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話 九歲 最穩妥的解決方法

「所以我才把妹妹和外甥交給了威爾羅德侯爵家。我耽誤了陛下的時間，實在抱歉。」

路易士向埃利亞斯道歉。

他解釋說:「讓陛下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我心裏一直很難受。」

他還說，可以接受菲奧娜和馬修作爲叛徒的家屬被審判。

埃利亞斯的表情很嚴肅。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不容易救了他們，沒過幾天就交給他了。

有一種被欺負的感覺也是沒辦法的事。

「陛下，像我這樣的孩子，也被陛下的慈悲之心感動了。這個人也因爲罪惡感而痛苦，因爲這種痛苦而受到了充分的懲罰。能不能再對這個人發一次慈悲呢?」

伊薩克也向埃利亞斯低頭。

覺得已經不想再更麻煩了。

在這一點上，最好站在路易士的立場上，儘快解決這件事。

爲此，他低下了自己的頭，挑起了埃利亞斯的自尊心。

伊薩克的行動似乎有效果。

埃利亞斯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嗯，既然是這次的受害者說的話，那也沒辦法，我還是慈悲爲懷吧。」

「謝謝!」

「謝謝。」

伊薩克先大聲道謝。

路易士也跟着道謝。

簡直就像瘋狗一樣。

並沒有想到要和溫莎侯爵見面，這讓路易士感到困惑。

流程僅此而已。

「嗯，關於和精靈的友好，我期待着你。因爲是孩子，所以精靈們也不會對你產生戒心。我不會再要求你帶馬奇亞斯大人來，但如果你能帶一個和過去的裏德王國有關的人來，我會很高興的。」

「那麼，我預約了會面，去見宰相閣下吧。」

從他的角度來看，他無法理解爲什麼伊薩克要向他道謝。

路易士道歉後轉身離去。

「……是的。」

故事到此結束，埃利亞斯站了起來。

伊薩克的態度是「我是出於好意才這麼說的」。

與溫莎侯爵的談話很快就結束了。

「對二.位.的.牢固的合作關係感到欽佩。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考慮這種倒楣的事情了。我告訴我的朋友，不要去想愚蠢的事情。」

「陛下，我們家的事情給您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非常抱歉。今後威爾羅德侯爵家爲了重新獲得陛下的信任，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本來伊薩克就不想插手，只要按照這樣的順序，就會遵守。

因此看不見周圍，忘記了本來應該做的關照。

——把妹妹和外甥交給他，讓一切圓滿結束。

在最後的最後，伊薩克向他道謝。

雖然對這件事感到不滿，但伊薩克自己也覺得這件事太野蠻了。

平時的行爲是很重要的。

兩人都表示「誠惶誠恐」，想借此平息這場爭論。

對此，溫莎侯爵也苦笑了。

想要被告知責任所在的路易士感到坐立不安。

「哪裏哪裏，有閣下這樣優秀的後盾才能做到，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

從傳聞中得知的和親眼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

因爲他明白了伊薩克與精靈的關係是值得信賴的。

——允許實行，但沒有指使過暴力行爲。

——透過溫莎侯爵幫忙做中間人，請求國王埃利亞斯救命。

說到精靈，路易士的表情僵硬起來。

有意無意地互相推卸責任。

但是，還沒有完全結束。

因爲剛剛被人做了與親切感相距甚遠的行爲，所以不能相信。

「就這樣吧。」

＊　＊　＊

按理說，妹妹和外甥受到處罰是理所當然的。

這是唯一不能讓步的底線。

「這次的事，最生氣的是宰相閣下，如果不向閣下道歉，你打算怎麼辦?」

「……算了吧，下次我不會阻止威爾羅德侯爵家的，你要記住這一點。」

路易士向他道歉，溫莎侯爵接受了他的道歉，並提醒他。

「不不——」

「是、是啊，讓我去見吧……」

「是的。」

「好，這件事就結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什麼?」

路易斯也明白伊薩克的意思，但他覺得「你會這麼做嗎?」無論如何都會這麼想。

想不出可以否定的詞語。

在被追究歪曲事實的責任之前，路易士想盡快結束談話。

如果能早點發揮這種精明，用它來幫助妹妹他們，應該就能得救了。

「可是，路易士，好不容易救了你，這麼快就被毀了，真難辦啊，你想想應該不會有下次了。」

這讓伊薩克所說的「因爲與精靈有關，所以不會受到處罰」的說法更加真實。

「沒有沒有——」

「不不不，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但是一個人…做到了是了不起的。幹得好。」

他並不推薦使用暴力手段。

「多虧了閣下，問題才得以順利解決。如果閣下沒有說可以使用任何方法的話，恐怕會拖得更久。這一切都是多虧了宰相閣下，非常感謝。」

路易士爲了結束兩人的談話，插了進來。

但是，批准是事實。

「伊薩克留下來吧，我有話跟你說。」

「這次真的非常抱歉。」

正因爲有點生氣，才留了下來。

路易士也沒有忘記向埃利亞斯表示歉意。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受到伊薩克和溫莎侯爵的牽連，被追究責任。

這是路易士的疏忽。

不，這並不是感謝。

「是的。我打算一邊注意不要太勉強對方，一邊發出邀請。」

伊薩克也打了個招唿，正要離去，卻被溫莎侯爵叫住了。

大概是覺得暫時結束了而安心了吧。

確認他離開後，路易士鬆了一口氣。

伊薩克等人也站起來，低頭目送埃利亞斯走出房間。

有意無意地將路易士的反感轉向溫莎侯爵。

直到事件結束——

溫莎侯爵不否認許可的事實，而是說這是伊薩克一個人做的，以此來轉移矛頭。

「啊，真是抱歉。關於正式的道歉，我過幾天再來。」

果然，如果手裏有最強的卡埃利亞斯，就會想要使用它吧。

這個時候被叫住感覺不太好。

雖然路易士爲失去妹妹和外甥而悲傷，但他還是帶着安心的表情走了出去。

伊薩克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溫莎侯爵。

「這次的案子做得很好，效果也好，解決的速度也好，毫無疑問。」

「謝謝。」

伊薩克道了謝。

但是，從現場的氣氛中可以感覺到，他並不是爲了說這句話而留下的。

「可是，那是什麼方法?我們是貴族，不是在貧民區拉幫結派的流氓!」

他那不像老人的銳利目光讓伊薩克嚇了一跳。

溫莎侯爵原本就有一種大人物的氣質，再加上憤怒，伊薩克感到嵴背發冷。

「真是對不起。」

「雖說是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可不能忘記自己是貴族的一員。明白了嗎?即使法律允許，也不要突然採取法律範圍內的手段。首先要採取穩妥的解決方法。這次的對手是平民還好，如果是貴族之間的爭鬥那可就是大問題了!」

「您說得沒錯，畢竟不適合貴族。另外，爲了後學，希望您能教我一個穩妥的方法……」

對伊薩克的話，溫莎侯爵瞪圓了眼睛說:「難以置信。」

「知道過激的方法，卻不知道穩妥的方法……」

溫莎侯爵感到頭暈，按住太陽穴。

這知識太失真了。

「這次只要收集簽名，讓他看看就完事了。」

「簽名嗎?」

伊薩克完全無法理解。

「雖然合法，但只要在法律範圍內，什麼都可以做」，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一定會有人利用伊薩克，所以一定要注意交往對象。

但是——

血流還是不流?

就算讓「對這次的事情不滿」的人簽名，也毫無意義。

因爲是宰相親自下的命令，王黨派的貴族應該也會簽了名。

因爲一直以來都是好孩子，所以行動受限。

「好的，失陪了。」

在面臨致命的決裂之前，有必要逼迫他做出一個決定。

伊薩克順從地走出了房間。

同爲貴族派，年輕一代的成長既可靠又可怕。

這個國家的貴族基本上都有一個「穩妥的方法」。

以貴族擁有的權力和財力爲盾牌，施加壓力迫使其屈服，這纔是最穩妥的方法。

「聽好了，你要記住，首先要通過對話尋求穩妥的解決辦法。這是在判斷你是不是貴族之前，作爲一個人的常識，不要忘記。」

作爲貴族派的首領，總有一天要控制伊薩克的吧。

在諾曼看來，向威爾羅德侯爵家宣誓效忠，就等於向伊薩克宣誓效忠。

認真考慮之後，只要做出「對伊薩克宣誓忠誠」的結果，就會成爲值得信賴的部下。

然後，開始陷入沉思。

不行的話，就把能交給你的工作交給你。

自從參與了卡美因商會的事件後，諾曼對伊薩克的行動表示理解，同時也感到了些許距離。

「喂，諾曼。」

誠實地回答「不知道」，就是誠實。

「那是怎麼意思呢?」

表現出對帕美拉的執着，也許會引起某種戒心。

「從今以後，你能宣誓效忠伊薩克·威爾羅德，而不是威爾羅德侯爵家嗎?」

溫莎侯爵所說的只是將此次使用的「暴力」威脅手段改爲「貴族聯名」而已。

——差別非常大吧。

在回宅子的路上。

在這次事件中，伊薩克得到了三個利益。

「這個……對不起，我不知道。」

「不，那個……因爲我說過要像曾祖父那樣，不讓任何人插手威爾羅德侯爵家的事情……」

「是啊，我不會馬上要答覆。你先想想怎麼做。」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應該告訴我的……」

「……是的。」

如果被說「沒有做人的常識」，完成一項工作的成就感也會消失。

＊　＊　＊

「帕美拉最近怎麼樣了?」我很想問，但做不到。

「剩下的事情我和威爾門特侯商量一下，你可以回去了。」

不知道伊薩克想要什麼。

伊薩克從馬車的窗戶望向街道。

溫莎侯爵的目光從銳利的東西變成了困惑的東西。

他嘆了口氣想「到時候一定會很辛苦的。」

伊薩克反省自己過於追求結果，做得有些過分。

「是。」

諾曼的回答雖然不令人滿意，但比只看伊薩克的臉色說出自己希望的答案的唯利是圖的人要好。

「啊，原來如此。」

只會被反駁說「得到了陛下的原諒」。

正因爲是貴族，才被要求選擇手段。

「你不是聽說我以後要以曾祖父爲目標嗎?但是，我不是當主。也不是什麼事都可以隨心所欲。不過，有時也不得不做出違背爺爺或父親意願的行動。這種時候，你能遵從我的指示嗎?」

「是的，現在也一樣。」

但是，這個答案並不是伊薩克想要的。

在馬車裏，伊薩克向諾曼打招唿。

0;嗯，總比馬上回答好吧……1;

「你之前不是說過，是對威爾羅德侯爵家是忠誠的嗎?」

第二，宣佈自己將成爲裘德的後繼者。

在重要的事情上，只需要尋找其他可以依賴的人。

第一個是能夠在貴族社會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只要收集簽名說『如果不交出，以後就不再使用卡美因商會，顧客會流向競爭對手』就可以了。如果收集到上位貴族的簽名，實質上就等於旗下的貴族也簽名了。自然，與貴族有交易往來的商人們也不再使用卡美因商會。所有的貴族都不使用店鋪，競爭店鋪急速成長的危機。這樣一來，既然是商人，就應該權衡得失，做出讓步。不需要暴力。」

連想都沒想就回答「是」的人是不可信的。

在伊薩克看來，這似乎不太穩妥。

突然使用過激手段的伊薩克是一個異質的存在，如果使用得當，它將成爲在貴族社會生存下去的武器。

「一般人都會注意到的。你沒有和威爾羅德侯商量過嗎?」

但是，能夠爲將來做準備而宣傳存在感，應該是加分的吧。

他也很瞭解前一任當主裘德的事。

溫莎侯爵深深地嘆了口氣。

「就在那個年紀……不，是血統嗎……這次的事情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在貴族社會傳開。如果被不擇手段地報復的話，每家都不會對威爾羅德侯爵家出手吧。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算是成功了。」

「什麼事?」

現在還處於把對帕美拉的感情藏在心裏的階段。

諾曼理直氣壯地說。

但是溫莎侯爵的想法卻不同。

伊薩克接受了。

但是，從現在開始，孩子們的行動限制就會變鬆，不用再裝成好孩子了。

如果解釋成「爲了變得像曾祖父那樣」，應該就能接受了吧。

面向未來的行動變得容易了。

然後是第三個。

即使是國王的命令，只要貴族團結一致就能推翻。

這是最大的收穫。

伊薩克對將來的謀反有了自信。

只要維護貴族的自尊心，準備好名分，就可以反抗國王。

特別是溫莎侯爵家族，從帕美拉的婚約解除開始，就被全家處以死刑。

一定會回應伊薩克的號召。

我有自信，只要跟沃利克侯爵家和幾個伯爵家打個招唿就能贏。

如果王黨派內部也做得好，說不定就能割裂。

關於這件事，這是最大的收穫。

溫莎侯爵考慮的是維護貴族的面子。

因爲維護貴族的面子，就是維護裏德王國的穩定。

但是，諷刺的是，他的行動卻讓裏德王國的未來出現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