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話 九歲 經濟問題

快到三月末的時候，格雷商會的會長拉爾夫拜訪了伊薩克。

自從納森被殺後，曾給他們寫信的外國大使等人寫信表示擔心伊薩克。

但是，自從殺了納森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威爾羅德的商人。

伊薩克決定帶着諾曼去見拉爾夫。

大概是敲門的時候站了起來吧。

伊薩克走進房間，拉爾夫站起來等着。

「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伊薩克大人。」

簡單地打了個招唿後，伊薩克坐在沙發上，讓拉爾夫坐下。

諾曼站在伊薩克的斜後方。

「您看起來很健康，這真是太好了。我還不知道該向您表示祝賀，還是表示哀悼……恭喜您就任代理領主。」

拉爾夫臉上露出不適合說祝賀話的尷尬表情。

對此，伊薩克並沒有責怪。

梅琳達和納森的事件也讓人猶豫是擔心「家裏發生了大事」，還是慶祝「沒事就好」。

接着蘭道魯夫病倒，伊薩克成爲代理領主。

如果只是代理領主，那就毫不猶豫地表示祝賀。

但是，正因爲他成爲代理領主的經過，所以無法坦率地表示祝賀。

拉爾夫感到爲難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此，伊薩克也露出了苦笑。

「現在還不是可以坦率地說謝謝的時候，我知道你很爲難。」

「啊?有什麼事嗎?」

如果對方毫不客氣地說「十年後就給錢」，就不得不放棄擴大事業。

「是的。受新年事件的影響，布拉克商會被排除在御用商人名單之外。與此同時，威爾羅德侯發表聲明，今後一段時間內不會再讓特定的商人成御用商人。」

「那時候的事……」

因此，儘管需要支出，但十年後必須返還250億。

我把當時的事情簡要地告訴他。

這件事本身並沒有忘記。

伊薩克借給格雷商會一筆錢。

而且，還有其他需要錢的事情。

這時，爲了打亂鄧尼斯的計算，伊薩克把之前的中標金額借給了拉爾夫。

「這個影響非常大，一直以來由布拉克商會獨佔的工作，也被分配給了其他商會。當然，我們的格雷商會也一樣。不過，問題是時機太早了。」

「我成爲代理領主十年之後……是吧?」

因此，鐵等地下資源的開採量降到鼎盛時期的七成左右。

爲了報復欺騙蘭道魯夫的布拉克商會的鄧尼斯，利用蒂利希爾的鐵礦石進行投標。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祖先做的，但應該是有先見之明的吧。

不管怎麼說，我覺得涉及政治還爲時過早。

不知道那汗水是緊張所致，還是怕引起伊薩克的不快。

也有人連夜逃到發現大礦脈的布蘭德伯爵領地。

但是，忘記了還款的條件

「是的，在某種程度上我儘量抑制……。正在一點點地漲價。」

「是嗎，真不容易啊……」

「……250億的貸款。而且，是在七歲的時候……對不起，規模的差異讓我大喫一驚。不好意思，請您繼續說下去。」

「我打算在今後的十年、二十年裏，爲成爲一名御用商人做準備。但是，突然被分配了布拉克商會做的工作。設備的投資和新人的培養等，都要比預想的速度更快。」

拉爾夫盯着伊薩克。

「算了，可以阿。因爲我自己也認爲，再快也要過了二十歲才能成爲代理領主。在成爲代理領主後的10年後這樣模煳的期限是錯誤的。在我三十歲生日那天付錢怎麼樣?到那個時候，就算我決定讓格雷商會成爲御用商人，也不會有人抱怨了。」

「那個……很抱歉打斷你的話，你所說的借錢是指什麼呢?」

想成爲伊薩克的祕書的人，必須知道錢的動向。

雖然也有認真工作的人，但也有相當數量的人因爲能得到的食物量減少而失去了幹勁。

那視線中包含着「沒必要說原因是誰吧」的意思。

「其他人也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唿。」

「嗯，是的。」

「啊，這麼說來，諾曼還真不知道呢。那時你是和精靈們一起走的。」

「漲價了嗎?」

伊薩克想起了當時的事情，想起了諾曼不知道的事情。

「是嗎，沒時間存錢了。」

另外，爲了避免重蹈覆轍，還發表了「威爾羅德侯爵家在短期內不會只優待特定的商人」的方針。

伊薩克已經習慣了這種視線。

在最後的中標中，因爲有商會的運營，所以沒有收取中標金額，而是以借款的形式推遲了交付。

現在的沃利克侯爵領地，自從減稅以來就因糧食問題而混亂不堪。

表面上看，這是因爲摩根認爲「布拉克商會過於龐大，所以開始關注商人以外的事情」。

爲了應對緊急情況，一直維持着礦山，這對現在很有幫助。

「謝謝。」

諾曼一邊說着，一邊在手邊的紙上寫了起來。

而且，布拉克商會所擁有的御用商人的頭銜也同樣持續下去。

供應量減少，但需求不變。

因爲自己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雖然還沒有將格雷商會指定爲支持自己的御用商人，但由於布拉克商會的資格被取消，工作量增加了。

拉爾夫露出安心的表情。

「嗯，是啊。」

「……那麼，其他商會的事情你知道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知道鐵製品商會以外的事情。威爾羅德侯爵領地也會更換領主代理，會怎麼樣呢?」

「嗯。新年問候之後就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絡了，所以我大概猜到了。今天怎麼了?」

雖然伊薩克並不想追究布拉克商會的責任，但爲了面子，最終還是處罰了布拉克商會。

「雖然不好意思，但確實如此。」

這件事伊薩克也知道。

「借錢?……啊，是嗎!」

在外人看來，蘭道魯夫病倒是一件重要的事情，看來還只是個擺設的伊薩克就任代理領主並不值得慶祝。

拉爾夫開始向伊薩克說明。

拉爾夫一邊擦着臉上的汗一邊說。

「是的。當然，十年後想要付款的話可以。只是有些事情想請您稍等一下……」

爲了不讓伊薩克忘記，時間一到就告訴他。

「最近，爲精靈運送商品的馬車的目的，增加了從蒂莉希爾運回精煉的鐵這件事。」

拉爾夫原本以爲，伊薩克成爲代理領主，最快也要十年左右。

「最近沃利克產的鐵等等都在漲價，您能等一下真是太好了。」

在這裏，伊薩克注意到了一件事。

0;但是，蒂莉希爾完成了本來的目的嗎?1;

自然地，鐵、銅等物品的價格也在不斷上漲。

其他人也寄來了擔心躺在病牀上的蘭道魯夫的信和慰問品，但沒有寄來祝賀伊薩克就任代理領主的信。

他想讓我延遲還債期限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物料漲價的話，商品也會漲價吧?」

沒有特別想什麼，普通地接受。

「嗯，其實是關於借錢的事。」

爲了完成這項工作，有必要增加設備投資和人員，這一點伊薩克也很清楚。

然而，拉爾夫始料未及的事態持續了下來。

諾曼在說到一半時插話道。

「那個，那個……」

拉爾夫的汗開始噴了出來。

緊張的感覺歷歷在目。

「如果你知道什麼，能告訴我嗎?」

在伊薩克的催促下，拉爾夫戰戰兢兢地說了起來。

「換了領主的時候，商品的價格會稍微上漲，就像禮金一樣。」

「嗯，不過，不只是這樣吧?」

如果只是禮金的價格，就沒有必要流汗。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什麼，伊薩克早就看穿了。

「……也取決於替代方法。例如沃利克侯爵家的更替，商人們看到統治的鬆懈，開始觀望。他們認爲這是一個很好的商機，並試圖從中獲利。」

拉爾夫看着伊薩克。

他的視線意味着什麼，即使是傻子也能明白。

「也就是說，接下來威爾羅德侯爵的領地會發生物價上漲?」

「是的。有些商會聯合起來同時漲價。啊，我當然沒有參加。漲價的只是進貨價格上漲。」

拉爾夫不喜歡別人認爲自己也參加了，拼命否認。

與其說是不知道伊薩克會做什麼，不如說格雷商會作爲將來的御用商人的立場得到了保證。

他很害怕這樣會招致不滿，讓自己當上御用商人的約定毀於一旦。

0;會結成卡特嗎……。這個國家的法律不禁止串通，所以商人可以爲所欲爲。1;

譯註：卡特，或稱獨佔聯盟、獨佔利益集團、企業聯合、同業聯盟、行業聯合會等等，是一種壟斷集團，很容易發生在少數資源被數個企業完全掌握的情況下，爲了避免過度競爭導致的整體利益下跌，由一系列生產類似產品的企業組成的聯盟，是卡特獨佔組織的一種表現形式。 --維基百科

伊薩克恨裏德王國的法律有漏洞。

但是，麻煩的事情接二連三地出現，伊薩克無論如何都會這麼想。

0;我不想被人說因爲我成爲領主代理，所以領內經濟混亂。等爺爺工作回來，我得跟他商量一下。1;

——使用穩妥的手段，既不讓商人離開領地，又不讓他們輕視伊薩克的方法。

但是暴力的解決方法是行不通的。

他知道事情不會像沃利克侯爵家那樣糟。

有必要考慮對策。

既然不能使用強硬手段，伊薩克就想不出好主意。

「是的，我很樂意幫忙。」

這樣做只會讓商人們逃離威爾羅德侯爵的領地。

說不定，在更早的階段就會決定讓格雷商會成爲御用商人。

既然獻媚沒有什麼不好的，那還是主動提出幫忙比較好。

但是，這是心情的問題。

在拉爾夫看來，沒有理由拒絕。

如果被商人逃跑，物資的流通就會停止，很有可能成爲第二個沃利克侯爵領。

我知道，實際上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那樣的事情是做不到的。

這樣一來，商人離開的領地就會變得冷清。

這不僅是向伊薩克，也是向摩根賣恩的機會。

「謝謝你告訴我。至於怎麼應對，我會和爺爺商量後再考慮的。能聽到好消息真是太好了。這次的事我會好好記住的。也許會想了解商人的想法作爲參考，聽聽你們的意見，到時候請多多關照。」

如果只在威爾羅德侯爵領地禁止串通，商人們只會轉移到其他領地。

0;真是的，老爸要是好好幹就好了……。或者說，表面上裝作很有精神，實際上是我在工作，這樣的方法不是很好嗎?1;

再過兩個星期，伊薩克就會返回領地。

0;什麼嘛，這無理取鬧……。在最壞的情況下，只能容忍一些混亂。1;

這樣的事情，如果不讓其無處可逃，在全國範圍內一齊進行管制的話是沒有效果的。

無論如何，要說服商人們，準備時間還不夠。

因此，也可以選擇老老實實地放棄。

「在伊薩克代理領主期間爲所欲爲」，這樣的說法讓他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