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話 二十九歲 克里斯托弗的後悔 ☆附現階段的子N一覽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399 字
左思右想之後，伊薩克決定留在阿克王國。
他固然想見孩子們，可爲了守住他們的笑容，眼下前線附近就該有個能做出重大決斷的人。
正是爲了這一點，他才決定留下來。
在局勢動起來之前，還有一些事得在當地確認。
首先要確認的是統治狀況。
諾曼主要在忙移民相關的事務，沃裏克公爵則專注于軍事，所以暫時的統治由克里斯托弗·索尼克羅夫特負責。
這一回，伊薩克聽的正是他送來的報告。
「在佔領地區，我們積極幫着從糧食有餘的地方往外調運，目前還沒有哪個地方陷入糧食短缺。這個過程中也出過私吞物資的人，但大致還沒到成爲問題的程度。」
「糧食問題很重要嘛。阿克王國鬧起內亂，起因也是災害帶來的糧食問題。讓人安心地覺得，只要在恩菲爾德帝國的統治之下就不會捱餓，這很重要。最優先的事項你都處理得很好，我很感謝。」
實際上，煽動起來的正是伊薩克，可當初只要糧食問題能過得去，阿克王國大概就不會鬧起大規模的叛亂。
哪怕被課以重稅，也還忍得下去。
哪怕被貴族欺壓，也還能忍着。
可一旦知道沒了糧食，無論哪個時代都會鬧起暴動。
王侯貴族要穩坐其上，所必需的一件事，就是別把平民逼到生死的界線上。
只要讓人過上還算過得去的日子，他們就不會特意去砸掉這份生活。
正是「想維持現狀」「不想被砸掉」這種情感，纔是維繫社會體制所必需的。
在別的貴族看來顯得軟弱的、伊薩克對待平民的政策，也是因爲認定它對維繫國家體制不可或缺才推行的。
「尤其是這套處罰方式。我很中意。」
「我就知道陛下一定會中意的。因爲我是按殘酷之中帶着慈悲的路子來施罰的。」
（哎，他是這麼看我的？）
伊薩克中意的是那套法律，可看來被人當成了他中意的是「偷東西就砍手」這一條。
帕梅拉
而他就是因爲這點事懷恨在心、滅掉了一個國家的男人。
「就算不知道哈米斯伯的事，他們也會怕被我報復，所以纔在逃吧。但願這種逃亡的日子，本身就成了對他們的懲罰。」
——比嫁到羅克威爾公爵家要近。
「對了，斯蒂芬和尼古拉斯家裏，都有年紀正合適的孩子……。您看如何？」
「我參照西奧多卿在法拉格特共和國做過的事，試着做了做。只不過，要搜出交給哈米斯伯的王族和貴族，進展得很艱難。那幫傢伙也拼了命。」
他很感謝伊薩克和倫道夫的提攜，不過指揮那場擊破福特元帥、又單挑斬殺湯姆之戰的倫道夫，讓他心裏或許也存着幾分較勁的念頭。
貴族沒法混在平民裏過平凡日子。
要是在這裏提出「想要帕梅拉或蘿蕾塔、再不然阿曼達生的孩子」，就算是索尼克羅夫特侯爵家，也不知道會落得什麼下場。
伊薩克跟尼古拉斯交情也好，正想結一門婚事來加固關係。
讓犯人受上三天這樣的處置，再由精靈的再生治療接回手腕。
被親戚當成殘忍的人，伊薩克多少有點受傷。
全看孫輩們相處得如何，對索尼克羅夫特侯爵家的態度會變得完全沒法預料。
「克里斯托弗卿乾得很出色。這樣隨時都能接索尼克羅夫特侯的位子了。」
克里斯托弗順着話頭附和。
淺顯易懂這一點他確實中意，可並不是興高采烈地領受了這一條。
克里斯托弗跟倫道夫是互稱「蘭迪」「克里斯」的交情。
「那方面我沒怎麼考慮。好在阿克地方這片沒有領主的空白地看來能拿到手，把伯爵位之類的封出去、讓他們當領主受封土地，餘裕也是有的。」
對伊薩克來說，只要他穩穩當當地治理就已是滿分，可這股追求戰功的風氣似乎還遠沒有消。
這個世界既沒有監視設備，也沒有照片。
「我任命斯蒂芬卿做了火繩槍兵隊的隊長。對索尼克羅夫特侯爵家來說，還剩着立下戰功的機會。克里斯托弗卿要是能把事情交給令郎，留下來幫我治理，那就好了。」
「我也是一樣。薩克雖說滿十歲了，可到底還是個孩子。哪怕只是小傷，也讓人放心不下。」
做的事雖說跟拷問差不多，可擱在過去會是沒法挽回的傷，如今都能治好，所以還收得回來。
實際上，讓人嚐到失去手指、手掌這類身體一部分的恐懼，從而防止再犯，也許真是個有效的辦法。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皇太子殿下也有兄弟守着鄰邊，可以安心了。」
作爲王家，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反倒是主動開口的伊薩克這邊被認爲失禮，也不奇怪。
這只是一例，罪行輕重會隨盜竊或傷害的程度而變化。
能做出一份讓他滿意的工作，克里斯托弗也放下心來。
「這一點我在留意，靠勤換班之類的方式把負擔分散開。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樂意看傷患，哪怕治得了。」
「嗯，倒也不壞。祖母大人也會高興吧。對了，您有沒有『非蘿蕾塔生的孩子不可』這類要求？」
「那就好。要是圖魔法方便就一味濫用，又會像種族間戰爭之前那樣，變成讓人積攢不滿的由頭。統治方面其他部分我沒什麼在意的，看來沒問題。」
「我也知道斯蒂芬早就是大人了，可不管到什麼時候，都還只當他是個孩子……。我擔心他在戰場上能不能應付得來。」
「果然大家都想在戰場上立功啊。雖說治理也是一份足夠重要的工作。」
「有勞您了。」
可他們一定會露馬腳。
不光舊裏德王國的貴族，連地方貴族都有餘裕嫁過去。
「看來陛下對孩子也心軟啊。」
（只能祈禱孫輩們相處和睦了。要是挑起什麼爭執，那可就糟了。……說到底，是不是壓根別想什麼婚事、不去沾邊才更好？）
其中，定下婚約者的只有五個人。
總會因爲態度舉止之類被人看穿是逃亡貴族。
因爲他聽說過，伊薩克曾對家人抱怨「弗里亞斯把克萊爾說成下級貴族的女兒，出言輕蔑」。
現階段的孩子們
可他心裏早已確信：「啊啊，果然是在阿克王國背後下手的主謀。」
剩下那些孩子的婚約者，也得替他們張羅起來。
兩人輕輕笑了。
伊薩克露出笑容。
「如今多虧有再生治療，能用的手段也多了。只是還得照顧到負責治療的精靈各位的精神狀態，這一點得特別注意。」
這套做法依據的判斷標準是「殺人者處死刑，傷人者與盜竊者按情節輕重施罰」。
「多謝陛下。只是我也想像蘭迪那樣在戰場上建功，若有機會上戰場，請務必叫我。」
隨後，克里斯托弗的臉色重新變得認真。
——盜竊犯要切掉手指、灼燒傷口，第二次就砍掉手腕、灼燒傷口止血。
所以他用一套淺顯易懂的法律，把紀律重新立了起來。
因爲那套處罰方式，確實又溫和又嚴厲。
「沒有，沒有指定哪一位。只要能像皇太子殿下那樣先見上一面，再跟合得來的對象推進婚約，這樣辦就行。」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可這真的算顧及人道嗎？）
「這是我看貝茨子爵對性犯罪者施以閹割，纔想到的。擱在過去，這是沒法挽回的刑罰，可如今有精靈在，就能治好。先讓人嚐到失去的恐懼，再給他改過自新的餘地。這麼顧及人道的刑罰，從前根本辦不到。我想着引進合乎時代的手法，正合陛下的口味。」
只需等那一天到來。
「不過考慮到殿下們的數量，恩菲爾德帝國的侯爵家怕是不夠吧？跟鄰國聯姻的事，您也有考慮嗎？」
好在伊薩克孩子多。
正是這一點，壓住了他對孩子們婚約話題的那股排斥感。
對飽經戰火摧殘、疲憊不堪的阿克國民硬塞恩菲爾德帝國的法律，能理解的人恐怕沒幾個。
薩克 十歲
他在涉及伊薩克孩子們的言行上，處處都謹慎到了極點。
聽了克里斯托弗的回答，伊薩克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很受傷。
「孩子們的婚約嗎……」
話題既然轉到了孩子身上，克里斯托弗便趁機提起了與皇子或皇女訂婚的事。
——可到了第三次，就不給接受再生治療的權利。
伊麗莎白 一歲
（索尼克羅夫特離威爾羅德領也近。總比嫁去別家、或者讓人入贅別家要好些吧……）
只要改換姓名和相貌，在哪個鄉下過起隱居的日子，不露馬腳就沒人知道。
「這也算貪心的代價吧」——克里斯托弗爲自己的判斷後悔不已。
——拒掉與男爵家血脈的女兒的婚事。
「那麼，就安排一個讓孩子們見面的機會吧。」
＊ ＊ ＊
詳情他並不清楚，可想想阿克王國眼下的情形，他不難察覺：伊薩克爲弗里亞斯動了怒，一定做了什麼。
看來克里斯托弗的意思並不是「伊薩克喜歡殘酷的刑罰」，而是認爲「他喜歡留下改過餘地的刑罰」。
伊薩克的孩子，現階段有十八個。
克里斯托弗在心裏感謝瑪格麗特。
莉莎
克里斯 九歲
克萊爾 九歲
巴里 七歲
阿曼達
梅阿麗 九歲
德韋恩 七歲
蘿蕾塔
萊昂 八歲
艾達 二歲
朱迪思
馬爾斯 九歲
艾莉絲 五歲
莉澤 三歲
科尼利厄斯 三歲
凱恩 一歲
亞伯 一歲
蒂芙尼
阿爾拜因 九歲
琉特 四歲
布麗吉特
昂利 零歲
PS：最後這份名單沿用原文的分組方式，先寫生母、再列她所生的子女，歲數爲當時的年齡。「昂利」（アンリ）是布麗吉特所生的男孩，爲與懷特商會番頭「亨利」區分，本譯本一律寫作「昂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