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話 二十五歲 出兵儀式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631 字
給孩子們養寵物，這件事做得很對。
因爲孩子們疼愛小狗和小貓，而看着他們那副樣子，伊薩克也覺得心滿意足。
寵物本身也有一種能迷住伊薩克的可愛，甚至讓他心想「等孩子們玩累了、騰出手來的時候，自己也去疼愛一番吧」。
這個時候，最讓人遺憾的是沒有照片。
要是有照片，伊薩克肯定會一直拍個不停。
那樣一來，對孩子們來說，或許也會成爲一段美好的回憶。
這世上恐怕沒有誰比伊薩克更盼望照相機被開發出來。
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伊薩克再怎麼疼愛自己的孩子，也不至於把輕重緩急搞錯。
現階段的頭等大事，就是火藥兵器的開發與製造。
開發暫且不論，製造尤其困難。
後裝式步槍做成試製品的時候，運作得十分順暢。
可一旦爲了量產而交給普通工匠去做，造出來的盡是些會炸膛的次品。
原因就在於機牀的精度不足。
試製品是熟練工匠和矮人傾注心血做出來的東西，所以才能正常運作。
與前裝式步槍相比，後裝式步槍哪怕只留下一絲縫隙，也會出現火藥氣體撲到臉上之類的問題。
會輕易反咬使用者一口的武器，在前線根本用不了。
經不起武人蠻用的武器，就只是累贅而已。
沒辦法，後裝式步槍便暫時停產，等熟練工匠多起來再說。
小型兵器太難生產，於是轉而把力氣放在迫擊炮、大炮、康格里夫火箭這類遠距離支援兵器的開發上。
結構也簡單，容易量產。
伊薩克站到當年埃利亞斯發表演說的位置上，開始了演說。
場面明顯熱鬧了起來。
因爲馬特、阿爾文、哈基姆這幾位老資格指揮官的部隊運用能力，都要打個問號。
雖說做過測試，可戰場的環境和試驗場不一樣。
「指揮官的人選讓人有點不放心，不過那是陛下的事。總不會只憑關係就錄用吧。」
在那之前，要先舉行出兵儀式。
不過，它和蘇聯用過的喀秋莎火箭炮一樣，並不打算用來精確射擊，而是準備當作壓制射擊的武器使用。
這畢竟是新兵種，他想交給不執着於老一套做法的年輕人。
等把該打招呼的人都說上一遍之後，他才向保羅搭話。
而在他背後，帕梅拉投來冷冷的目光，心裏說着「那句話還不是因爲我指出來才說得出口的嗎？」
衆人心裏都在想「伊薩克大概覺得，這幾樣裏頭只要有一項能派上用場就好」。
尤其是康格里夫火箭，就像是放大了的火箭煙花。
「咿、咿是……」
——爲了能迅速和遠方取得聯絡，由魔法師使用懸掛滑翔翼來做的遠距離通信。
對他的態度，保羅心想「以前就覺得他待人隨和，可隨和到這個地步了嗎？」，不過轉念一想，這是爲了讓自己放鬆，便感激地接受了。
連親眼確認過的沃裏克公爵，都還帶着「真能用在實戰裏嗎？」的不安，那也怪不得他們。
炮彈也好，火箭也好，都要燒錢。
這次還有別的實驗部隊一同參加。
「所謂炮兵，就是讓普通士兵也能用魔法發動攻擊……真的嗎？」
「你兒子和我家女兒好像有點意思。畢竟還是孩子，說不定只是錯覺，可萬一呢……，這個可能性是有的。爲了將來當我女兒的……、女兒的……婆家不丟臉，你可得好好幹啊。」
「啊，是真的。能把4公斤的鐵球打到1公里外。要是考慮實用性，大概只有一半的距離，可那也夠遠了。在試驗場上，對着鎧甲也確認過它有足夠的破壞力。」
可總不能讓場面冷下去，所以她表面上還是微笑着鼓掌。
「哈哈哈哈哈哈。」
「諸位的職責沒有任何改變。和以往一樣，響應救援請求前去相助。僅此而已。」
也許是這份投入有了回報，這次的出兵終於能投入一種新的兵種。
出兵儀式一結束，接下來就輪到宴會開場。
「是，多謝陛下！……不過，換成雷蒙德是不是更好？」
伊薩克起初想交給湯米去辦，可那樣一來，近衛騎士團的運作就讓人放心不下。
「保羅，我很期待你哦。」
——大炮的角度、火藥的用量、風向。
就是這樣的念頭，讓伊薩克做出了給保羅施加壓力的舉動。
時間流轉，進入了2月。
沃裏克公爵帶着阿曼達，向伊薩克搭話過來。
保羅的兒子作爲薩克他們的玩伴，經常進宮來。
所以「失敗的概率也高，好歹沒被攤上這種麻煩差事」，對保羅的嫉妒也就只停留在很輕的程度上。
＊ ＊ ＊
保羅之所以不安，是因爲運用炮兵需要做物理上的運算。
看到伊薩克那張從未見過的複雜表情，保羅渾身僵住。
沒有誰相信它能發揮出說明書寫的那般性能。
「如今，阿克王國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我交給諸位的任務，就是把阿克國民救出來。爲了達成這個目標，需要採取的行動，希望諸位不要猶豫，放手去做。尤其是這一次，精靈不是作爲裏德王國的友人，而是作爲裏德王國的一員參戰，這是頭一回。我相信諸位會拿出足以讓他們覺得，自己配得上與你們並肩的戰鬥表現。」
射擊場按最高機密處理，能進去的只有元帥和將軍這類少數人。
這樣一來，是不是讓對數字拿手的人來當指揮官更合適？他爲此感到不安。
「這次我不出徵。因爲我信任以沃裏克元帥爲首的諸位武官。祝諸位奮戰到底。我期待着與平安歸來的諸位再次相見的那一天！」
大多數人都在懷疑它到底有沒有用。
伊薩克露出笑容，把手臂搭到他的肩上。
伊薩克好歹還明白，比起照相機之類的東西，錢應該先投到那上頭去。
萬一真有那麼一天，希望當女兒婆家候選的這家先立點功勞。
「沒有道理說指揮官和負責計算炮擊的人必須是同一個。指揮官只要有帶兵的本事和看清退兵時機的眼力就夠了。炮擊的事交給專家去辦就行。」
「沒錯。不過陛下也明白，數量還不夠。把炮兵編進這次派兵裏，實驗的意味很重。等大炮湊齊、真正編成一支正規部隊的時候，大概就會交給某位將軍去帶了。」
「但願能有那一天。」
保羅覺得救兵來了，便做出不打擾伊薩克與沃裏克公爵交談的姿態，行了一禮後離開那個地方。
伊薩克挨個向將軍們搭話。
可這是伊薩克傾注心力的領域，萬一失敗了，捱罵起來很可怕。
部下雖然這麼回答，心裏卻沒抱多大期待。
他演說的模樣和平時大不相同，大到從背後看着他的帕梅拉她們都忍不住心想「要是對孩子們也能用這麼堅決的態度就好了」。
能湊出來的大炮有50門。
「哎呀呀，感情真好啊。」
必須把這些要素都算進去才能開炮。
要說有什麼問題，就是命中精度太低。
只不過關係還在好朋友的階段，可最近伊薩克在替孩子們物色婚約者候補，自己也變得敏感起來。
近衛騎士團長是馬特，可實際管事的是湯米，所以就把機會給了入團時間比較短的保羅。
不過，實際運用它的現場，對這種新兵種還是抱着懷疑態度。
聽着演說的武官們發出歡呼。
實驗性的盤算不可能全都成功。
伊薩克爲演說收尾。
（這壓力給得也太狠了吧，喂！）
「我會想辦法拿出成果給您看。」
接下來，軍隊要分批開赴與阿克王國的邊境。
不光和男孩子們，和女孩子們也有來往。
沃裏克公爵向部下擔保大炮的威力。
——爲炮兵部隊觀測彈着點而準備的氣球。
被選爲這支部隊指揮官的，是保羅。
遠遠看去，大概只像是朋友之間的交往吧。
伊薩克的手臂加了力。
再說保羅有過從軍經歷，也清楚他不是那種站到敵人面前就會怯場的人，這一點也起了作用。
老一輩的指揮官裏，也有人嫉妒地說「那麼個毛頭小子居然被委派去帶新部隊」，可他們對新兵種的作用同樣抱着懷疑，所以倒也沒鬧到多嚴重的地步。
「可是陛下對炮兵是抱着期待的吧？」
「這次是不用我出征的戰爭，到底還是放心不下。你和阿曼達說上話了嗎？」
「只是平常的對話。雖說繼承人也有了，可還是想多看看孫輩的臉。要說今生永別，還太早了。」
「嗯，我也想象不出沃裏克元帥戰死的場面。這次……不，這次也會是政治上覆雜的戰爭，指揮就拜託您了。」
「交給我吧。陛下的意圖，我自認還是理解的。」
「明年大概就會正式化。在那之前，這邊也會盡量多送些援軍過去。」
這一次要動用總共20萬兵力。
這比攻打法拉格特共和國時要少，但計劃明年以後再追加援軍。
今年以佔領阿克王國爲主，並不打算和阿爾比昂帝國正式開戰。
因爲計劃分了第一階段、第二階段。
佔領阿克王國本身不會太費事，戰死者也該不多。
可有一件事，伊薩克必須去做。
「岳父大人。」
「嗯？」
伊薩克擁抱了沃裏克公爵一下，然後鬆開。
「孩子們還小。等他們長大以後，希望您讓他們看到一位了不起的祖父，把這份記憶留在他們心裏。請您務必平安。」
——激發沃裏克公爵的幹勁。
在戰場上，可怕的不僅是戰死，還有病死。
他希望沃裏克公爵把「絕對要活下來」的念頭牢牢揣在心裏。
這不只是爲了沃裏克公爵，也是爲了孩子們。
不知內情的沃裏克公爵，用力抱緊了伊薩克。
畢竟是伊薩克先抱了對方，若把這當成回禮，出手阻攔就不太對勁。
可要是考慮伊薩克的安全，那就該攔下來。
因爲沃裏克公爵父女的舉動，除了保羅以外的人身上的緊張感，全都散了個乾淨。
「那是當然，我的好女婿！」
周圍的人們，誰也沒把這情形當成什麼嚴重的事。
「等、等一下!? 」
他們只是遠遠看着那位以疼女婿出名的沃裏克公爵的舉動，露出一臉無奈。
阿曼達正想制止沃裏克公爵，這讓場面看上去像家人之間的打鬧，這一點也影響很大。
出兵儀式上那股莊重的氣氛，究竟跑到哪裏去了。
「爸爸！能抱陛下的人可是我哦！」
這時，隨行護衛的馬特他們正猶豫着要不要阻止沃裏克公爵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