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話 二十二歲 北部與南部的狀況

法拉格特共和國北部。

北部的防禦戰略，是由「要塞化的城市阻擋敵軍，通過與無數個小型堡壘配合，來爭取時間等待援軍」。

——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後，接着就是平緩的丘陵地帶，這是大軍難以展開的地形。

正因如此，法拉格特人才疏忽大意地認爲「這裏很安全」。

因爲即使從羅克威爾地區發起進攻，大軍也無法持續獲得補給。

——然而，這種想法只有在羅克威爾王國時代才適用。

被任命進攻北部的，是裏德王國的羅克威爾方面軍。

他們勝券在握。

如果是在羅克威爾王國時代，光是攻打北部，應該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吧。

但現在不同了。

中部方面由王國軍的主力展開進攻。

因爲會從那裏運送糧食過來的，所以不用擔心補給的問題。

因此，他們的進攻速度很快。

他們只攜帶暫時夠喫的糧食，一口氣突襲了這些堡壘。

在舊羅克威爾王國的宮廷魔術師手裏，這種數十人堅守的小型堡壘的城牆，就像不存在一樣。

進攻的第一天就拿下了十五座堡壘，佔據了邊境附近的村莊，包圍了三座城市。

在包圍城市的軍隊中，有着羅克威爾方面軍司令阿爾維斯的身影。

因爲伊薩克通知法拉格特方面建立了防禦體系，所以在那座城市裏有三千士兵把守。

而裏德王國方面有兩萬人將其包圍。

阿爾維斯把市長和師長叫了出來，一邊展示着人數上的差距，一邊進行勸降。

一名士兵喊道。

這是直接關係到自身利益的問題，因此他們不會輕易選擇投降。

——似乎會遭遇比全部被殺更可怕的事情。

「啊！」

他認爲「羅克威爾王國之所以受周邊國家的蹂躪，是因爲歷代國王都沒有對策」。

阿爾維斯饒有興趣地觀察着事態的發展。

所以阿爾維斯才威脅說:「如果不投降，就嚴刑拷打。」

對於農民出身的士兵而言，這並不算什麼辛苦。

然而，不會那麼輕易就算了。

只要乖乖投降去服勞役就可以了。

——即使是進攻，也想把損害降到最低。

然而，與既得利益者有關係的人則不同。

「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儘管法提爾王國也是敵人，但你們明明不是明確的敵人，卻來蠶食我們的國家！託伊薩克陛下的福，我纔有機會殺死你們！」

——一邊進行威脅，一邊降低本國士兵的怨氣。

弱小的國家被蠶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回頭一看，好像是城牆上發生了爭執。

騷亂結束後，吊橋降下，城門打開。

「託他們的福，無論拷問多少次，無論拷打到什麼程度，都絕對不會死！這份日積月累的怨恨，就在你們身上發泄吧！精靈的魔法是絕對不會讓你們死的！」

伊薩克雖然被士兵們憎恨着，但同時也被士兵們畏懼着，所以這些人也會乖乖順從吧。

但只要一提到精靈和矮人，統治者階層便不會老老實實地投降。

「不過！即使是對待敵兵，伊薩克陛下也命令我們，要儘量少殺人！多虧有這邊各位精靈的魔法，你們就算受了致命傷也能活下來吧！」

阿爾維斯策馬遠離城門。

阿爾維斯明顯垂頭喪氣了下來。

這麼做其實是在勸降對方。

市長、師長這些掌握權力的人，與商人的關係很密切。

因此，當他們得知「家人會平安無事，只會讓狠狠賺着錢的政治家和商人們受苦」時，應戰的士氣就會下降。

「因爲受到了伊薩克陛下嚴格命令，所以沒辦法，只好告訴你們投降的條件。這場戰爭的起因，是政治家和商人們壓價收購羅克威爾地區的資源。另外，還有囚禁並奴役精靈和矮人嫌疑。因此我們對無關平民什麼都不會做。而軍人如果乖乖地投降的話，只要從事開墾之類的三年左右的勞役，就可以被釋放，無需贖金。這是以伊薩克陛下的名義做出的承諾。」

看來阿爾維斯期待的事情發生了。

並沒有真的打算嚴刑拷打。

「我知道了。你先通知其他士兵解除武裝，等會就會派兵過來。」

「不過，也有一件遺憾的事必須告訴你們。」

0;會成功嗎？1;

「等一下！」

如果對方乖乖投降，就以「國王陛下的命令不能違抗」的名義阻止拷問。

但更多的人倒在了牆壁上。

這倒也是。

正如阿爾維斯所期望的那樣，統治階級和被統治階級的分裂似乎已經形成了，但比想象中的更爲激烈。

0;是不是有點過了啊……1;

一人、兩人接連從城牆上掉下來。

當兵畢竟只是一份工作，很少有人會在沒有名譽和獎賞的戰鬥中拼上性命。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前羅克威爾王國國民都和他一樣達觀。

「是嗎？那就好。這是伊薩克陛下的命令，我只是轉達一下。如果讓你們投降的話，我們也會很爲難的。勸降只有這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了。」

阿爾維斯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這一點在法拉格特共和國也廣爲人知。

「我們不會投降！這裏的士兵會戰鬥至最後的一兵一卒！」

這樣一來，事情就會鬧得更大。

平民佔多數。

【翻譯：上一話伊薩克好像也是這樣……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是吧？】

在民族主義尚未發達的時代，士兵們沒有「爲國效力」的意識，這直接導致了士氣的低下。

法拉格特共和國的士兵幾乎都是平民出身，與商人無緣。

阿爾維斯沒有義務等他們，但馬還是停下了腳步。

針對政治家和商人進行報復，就意味着自己會失去利益。

然後拍了拍一個隨從人員的背，露出了得意臉。

「討伐……叛逆……」

「我們投降！希望伊薩克陛下遵守提出的條件。」

一時緩和的氛圍又一下子緊繃起來。

接着出現了很大的動靜。

精靈們聽着阿爾維斯的大喊大叫，似乎是被他吵到了。

他可沒有嫉恨的想法。

那樣的他並沒有說「要殺光所有人」，因此法拉格特士兵間的氛圍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應該報復法拉格特共和國！」，也要讓這麼想的人感到痛快。

在阿爾維斯的身旁，也有着被派遣到羅克威爾方面軍的精靈。

有個人從城門上方掉下來了。

只顧着奪回國土，給了其他國家可乘之機，這是自作自受。

接着阿爾維斯駁轉馬頭。

他是爲了分裂「商人這一統治階級」和「平民這一被統治階級」，才說了那些話。

站在司令官一邊的人前來觀望，而受到了單方面的屠殺。

「怎麼樣，凱爾？大家都知道我是個老實人對吧？但我沒有流血就拿下了城市。」

「這次是碰巧吧？您已經不是王太子了，上位者也增加了，所以說話要小心，這一點還是不變的。」

「什麼嘛，這裏不應該坦率地誇誇我嗎？」

沒有受到表揚，阿爾維斯聳了聳肩。

不過，雖然他曾經是王子，卻沒有露出不快的表情。

——阿爾維斯·羅克威爾。

他很清楚周圍的人是怎麼看待自己的，並且充分利用着自己的頭腦。

他說話像羽毛一樣輕浮，但內心卻是一個腳踏實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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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進攻南部的法提爾方面軍，進展極爲順利。

這裏是廣闊的平原，是很難以要塞做重點防守的地形。

因此，能用作防衛據點的地方，就只有城市和駐紮地，而與北部不同，法拉格特軍的駐紮地很少。

由於敵軍聚集在邊境附近，第一天他們便成功俘虜了大半敵軍。

但他們抓到的只是部署在南部邊境附近的第五師團。

部署在軍港的海軍有一半都逃走了。

不過，敵人也有落下的東西。

「這就是船嗎？」

「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東西浮在上面呢？」

馬克西米利安這些法提爾貴族，看見卡瑞克帆船都大喫一驚。

法提爾地區的船就只有能夠在河中航行的尺寸。

——商人的私兵。

「在意這件事嗎？這是因爲法拉格特共和國的國情吧？」

「比起明確的敵人，假裝朋友過來勒索的人才更可恨嗎？」

與那些爲了餬口而當兵的人不同，從商人那裏得到利益的人士氣更高。

「那怎麼可能呢？共和國軍的士氣再低，商人的私兵就是兩回事了。和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真正的戰爭纔開始呢。」

託伊薩克的福，貴族們也開始充分地意識到「運輸的重要性」。

馬克西米利安向周圍人講述了法拉格特共和國的國情。

「好像是這麼回事。士兵們士氣低下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沿海國家可以通過貿易賺錢啊。」

「嗯，我知道原因。原因就是商人們所說的『沒有王侯貴族的平等國家』。」

如果伊薩克沒有強調鐵路運輸的便利性，他們肯定會覺得「運輸是平民做的事，和自己沒關係」，便不會去在意運輸的事情了吧

議員和市長的候選人，也被限定爲繳納大量稅金的有錢人。

他們應該會爲了保護自己的生活而挺身而出。

老百姓也不傻。

「要是戰爭就這麼打完，不再發生什麼動盪就好了……」

表面上是警備兵，但無論誰來看，都知道他們是地方領主的私兵。

但即使到了這種地步，「沒有階級差別的平等國家」，這塊牌子也沒有撤下來。

他們之所以在意起了單次運量，是因爲裏德王國內已經開始鋪設鐵路了。

「公爵閣下了解原因嗎？」

「雖說是奇襲攻入城內的，但我很在意，他們居然完全沒有抵抗。」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機會，討伐這些被稱爲「議員」、「商人」的新貴族。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有錢的商人們掌握了權力。

「也許吧。實際上，爲了不讓平民們擁有發動叛亂的力量，他們被課以重稅，所以他們會相應地感到怨恨吧。說不定裏德王國的農奴比他們過得更好呢。」

他們光是看到這艘船，就切實感受到了陸地運輸和海上運輸所能運輸的量的差別。

法拉格特共和國建國之初，作爲「平民之國」，似乎是以全員平等爲目標的。

「這麼大的話，一次運輸的運量應該很大吧。」

現在只是奇襲進展順利而已。

「而且和馬匹不一樣，不需要休息就能把東西運到，運輸應該很快。」

馬克西米利安告訴部下不能大意，讓軍隊朝着下一個目的地前進。

這些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有四根桅杆的船。

法律也逐漸朝着對資本家有利的方向轉變，大多數平民無法參與政治。

但是，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已經沒有向統治階級舉起反旗的力量了。

到那時，裏德王國軍纔會開始真正的戰爭。

「我們是平等的。你們沒有選舉權是因爲你們沒有努力」，這只不過是爲了壓制自己，所做的狡辯罷了。

當法拉格特共和國糾集起私兵集團，與徵召來的雜兵們一起對抗自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