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話 二十九歲 鐵之暴風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4035 字
決戰當天，面對鋪滿視野的大軍，威爾門特公爵後悔了。
（果然還是該搞一次奇襲吧……）
氣球傳回的報告說，敵軍在十二萬以上、十三萬以下。
這差不多是這邊戰鬥人員的三倍。
再加上他們還留着兵力壓制法內斯元帥他們，總兵力該有十五萬以上。
接下來要應付這麼多敵人，光是想想就叫人厭煩。
而且對方還讓士兵在戰壕前面排開了陣勢。
看來是不打算靠戰壕守，而是要借人數上的優勢一口氣壓上來。
要是他們肯縮在戰壕裏，這邊反倒省事，所以這是個不好的苗頭。
再說，這邊是以運用新兵器的部隊爲主心骨。
要是打不出預期中的威力，就會被對方的人海壓住，一下被吞掉。
（就靠你們了，這一步絕不能失手。）
恩菲爾德帝國軍這邊，新兵器部隊三萬、威爾門特公爵軍兩萬、文森特派六千。
這就是全部。
可文森特派的軍隊實質上就是文森特的護衛，在戰場上指望不上。
新兵器部隊要是打不出超過人數的戰果，那就麻煩了——不，是連命都可能保不住。
如今只能相信伊薩克的計策打下去。
「我是威爾門特公爵菲利普。首先，我要向肯接下這場決戰的布蘭登殿下致以由衷的謝意。」
經魔法放大的聲音，一直傳到了布蘭登那邊。
「我軍的前衛部隊，是凝聚了恩菲爾德帝國智慧的新兵器部隊。雖然跟讓文森特陛下下決心投降的那件不是同一樣，但要了解恩菲爾德帝國的實力，倒是正合適。各位有本事把這支部隊打垮嗎？」
被委任布蘭登軍前衛中央的莫茲利侯爵長子雷克斯下令突擊。
這時，按氣球的指示，炮火集中打向有指揮官模樣的地方。
等他們逼近到一公里左右，這回炮彈也加了進來。
要是全軍都拼死撲上來，那可沒有勝算。
還沒等布蘭登反駁，威爾門特公爵就單方面把話收了尾。
「那就開始吧。炮兵隊，觀測射擊開始！」
那就只能往前衝。
因爲靠氣球觀測，炮口一直隨着對方的動作在調整。
文森特他們被聲音嚇得一哆嗦，都縮起了肩。
兩者的規模都是當年沃裏克公爵使用時的好幾倍。
對方似乎還說了些什麼，可他的話被炮聲蓋了過去。
改用迫擊炮之後，便朝逼近到五百米左右的敵人打了起來。
戰場鋪得越開，人數佔優的布蘭登派就越有利。
「嘖。」
因爲隊列密集，落點附近綻開了一朵朵大紅花。
只要不搞奇襲，開打之前先來一場嘴上較量，這是基本套路。
各炮稀稀落落地一發一發打出去，再按氣球的指示修正角度。
他們被火繩槍兵射倒。
「我還以爲，肯指定地點來下戰書的是個重名譽的人物，看來不是。原來只是想把新得的玩具拿出來顯擺。是不是向跟我孩子一般大的伊薩克陛下討來的？」
其中更加走運、毫髮無傷的人，也被步槍兵的狙擊殺倒。
與此同時，他們又望着火箭炮劃過的軌跡出了神，覺得「簡直像流星一樣」。
「那種卑鄙小人早就不再是我父親，恩菲爾德帝國造的玩具也不值一提。我們站在這裏，就是爲了證明這一點。今天就讓你們看個明白。」
「不許逃！與其逃，不如往前衝！這跟投石機和弩炮是一樣的！貼近了他們就沒法開炮！全軍突擊！」
大概是受了他們這股動向帶動，布蘭登軍的右翼和左翼也開始動了起來。
這麼做是爲了不傷他們的名譽，給他們一個不動的理由。
「那麼，在交手之前，我先把伊薩克陛下的一句話帶到。阿爾比昂的諸位貴族。聚在這裏的人當中，想必也有因爲周圍領主都贊成了逆賊布蘭登、不得已纔跟來的。這樣的人，只要還沒交手，我們就原諒。看清我軍的實力、覺得文森特陛下才是對的而回心轉意的人，我們也原諒。可要向我軍動手的，我在此宣告，要往上追三代、連根剷除。既然要交手，就做好覺悟。擋在我面前的人，只有靠鐵與血來解決！——陛下是這樣說的。」
隨着威爾門特公爵一聲令下，這回擲彈兵也發起了攻擊。
被這局面等得不耐煩的莫茲利侯爵家戰車兵和騎兵，從步兵隊旁邊插出去往前衝。
他們的裝備也換了新，早就沒人再扔手榴彈。
戰車也包了一層薄薄的裝甲板，可那東西跟紙一樣，連士兵一起被撕開。
這一來恩菲爾德帝國軍是不是就佔了上風？並沒有。
「這是伊薩克陛下的命令。攻擊敵軍！直到一切都化爲灰燼！全軍全力射擊！」
明明有將近四萬兵在往前推，卻怎麼都摸不到恩菲爾德帝國軍。
再強也好，光靠裝甲車被圍住也會捱打。
就在他們這麼圍在裝甲車周圍時，龍騎兵開了火。
就算只是剛被徵來的雜兵，一旦遭到兩三倍的敵人圍攻，也頂不了多久。
「我是阿爾比昂帝國下任皇帝，布蘭登。」
文森特朝着早擺出皇帝架子的布蘭登咋了咋舌。
而且也是在牽制——「怕了就別硬着頭皮攻過來」。
這固然是爲了把阿爾比昂帝國的領地分給恩菲爾德帝國的貴族、好減少人口，同時也是拋給那些心裏想投靠文森特的人的救命繩索。
文森特用銳利的目光瞪向威爾門特公爵，可這差不多是開戰前的老規矩。
龍騎兵就是爲這個才動起來支援的。
「這什麼玩意兒！硬得只能劃出道兒來！」
「先打中央！把中央部隊徹底砸爛，讓其他方向的敵軍嚇破膽！」
「我們也上！」
「裝甲騎兵前進！」
裝甲騎兵在最前開路，龍騎兵守在它背後，就是這個架勢。
因爲局面逼得他非這樣不可。
所以一開始，他想把敵人的攻擊都引到自己這邊來。
要是威爾門特公爵家的私兵被人盯上，新兵器部隊也會被圍殲。
隨着敵軍的動向，裝甲騎兵和龍騎兵動了起來。
「龍騎兵支援裝甲騎兵！」
布蘭登軍那邊轟地響起一片笑聲。
等雷克斯他們進入射程，炮擊便聚到他們周圍，他連喊都沒來得及喊出聲就斷了氣。
「既然還有人怕那件玩具，這世上的事可真是說不準。啊，說起來，好像也有一位大國的皇帝陛下，看了會飛的玩具就決定向伊薩克陛下投降了。我當時還在同情他，做父親的這樣，兒子該多丟臉。」
捱打的那一方也一樣，無論是指揮官還是士兵，都看天上劃出的軌跡看得入了迷。
因爲指揮官戰死，撤退的命令就再也沒人下，士兵們只能一個勁兒往前。
威爾門特公爵帶着挑釁的口氣說道。
所以它才需要支援。
威爾門特公爵這番話，是對着阿爾比昂帝國的貴族們說的，而不是布蘭登。
裝甲騎兵首先碰上的是敵軍的戰車——也就是戰車。
只能請他忍一忍。
站着不動就危險。
士兵們也都捱過投石機和魔法攻擊，所以與其說是聽從命令，不如說是照着求生本能往前衝。
趁着戰車隊捱打這個空當，腳快的騎兵貼上了裝甲車。
就算這樣，還是有一隊人僥倖穿過了炮火的雨幕。
所以威爾門特公爵並沒有動氣。
火箭炮一齊發射。
就算在這種局面下，他們也維持着最低限度的隊形，一步步逼近敵軍陣地，這大概是靠戰鬥經驗撐着的。
準備停當，威爾門特公爵便發出了開戰的信號。
可火箭彈的雨點沒有停過。
逼近到三百米處停下，接近到兩百米時開始射擊。
十二輛裝甲車射出的機槍彈，先把拉戰車的馬打中、掀翻在地。
——把壓倒性的鐵量，一股腦砸進敵軍。
在口舌上佔了上風，讓對方失了冷靜，判斷就會變鈍，自己這邊也就佔便宜。
士兵們知道站着危險，紛紛想從飛來的東西落下的地方躲開。
可這邊並不是能看得出神的時候。
猛烈的炮擊砸向布蘭登軍。
他們拼命把長槍戳上去，可裝甲車的鐵板只被蹭出幾道淺痕。
裝甲車不間斷的射擊，加上龍騎兵的射擊，莫茲利侯爵家的機動戰力轉眼就被削掉。
等回過神來，他們早就沒了突破敵陣的衝力。
想脫離，背後又挨着槍，逃不掉。
由鉛彈造出的暴風，把騎兵一個接一個打倒在地。
新舊戰車的對決，以新型的壓倒性勝利收了場。
有餘力的那些人開始支援步兵。
「那是什麼……」
巧的是，文森特和布蘭登同時喃喃出聲。
文森特純粹是被驚得說不出話。
布蘭登則是因絕望而漏出的一句話——中央部隊不到半小時就倒伏在地。
「四萬兵，轉眼就被打垮了……」
那副景象，布蘭登軍的右翼和左翼也看得見。
等他們回過神來，腳下都停住了。
中央部隊裏集合的，是以莫茲利侯爵家爲首、布蘭登軍中最富戰鬥經驗的部隊。
而他們連靠都靠不近就被打倒了。
恩菲爾德帝國新兵器的威力，到這時他們總算知道了。
「就像剛纔說的，放下武器投降的，我們給赦免。這話我也會如實轉告文森特陛下。各位只是不知道我軍的實力。僅此而已。願意投降就好。要是說降不得，那就到布蘭登殿下那裏去好了。只是，別再白白送掉士兵的性命了。」
一看局面好轉，威爾門特公爵便趁勢把「投降」二字刻進布蘭登軍的將士心裏。
眼下對方還沒有動靜。
「威爾門特公爵軍，朝左右兩翼的敵軍前進！」
對他來說，那些背叛者怎麼樣都無所謂。
布蘭登軍的一翼該有三萬到四萬。
他轉向文森特。
就算這樣，對方也沒有動手，沉默一直維持着。
「啊，無妨。沒想到會一邊倒到這個地步。」
也可能只是在猶豫，隨時會攻上來。
每邊的兵力各約五千。
正因如此，威爾門特公爵才擺出強硬的姿態。
藉此看對方的反應。
「您的心情，我明白。」
右翼和左翼只是沒有動作而已。
（這就是大國皇帝該有的想法嗎。同樣是可怕的對手，還是伊薩克陛下好一些。……真沒想到會有生出這種感想的一天。）
造出這片地獄的，固然是伊薩克想出來的兵器，可威爾門特公爵並沒有就這件事往深處想。
文森特心裏自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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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布蘭登軍士兵的人牆不自覺地朝左右裂開了。
誰都不去阻攔威爾門特公爵軍的去路。
遠遠望去，能看見一小隊騎兵正在逃走。
「收容生還者的活兒，能借阿爾比昂帝國的士兵一用嗎？有同胞在場，他們投降起來也能安心些。」
他讓威爾門特公爵軍的士兵靠近兩支敵軍。
「那裝甲騎兵果然了不起！長槍和弓箭都被它彈開了不是嗎！那東西要是有上千輛，統一大陸也不是夢！」
《你這身份可真不錯，讓給我吧 ～下克上搖籃篇～ 1》
威爾門特公爵軍沒有發動攻勢，就那樣一路朝布蘭登軍只做前進。
「贏了。中央部隊也前進。慢慢來就行。還有——」
威爾門特公爵被他的反應驚得發怔。
他早就迷上了眼前這羣打出壓倒性戰果的新兵器。
威爾門特公爵神情莊重，可文森特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攻擊，只是往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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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門特公爵眼裏幾乎要落下淚來，卻又暗自竊笑。
自己國家的士兵被人打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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