迪塔，我们也一直很想参加。只要有正当的名义，肯定马上自告奋勇。我们纷纷要求说明后，奥伯咧嘴一笑，开口说了：

骑士团长说完，蓝斯特劳德大人露出不快之色。但齐格琳德大人并未出声责怪骑士团长，而是看向蓝斯特劳德大人与汉娜萝蕾大人，寻思片刻。

「要比真正的迪塔了！奥伯，请务必带我同行！」

……唔唔。

骑士们都用过意不去的眼神看着奥伯。因为他明明渴望参加真正的迪塔，还搜集了诸多情报、取得齐格琳德大人的同意，结果自己却不能参加。众人心中难免内疚。

内心的兴奋之情转眼消退无踪，我整个人仿佛被浸到了冷水中。不久前，我曾前往亚伦斯伯罕参加前任领主的葬礼，当时的斐迪南大人与蒂缇琳朵大人看起来确实不算感情和睦。然而，就是为了辅佐阅历尚浅的奥伯，国王才会定下这门婚事。我怎么也没想到蒂缇琳朵大人竟会向斐迪南大人下毒。

汉娜萝蕾大人嗫嚅的音量非常微弱，却确实传入了我耳中。

齐格琳德大人目光凌厉地注视奥伯，沉声质问。

「不行！骑士团长必须与奥伯一起行动。在我得守护基础魔法的时候，你怎么能前往他领。我前往中央时能准许你同行，但这次你也得在领内待命。」

「但既然我们共同管理着旧孛克史德克领，搜集有关亚伦斯伯罕的情报不是非常重要吗！能够实际进入他领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能够操作国境门的，仅有持有古得里斯海得之人。这也就是说，罗洁梅茵大人得到了古得里斯海得。理解到这一点后，带着另一种狂热的哗然笼罩会议室。

齐格琳德大人好一半晌与奥伯对视，像是在确认真伪，最终轻叹口气。

「汉娜萝蕾大人吗!? 」

骑士团长笑容满面地如此自荐后，奥伯立刻喝止。

「但是，奥伯不能同行。」

「国境门!? 这意思是……」

「尽管教人不安，但既然现在不能把基础魔法交给他人，那也没办法了。届时只能派蓝斯特劳德前往中央了吧。」

奥伯话声方落，骑士们不约而同起身，一个箭步冲向奥伯。

「目前还不晓得艾伦菲斯特的主张是否正确，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取得了君腾的许可，因此这种情况下，不该让毫无瑕疵的领主一族出面担任负责人。而且说来也巧，正好我一直在想着，希望汉娜萝蕾能有机会洗刷去年迪塔的耻辱。」

尽管如此，我仍是按捺不了想为斐迪南大人做点什么的心情，排到了有意参加迪塔的队伍最尾端。我所站着的位置，正好就在并肩而坐的汉娜萝蕾大人与蓝斯特劳德大人后方。只见汉娜萝蕾大人无视于在场吵着要奥伯让自己上战场的骑士们，脸上带着极为格格不入的沉稳微笑。

「可是，汉娜萝蕾大人她……」

除了迪塔上的失态，如今又因为贵族院改变了课程规划，已知蓝斯特劳德大人这个世代取得的思达普多半品质较差。再加上第二夫人的孩子们都尚未进入贵族院就读，他的异母弟妹们有可能在将来更适合成为下任领主。这时候就确立蓝斯特劳德大人为下任领主，真的好吗？众人心中大概都有着同样的不安吧。

「不对，请交给我！」

「得知如此危险的消息后，你该做的不是与艾伦菲斯特同行，而是向君腾禀报，然后要求罗洁梅茵大人在领主会议上说明那个方法吧。戴肯弗尔格毫无主动参与他领纷争的必要。」

奥伯身后站着一群为他声援的骑士，与齐格琳德大人相对。这时候绝不能让奥伯被驳倒，所以我也声援奥伯。然而，齐格琳德大人可不好对付。

「没错。妳与罗洁梅茵大人同是女性，又就读同年级。成绩方面，罗洁梅茵大人也连续多年获选为最优秀者，表现比妳出众，先前比迪塔时妳也败给了她。倘若她真的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由妳听从她的指挥应当不成问题吧。」

「所以要只派骑士前往亚伦斯伯罕吗？不如就由我代替奥伯率领骑士吧。」

「可、可是，那如果中央请求支援怎么办？假使国王下令，戴肯弗尔格必须率领骑士前往中央，现在的蓝斯特劳德还无法与王族以及上位领地应对吧。难道不是吗？」

……这全是我害的吧？

「母亲大人，您说我吗？」

「罗洁梅茵大人说了，今晚她会前去救人，而戴肯弗尔格将提供协助。所以主导这次迪塔的，将是罗洁梅茵大人与艾伦菲斯特。」

「唔、唔唔……」

齐格琳德大人看向蓝斯特劳德大人，偏过头思忖了一会儿后，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 」

「没错、没错！搜集情报时可以不必经由他领，这可是至关重要。」

「我是没有，但罗洁梅茵大人似乎十分确信。」

「你说蒂缇琳朵大人已经犯下勾结外患的罪行，有确切的证据吗？」

骑士团长支吾其词。毕竟汉娜萝蕾大人是在比迪塔时主动走出阵地，使得自领落败的领主候补生。这次可是得率领众多骑士，前往参加真正的迪塔，然而看在骑士眼里，她并不是值得信任的指挥官。

蓝斯特劳德大人一脸担忧，觑着汉娜萝蕾大人的神色。齐格琳德大人言下之意，便是如果真有什么万一，可以舍弃汉娜萝蕾大人。

「倘若此次出击不只是为了救出斐迪南大人，也是因为亚伦斯伯罕犯下了勾结外患的重罪，那么也须慎防中央出事。既然你负责联系上位领地，怎可前往其他领地？」

奥伯缓缓环顾在场众人。

「……这种情况下，妳的感想就只有这个吗？」

「请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再做决断。」

「我愿意参加！请把营救斐迪南大人的任务交给我！」

奥伯与骑士团长不成体统地吵了起来，齐格琳德大人按住额头。「一群骑士都因为要比真正的迪塔而兴奋难抑，我怎么可能让你们自己前往他领。」说完，她瞪向会议室里的骑士们。

我推开争先恐后地蜂拥至奥伯身旁的骑士们，想要凑上前。就在这时，齐格琳德大人对着骑士们大喝一声。

「奥伯，是要前往哪个领地吗？」

最吃惊的多半是蓝斯特劳德大人本人吧。他因为掌控不了同母妹妹汉娜萝蕾大人、输了迪塔，一直受人质疑是否有足够的资质成为下任领主。

「不行。你不是说了吗？此行负责主导的，将是艾伦菲斯特与罗洁梅茵大人。请你照照镜子。一旦奥伯•戴肯弗尔格前往，任谁看了都会认为主导的是戴肯弗尔格吧。难不成你要让自领的骑士们看到，堂堂大领地的奥伯，竟然在听从下位领地领主候补生的指挥吗？」

「……直觉来看，果然还是下任领主蓝斯特劳德大人吧？但就算之前比迪塔时打了败仗，还是很难想像蓝斯特劳德大人会屈居在罗洁梅茵大人之下，听从她的号令。」

「因为今日午夜，罗洁梅茵大人会来到国境门，迎接愿意参加迪塔的骑士们。」

「既然罗洁梅茵大人要去救人，代表卧床许久的她终于恢复健康了吧。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呢，哥哥大人。」

「再说了，要救出身在他领供给室里的人是不可能的。」

「万一戴肯弗尔格的骑士在他领惹了麻烦，又或是艾伦菲斯特的主张有误，最终因为证据不够充分而遭受君腾的斥责时，还有罗洁梅茵大人的计策未能成功、救人计划失败时……需要有领主一族能承担所有责任。」

「可是，促成斐迪南大人入赘至亚伦斯伯罕的正是戴肯弗尔格。倘若斐迪南大人是因此身陷险境，那我们应该……」

奥伯说明，由于奉王命前往亚伦斯伯罕的斐迪南大人惨遭蒂缇琳朵大人下毒，倒在供给室里不省人事，因此艾伦菲斯特打算去亚伦斯伯罕救人。

齐格琳德大人铿锵有力说道，把我们骑士的气势全压了下来。我于是看向奥伯，寻求援助。奥伯既已答应艾伦菲斯特的请求，代表他应该得到了某些能够征得齐格琳德大人许可的情报。

「……那只要把基础魔法交给蓝斯特劳德，我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吧。」

「……好吧。倘若罗洁梅茵大人当真在国境门现身，也取得了王族的许可，那我们便提供协助。毕竟搜集亚伦斯伯罕的情报确实十分重要。」

「不，如今蒂缇琳朵大人已经犯下勾结外患的罪行，亚伦斯伯罕亦成为谋反的领地，我不可能为其提供协助。」

「艾伦菲斯特只要禀报此次的事情，想要取得王族的许可并不难吧。夺取他领基础魔法的方法，多半也是透过古得里斯海得得知。更重要的是，持有古得里斯海得的下任君腾候补正向戴肯弗尔格寻求协助，那我等岂有不应的道理？」

换作平常，我早就头一个冲出去了吧，嘴上还会说着：「事关斐迪南大人，当然应该交给我……」然而，此次正是因为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反效果，才害得斐迪南大人身陷险境，所以我不由得裹足不前。我的行动，说不定会再一次害到斐迪南大人。

「您这根本是迁怒！齐格琳德大人，还请您说服奥伯。」

齐格琳德大人说得没错。自领奥伯就在眼前，我们不可能去遵从他领的、而且还是下位领地领主候补生的指令，一定会不由自主寻求自领奥伯的判断。

齐格琳德大人的主张依然不变。通常到了这种时候，奥伯也差不多要认输了，但这次他却一派游刃有余。

「奥伯•艾伦菲斯特也拜托了我，倘若中央出事，请我与上位领地联系。他应该能够取得君腾的许可吧……假使这次真的是艾伦菲斯特做对了，那么戴肯弗尔格也得在平定上出一份力不可，否则恐会惹来怀疑。」

因为奥伯这么一句话，蓝斯特劳德大人便确定成为下任领主。奥伯毫不理睬会议室内议论纷纷的众人，心情极佳地对着齐格琳德大人开口：

「因为自己所导致的现状，和我担心朋友的心情是两回事嘛。」

「既然你都说了这是真正的迪塔，那么奥伯怎能不守着基础魔法呢。我可以同意威迪克拉夫大人派出自愿参加的骑士，但不能同意你前往他领。」

「我同意亚伦斯伯罕的举止确实可疑，但不能单凭臆测就出手协助艾伦菲斯特。既然现在还不晓得他们是否取得了君腾的许可，直到中央要求我们提供协助或者前往支援之前，戴肯弗尔格都该静观其变。」

汉娜萝蕾大人好一会儿低垂着头，这时慢慢抬起。在她的侧脸上，我看见那双红色眼眸流露出坚定决心，笔直地注视前方。

奥伯转动目光，看向汉娜萝蕾大人与骑士团长。汉娜萝蕾大人曾在领主会议期间进入地下书库，听完她所转述的图书馆员的话语后，当时奥伯的脸色非常凝重。并且，有许多人都亲耳听过蒂缇琳朵大人说出对王位有野心的发言：「因为我是下任君腾呀。」不仅如此，从她在前任领主葬礼上的言行举止，也能明显看出对兰翠奈维多有通融。

「噢噢噢噢噢！齐格琳德大人同意了！」

「我话先说在前头，并不是戴肯弗尔格要夺取他领的基础魔法，而是艾伦菲斯特向我们请求协助。」

「那请告诉我们你的根据。」

奥伯神情愕然地僵在原地。一旁的我们只能屏气凝神，看着领主夫妇你来我往。眼见方才为其声援的奥伯如今居于劣势，我们一方面很想帮他说话，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齐格琳德大人说得有理，内心陷入交战。

自从在迪塔上使得自领落败后，汉娜萝蕾大人与贵族们之间便有了嫌隙。因迪塔留下的耻辱，就要用迪塔的胜利来洗刷。齐格琳德大人是要汉娜萝蕾大人靠自己的行动来弥补。

对于蓝斯特劳德大人的提醒，汉娜萝蕾大人似是在意着旁人的反应，环顾周遭一圈后垮下肩膀。

「奥伯，请允许我前去营救斐迪南大人！」

「母亲大人，您的意思是……」

「既然我有可能需要离开领地，就必须多想些对策以防万一。幸好蓝斯特劳德已经成年了。」

看着热血沸腾起来的骑士们与奥伯，齐格琳德大人露出冷飕飕的笑容补充道：

……但是，若不做到这种地步，很难抹去贵族们心中的不信任感吧。

「这样我就可以离开戴肯弗尔格了，那亚伦斯伯罕也……」

「这桩婚事最终是由君腾所敲定，如果是君腾要我们前往援救也就罢了，但戴肯弗尔格不能因为艾伦菲斯特提出请求就派出骑士相助。况且既然中了毒，斐迪南大人也有可能已经身亡，有什么根据可以判定他还活着吗？」

……汉娜萝蕾大人说得没错！

「至少从奥伯的兄弟当中选出一位如何？」

「做为奥伯•戴肯弗尔格，我判断应该要协助艾伦菲斯特──不，是罗洁梅茵大人个人。」

「此次艾伦菲斯特只是希望我们提供协助，也就是需要一个能遵从罗洁梅茵大人指令的帮手。罗洁梅茵大人或许得到了古得里斯海得，但目前仍是领地排名第八的领主候补生，因此，这次适合前往亚伦斯伯罕的人，便是汉娜萝蕾了吧。」

蓝斯特劳德大人一脸受不了地看向汉娜萝蕾大人。在约莫一年前的迪塔上，汉娜萝蕾大人不仅主动走出阵地、背叛了同伴，在艾伦菲斯特希望她别嫁过去时，她也唯唯诺诺地接受了。这样的失态在戴肯弗尔格内简直不可饶恕，因此现在被视作是颜面尽失的领主候补生。

奥伯此话一出，众人皆睁大双眼。这话的意思，便是确定要由蓝斯特劳德大人成为下任领主。虽说他早已开始接受下任领主教育，但一旦继承了基础魔法，就无法再更改成他人。

为了提升士气，奥伯一向只看成功的未来，第一夫人则是优先考虑失败后的情况。在戴肯弗尔格，都是借着两者间这样的关系达到平衡，但在其他领地，多半是另一番不同的光景吧。既然奥伯不能前往，必要时可以担起责任的领主一族还有谁？

「从目前为止的迹象来看已经够明显了吧？」

「但倘若真被战火波及，有着共同管理领地的戴肯弗尔格应该要协助亚伦斯伯罕，而不是艾伦菲斯特吧？」

「安静。斐迪南大人的遭遇固然教人同情，但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让戴肯弗尔格派出骑士。」

「母亲大人，由衷感谢您为我提供雪耻的机会。我会参加这场迪塔，一定赢得胜利归来。」

「汉娜萝蕾……」

「哥哥大人，您放心吧，还有罗洁梅茵大人在呢。」

汉娜萝蕾大人淡淡微笑，接着看向身边的骑士们。在她四周的，都是师长阶级以上的骑士。她面色为难地垂下眉梢，望向齐格琳德大人。

「母亲大人，请您为我挑选既能够辅佐我，也能率领骑士们，还适合前往亚伦斯伯罕的师长吧。」

尽管没有明言，但听起来她的条件就是：「必要时能和我一起承担所有责任，也就是能被舍弃掉的人」。

周围的师长们全咽了口唾沫。对于真正迪塔的渴望，和对于曾背叛自领的汉娜萝蕾大人担任负责人所心生的担忧，以及因责任之重大所心生的不安，皆在心头盘旋交错。我往前站了一步。

「齐格琳德大人，请交给我吧。我也想借由救出斐迪南大人，洗刷自己的耻辱。」

「好，那我便指定海斯赫崔辅佐汉娜萝蕾。奥伯，这样没问题吧？」

对于竟然不是自己，而是汉娜萝蕾大人要以戴肯弗尔格的代表之身分参加，奥伯满脸不情愿。但是，他没有继续抱怨，而是正色朝向在场众人。

「汉娜萝蕾、海斯赫崔，我任命你们二人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届时要听从罗洁梅茵大人的指挥，救出斐迪南大人、在亚伦斯伯罕搜集情报，并且赢得胜利。稍后便募集有志之士，严格挑选百名精英，做好出发的准备。迅疾更胜休泰菲黎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