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話 十八歲 被挖掘的過去的發言

即使被伊薩克問話，道奇也有着堂堂正正的態度。那種態度看起來完全沒有愧疚的地方。但是，對方是連元帥的位置都爬上去了的人。因爲也有在演的可能性，所以不能相信看到的樣子。

「從年齡上來說，隱居也挺好的，但是身體還很健康，所以覺得還是可以現役的。而且，也有想和打敗福特元帥的年輕人冷靜下來談一談的。而且——」

也許是難以啓齒吧，道奇露出了有些害羞的表情。

「也有說安撫費是魅力所在。道奇伯爵家……不，因爲羅克威爾王國的貴族很窮。想給兒子們留下除了家主以外的東西。」

感到羞恥的理由是爲了錢。伊薩克也想起了「這麼說來」。

「菲尼克斯，這次花了多少錢？」

「大約十億裏德。」

「十億……」

——作爲貴族，對金錢感到眼花繚亂是不光彩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十億裏德的話，事情就不一樣了。即使是在富裕的裏德王國擁有廣闊領地的維爾羅德侯爵家，也有十億裏德的鉅款的現金。如果是生活在貧困中的羅克威爾王國的貴族的話，內心動搖也不奇怪。因爲最初交了五億裏德的票據，所以應該是從商人那裏追加借了五億吧。如果是那樣的話，即使是元帥對手也可能是不缺禮的金額。伊薩克將視線投向摩根，尋求他的意見。

「如果是十億裏德的話……作爲準備費也許不會失禮。和菲尼克斯一樣，是把家督讓給兒子的吧？」

「是的，現在我把家督讓給兒子。所以，與其說貴族的家主回到了其他國家，不如說是隱居老人外出打工的程度。還有，我收到的是五億裏德。」

「五億！」

伊薩克和摩根的語言重疊在一起。這是認爲不會失禮的金額的一半。不認爲道奇會以那樣的金額捨棄國家，而是睜大了眼睛。看了兩個人的反應，菲尼克斯馬上補充。

「對不起，我的話不多。用總額的是十億裏德。在大家看來五億裏德可能很少，但是對於羅克威爾王國的貴族來說，外匯是非常有價值的。無法詳細說明這方面的事情……」

菲尼克斯環顧四周。於是道奇的親信自報家門說「我來說明一下」。

「大家應該也知道貨幣的價值不一樣吧。作爲羅克威爾王國貨幣的米爾和裏德王國的貨幣裏德即使面額相同一萬日元，價值也不相同。」

「根據國家的經濟是否穩定，價值也會隨之改變。」

「沒錯。」

他對伊薩克的碎碎唸作出反應。

「爲什麼那本書……」

（僅僅是關於錢的話題，就讓人知道了容器的不同……）

道奇提出了主題。這個條件很難。恐怕金錢方面的比重很大，但也不是隻給錢就行了吧。也要享受與前元帥相稱的待遇。那樣的東西，伊薩克完全不明白。

伊薩克害羞得想大叫。但是，總算是忍了忍，只留下了通紅的臉。對於這個反應，道奇覺得是「爲自己的不成熟而感到羞恥」。

伊薩克選擇了「交出自己的貴族養老金的一半」的手段。據說石田三成曾經爲了僱傭島左近而出示了自己領到的俸祿的一半。因爲可以使用維爾羅德侯爵家的收入，所以正確來說不是一半。但是，道奇卻因爲五億裏德的安撫金開始行動。如果說「要支付五億裏德」的話，我想應該不算失禮吧。

「雖然現在還有些回漲，但與戰前的水準相差甚遠。而且因爲兌換商不願意把米爾換成外匯，所以外匯比匯率還要有價值。閣下不僅是爲了家人，也爲了我們的利益忍辱負重地選擇了外匯。」

先把問題推後再說。

雖然他沒有再多說，但他用眼睛說：「請不要輕蔑閣下的痛苦決斷。」。現在的話如果是事實的話很難拒絕。即使捨棄元帥的榮耀，也要爲身邊的人做出決斷。伊薩克後悔地「沒聽到就好了」。

「怎麼會……」

伊薩克不明白被沒見過的人當做師傅的意思。不，不僅僅是伊薩克。侯爵家的人都會歪着頭。

伊薩克的慷慨度似乎會向不好的方向起作用，於是摩根立刻停止了。爲了避免被道奇們認爲「如果能得到如此高的評價的話，官職確實是可靠的」。道奇也表示沒有催促的意思。

「誰都會調查的吧。那個打敗福特元帥的男人。他從商人那裏知道了伊薩克 維爾羅德語錄，買了幾本。」

他們毫不隱瞞地說缺錢。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已經在用安撫金了。在別人說「我還不能拿到錢，請讓我工作」之前，伊薩克決定先下手。這樣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準備的錢不僅是交給家人的，也是分給周圍的人的。已經不能再還給恩菲爾德公了。雖然心裏很痛苦，但如果能這樣說的話就太好了。」

並且，也很佩服摩根和蘭德魯夫將伊薩克巧妙地培養成維爾羅德侯爵家的繼承人。特別是對蘭德魯夫的評價直線上升。

（說出來真是太好了。）

「驚」

「到底是元帥這個要職的人的待遇，不能就這樣隨波逐流地輕易決定……」

「道奇前元帥的實績稍微調查一下就可以簡單地知道了。但是，關於親信們的活躍，在我國是無法詳細調查的。這是很瞭解他們的事的道奇前元帥的俸祿，所以根據能力支付相應的工資。這樣比較好吧不是嗎？」

伊薩克發出驚訝的聲音。那本語錄講述了小時候得意忘形被誤解的事情，是家庭教師特倫斯擅自總結出來的伊薩克的黑歷史。因爲誰都不提話題了，本以爲已經被遺忘了，沒想到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成爲了話題。

「當然，如果能解決以外交爲首的各種問題就好了，這一點希望大家能放在心上，但如果是金錢方面的條件的話……我作爲公爵的年金收到的是十億裏德。其中一半將五億裏德作爲俸祿支付。」

對於這個提議，道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開始還以爲是「被憐憫了嗎？」，但很快就發現是錯誤的。伊薩克說，不是從領地來的收入，而是從貴族年金中支付俸祿。戰勝了福特元帥的男人給了貴族年金的一半——說要和自己同等看待。儘管向伊薩克坦白了自己的窘境，但伊薩克卻注意到自己的腳下。而且，不僅僅是那個。也沒有把道奇的親信交給直屬臣下。雖然也有不知道能力和實際成績的人，但道奇覺得是對自己的照顧。如果向伊薩克提出直臣的申訴的話，名義上就會和他們同列。那樣的話，道奇的面子就全丟了。爲了維護面子，他們作爲陪臣，將其置於道奇之下。

還沒有正式受到伊薩克和摩根的邀請。倒不如說是給人添了麻煩。催促而不高興是不好的。認爲應該在這裏退下。

「原來如此……。光是聽了剛纔的話，就覺得能跟菲尼克斯聊真是太好了。」

突然想起了有關人才勸誘的話。

（通貨膨脹……是啊，沃裏克侯爵領的商人也抬高了商品的價格。容易把陷入大混亂的羅克威爾王國當作誘食。）

（好！不小氣一億纔是正確答案！）

「到四年前爲止，一萬米爾和五千裏德的價值是相同的。但是由於戰敗，國內陷入了大混亂，以至於每一萬米爾就砍到五百里德，米爾的價值下降了。」

總之，似乎沒有人會說把過去的事情拿出來要求僱傭。伊薩克對那件事放心了。

關於道奇的親信，決定全部交付了。他們當中也應該有序列。即使是同樣的待遇也可能會有不滿。如果是這樣的話，扔向知道序列的人圓滿地解決是最好的。如果因此而感到不滿的話，那就是道奇的責任了。

「但是，不愧是恩菲爾德公。別克侯尊他爲老師。」

「老師……敬仰……？」

（但是，如果被認爲是自己什麼都決定不了的傢伙的話，好像會影響到以後的關係。有什麼事嗎……啊，對了！）

「咦，你不知道嗎？別克侯提出重視經濟的方針是在讀了伊薩克 維爾羅德語錄之後。」

多虧出現了十億裏德和五億裏德這個數字，我纔想起來。伊薩克的貴族年金是十億裏德。說到五億裏德，正好一半。伊薩克認爲「交一半就可以了」。

「騙人的吧！」

雖然在談話的中途，伊薩克問了在意的地方。

以爲戰爭結束後，和羅克威爾王國的問題就結束了。即使聽說國內混亂，也完全是別人的事。但是，對於生活在羅克威爾王國的人來說，這是不能用一句「困難」來概括的狀況。也可以理解他們要求提高價值的外幣。雖說是五億裏德，但實際上有着超過十億裏德的價值。

「別克侯特別關注【國家富強國民必須富足」這一點。】

「沒想到會把擔任大使的女婿帶出來，但在戰爭中實施計謀是理所當然的事。請務必忘記。」

伊薩克和摩根爲道奇的處理而煩惱，唯獨他沒有驚慌。那種威風凜凜的樣子，很適合一對一擊敗湯姆的剛者。只是，他也認爲「這是一對與剛柔相似卻又不相似的父子」。

雖然說是「溫情」，但對他的表情卻沒有感謝。那也是那樣吧。可以看出，比起支援糧食的支出，今後以羅克威爾王國爲食的國家更能賺錢。這和「只要給喫的東西，就這樣像奴隸一樣繼續工作」是一樣的。與溫情相距甚遠。羅克威爾王國的人們不可能善意地看待。

伊薩克的論證成功了。但是，同時也失敗了。因爲對於這種慷慨的應對方式，道奇們強烈地吸引了道奇們的興趣，「這位人才有多大啊」。

「如果商談的結果是不能僱傭的話，就不要求返還安撫金。請作爲對戰爭中所做的事情的道歉來接受。」

因爲道奇做出了比想象中更好的反應，所以伊薩克在心中擺出了勝利的姿勢。按照這個趨勢，順便想說的話也能說出來。

「謝謝。這麼說的話，我才更覺得輕鬆。」

道奇欽佩伊薩克。只是在金錢方面說了話。不僅如此，還告知了在維爾羅德侯爵家裏，在裏德王國內的立場也是怎樣的。雖然知道不是普通人，但再次讓他知道了力量的差距。

「然而，正如恩菲爾德公剛纔所說的那樣，是否僱傭道奇殿要先和羅克威爾王國的使者說一下。現在不能馬上決定。根據情況，也希望您能記住，有些事情需要您回去。」

「我想問一下關於錢的問題，如果您能接受的話……會有什麼樣的條件呢？」

道奇也讀過了吧。他說：「即使不是完美的東西也不要在意。」。

——那是石田三成和島左近的故事。

「不，關於食品……是周邊國家的溫情……和以前一樣的價格賣的。」

「請稍等。如果貨幣貶值到這種程度，食品的進口也會出現障礙吧？」

（不是師父，如果是障礙的話……。意思倒是明白……）

——現在還只是菲尼克斯的邀請。

面對「從心底不知道」的伊薩克，道奇格格地笑了出來。

（譯：蘭德魯夫風評受害2333）

「確實內容很粗暴。但是，即使去掉當時5歲或6歲的孩子所想的東西，也會散發出寶石原石般的光輝。」

「是的，我知道。」

道奇開始說明別克侯爵的想法。

他說——

「稅率爲50%的話，從百分之一百的收入者中可以得到五十的稅收。如果稅率爲七十的話，可以得到七十的稅收。但是，如果能使國民富足並獲得二百的收入的話，即使是百分之五十的稅率也能得到百的稅收。雖然走彎路了，但是，從結果來看，可以維持強大的軍隊。即使考慮到收入增加導致的物價上漲等因素，經濟實力提高的好處也會上升。」

——似乎有了這樣的想法。

雖說是富國強兵，但是否有相應的經濟實力，在國民的巨大負擔上是可能實現的。在法提爾王國的戰敗中，在國民不太合作的時期是無法承受巨大負擔的。所以，決定對富國傾注全力。應該說是幸運嗎。即使有從羅克威爾王國發動戰爭的事，也不會被周圍的國家攻擊。判斷即使暫時進行裁軍也不會有問題。

然而，對於失業者來說並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道奇的程度的話，應該會有一定的理解，但是對於一隻手爬上來的人來說，只能認爲是被拋棄了吧。菲尼克斯之所以能早點召集部隊指揮官，不僅是道奇的協助，也是因爲對國家的不滿情緒高漲到了極限。但是，現在的伊薩克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爲什麼孩子的妄言改變了一個國家的政治？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來問一句「想聽聽成長的你現在想法」。一般來說。）

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了大事。一定，別克侯爵的使者不是外交性的人，而是個人的使者吧。持續着難以置信的事情，伊薩克的思考死機了。

「長途旅行應該很累了。今天就慢慢來就好了。任官的話改天再說。」

看到伊薩克的樣子，摩根打算停止談話。他自己想整理一下想法。

「那就這麼辦了。明天以後，暫時享受一下觀光的樂趣吧。」

當然，摩根也知道「雖然道奇退去了，但還是抱有相當大的期待」。即使是他，如果不發生問題的話，也想要優秀的人才。覺得應該和伊薩克說怎麼對待羅克威爾王國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