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話 三十三歲 與妻子們的相處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4512 字
「啊——,總算能鬆口氣了。」
奧蘭德伯爵和矮人們雖然還沒走,可那個不能掉以輕心的文森特總算回去了。
這比什麼都讓他高興。
雖說沒有哪股勢力會去跟他聯手,可光是他待在這兒,就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
因爲他不想把一劑劇毒一直擱在手邊。
「辛苦你了。他是那麼麻煩的人嗎?」
帕梅拉躺在牀上,開口問他。
「何止是麻煩。他從前是皇帝,如今成了貴族,可還是得處處留心;而且是個會把辦砸事的家臣一個接一個處刑的殘暴之人。加上他似乎還是個不嫌在背地裏偷偷搞小動作的陰謀家,跟他待在一起,累得很。」
「哦——,是這樣啊。可我跟你待在一起,一點都不累哦。」
「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呢。」
雖然有一半是逗他,可帕梅拉是在暗指伊薩克跟文森特是同類人。
伊薩克回了一個抗議的眼神。
「至少我不是殘暴的那種。」
偷偷搞小動作這一點他沒法否認,於是只否認了另一項缺點。
「我倒覺得你挺有一手的。妮可固然也有她不對的地方,可你還是把她利用到底再丟掉。法拉格特共和國和阿克王國那些王侯貴族的處置……,嗯,我大概能理解就是了。」
看來帕梅拉對各國國民和奴隸的處置,也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對那些強硬手段她表示理解,可話裏還是帶着另一層意思:「不過你也真狠得下手,還辦得挺利索。」
「這就是站在衆人之上者的職責。放任惡人橫行,國家就會亂。國家一亂,我們也會跟着危險。多虧了法拉格特共和國,民主化運動暫時不會冒頭,可時代往前走,總有一天還是會起來的。到那時候,要是能變成立憲君主制就好了;可萬一落得像波旁家、羅曼諾夫家那種下場,那就糟了。爲了子孫後代,得先讓國民把『恩菲爾德家就是正義』這個念頭喫透纔行。」
帕梅拉心裏想過「政治跟點心廠商有什麼關係?」可沒有往深處想。
(連藝術上都有這樣的才華。真是了不起的人。可惜不能讓他只屬於我一個人;可這麼出色的人選了我,我也該知足了。)
弄到最後,連最晚進門的布麗吉特都要超過她了。
可她也自重,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
伊薩克的歌聲微微晃了一下。
他唱的歌越精彩,她心裏的獨佔欲就越是往上湧。
他力氣耗盡,單膝跪在了地板上。
她靠向坐在旁邊的伊薩克,用不顯痕跡的方式把身上的熱度傳過去。
今天就是這樣的日子。
這樣的她,有時會主動攬下指導的角色。
「你還能撐! 來,站起來!」
* * *
阿曼達說的並沒有錯。
可伊薩克確實到了極限。
蘿蕾塔很中意伊薩克的歌。
她隨着年歲漸長,「前王女」這份自覺也淡了,人也稍微安分了些。
其中她最喜歡的是敘事曲風的情歌。
阿曼達給他鼓勁。
「那接下來,薩克來試試!」
「真是的,拿你沒辦法。」
跟吟遊詩人唱的那些不一樣,伊薩克的歌一聽就懂內容。
薩克拿起劍,站了起來。
阿曼達放下劍,把肩膀借給他扶着。
「是!」
「不行,我實在撐不住了。換人吧。」
爲了孩子們,也不能留下禍根。
阿曼達是恩菲爾德帝國女性裏的頭號強者。
「陛下,請再讓我聽聽您唱歌。」
再忙,他也會抽空接受阿曼達的指導。
「不——行。」
這就是他意識到蘿蕾塔在場的證據。
可要爭寵,那是另一回事。
孩子們在一旁看着這一幕。
——明明該忙於政務,他卻在源源不斷地冒出新的曲子,簡直像湧出來的泉水。
她對此深信不疑,於是要伊薩克拿出行動來,把妻妾裏的次序定穩。
而且花樣多到讓人不敢相信是一個人的手筆。
「嗯,當然。」
「聽好了,各位。不是說身爲皇族就能把劍術荒廢掉。當然,會有騎士來保護你們。可有時候,他們可能趕不上。那種時候,就得靠自己的力量撐到救援趕到。打不倒敵人也沒關係。至少要把能護住自己的那點實力練在身上。」
感情要是露出得不得法,帕梅拉又該來把她按下去。
「是!」
朱迪思摸着一天天大起來的肚子問他。
「可我有薩克在——」
「名字我在想了。剩下的就看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了。」
「呼、呼……」
* * *
(最近跟她膩在一起的時間是少了點,可少掉的那部分變成了訓練時間,一樣歇不下來啊……)
爲了家裏的安穩,帕梅拉必須是頭一名。
她一邊爲此滿足,一邊又享受了好一會兒伊薩克的歌聲。
「我不行了。」
就算男女混在一起排,她的實力也進得了前列。
「嗯,好啊。」
因爲她自己也有自己的問題需要多想想。
好在阿曼達雖說帶着運動社團那股勁頭,卻不胡來。
「我真的不行了。」
所以有必要練出能撐到救援趕到的實力。
「別說這種話,再撐一會兒嘛。」
皇族自有別人來護着。
可護衛不在近旁、趕不及的情況也是有的。
練這份本事的訓練,伊薩克也不例外。
聽着伊薩克的歌,她聽得入了神。
伊薩克粗重的喘息聲迴響着。
沒錯,這是劍術訓練。
——帕梅拉是孩子最少的那兩個之一。
嚴格的程度還在勉強跟得上的範圍裏,所以雖然辛苦,也不至於讓人想逃。
* * *
「這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原來如此,你考慮得還挺多。那你也明白,家裏的安穩很重要吧?」
伊薩克雖然這麼答,可馬上就發現自己答錯了。
「這樣啊,那就好……」
朱迪思微微一笑。
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還差三個……」
聽見這句話,伊薩克冒出了冷汗。
——他跟朱迪思之間,至少會生下十個孩子。
當然,要生孩子,就意味着夫妻倆得一起下功夫。
最近明明總算能稍微歇一歇了,可往後還得接着下功夫。
伊薩克倒也不嫌。
因爲被愛到這個地步,本身就是件幸福的事。
累是累,可也就僅此而已。
說白了,只要伊薩克肯下功夫就行。
「聽說年紀大了生產也有危險,你不必硬撐。」
「不……,是我自己想生……,所以才……」
「這樣啊,那就別硬撐。別忘了,你自己也一樣要緊。」
伊薩克在爲她着想。
這是真心話。
生產時大出血,這種事他聽過不少。
雖說有精靈在,生產本身依舊危險。
過去伊薩克敢做下克上這種危險到極點的事,如今卻開始避開那些不必冒的風險。
「是嗎。可我也上了年紀,越來越不好看了……」
只要兩人之間氣氛一僵,她就會不輕不重地刺上一句。
從前跟帕特里克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玩得高興就忘了累。
所以他順口就把她的話否了。
這麼一想,莉莎還不到該放棄生孩子的年紀。
* * *
不過,既然如此,他也希望她們能顧一顧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別硬撐。
這回輪到伊薩克說不出話了。
然後就像電池耗盡的玩具一樣,一下子睡死過去。
帕梅拉和蒂芙尼,將來一定會成爲職業女性的先驅。
伊薩克知道,前世也有女人四十歲上下才生孩子。
只是伊薩克每回都來求,她才陪着;在這個世界,她這個年紀,早已算不上還能作爲女人活躍的時候了。
她把在學校裏學不到的東西一樣樣吸收進去,如今早就是帕梅拉的臂膀。
所以伊薩克擺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只當是那個笑容的代價,伊薩克也還能忍下去。
因爲一旦露出來,說不定就會讓莉莎以爲他其實嫌棄這段關係。
正因爲如今都長大成人了,就更得注意身體狀況。
莉莎比大家都大五歲,所以也想着該收斂些。
前世的母親,把父親說過的話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伊薩克在夫妻間的說話上一直很留心。
「不過,其實還是有點累的,所以我們彼此都注意健康吧。」
「嗯、嗯。」
「沒事。爲孩子們做的事,對我來說就跟休息差不多。做喜歡的事,累不着。」
「那……再陪你一陣子的話……。也行。」
莉莎露出了害羞的神色。
「是啊。因爲開心才忘了累,可還是得留心纔行。」
「莉莎你一直都很美。這一點你儘可以信我的話。」
所以她說,不覺得累這一點跟伊薩克是一樣的。
伊薩克總算還有這點分寸,沒說出「都成大叔大嬸了,沒法像年輕時那樣硬來」這種話。
「伊薩克你也要注意身體。除了公事,你還在給孩子們寫童話什麼的吧? 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朱迪思輕輕把手繞上他的手臂。
「我說,差不多該把次數減一減了吧?」
「啊——,身子好沉。」
「別人是別人,不是嗎?」
她也是樂在其中地幫着帕梅拉。
身體一旦搞垮,一切就全完了。
(太好了! 這下能歇着了!)
「我也一樣。所以不覺得累。」
* * *
布麗吉特個頭比阿曼達矮些,挺着的大肚子顯得格外扎眼。
也正因爲這樣,他得到寶貴休假的機會又被往後推了。
這回是兩個人一起嘻嘻地笑。
她紅着臉把視線移開,接着說了下去。
「可總比從諾伊艾森穿過森林背那死沉的鹽強。在這麼舒服的日子裏,這點分量根本不算什麼。」
這就是她方式的邀請。
因爲她經歷過更苦的日子。
嘴上說的話正相反,伊薩克心裏其實高興得很。
這也該算是她努力的成果。
「嗯——,你真覺得這樣就行? 莉莎你也是我的妻子。我不想讓你跟大家有差別。」
「……你現在是拼盡全力在活啊。我明白了,不攔你。可別把身體搞垮了。」
所以他早就想着,這一天總會來的。
(糟了——! 是我幫腔幫過頭了嗎! 可要是在這兒說一句『是啊』,她準得恨我一輩子! 我媽當年就是這樣!)
伊薩克心裏就是這麼覺得的。
這也是立場不同帶來的變化。
可又要帶孩子、又要在研究所上班,說她超負荷運轉,這一點沒法否認。
「可是,我朋友裏沒人到這個歲數還生孩子啊……」
「沒事。帕梅拉小姐真的很厲害。光是在旁邊看着就能學到東西,又帥得讓人羨慕。我也想變成她那樣,哪有工夫休息啊。」
可雖說盼着的這一天到了,他也不能明着高興。
可莉莎紅着臉,卻是真的高興。
「蒂芙尼,一直辛苦你了。偶爾歇一歇也沒關係。」
蒂芙尼在給擔任理化學研究所所長的帕梅拉做輔佐。
蒂芙尼嘻嘻地笑了。
自從第四個孩子蕾貝卡出生之後,莉莎對夜裏那檔子事就越來越不積極了,這一點伊薩克心裏也清楚。
「嗯、嗯……」
* * *
她也三十七歲了。
伊薩克替她擔心,可她自己似乎並不覺得累。
可她一點沒泄氣。
「沒事的……,我不會硬撐……」
因爲她很清楚,這樣做能讓他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分量更重些。
以孕吐爲首的孕期不適,也是她完全能接受的不舒服。
因爲孕期身體不適這類事,本來就躲不過。
只要是躲不過的,她就有接受的韌勁。
跟不得不白跑遠路做交易比起來,這還算好忍的。
「布麗吉特,說話方式注意點。你真的跟奶奶學過禮儀嗎?」
「就算只有幾年臨時抱佛腳學來的,好歹也是學過的,在典禮上我表現得很得體吧。……可別再說讓我回去重學一遍。」
她大概是不想再受瑪格麗特的再教育了。
她一臉毫不掩飾的嫌棄。
「有那麼嚴嗎? 我倒沒到那個程度。」
「因爲她說想跟你結婚就得好好學,還讓我上了個叫什麼速成課程的東西。那個……,比不用魔法去爬山還要苦。」
布麗吉特身子抖了一下。
看來是嚴得厲害。
伊薩克有點好奇那是什麼內容,可又怕對方來一句「那你要不要也試試?」,就沒往深處問。
「有過那些辛苦,纔有現在的你。得謝謝奶奶纔行。」
「說得對。託她的福,我連忍耐力都練出來了。」
伊薩克差點說出一句「騙人!」,好歹忍住了。
(說起來,她上了那麼嚴苛的禮儀課,還一次沒發火地扛了下來。這麼說,是因爲她有那麼想跟我結婚……我可以這麼理解吧?)
布麗吉特容易動感情。
這樣的她,卻沒發脾氣,硬是撐下來接受了瑪格麗特的教導。
一想到那是爲了跟他結婚付出的努力,他就生不出否定她的心思。
努力得到認可,布麗吉特開心地笑了。
「謝謝你爲了跟我結婚,去求奶奶教你。」
「嘿嘿,不客氣。」
看着她的笑容,伊薩克也覺得幸福起來。
於是伊薩克改而溫柔地摸了摸布麗吉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