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話 二十歲 國王的特權
《轉生貴族胸懷大志》 · nama · 3936 字
與克勞克伯爵見面後,伊薩克逮捕了包括阿爾巴科爾子爵在內,與這件事有關的人。
第二天,「阿爾巴科爾子爵等人被捕」的消息,傳到了聚集在亞斯基斯的法提爾貴族們的耳中。
但是伊薩克沒有公佈詳細情況。
因此貴族們都覺得「聚會的時候會說明情況的吧」,他們等待着那一天的到來。
派對當天
赫克託先是介紹了新的國王,再是貴族們按順序對伊薩克進行問候。
與貴族們所想象的不同,派對是以非常普通的形式開幕的。
但是,不可能什麼事都不發生。
有可能就這樣一口氣糾正腐敗,把盯上的貴族們一掃而光。也有可能就只是把阿爾巴科爾子爵家悄悄處理掉,以免造成混亂。
對於心懷愧疚的貴族們來說,期待感和不安感同時交織在了一起。
——在一通寒暄結束之後,伊薩克有了動作。
由於是新國王的歡迎宴會,即使是有特殊情況的人,也必須出席。
高級貴族會爲了維繫面子而留在會場,但在那些看上去沒機會和伊薩克說上話的下級貴族之中,也有人會在寒暄結束後,認爲「盡到義務了」,然後就回家了。
因此有必要在那些人回去之前說明情況。
派對會場是定在庭院裏德,所以伊薩克先去了陽臺。
「關於阿爾巴科爾子爵的事情,我想跟大家說一下。」
穿着正裝,手腳卻被綁住的阿爾巴科爾子爵他們被帶到了陽臺下面。
「終於要說了」,貴族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伊薩克身上。
「大家應該都聽說了,我們逮捕了與克勞克伯爵家有關的人,在說明這件事之前,我想先介紹一個人,威廉·克勞克伯爵。」
應了伊薩克的話,克勞克伯爵出現在貴族們的面前。
「毒殺這一招可能不太讓人放心,但減少飯量慢慢地逼死他,這種做法也太殘酷了。你這樣算盡到監護人的職責了嗎?」
「況且,原本所謂的「奪取伯爵家」就是一種誤會。或許讓他產生誤會的原因,是我申請把自己的兒子認定爲克勞克伯爵的養子這件事情吧。但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吧?畢竟他還是個年幼的孩子。考慮到可能會因爲流行病之類的疾病去世,爲了家族的存續,這不是必要的措施嗎?」
如果這時再不改變伊薩克的想法,自己就會有危險。
伊薩克正是用對方說過的場面話來反駁他。
所有人都用「那傢伙完蛋了」的眼神看着他。
——但如果是用克勞克伯爵家的財產準備的禮物,那就是克勞克伯爵家的禮物。
因爲說不定所有的約定都會是謊言。
實際上,當時他只把伊薩克當成「熱心腸的人」,對他而言,遭到了背叛是事實,所以也不難理解他的心情。
但是,背叛並不是單方面發生的。
——如果是用阿爾巴科爾子爵家的私人財產準備的,那麼伊薩克的行爲算是背叛。
衆所周知,克勞克伯爵家失去了很多血親,包括前代伯爵和他的繼承人。
這些人在嘲笑阿爾巴科爾子爵的同時,開始思考在伊薩克政權下的行動方針。
作爲臣民應該能理解到,他討厭那樣的東西。
收下了賄賂卻背叛了對方,證明伊薩克是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當然,阿爾巴科爾子爵指出了這一點。
「阿爾巴科爾子爵惡意利用監護人的身份,企圖奪取克勞克伯爵家。我應克勞克伯爵的請求,剝奪了阿爾巴科爾子爵的監護人資格,同時將他拘留了。」
行賄的實質目的固然重要,但場面話也很重要。
「陛下不是收了禮物嗎?您當時說得很明白,不是說把克勞克伯爵家讓給我了嗎?」
如果阿爾巴科爾子爵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主君和臣子之間就不可能建立信賴關係。
但是,這也在伊薩克的預料之中。
「作爲謀略家,所以不可相信」和「作爲貴族,所以不可相信」,這兩件事是完全不同的。
這並不是聽說「伊薩克受賄」所造成的騷動。
但伊薩克應對從容。
——穿着正裝的阿爾巴科爾子爵和穿着舊睡衣的克勞克伯爵。
如果克勞克伯爵不是被人刺殺,而是病死,那就在法律上無可挑剔了。
——他們看到了一個面色蒼白的瘦削少年,他只穿着一件舊睡衣。
「啊,當然收到了。不過,那不是賣掉了克勞克伯爵家的私人財產再買的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那麼做的話,我的盟友就是克勞克伯爵了。難道你不覺得在結婚禮物裏摻雜其他的意思,是非常不識趣的行爲嗎?」
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收養養子不違法!在裏德王國,世襲的相關法律也沒有禁止這種事!如果說我有錯,那就是我沒能解釋清楚,讓克勞克伯爵滿意,僅憑這一點就這樣對待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克勞克伯爵還穿着舊睡衣。
人們的視線也自然而然地,從阿爾巴科爾子爵身上,轉向了伊薩克。
雖然也可以嚴肅地處罰他們,但伊薩克把他們叫到衆人面前,是爲了證明自己沒有過錯。
不僅如此。
「那又怎樣?」
還化了妝,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更難看。
他已經考慮到阿爾巴科爾子爵會提禮物的話題,想要矇混過去。
在法提爾王國被編入之際,阿爾巴科爾子爵就最先調查了世襲相關的法律。
既然是伯爵家的家主,至少應該爲他準備一套新睡衣吧。
在此之前,人們也都認爲「伊薩克不可以信任」,但這並不意味着他是一個「不守信用的男人」。
「那又怎樣……陛下不是很重視法律的人嗎?!救了帕梅拉殿下的時候說的話難道都是謊言嗎?!身爲國王踐踏法律,國家會亂的哦!」
如果阿爾巴科爾子爵做得更好一點也就罷了,但他的失敗得如此明顯,就沒有人願意袒護他了。
看到了他的樣子,貴族們都說不出話。
這是他的王牌。
「陛下,這也太過分了!」
伊薩克因爲自己家的騷動喫過不少苦。
貴族們通過剛纔的說明理解了狀況。
阿爾巴科爾子爵向伊薩克投出了下一球。
但是,伊薩克並沒有動搖。
他的話引起了會場的騷動。
阿爾巴科爾子爵沒有做那種,可以被斷定爲違法的事。
「看到克勞克伯爵現在的樣子,你還能這麼斷言嗎?」
光是遠遠望去,就能看出克勞克伯爵憔悴不堪。
不給他換衣服是伊薩克的主意。
這樣做的話,更能博得周圍人的同情。
而是對「受賄後背叛」這件事產生了議論。
聽了伊薩克的回答,阿爾巴科爾子爵滿腦子都是「被騙了!」的想法。
爲了防止發生這種事,他提前讓阿爾巴科爾子爵等人穿上了正裝。
賄賂是貴族社會的潤滑劑。
但有一部人嗤笑地看着阿爾巴科爾子爵,「在伊薩克成爲自己國王的時候,居然還謀劃這樣的事情,真是不識時務的蠢貨。」
——沒有做違反裏德王國法律的事。
這樣的對比足以讓人覺得:「作爲監護人連最基本的職責都沒有盡到」。
在這樣的基礎上,採取了不會造成問題的方法。
阿爾巴科爾子爵大叫道。
但是,他的理論武裝也被伊薩克一句話否定。
爲了反駁他,伊薩克把克勞克伯爵叫到身邊。
但阿爾巴科爾子爵沒有放棄。
阿爾巴科爾子爵應該是想着,「如果伯爵家沒有了有力的親屬,那麼奪取過來也很容易。」,於是鬼迷心竅了。
「但這並不意味着,只要是法律上沒有規定的事情,就都可以做,法律制定的目的是爲了讓大家更容易生活下去。所以沒有嚴格地限制一舉一動,有些部分是靠良知來決定的。爲了防止問題發生,就連『走路時要先邁出右腳』都被法律嚴謹地規定下來,你願意生活在這樣的國家嗎?」
在考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伊薩克想起了秦國的商鞅。
他是個改革者,但做得過分了。
由於法律過於嚴厲,秦國變成了沒有許可證就不能住旅店的國家。
嚴格的法律固然必要,但不能過分。
因此,伊薩克打算用國王的判斷來確保介入法律的餘地。
「我也希望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一聽。我當然也會遵守法律。但是我希望大家明白法律不是一切。特別是這次的克勞克伯爵事件。」
伊薩克拍了拍克勞克伯爵的肩膀,露出溫柔的笑容。
「上一任的克勞克伯爵和他的兒子們,爲了保護亞斯基斯,在與羅克威爾王國軍的戰鬥中犧牲了。」
這番話讓在場的加勒特等人都瞪大了眼睛。
法提爾地區的貴族們想起了六年前的戰爭,向他們投來了冷眼。
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偷襲。
【翻譯:爲什麼加勒特連這種事情都要在場啊!!】
「爲什麼他們要戰鬥至死呢?一方面當然是爲了保護法提爾王室,另一方面同樣也有強烈的想要保護家族、保護家園的心情。絕對不是爲了親人和家園被奪走而戰鬥!」
但是,視線馬上又回到了伊薩克身上。
加勒特他們鬆了一口氣。
「如果在這裏允許了阿爾巴科爾子爵的企圖,你們還能安心地上戰場嗎?我反正做不到。我不打算把這個國家變成,認真工作的人在哭着,而精明的人在笑着的國家。這並不以是否爲裏德王國效力來判斷。即使是其他國家的貴族,只要爲國家效力,就與裏德王國的貴族同等評價。」
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也是伊薩克想對法提爾貴族們說的話。
他計劃幾年後進攻法拉格特共和國。
屆時,如果被認爲「拼上性命戰鬥是毫無意義的」而想要逃避戰鬥的話,那麼就連原本能贏的戰鬥也贏不下來了。
這次的事情對大部分貴族來說都是有益的。
因爲「只用家族名稱呼兩位原伯爵會讓人顧慮」,所以伊薩克授予了他們僅限一代的爵位,這件事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所以在別人拼上性命的時候,有必要讓他知道自己不會喫虧。
「原法提爾王國貴族即使不爲裏德王國工作,評價也不會里德王國貴族之下」,伊薩克想以此作爲先例來宣傳自己。
「所以克勞克伯爵家的問題,也會按照上一任克勞克伯爵所希望的方式解決。他們是拼上性命爲國家而戰的。正因爲有了他們的犧牲,我才能遇到蘿蕾塔,身在亞斯基斯的諸位的親屬們也得以平安度過。報答爲國而戰的前代克勞克伯爵他們,和因爲法律沒有禁止而認可奪取伯爵家的行爲,哪一個纔是人道的選擇?」
如何對他們進行救濟,做出判斷並付諸實施,這是國王的特權。
如果出於私利私慾做出了荒唐的判斷,那就麻煩了。像這次這樣的情況,對大多數貴族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至今爲止的工作,在裏德王國也能得到好評的話,那也不是壞事。
雖然伊薩克口中提到了「人道」一詞,但並沒有人感到特別驚訝。
而且,貴族們得到了那些爲保護亞斯基斯而戰的人們的幫助,這也是事實。
「扎卡利亞·道奇伯爵和菲力克斯·福特伯爵也是如此。他們在傑森動亂中立下了汗馬功勞。考慮到他們在羅克威爾王國的地位等因素,我讓他們在裏德王國也封爲了伯爵。」