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話 十八歲 投彈兵 維爾羅德

伊薩克他們離開了王都，回到了領地。雖然擔心傑森會不會做多餘的事情，但他相信庫珀伯爵和菲茨傑拉爾德元帥，把事情交給了他們。返回領地的伊薩克首先前往郊外的練兵場。

這裏聚集了旗下貴族的家長和從羅克威爾王國來的人們。除此之外，還有和父母一起回鄉的伊薩克的同學們、齊克哈爾特等矮人。爲了預防萬一，有叫了治療人員的瑪蒂亞斯和克勞德。當然，蘭道魯夫也在。

「很多人都不知道爲什麼會聚集在練兵場。我來說明一下。」

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伊薩克繼續說着話。

「本來預定是和羅克威爾王國勸誘的指揮官們見面。但是，也有桑達斯子爵的意見，他們的實戰配備決定延期。」

這真的是蘭道魯夫的提案。他認爲戰爭是更久遠的事情。但是，也有可能會和裏德王國正規軍戰鬥。

在這種情況下——

「把一部分軍隊交給從羅克威爾王國勸誘來的指揮官。」

——這麼說來，旗下的貴族們是怎麼想的呢？

現在不是平時。他們會想「是不是覺得不能把軍隊交給自己呢？」。爲了不讓他們失望，蘭道魯夫提出了「配備勸誘的指揮官暫且先在內戰結束後再說」的要求。伊薩克也認爲應該控制指揮系統的混亂，接受了他的提案。

「但是，在內戰結束之前不能讓他們玩。他們臨時作爲恩菲爾德公爵家騎士團的一支部隊編入，把菲利克斯 福特作爲那個部隊的隊長。雖然不會在實戰中戰鬥，但是看了新的戰鬥方式，讓他們記住。」

「那個，發言可以嗎？」

一個指揮官舉手。他們還沒有知道內戰的事情。想問那件事吧。

「請。」

「內戰是怎麼回事？是因爲元帥閣下的處理而發生的爭執嗎？」

他們的疑問和伊薩克預想的一樣。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認爲和道奇有關係。

（果然實戰經驗豐富的話，直覺會變敏銳嗎？）

道奇的存在確實是引發戰爭的契機。如果伊薩克的信用低的話，作爲「將戰爭的火種帶入利德王國的不道德者」，維爾羅德侯爵家可能會被摧毀。他憑直覺想到了那件事吧。或者說，「道奇元帥在裏德王國任職，或者說是戰爭啊」，可能是在夥伴內部說的吧。

（啊，是與希爾烏斯塔同行的嗎？那你感覺到了不穩定的氣氛嗎？）

知道了爲什麼他會認爲道奇是原因的話，伊薩克就會變得很爽快。

道奇渾身發抖。看來他一眼就知道了手榴彈的威力。

伊薩克對他們也說了在王都發生的事情。他們雖然也是其他國家的事情，但對傑森的愚蠢行爲也表現出很大的困惑。

道奇露出苦笑。伊薩克他們之所以不歡迎自己，是因爲他們認爲不僅僅是政治問題。

「竟然……。竟然是可怕的東西……」

「那就好了。」

「我還沒有看到使用完成品的地方。我不知道使用的時候會出現什麼問題。感謝現場的人最先處理的事情。做得好嗎？有人受傷了嗎？」

「這是爲了安全。當初按照閣下的指示，使用了專用的吊環……。突然拋出，投擲失敗時的損失和扔石頭時無法相比。爲了安全，會一一綁上吊繩。」

「那是因爲使用了道具，所以魔法……不是嗎？」

（啊，這樣啊。導火線的時間調整的話，那個投擲方法比較容易嗎？鏈球的投擲方法的話，腳下泥濘的話可能會造成大慘案。）

「沒事吧！？」

道奇慢慢地落在了地上。他坐着回答。

雖然伊薩克擔心他的身體狀況，但是克勞德看到了道奇的樣子，所以覺得應該沒問題。但是，也不能僅僅是看着。接近道奇，打招呼。

「今天聚集在一起是爲了讓大家看到新兵器。那是什麼東西……實際看一下會比較快吧。」

「沒關係。從現在開始說的內容來看，他們不會想背叛吧。」

「開始吧。」

如果以此爲基準的話，就不需要舊一代的人了。知道了世代間的隔閡，道奇被打垮了。他消沉的樣子強烈地打動了看他的人的心。不用伊薩克說什麼，給參觀的人們留下了非常強烈的印象。感受到氣氛的伊薩克決定按照現在的趨勢來說話。

「那麼害怕嗎？」

「哈……」

「有什麼東西飛過來了！」

讓人感覺到不穩的話語中，湧起了疑問的聲音。

「對，是的。只是點火投擲，是誰都能使用的兵器。」

蘭道魯夫向伊薩克耳語。如果在這裏被認爲「還是讓我回到羅克威爾王國吧」、「在裏德王國內戰？那就趁着這個機會爲福特元帥報仇吧！」的話，那就很重要了。他覺得不是什麼都可以說的。

（kira：伊薩克的ms都是怪物嗎！）

但是，伊薩克有自信。對於可能背叛的擔心，只要用無法背叛的感情來覆蓋就可以了。之所以會披露這個絕好的原由，也是因爲這次聚在一起的理由。

雖然伊薩克說危險，但是誰也沒注意到。因爲設置了大量的鎧甲，所以可以知道要向那裏使用新兵器。但是，鎧甲和土堆的距離有50米左右。覺得有必要警戒到那種程度。但是，好像知道新兵器是什麼的蘭道魯夫最先戴着頭盔，所以他們也老實地從士兵們那裏接過頭盔和戴着。

「那就按計劃進行吧。不要緊張出錯。」

「是嗎？」

「是的，正因爲新兵器是兵器，所以很危險。爲了慎重起見，要躲在土堆的陰影裏，保護頭部參觀。」

「我們經常做好死的覺悟進行訓練。因爲是在人前，所以身邊沒有軟弱的人。請交給我吧。」

但是，也有人做出了超出預想的反應。

也許是因爲投石兵也知道是危險的東西吧，他們摸索着最適合自己的投擲方法。不足的地方，能在現場試行錯誤來彌補，真是太感謝了。當伊薩克被他們的努力感動的時候，手榴彈被扔了出去。正如投石兵的目標那樣，在鎧甲林立的中央部爆炸。

（哇，太棒了……對了。因爲到處都是沉重的東西，所以會掉得很厲害。不像機關槍那樣在短時間內大量消耗子彈，一個一個地容易扔也挺好的。在實戰中使用之前，「殺我方的兵器」被這麼說了，沒被當成什麼紅色惡魔就好了）

參觀者們紛紛發出驚訝的聲音。伊薩克一直在等這個反應。

「魔法嗎！」

「對不起，讓您受驚了。」

——是道奇。

伊薩克向投石部隊的隊長髮出信號。於是，箱子被送到了大家的面前。打開蓋子，裏面放着手榴彈。和伊薩克指定的不同，一個一個地綁緊了繩子。

「沒有必要貶低自己。這種新武器的使用也需要時間來適應。直到全部士兵都能使用爲止需要時間。在這之前，構築戰線是以前的步兵。還有很多需要像道奇大人那樣的指揮官的時間。而且，這主要着眼於不殺敵人，所以不能只憑手榴彈就能取勝吧」

雖然擔心士兵們的身體安全，但更擔心的是「手榴彈不能使用」。如果不使用王牌，也只是擺設而已。明明是想積極地使用，卻完全沒有否定的意思。感謝的心情本身就是真的。

「內戰和道奇前元帥沒有關係。其實——」

「閣下！」

「嗯，真的……真的很喫驚。」

——以新武器存在爲前提的新一代戰術。

「啊……」

「在模擬彈的練習中注意到了，所以沒有人受傷。」

「安全？」

如果是站在伊薩克立場上的人，即使發脾氣說「爲什麼不遵從我的指示！」也不奇怪。但是伊薩克讚揚了確保安全性。這和投石隊的全體人員預想的一樣。他很感動，果然他知道了熟練兵的價值。但是，伊薩克的想法不同。

隊長幹勁十足地開始做準備。看了那個，伊薩克也做了準備。

「好像有點動搖，真的可以說嗎？」

「恩。像我這樣只知道戰鬥方式的老人，應該會成爲處理品吧。」

「誰都不知道能使用魔法的精靈的出色的人。……誰都能使用魔法般的力量，這意味着什麼？雖然不知道會變成什麼形式，但確實戰爭的形式會發生變化。」

（畢竟上了年紀了，還是擔心心臟病發作比較好吧？）

因爲繫着繩子的手榴彈的形狀像錘子一樣，所以伊薩克就會覺得必定會像鏈球一樣投擲的。

他嚇得腰都軟了。馬上被周圍的人支持着。

在伊薩克詢問之前，隊長先說明。他看起來很抱歉，但伊薩克卻露出了笑容。

「那麼各位，請戴上頭盔和麪頰，到那邊土堆起來的地方去。那裏安全。」

「什麼！」

（……我還以爲是像鏈球一樣扔呢，原來是像牛仔的套繩一樣揮舞着呢）

克勞德問道奇。

確認大家都安裝了防具後，伊薩克向投石部隊發出開始的指示。一個投石兵和輔助他的士兵開始行動。兩個人一起行動的話，就能順利的行動。支援兵點火後，投石兵開始揮舞手榴彈。

「不殺敵人嗎？怎麼回事？」

「那還是先看看那副鎧甲是什麼樣子比較好。」

爲了慎重起見，讓士兵確認安全後，伊薩克把參觀的人帶到了鎧甲那裏。朋友們好像在問「怎麼樣了？」，但現在作爲一個貴族出席了。忍耐着和伊薩克說話，和附近的人說話。

到了鎧甲的地方，伊薩克接近鎧甲，拿起腳下滾着的鐵球。然後，舉着那個給大家看。

「剛纔那火焰的魔法般的爆炸。那火焰會傷害到敵兵，但這並不是主要目的。那次爆炸是爲了將這個鐵球撒向周圍。與其用語言說明，還不如看一下鎧甲是怎麼樣的。很容易理解吧。」

說了要確認鎧甲的話，大家按順序確認了。於是，大家都明白了伊薩克的話是正確的。因爲比起被爆炸氣浪壓垮，鐵球的孔在鎧甲上留下了很大的傷痕。菲利克斯撿到鐵球進行確認，問伊薩克。

「爲什麼是鐵球呢？撒上像箭頭一樣的東西不是更有效果嗎？」

「這是因爲，正如剛纔所說的那樣，不殺敵人。當箭尾被拔出的時候，如果因爲還回來而強行拔出的話，傷口會被撕裂吧？但是，鐵球是不會的。拿出來應該也很容易。」

「如果能暫時脫離戰線就好了嗎？」

菲利克斯開始考慮手榴彈的效果。如果是致命傷的話，也可以認爲「已經晚了」而放棄，但是把治療變成可能的狀態也是令人討厭的方法。受傷的士兵就不用說了，運送到後方的士兵和看護的士兵的部分也會向後旋轉。正因爲如此，最前線的士兵減少了。

——在戰場上有效減少敵兵。

歸根結底，也許會變成這樣的戰鬥方式。但是，一般人無法想到那個方法吧。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他是每次發生事情都會讓人感覺到恐怖的人」。

「不僅如此，死人越少，就越不會被怨恨。也有是用來斬斷紛爭帶來持續憎恨的連鎖目的。」

「……這麼說來，我軍——洛克韋爾王國軍的俘虜也被治療後返還了。」

「以戰爭中的受害爲契機，又引發下一次戰爭，真是太愚蠢了吧？我知道法蒂爾王國和羅克韋爾王國的關係並不單純。即便如此，我還是想做能做的事。」

「原來如此」

伊薩克不重視戰術效果。更大的東西。着眼於國家戰略而行動着。

（託付元帥杖的對手沒有錯。）

伊薩克的規模是連曾祖父都無法比擬的大小。輸給他雖然很遺憾，但輸了並不丟臉，這一點今後應該會讓全世界知道。菲利克斯坦率地這麼認爲。

伊薩克通過觀察菲利克斯和道奇的反應確信成功。如果是這樣的話，會覺得「跟着伊薩克比較好」。而且，在挖出的指揮官中高概率混入的間諜，也應該受到了強烈的衝擊。一定也會向本國報告「不應該和維爾羅德侯爵家做對手的事情」吧。能給羅克威爾王國的人們看想看的東西，伊薩克很滿足。當然，也有給旗下的貴族們看的意義。

——緊急時刻，使用新武器打倒王國軍。

伊薩克認爲「通過顯示力量來抑制考慮背叛的東西」。但是，沒必要做那樣的事。因爲不是新兵器的力量，而是通過展現未知的世界來吸引他們。

對伊薩克的話，投彈兵們發出了吶喊。並不是討厭被稱爲「投石兵」。作爲龍的對手一步也不退讓的真貨的生命，被賦予了新的名字，被稱爲勇者，感到很高興。

「而且現在，我們已經開始使用可以說是武器最尖端的手榴彈了。你們從使用人類最古老的武器變成了使用最先進武器的士兵。現在這個時候，你們就是投擲手榴彈的士兵。命名爲投擲彈兵。這是連矮人都沒有編成的新兵種。使用危險武器的絕命的勇者們啊。希望你們自豪地稱之爲投彈兵。」

根據伊薩克的號令，遠遠圍觀的投石兵們聚集在一起，列隊了。貴族們「下一個開始是什麼？」靜靜地傾聽。

實際上因爲數量不夠充裕所以很嚴格，但是能讓他們這麼想的話就能讓他們振奮起來。可以認爲演示成功了吧。在這裏，伊薩克進入最後的結尾。

「投石部隊，集合！」

（不管有沒有想作爲間諜背叛的人，我都給他們看了新武器。只要想我會贏，誰都不會背叛。）

「各位，你們知道人類最古老的武器是什麼嗎？是石頭。扔石頭，用石頭打。然後發展起來，在木棒上扎石頭做成石斧，武器發展起來。」

這一系列的潮流，深深地刻在了觀看者的心中。他是新時代的開拓者。給了他們「今後會給我們看什麼呢？」的期待感。誰都會想「跟着伊薩克走吧」。那是伊薩克希望的結果，也是不同的結果。

伊薩克環視了一下週圍，環視着投石兵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